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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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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

眾人往旁看去,只見門口立著唐田,他雖姓唐,卻跟唐門無關,而是他故意改姓想跟唐門攀交感情。

聽到傅澡雪,有些玄武人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有人提起,“是那只小妖蛇!”

“醜東西。”這個時候,他們才想起來。可眼前的人怎麽都跟醜東西無關啊。說無關,但兩人的眼很相似,都是一樣的明艷。

謝聲等人不知情,忍不住問:“什麽醜東西,說的是誰?”

面對眾人的竊竊私語,澡雪冷笑,他既敢回來,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他摘掉面紗,露出他的臉,“我不是傅澡雪。”

面紗揭下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人呼吸都要停滯一下,什麽叫翩翩我公子,溫玉乎若神。

就算他們說他是,他也不會承認,他有新的名字,叫阿鸞。

謝聲都看傻了,他知道心上人會長得好,但沒想到長得那麽好看。他平日的行為,還是太唐突他了,這樣溫雅的公子,是不能用太激烈的手段對待的。

謝時從頭到尾地盯著澡雪,他知道,應該是他,他的奴役回來了!他回來應該不是為了他,那是為了什麽。

眾人各有心思。

澡雪看向唐田,微笑道:“唐師傅想說什麽,便說吧。”

唐田以為澡雪會在意,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地揭開了自己的身份,難道他不怕嗎?怕謝時他們對付他!

他們殺了他一回,就會殺第二回!殺他千千百百遍!

在這個修真界,像他這樣的廢物妖蛇,就是被踐踏被剝削的命!

“無話可說嗎?”澡雪道,“你既無話可說,便有我來。謝宗主。”

謝時還是看著他。他喊他,不再氣急敗壞,他渴望聽到的軟語溫聲沒有了,他沈穩了不少,謝時想。不光他,他也成熟了,得知過去的自己太魯莽,以及太不懂得如何面對他。

這麽多年,聽到他的聲音,謝時還是血液滾燙,還是那樣好聽……但,還有更好聽的,他著迷傅澡雪的聲音,他喘氣,他憤怒等等。

最癡迷的還是他喊他的名字,謝時,當然,謝宗主也行。

“嗯。”謝時出人意料地乖乖地應。

澡雪哪裏知道光是他的聲音就可以讓人沈淪,“唐師傅這些年私自偷拿宗門靈石靈丹,這些事你知道嗎?”

他喜歡聽他說話,多說一點。

沒回應,澡雪微感尷尬,“謝宗主。”現在就打算蔑視他?

“……嗯。”

“你知道嗎?”

“不知道。”

澡雪滑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從儲物戒中拿出準備好的珍寶閣交易記錄。

看得此,唐田面色慘白,他的徒弟闞錦背叛了他!

“這是證據,宗門有人犯錯,按照你們玄武門的律令,謝宗主,你該處理了。”

謝時看都不看,只是接過交給一旁的弟子,甚至懶得看一眼那瑟瑟發抖的唐田,淡淡道:“謝聲。”

“弟子在。”謝聲回過神。

“把人丟出去,趕出玄武門。”說這話時仿佛在說趕出什麽阿貓阿狗。

唐田一聽,嚇壞了,他沒有修為,離開就會死的。他立即跪下來,“宗主饒命啊!我為宗門做了那麽多事,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憑什麽!”澡雪道,“人做錯事就會付出代價,對吧?謝宗主。”

謝時輕笑,“對,人做錯事,就該付出代價。”

謝聲動作也比較麻利,拎著唐田就往外走。

澡雪看著著這一切,他沒想到會這麽順利。他精心準備這一切,但謝時甚至都不看一眼他的成果。

這自大的人,他們這些妖蛇在他眼裏仍然可生可死,不值一提!

而且明明是他贏了,可謝時看自己的眼神,還是那麽赤裸裸。那一種他仍然屬於他的感覺,真的讓人無力以及難受。

該怎麽告訴他,他不可能再屬於他了!

謝聲帶了人到了玄武山門,直接把人扔在地上,想了想,動用靈力狠狠地揍了唐田一頓。

“誰準你欺負阿鸞!我打死你!”一道一道的靈光打在唐田的臉上,沒有太大的傷害力,但一刀一刀割在上面也挺疼的。不一會兒,唐田就鼻青臉腫了。

“我沒欺負他啊!”唐田抱頭痛哭,“謝聲師兄!不是我。欺負人的是你叔叔!”

謝聲停住手,“叔叔?你說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麽?”

唐田道:“這事我不能說了,說了我就會真的死了。你去問你叔叔吧。”他總算嘗到被背叛的滋味了。唐田是極為逆來順受的,既糟了虧,也不會怨恨,一瘸一拐地離開了玄武門。

自出不留爺自有留爺處,這是唐田一貫的原則,這一點也很好地教給了澡雪。

不輝堂處置完唐田,澡雪心情並無太大波動,他早就想過他第一個對付的人就是師傅,他是源頭,要從他這裏下刀。

雖然他說他是阿鸞,但只有幾個人認得這張臉,在地牢裏驚鴻一瞥。大部分都是不知道的,

孫執事就是不知道的那個人,他還在笑瞇瞇地說:“哎呀,聖者,這次多虧你!這次論道也要多靠你們了!請先下去休息吧。”

到柳道:“不麻煩不麻煩。”

就在他們正打算往外走,只見徐蔚風往裏面走,身影俊秀挺拔,氣質如松如霧,藍紋白底的寬袍,看到他來,兩邊的弟子都低下了頭,竊竊私語著:

“是盟主,”

“盟主怎麽會來玄武門?”

澡雪沒料到會在這個時候遇見徐蔚風,那清風朗月的人一進來,澡雪就皺著眉,謝時會怎樣他不知道,但徐蔚風,他知道他不會放過他。

這麽多年。每次想到那些毒蛇,澡雪都會汗流浹背,痛不欲生。

但大庭廣眾,他不信徐蔚風敢對他做什麽。

不一會兒,不輝堂的弟子都低頭拜見盟主,所有人的俯首只讓澡雪感覺惡心,為這樣一個變態?

“阿鸞——”

是他的聲音,徐蔚風走到他面前,“阿鸞?”

於是,在場的人一轉眼聽到兩個仙人的聲音,一個清冷,一個溫潤,相同點也許都是非常悅耳,難辨雄雌,

澡雪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著,不準這樣喊他!這是師父給他取的名字,不準他這麽親昵地喊他。因為就連陸逾都沒這樣溫柔地喊過他。

一看到他,他就想起跪倒在他面前求他的樣子。那些畫面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沒想到還是刻骨銘心地記著。

徐蔚風微俯下身,伸出手輕輕按在他顫動的肩上,澡雪微擡起頭,兩人四目相對。同樣漆黑幽深的瞳眸,互相倒映出對方的影子。

兩人面對面,就像一對雙生子,只是一個側頰廓線柔和優美,一個多年修煉,多了幾分剛毅。

徐蔚風沒變,他還是老樣子,連笑容都懶得給一個。他把手按在他的肩上,沒有施加一點力氣,但澡雪動不了。

一點也不。但他不會像以前那樣畏懼了,無論如何都不會,至少在他面前是。他回視他,至少,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輸給他。

他倒是要看看,當今仙盟盟主要這樣握住一個小醫修的肩到何時!

徐蔚風妥協了,他直起身,嘴角帶著極淺極淺的笑,淺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他的小翠鳥成長了,要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他知道他活著,他能感受到,就是不知他在哪裏。

因為他有傅澡雪的血鑒,除非他真的死了,血鑒消失。可血鑒一直好好的,鮮活的。他唯一關心的是,這些年,他的小翠鳥跟誰在一塊,以及又發生了什麽?

旁邊的謝聲等人問:“盟主,你認識阿鸞嗎?阿鸞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呢。”

這些日子確是他在幫忙,弟子們都萬分感激他。以前的玄武弟子跟現在的也不是同一批了。

徐蔚風看向澡雪素白的臉,說是小翠鳥,其實傅澡雪一點也不小,他的身材是纖瘦,但骨架很好,高瘦而美,挺拔如修竹,站在他身邊,也沒有很矮。他的翠鳥站在這殿上,這般地閃耀著。

現在都能行醫救人了。

“是嗎?”徐蔚風道,本是清風溫潤的人,卻因為不帶笑容,帶了幾分嚴肅和威嚴。

澡雪厭惡他們這種態度,好像無論做任何事,都入不了他們的眼。以前他在意,現在他不會了。因為他越是在意,他們越是得意。

他轉身就往門外走,他是杏林醫館的人,這次他們再也沒有任何理由把他留下。

到柳等人立即跟上,人走後,整個不輝堂都似乎真的不光輝了,黯淡極了。

謝時問:“你要找的是人就是他。你找他幹什麽?”這話帶了點攻擊性,其他人都看出來了。

徐蔚風看向謝時,以前他會隱忍,畢竟寄人籬下,連大師兄的名號都要相讓,而現在他的實力明明遠遠在謝時之上,不必如此了。

“你覺得呢,阿時。”他做那麽多,拼命地往上爬,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搶回傅澡雪。

謝時從未想過這一點,因為徐蔚風隱藏得那麽好,他似乎什麽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修煉,變強變強。

看來不是這樣。

只是如今仙盟盟主的他,還在意一個小醫修嗎?難道他不怕天下人笑話他嗎?連他都要思慮一下,要考慮旁邊唐景景和唐門的感受。

“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

兩人在一旁講話,引得好些人偷眼去看,徐蔚風袖袍一撩,周遭已經形成強大堅固的透明光陣,把閑雜人等都阻之陣外。

在場都是高級修士,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化陣,這得需要多強的法力啊,這一行為看得謝時等人都面色一變。

袖袍翻轉,乾坤已定。

徐蔚風忽視那些人欣羨驚訝的表情,面上仍是沒有絲毫波動,沒有任何東西能引他的註意,淡聲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說完,人往前走,陣也跟著他往前。

謝時雙手握拳,所以他一直以來他是受欺騙的那個?他本來就知道傅澡雪喜歡徐蔚風,而他也一直以為自己喜歡徐蔚風,所以他可以裝作不在意。

反正徐蔚風一直是那個風輕雲淡的那一個,但如果他其實喜歡澡雪呢,他們是互相喜歡,曾經在一起過呢?

他無法忍受他們在一過!

更無法忍受傅澡雪真的成為徐蔚風的人!就算不是他的,也不能屬於任何人!

他想了想,想拽徐蔚風的袖子,哪裏知道那個陣的法力極強,一股強大的力量震懾了出來,謝時反射地也打了過去,啟動自身的陣法。雙陣相接,堂門口硬生生裂出一道極為深深的溝壑,而轟隆一聲,一半個不輝堂被直接震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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