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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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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套

許是沒想到會有人知道這條密道,朱家的防衛並沒有比平常多,很輕易就進到了靠邊偏僻的林子。

但她們沒有掉以輕心,朱家的那些個魂鬥羅可不是開玩笑的。

沒有絲毫停留的摸索到了朱竹清所說的地方。

那是一間偏屋,像是類似於雜物間的地方,擺放了很多東西,正中間是兩個大書架。

因為事情久遠,朱家雖然沒有大的變化,但要找到十年前見過的密道還是不容易的。

而且這麽重要的東西,大概率有障眼法,一時間竟難以找到。

越急就越找不到,古話說的果然沒錯,朱竹清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靜下心來。

雖然很久沒回朱家,但好歹是長大的地方,大體框架和以前並沒有什麽改變。

她回憶那天的場景。

朱竹清幼時就不受寵,有朱竹雲壓在上面,幾乎在朱家活成了一個透明人,家裏的下人都不把她當主子看,那天她因為一個什麽原因越走越偏,就誤打誤撞進了這間屋子。

隨後就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她嚇的一激靈,如果被發現亂跑,鐵定要被抓去訓斥。

她匆忙間躲進了旁邊的櫃子。

房門被打開,進來的卻不是找她的下人,而是她更為畏懼的父親。

他似乎很急,因此都沒有註意到櫃子裏躲了個人。

透過櫃門縫,她隱約看到朱將軍背對著他搗鼓了一些什麽。

然後一聲很輕微的響聲。

朱竹清不敢太明目張膽的看,怕被發現,在屋子裏安靜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鉆出來。

房間裏空無一人,就好像剛剛發生的都是她的幻覺。

大概到傍晚的時候,她又聽到下人說朱將軍從皇宮回來了。

朱竹清那時候小,沒想太多,只是有些奇怪。

後來想想,才發覺可能有條密道通往皇宮。

但這條密道存不存在,她也沒親眼見過,只是猜測。

“阿清,阿清。”

從回憶中被林癡喚過來。

“你剛剛是走神了嗎?”林癡松了口氣,問道,她喚了好幾聲朱竹清都沒有反應。

“我在回憶那條密道的位置。”朱竹清道。

那時的櫃子已經不見了,但朱竹清也還大致記得位置。

她站到那位置,以小時候的視角去思考。

父親當時是背對著她,朱竹清往前走,計算著步數,朱將軍當時離她並不近。

腳尖碰到的書架的底座。

她往回看了一眼,估計著距離,心裏一沈,還沒到,那時候這房間應該沒這麽窄。

朱竹清看向這個書架。

之前不覺得,現在看這倆書架越看越不對勁,就好像故意擺在這裏的一樣。

“林兒。”她喚林癡過來,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

“就是說那密道可能在書架後面?”林癡斟酌著道:“那搬開吧。”

魂師的力氣遠大於一般人,別說書架,再重的東西拿起來也是輕輕松松的。

林癡雙手扶住書架,腿弓微微下彎,吸氣,然後往上用力一擡。

書架……紋絲不動。

林癡眨巴眨巴眼,困惑的看著朱竹清,有一絲迷茫。

“呆子。”朱竹清憋著笑,要是這麽容易就能搬開,那得懷疑朱將軍的智力了。

她在書架上觀察了一番,這書架很是精細,隔板都是一樣寬細,除了一個。

明顯比其他的要粗上一些。

她把旁邊的書取了下來,伸手摸去,向下一按。

那竟有一個暗格!

貌似要輸入魂力。

這是朱家的暗格,朱竹清是朱家的直系血脈,她的魂力應該是可以的。

如果不行,那就只能說朱將軍太過小心了,她們也只能自認倒黴。

不過好在她們運氣不錯,隨著輕微的一聲“哢。”

兩個書架朝兩邊分開,露出一人寬的暗道,盡頭是一扇暗門。

朱竹清打開門,先一步走下去,林癡緊隨其後。

密道不長,如她們所料,果然通往皇宮,和朱家一樣,設在偏僻的殿內。

小心的走出暗門,將門重新合上,不仔細看完全看不出來。

殿內沒有人,林癡松了口氣,不過從窗戶往外看,倒是有不少護衛走來走去。

也不知皇宮發生了什麽事,要如此大動幹戈。

兩人實力都不凡,避開守衛,來到戴維斯的住處前。

令人不解的是,別處都守衛森嚴,但戴維斯的宮殿內卻空無一人,連半個人影都看不到。

這種異常反而讓人擔心。

但如果就此離開,下一次想要進來可能就沒有這麽簡單了。

思慮過後,兩人還是決定繼續前進。

遇到什麽不對再離開。

打開主殿殿門,沒有開燈,空蕩蕩的,戴維斯應該是不在。

也不知道去哪了,正準備離開,殿內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來都來了,坐一下再走吧。”

這聲音她們無比熟悉,只是比曾經多了一些冷酷。

是戴沐白。

林癡警惕的攔在朱竹清前面,看不分明的殿內突然亮起了燈。

戴沐白坐在主座上,身上的衣服不再是太子服,而是象征權利的王服。

他輕松的笑了笑:“怎麽了,竹清,瘋子,這麽久沒見,不認識我了?”

他左手拿著的紅酒杯被捏破,順著指尖滴落在白色和金色的華貴長袍上。

似乎是戲謔,他揮揮手,一個著鎧甲的人拎著一個同樣擁有金色頭發的人丟在殿內的地板上。

正是她們要找的戴維斯。

“你們在找他嗎?”戴沐白一副很是受傷的表情道:“我才是你們的戴老大啊,你們怎麽可以找他。”

“夠了,戴沐白,你故意引我們來這有什麽目的。”朱竹清冷聲打斷他自導自演的虛偽。

如果再看不出來是戴沐白故意引她們來這,那她們就是傻子了。

“竹清。”戴沐白重瞳微冷,似是感慨的說:“我到底有什麽不好的呢?還比不過一個女人,權利,地位,力量,我都有啊。”

他語氣一頓,忽然笑了起來:“既然你這麽喜歡她,那不如我把你們兩個都娶了吧,也算是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了怎麽樣……哈哈哈哈”

“你真是瘋了。”朱竹清嫌惡的看著戴沐白,這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讓她惡心。

“對啊,我瘋了,都是你們逼我的!”他大笑道:“不過還得感謝你林癡,要不是你把我爹傷成那樣,我可能還沒這麽快成為帝王,那老頭活太久了,也該讓位了。”

這時,被丟在地上的戴維斯掙紮了起來,嘶吼道:“戴沐白!那是你父親啊!你殺了他!你有沒有心啊!”他的聲音太啞,還沒說完,頭又被踹了一腳,戴沐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把他的頭壓在鞋底,攆了攆。

“那是你父親!他什麽時候把我當兒子看過!我只是襯托你的工具!”

他轉頭,像是迫切尋求證明一樣:“竹清,是不是,你也是被壓迫長大的!你一定能理解我的,是他該死!”

朱竹清正要否認他,林癡抓住了她的手,交錯著扣緊了她的指節,把她往身後擋了擋。

“戴沐白,竹清她和你不一樣。”林癡的聲音第一次這麽冷,失去了以往的溫柔。

朱竹清心裏一暖,給林癡傳音:“這裏是皇宮,我們不能久留,得想辦法離開。”

她們雖然實力不凡,但和皇宮那些老妖怪比還是不自量力的。

林癡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戴沐白不像是能放她們走的樣子。

果不其然,戴沐白像是不屑多費口舌:“護衛長,抓住她們!”

戴沐白對史萊克幾人的實力太過了解,這就是一群怪物,那個護衛長,竟是一個七十九級魂聖,離魂鬥羅也只有一線之隔!

他是真的想殺了她們!

林癡心裏緊了緊,她剛恢覆魂力,還停留在四十九級,朱竹清倒是五十九級了,她們都能跨級別作戰,加在一起對上魂聖也不是沒有勝算,但面對一個即將步入魂鬥羅的魂聖。

林癡不敢托大,對朱竹清道:“能找到機會就趕緊跑!越遠越好,我來拖住他!”

朱竹清怎麽可能樂意,不讚同的看她一眼:“那你怎麽辦!”

“我沒事,大不了就再失去一次魂力。”她指的是暴走狀態。

但暴走也不是次次生效的,不管林癡怎麽說,朱竹清都不肯走。

戴沐白給她們做了選擇:“你們一個都別想走。”他拍手,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五個魂帝。

魂帝已經是中堅力量了,一下派出五個,戴沐白還真舍得。

不過面對這樣的陣容,林癡一個人著實攔不下來。

朱竹清迎上了那個魂聖,林癡則對陣那五個魂帝,五個魂帝中有一個半步魂聖,實力很強。

兩人節節敗退,從殿內打到殿外的圍墻附近。

戴沐白皺眉,跟上去,想讓他們別跑那麽遠,別讓人跑了,正這麽想著就聽到聲音:“她們要跑了!你幹什麽!”

只見那個半步魂聖,不知道發什麽瘋,忽然倒戈,一時拖住了那個魂聖,而其他幾個魂帝自然擋不住她們,加上林癡和朱竹清有意要跑。

圍墻外,喘著粗氣的林癡的回頭看了一樣:“謝謝了師兄。”

兩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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