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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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她們的第四層考核就是一年，現在看來，這個時限不僅是考核的極限，也是這個空間的極限。
林癡靠在城墻邊，艱難的閉了閉眼，說出來的話都有些發澀：“她會死嗎？”
朱竹清沒有回答她，她需要的是自己的冷靜，多年來才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母親，對方根本不認識自己，而且馬上瀕臨死亡，換誰都有些難以承受。
“都過去了。”朱竹清虛虛的抱著她，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這只是一個投影，真實的戰爭，早在萬年前就已經落幕，現在更重要的是完成考核，起碼先保證她們自己不死。
林癡不是分不清輕重，只是一時情緒上頭有點哀傷。
她在朱竹清的肩膀上很輕的咬了一口，道：“你好狠的心。”
怎麽什麽時候都這麽冷靜。
朱竹清不置可否：“難過完了，就好好變強吧，只有強大了才能守護想要守護的東西啊。”
好好變強，才是現在最需要的。
她們不能離開這裏，就勢必要與城裏的守軍共進退。
首領已經答應了她們和軍中官兵一起訓練。
神的訓練方式又豈是她們現在可以駕馭的？這裏的任何一個守軍都是在戰場上抱著屍體睡覺的人，那股血腥氣比之朱竹清的殺戮領域有過之而無不及。
魔神保持著一月一次的進犯，城裏沒有後方補給，已經是日漸弱了下去。
但沒有一個人想要後退，這裏是他們的領地，是他們的圖騰。
這裏的守軍對這個首領很是尊敬，她就好像一面旗幟，只要她不倒，就沒有失去希望。
這樣過去了又大半年，朱竹清終於晉升到了魂鬥羅，她的魂環是由這裏的魔神提供，帶著一股子黑氣，也是她在這獨立擊殺的第一個魔神。
而林癡也只差臨門一腳就突破魂鬥羅了。
首領在高墻上給她們鼓掌：“後輩，你們的成長超出了我的預料。”
兩人落在城墻上，俱是展顏一笑，臉上還帶著戰鬥過後的狼狽，卻依舊靚麗。
“是您教導的好。”林癡道，她說的可謂真心實意，她們加入守軍後，可能是因為同族緣故，她那素未謀面的母親對她們二人算是多有照顧，也教會了她們許多，林癡現在已經獨立擊殺滿了十名魔神，就差朱竹清了。
朱竹清顯然也知道，但這事急不得，不過突破魂鬥羅以後估計也很快了。
“油嘴滑舌。”首領道，卻是笑著的，只是說完又有點傷感：“我預料到你們快要離開了。”
她們從來沒有表達過這個思想，首領說出這句話時卻是十分肯定的：“走了也好，起碼這個世界上還有最後一條龍。”
林癡有些五味雜陳，她們走了，那這座城呢？，依舊會像歷史那樣被魔神踏破嗎？
這是沒有懸念的事實，林癡卻不想去接受。
她沈思著道：“您知道我是誰嗎？”
她估計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孩子吧。
首領卻笑了：“孩子，不論你是誰，你都是我們的希望。”
她說的是種族，林癡卻不死心的問：“你不能離開這裏沒？”
她明明知道答案，還是不想這句話被她說出來。
“我與此城共存亡。”首領笑道：“我早年和我一的愛人遺失過一枚蛋，還沒孵化，但如果她長大，應該就是你這樣。”
她其實什麽都知道，看著她那雙和自己相像的眸子，林癡忽然釋懷了，誠懇道：“你們會勝利的。”
一座城的覆滅，換來的是神族的勝利，她是英雄，是不朽。
“我們會勝利的。”首領重覆道。
她好像根本不憂心自己的死亡。
“哈哈，好了，我們走吧。”首領帶頭，三人走下城墻。
往後的兩個月，魔神都沒有來進犯，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代表著可以松懈，而是更加猛烈暴風雨的前奏。
魔神的大軍壓境，但卻停在了百米外，不再前進，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高墻上的守軍用拳頭捶了城墻，不忿道：“這些狗娘養的。”
“別管，通知下去，設宴。”首領冷笑道。
那人忙應是，風風火火的就跑走了。
旁有人好奇的問：“首領，什麽宴啊。”
首領眉眼意氣飛揚，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豪放氣勢。
她說：“慶功宴。”
守軍哈哈大笑，這都是些將生死拋之腦後的人，在軍隊的組織下，有肉的取肉，有酒的取酒，在城中最大的空地設宴。
好像將外面包圍了這座孤城的敵軍置之腦後一般，不論是軍隊還是住民，全都盡情狂歡。
林癡註意到，不少人眼裏都含著熱淚，但沒有一個人提喪氣的話，照常的聊天喝酒，和往日每一天沒什麽差別。
“報！敵軍攻上來啦！”遠處有人喊。
首領手中的玻璃杯碎成片，透明的酒液從她的下巴流進衣領。
睜開眼，兩只眸子都被一種赤金染上色彩，金光炫目。
“來得好！”她道：“開炸！”
她說的炸是事先貼了滿墻的符紙，貼在城墻內側，裏面存滿的都是這所有人的攻擊與招式。
這樣做雖然會把城墻一起炸了，但對於這報了死志的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隨著五顏六色的攻擊在不遠方響起，那黑沈沈的天幕都仿佛要被炸開一片一樣。
首領道：“後輩！看好了，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真正的軒轅劍！”
她的後背同林癡如出一轍，但是氣息更為強大的龍翼幾乎有樓層高，流光溢彩，額頭上也被龍角占據，皮膚底下龍鱗若隱若現。
隨著一聲長呤，她猛地飛出，龍翼掀起的狂風把一片雜亂的座椅吹開了好幾十米。
長劍被她拿在手中，劍長六尺，劍氣五尺。
揮出之時天崩地裂，猶如殺神在世。
神級的戰鬥是她們在鬥羅大陸上無緣見識的，這一招打在對面的大軍裏，立刻就清出了一片空地，但很快就被源源不斷的給填滿。
“我們也上。”林癡道，她可沒忘記那還沒通過的第四考。
朱竹清點頭，在這樣的場景下，她們很顯然也被激發出了熊熊鬥志，體內的好戰因子爭先恐後的湧出。
這種級別的戰場不需要她們留手，盡情的戰個痛快。
她們沒有為了完成任務而選擇落單的，較弱的魔神，而是直接的從最強的中路進去，領域全開，招式全出，已經不是為了單純的完成任務。
而是像這裏的一份子一樣，浴血奮戰。
那前赴後繼的魔神大軍，在這樣迅猛的攻擊下也節節敗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聲輕微的聲音響起。
“幽冥塔第四層試煉以完成。”
前面的首領似有所感，轉頭深深看了她們一樣，忽然大笑了一聲，朝她們飛來。
“後輩，接住！”她遠遠的扔過來一個東西。
林癡接住，在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中，她們眼前的景象逐漸變換，最後停留在幽冥塔的景色中。
林癡的尾音剛好落下。
那聲巨響掩蓋了她的聲音，只有在旁邊的朱竹清聽到了，她喊的是媽媽。
面具女重新出現在她們身邊。
她沒有立即發話，而是給了她們感情脫離的時間。
過了好半晌，林癡才重重舒了口氣。
轉頭看見朱竹清在擔憂的看著她，比起朱竹清，這一層對林癡的影響明顯是巨大的。
她朝朱竹清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沒事，只是看著面具女道：“她…”
她話沒說完，面具女卻知道了她想說什麽：“她是自爆死的。”
“以她的實力雖然沒法保住城池，但是想要自己不死卻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只是她選擇了和那座城一起滅亡，當然，她的死也帶走了對面全軍的性命。”
聽到這樣的答案，林癡有些不知是喜是悲。
這一戰，她們真的勝了。
她張開手掌，泛著綠光的小小種子被她握在手心。
帶著無窮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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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她們的第四層考核就是一年，現在看來，這個時限不僅是考核的極限，也是這個空間的極限。
林癡靠在城墻邊，艱難的閉了閉眼，說出來的話都有些發澀：“她會死嗎？”
朱竹清沒有回答她，她需要的是自己的冷靜，多年來才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母親，對方根本不認識自己，而且馬上瀕臨死亡，換誰都有些難以承受。
“都過去了。”朱竹清虛虛的抱著她，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這只是一個投影，真實的戰爭，早在萬年前就已經落幕，現在更重要的是完成考核，起碼先保證她們自己不死。
林癡不是分不清輕重，只是一時情緒上頭有點哀傷。
她在朱竹清的肩膀上很輕的咬了一口，道：“你好狠的心。”
怎麽什麽時候都這麽冷靜。
朱竹清不置可否：“難過完了，就好好變強吧，只有強大了才能守護想要守護的東西啊。”
好好變強，才是現在最需要的。
她們不能離開這裏，就勢必要與城裏的守軍共進退。
首領已經答應了她們和軍中官兵一起訓練。
神的訓練方式又豈是她們現在可以駕馭的？這裏的任何一個守軍都是在戰場上抱著屍體睡覺的人，那股血腥氣比之朱竹清的殺戮領域有過之而無不及。
魔神保持著一月一次的進犯，城裏沒有後方補給，已經是日漸弱了下去。
但沒有一個人想要後退，這裏是他們的領地，是他們的圖騰。
這裏的守軍對這個首領很是尊敬，她就好像一面旗幟，只要她不倒，就沒有失去希望。
這樣過去了又大半年，朱竹清終於晉升到了魂鬥羅，她的魂環是由這裏的魔神提供，帶著一股子黑氣，也是她在這獨立擊殺的第一個魔神。
而林癡也只差臨門一腳就突破魂鬥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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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落在城墻上，俱是展顏一笑，臉上還帶著戰鬥過後的狼狽，卻依舊靚麗。
“是您教導的好。”林癡道，她說的可謂真心實意，她們加入守軍後，可能是因為同族緣故，她那素未謀面的母親對她們二人算是多有照顧，也教會了她們許多，林癡現在已經獨立擊殺滿了十名魔神，就差朱竹清了。
朱竹清顯然也知道，但這事急不得，不過突破魂鬥羅以後估計也很快了。
“油嘴滑舌。”首領道，卻是笑著的，只是說完又有點傷感：“我預料到你們快要離開了。”
她們從來沒有表達過這個思想，首領說出這句話時卻是十分肯定的：“走了也好，起碼這個世界上還有最後一條龍。”
林癡有些五味雜陳，她們走了，那這座城呢？，依舊會像歷史那樣被魔神踏破嗎？
這是沒有懸念的事實，林癡卻不想去接受。
她沈思著道：“您知道我是誰嗎？”
她估計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她的孩子吧。
首領卻笑了：“孩子，不論你是誰，你都是我們的希望。”
她說的是種族，林癡卻不死心的問：“你不能離開這裏沒？”
她明明知道答案，還是不想這句話被她說出來。
“我與此城共存亡。”首領笑道：“我早年和我一的愛人遺失過一枚蛋，還沒孵化，但如果她長大，應該就是你這樣。”
她其實什麽都知道，看著她那雙和自己相像的眸子，林癡忽然釋懷了，誠懇道：“你們會勝利的。”
一座城的覆滅，換來的是神族的勝利，她是英雄，是不朽。
“我們會勝利的。”首領重覆道。
她好像根本不憂心自己的死亡。
“哈哈，好了，我們走吧。”首領帶頭，三人走下城墻。
往後的兩個月，魔神都沒有來進犯，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代表著可以松懈，而是更加猛烈暴風雨的前奏。
魔神的大軍壓境，但卻停在了百米外，不再前進，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高墻上的守軍用拳頭捶了城墻，不忿道：“這些狗娘養的。”
“別管，通知下去，設宴。”首領冷笑道。
那人忙應是，風風火火的就跑走了。
旁有人好奇的問：“首領，什麽宴啊。”
首領眉眼意氣飛揚，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豪放氣勢。
她說：“慶功宴。”
守軍哈哈大笑，這都是些將生死拋之腦後的人，在軍隊的組織下，有肉的取肉，有酒的取酒，在城中最大的空地設宴。
好像將外面包圍了這座孤城的敵軍置之腦後一般，不論是軍隊還是住民，全都盡情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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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兩只眸子都被一種赤金染上色彩，金光炫目。
“來得好！”她道：“開炸！”
她說的炸是事先貼了滿墻的符紙，貼在城墻內側，裏面存滿的都是這所有人的攻擊與招式。
這樣做雖然會把城墻一起炸了，但對於這報了死志的人，又有什麽關系呢？
隨著五顏六色的攻擊在不遠方響起，那黑沈沈的天幕都仿佛要被炸開一片一樣。
首領道：“後輩！看好了，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真正的軒轅劍！”
她的後背同林癡如出一轍，但是氣息更為強大的龍翼幾乎有樓層高，流光溢彩，額頭上也被龍角占據，皮膚底下龍鱗若隱若現。
隨著一聲長呤，她猛地飛出，龍翼掀起的狂風把一片雜亂的座椅吹開了好幾十米。
長劍被她拿在手中，劍長六尺，劍氣五尺。
揮出之時天崩地裂，猶如殺神在世。
神級的戰鬥是她們在鬥羅大陸上無緣見識的，這一招打在對面的大軍裏，立刻就清出了一片空地，但很快就被源源不斷的給填滿。
“我們也上。”林癡道，她可沒忘記那還沒通過的第四考。
朱竹清點頭，在這樣的場景下，她們很顯然也被激發出了熊熊鬥志，體內的好戰因子爭先恐後的湧出。
這種級別的戰場不需要她們留手，盡情的戰個痛快。
她們沒有為了完成任務而選擇落單的，較弱的魔神，而是直接的從最強的中路進去，領域全開，招式全出，已經不是為了單純的完成任務。
而是像這裏的一份子一樣，浴血奮戰。
那前赴後繼的魔神大軍，在這樣迅猛的攻擊下也節節敗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聲輕微的聲音響起。
“幽冥塔第四層試煉以完成。”
前面的首領似有所感，轉頭深深看了她們一樣，忽然大笑了一聲，朝她們飛來。
“後輩，接住！”她遠遠的扔過來一個東西。
林癡接住，在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中，她們眼前的景象逐漸變換，最後停留在幽冥塔的景色中。
林癡的尾音剛好落下。
那聲巨響掩蓋了她的聲音，只有在旁邊的朱竹清聽到了，她喊的是媽媽。
面具女重新出現在她們身邊。
她沒有立即發話，而是給了她們感情脫離的時間。
過了好半晌，林癡才重重舒了口氣。
轉頭看見朱竹清在擔憂的看著她，比起朱竹清，這一層對林癡的影響明顯是巨大的。
她朝朱竹清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沒事，只是看著面具女道：“她…”
她話沒說完，面具女卻知道了她想說什麽：“她是自爆死的。”
“以她的實力雖然沒法保住城池，但是想要自己不死卻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只是她選擇了和那座城一起滅亡，當然，她的死也帶走了對面全軍的性命。”
聽到這樣的答案，林癡有些不知是喜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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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開手掌，泛著綠光的小小種子被她握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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