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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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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床?”震驚的換成了林癡。

機床是批量化生產的必要條件,但制作起來極其困難,零件不是槍械一樣按件算,少說也有幾千個,而且必須嚴絲縫合,她們之前的組裝都是純手工打造,速度慢不說,還費人力。

鬼匠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打造出了機床,還投入了使用,怎麽能讓林癡不震驚。

林癡在這一刻覺得,也許她們的革命,將要跨入一個新的紀元了。

來到托羅城後,所有的傷兵都被統一安置,林癡去看望過一次,以前幫主的身份,不少老戰士都認得她,森林裏的大戰也看到了她的身影,許是他們能活下來就已經非常不易,除了一開始的覆雜,對林癡的魂師身份倒是沒預想中那麽抵觸,當然,除了極個別。

不過人數不多,倒也沒有引起太大的反抗,最多就是幾個憤而退幫。

周陰都由他們去,只要不造成太大的影響都沒有問題。

陀羅城那邊得知她們領導人之一竟然是魂師的時候,爆發過激烈的反對,要求把他們逐出去,黑統領一手壓了下來。

由此可見,他在托羅城的平民界有著多大的權威。

他的決定,都沒有人反抗。

想來,李汶能拉到托羅城的救兵,和這位黑統領也不無關系。

而後一件事,更是讓林癡對這位黑統領的眼界和果斷有了新的定義。

太平幫來到托羅城是逃亡而來,本應寄居人下,她們都做好了應對對方要求的準備,如果要太平幫並入他們,也要留下太平幫的番號,畢竟她們剩下不過百人之數,而托羅城,足足有三千起義軍。

可黑統領竟決定讓托羅城起義軍並入太平幫,和太平幫領導者共同領導這支軍隊,軍隊也正式更名太平軍。

雖然只是口頭上的共同領導,但並入太平幫這一舉動就證明了他對太平幫有著多麽大的看重,又有著多麽大的心胸。

但他其實也不是無腦之舉,在全帝國範圍內,知道皇城太平幫的人數,絕對是托羅城起義軍的很多倍。

讓林癡對這位領導人高看的第二點就是他們的武器制造。

是真的制造。

用短短幾天就已經建立起了工廠,裏面更是配備了專業的鐵匠作為工人,在鬼匠的領導下,這個工廠的產量達到了一種恐怖的數量。

如果太平軍人人配備一把槍械,幾百幾千個太平軍出動魂聖魂鬥羅或許可以抵擋,但如果是幾萬個呢?

魂力不是無窮無盡的,魂力用完之時,就是太平軍奮起之時,畢竟只要槍械不壞,她們就可以一直戰鬥。

光是想想,就讓人熱血沸騰。

在太平軍來到托羅城以後,大範圍的太平軍開始在托羅城內巡邏和號召。

隨著太平軍力量的壯大,托羅的魂師數量也成正比減少。

有勢力的去的皇城,沒勢力的跑的跑,有點拖家帶口跑不了的,只要立誓並接受一定時期的觀察也不會被趕盡殺絕。

他們太知道被人欺辱的感覺的,所以嚴令禁止對魂師惡意或蓄意的討伐行為。

雖然有些人不理解,但軍隊的態度也讓他們不敢肆意妄為。

在托羅城駐紮一周後就開始有平民投奔而來了,男女老少一律平等,按規章制度接收。

就此,太平幫的名聲到達了一個可怕的地步,舉國上下的平民都在往這邊趕。

“砰!”

“廢物!你們都是一群廢物嗎!”聽完匯報的戴沐白臉上是一種驚恐的神色。

他太了解史萊克幾人了,也就代表他明白,只要給這些人一些壯大的空間,她們會成長到一些可怕的地步!

本來他是可以將這些人一網打盡的!

都怪那些老頑固!說什麽不能破壞規矩。

規矩規矩,他都要亡國了,誰還跟他講規矩!

“現在,立刻,召集所有魂尊以上的魂師!所有,跟我去把那太平軍滅了!”他怒吼道。

“陛下,這不行。”一個老臣恭敬的拱手,冷笑。

他一直是戴維斯派的人,雖然戴維斯現在被囚禁,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前提是戴沐白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至於太平軍,一個由平民組建的軍隊,再不行請封號鬥羅出山。

用得著這麽大驚小怪嗎?

難道星羅那麽多隱士門派會放任星羅亡國?

所以除了戴沐白,他們並沒有太把太平幫當回事,還一致覺得是戴沐白大驚小怪了,讓他們損失那麽多魂師,真是得不償失。

他年邁的臉上,眼神卻閃過一絲精光,再等等,再等等。

如果太平軍知道皇室在她們大力發展的時候竟然還在內訌,一定要大擺酒宴慶祝。

但她們不知道,林癡還是很擔心這麽久沒有消息是不是要有什麽大動作。

正如戴沐白了解林癡和朱竹清,她們也同意了解戴沐白。

戴沐白表面上如他的武魂一樣,勇敢堅毅,但同樣的,他也有最不可忽視的缺陷。

那就是懦弱。

因為懦弱,他會在和兄長比試前就逃到天鬥,因為懦弱,他會在花天酒地找到自己的價值,因為懦弱,他不敢面對更為強大對手。

所以他一定會著急,一定會躁動。

人一旦焦灼就會落下很多的細節。

那就是她們的勝算。

“唔。”眼前一黑,林癡下意識短促的叫了一聲。

“竹清?”林癡疑惑道。

“你這兩天太緊繃了。”朱竹清無奈道:“你不是一個人,不用操心這麽多,太平幫現在很好,也會好好的發展下去的。”

林癡蹭了蹭她柔軟的手心,閉上眼才感覺眼睛不是一般的幹澀,還有點酸痛。

朱竹清就著這個姿勢給她揉了揉眼睛,心疼又無奈。

“我是不是都沒有好好陪你。”林癡有些愧疚道,為了太平幫的事一直東奔西走,明明朱竹清也剛剛恢覆沒幾天,卻要跟著她跑來跑去休息不好。

“我就是擔心你。”朱竹清搖頭,她明白林癡的擔憂,也不願意成為她路上的障礙,她們是情人,是夥伴,本就該相互依靠。

而陪伴,不是只有單單的在一起才是陪伴,她們一起成長,也是陪伴,如果為了陪伴她而忘了自己該做什麽,那朱竹清還得說她是昏君了。

“嗯。”在朱竹清的安撫中,林癡才感覺到多日來的疲憊已經積壓到這麽多了,她是真的該休息了,林癡苦笑。

兩人躺在床上,林癡習慣性在朱竹清肩窩找到自己習慣的位置。

她的氣息太溫柔,讓林癡在裏面溺亡,沈沈睡去。

“林——”門被人拉開,剛發出一個音,就被朱竹清用眼神打斷。

李汶咽了口口水,看著她們殺伐果斷的前林幫主,窩在一個女人懷裏,睡的安心。

朱竹清輕輕拍了林癡幾下,讓她繼續睡,自己輕手輕腳的爬起來。

出了門,看著門口的李汶,她清冷的眸子微昂,問道:“有事嗎?和我說就行了。”

林癡或許知道,朱竹清在她面前和在外人面前那是截然不同的兩副模樣,比如現在。

朱竹清眼神沈靜,如同暗中蟄伏的兇獸,偏偏一身冷清至極的氣質,又襯的像月中仙。

林癡是怎麽讓這樣的女人甘願降低自己存在感,收斂鋒芒都要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啊。

確實如此,一般在太平幫人面前的時候,她就是一個長相絕色的守衛,如果不是林癡說她是自己的戀人,兩人又經常拉拉手,她是真的不容易讓人發覺。

不顯山不露水,很難讓人想象出這是一個年僅十幾歲的魂王。

朱竹清疑惑的看著她,在等她回應,李汶只好道:“幫內有些事。”

那就是不方便講。

朱竹清點點頭:“幫內應該不至於什麽通知都要報告到前幫主這吧。”

李汶尬笑著點點頭:“就是習慣性…習慣性。”

朱竹清道:“不是什麽必須要讓她知道的就跟現幫主說吧,她很累了。”

這次李汶是爽快的答應了,確實不用事事都叫上林癡,還會惹那些看不慣魂師的人的閑言,只是林癡靠譜的形象給她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下意識覺得她什麽都行,卻忽略了她也會累。

說完,李汶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她是真的不想跟這個冰塊呆一起啊嗚嗚嗚,林癡她老婆好可怕。

被說可怕的朱竹清並不知道她給別人留下了什麽樣的印象,她是真的有些不高興,林癡都累成什麽樣了。

回到房間,林癡睜著眼睛在等她,亮亮的淺淺的琥珀色眸子。

看到朱竹清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讓她過來睡。

如果給她安個尾巴,一定不停的晃。

“小狗。”朱竹清啟唇笑道。

林癡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罵我?”

“誇你。”朱竹清哄她:“誇你可愛。”

林癡哼了一聲,不信,但她太困了,朱竹清剛一躺下,她就睡過去了。

朱竹清側著身,她一點都不困,但還是陪著林癡睡,睡著睡著,自己就也困了,手臂搭在林癡身上。

用最後一點意識在林癡額頭輕輕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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