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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真相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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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真相畢露

第一百三十章  真相畢露

那晚曉芙被曹珊瑚打落水中,幸好被卓書懷及時發現,將她救了起來。

曉芙昏迷了幾天,樂逍堂內一陣忙亂,弟子婢仆忙忙碌碌,跑前跑後,倒水的倒水,擦拭的擦拭,煎藥的煎藥。幸好有胡青牛妙手回春,曉芙終於活過來了。

楊逍見她醒了,眼眶一紅,哽咽道:“曉芙,你嚇死我了!”見她的臉色仍然蒼白,緊張地把她的手抓了起來,緊緊的放在胸口,痛楚地凝視著她,眼淚簌簌直掉。

“傻瓜,我還在呢。”曉芙安慰著他。

楊逍氣得咬牙:“到底是誰害你的?”

曉芙便把後山遇到曹珊瑚和曉冰的事告訴了他。

“豈有此理,又是她!”楊逍怒不可遏,切齒痛恨:“可惜讓她跑掉了,不然我一定剝了她的皮,拆了她的骨!”

曉芙道:“還有,那盜竊吊墜的事……”

“這件事情,我們早就知道了。”楊逍恨恨地說:“她回來明教,目的就是為了你的吊墜。只可惜,還是讓她奸計得逞了。”

曉芙嘆了口氣,道:“吊墜被她偷了,只怕江湖從此又要多事了。”

楊逍道:“罷了,這件事我自會處理。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你還有哪裏不舒服?”

曉芙搖了搖頭,勉強地擠出一個軟弱的笑:“沒有,我沒事,你別擔心。”

楊逍疼惜道:“你有什麽事情,總是藏在心裏,不肯告訴我。胡青牛說,他給你上藥的時候,發現你後背的椎骨上,有五根銀針,封鎖著你的筋脈,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曉芙和緩道:“沒事,真的沒事!你別問了。”

楊逍急道:“是不是又是曹珊瑚下的毒手?”

曉芙忙道:“不幹她的事!”

楊逍不斷追問著:“那你快告訴我,是誰如此心狠手辣?”

曉芙架不住他的逼問,輕嘆一聲,只好將那日離開峨眉派的事告訴了他。

楊逍聽罷心中一抽,驚訝、悔疚之情,不能自已:“曉芙……你竟然為了我……”他沒想到,曉芙居然因為他而叛出師門,她對他的情義,實在遠遠超乎他的想象。

“是我義無反顧地要來見你,與任何人無關。”曉芙道。

楊逍震動極了,哭道:“曉芙,你是滅絕師太的愛徒,將來也會是峨眉派的掌門。你為什麽那麽傻,為了我這樣一個魔頭,放棄大好前程?要知道,銀針鎖骨,你的武功等同於廢了八成……而且,你的背椎,終身都會受到疼痛的折磨,你這麽做,值得嗎?”

曉芙淡笑道:“我願意這麽做,沒有值不值得。”

楊逍感動至極,憐惜至極,眼睛都漲紅了。他想起了範遙曾經說過的話: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自然想給她一個名分,想給她一個家,想給她自己的所有。以往逢場作趣,游戲人間,只是因為還沒遇到那個真正喜歡的女子,如果碰上了,就會想安定下來。

他想到這裏,再也忍不住了,用力地擁抱著她:“曉芙,你為我犧牲太大了!我楊逍無以為報,我想娶你當我的妻子,請你讓我一輩子都愛護你、照顧你吧!”

曉芙一楞,她從沒想過楊逍這樣風流多情的男子,竟然會想和她成親,不可置信地伸手輕觸著他的面頰,震驚道:“你說什麽?”

楊逍認真地說:“我說,我想娶你為妻,你答應我,好不好?”

曉芙楞了半天,珠淚交流:“嗯,我答應你!”

楊逍大喜,捉住她的手,送到唇邊去吻著。曉芙蒼白的臉,終於漾出了紅暈。

當日中午,楊逍就去含光閣,向陽頂天說了要娶曉芙的事。陽頂天聽罷,皺了皺眉,嘴上祝福了兩句,心裏卻有些不太高興。待得楊逍離開後,陽夫人問道:“夫君,楊左使和曉芙成親,是件好事,怎麽你好像不太歡喜?”

陽頂天在她面前素來不掩心跡,說道:“楊逍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他的婚事,我一向都很在意,總盼著他可以找到一個對明教大業有好處的姑娘。當初,我想撮合他和曹珊瑚,以牽制曹粲的勢力,可是他偏偏不肯。後來珊瑚回來,我也想過讓他們再續前緣,以收覆曹家在周國的兵馬。無奈珊瑚的所作所為,實在太令我失望了。之前她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但長老們都護著她,我也不好多說什麽。”

陽夫人道:“所以,夫君你就授意楊左使,擺下神火測謊的局。”

陽頂天點頭道:“如果不讓長老們親眼看見,還會以為是我容不下她。現在好了,珊瑚自己暴露出真面目,那些長老就不敢再多講話了。”

陽夫人了然一笑,道:“其實,你擺下這個局,還是為了幫一個人。”

陽頂天凝聲道:“當真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沒錯,我是為了幫苦兒。我一直很喜歡這個孩子,著意擡舉她。但她是周子旺的姐姐,教中上下對她的身份有所猜忌,我便借著這次神火測謊的事,為她洗脫嫌疑,順便將曹珊瑚除去。原本我有意撮合苦兒和楊逍,苦兒精通術法,楊逍足智多謀,珠聯璧合,一定對明教大有裨益。可惜啊,楊逍喜歡的是紀姑娘,而苦兒,好像一心都在範右使身上……唉,若我硬作月老,亂點鴛鴦的話,難免讓這幾個孩子心懷怨懟,所以也不好強人所難。”

陽夫人聽他這麽一說,聯想起自身,輕嘆一句:“教主的心意固然是好,但你說的沒錯,亂點鴛鴦,就會讓真正的有情人,終身有恨。”說了這句,怕他聽出什麽,就不敢再說了。

陽頂天似乎並無察覺什麽,又道:“是啊,所以也只得由著他們了。不過,紀姑娘人品雖好,但不是楊逍的良配。楊逍和她成親,日後免不了和峨眉派扯上瓜葛。”

陽夫人道:“事已至此,還有什麽辦法呢?”

陽頂天森然一笑:“我要給他好好辦一場婚禮。到時,還要把漢陽分壇的譚壇主叫回來,高高興興地祝賀一番。”

於是,擇定五月十五為黃道吉日……

五月的空氣中彌漫著花香和綠葉的氣息。明教上上下下喜氣洋洋,都為楊逍的婚事忙了起來。

各地分壇的賀禮如潮水般湧到,西域諸派的掌門也都親自送禮道賀。曉芙跟著楊逍應酬了幾日,頗為疲憊,這天剛一閑下來,就回房間休息。

剛進房間,驀然看見一個女子披頭散發地坐在角落裏頭。

曉芙嚇了一跳,當即抽出寶劍提防,那女子正是曹珊瑚,她站起身來,直勾勾地看著曉芙,陰惻惻地笑道:“你不用害怕,我身受重傷,傷不了你的。”

但曉芙還是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顫聲道:“你……你來做什麽?”

曹珊瑚從懷裏拿出一個牡丹金鐲子,慘然一笑,道:“你和楊逍要成親了,我是來祝福你們的。我和他相好了一場,在那個時候,他對我也像對你一般的好。這個金鐲子,就是他愛我的證明!我回來明教,你以為我真的只是為了偷盜吊墜麽?我其實很想挽回他的心。可沒想到,他太冷酷、太絕情了!為了明教,他竟然設局來害我,竟然想要我的命!哈哈,紀曉芙,你以為他真的愛你嗎?你有沒有想過,他能這麽對我,將來也一定能這麽對你。在他的心裏面,明教永遠是第一位。如果你的存在會危害到明教的利益,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背棄你。”

說著,突然吐了一口鮮血,頹然倒在地上,曉芙忍不住上去扶著她,急道:“你怎麽了?”她一向心慈,雖然曹珊瑚害過她,但她卻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她想叫人來幫忙,但曹珊瑚卻阻止了她:“我是不行的了……紀曉芙……你知道嗎……”她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曉芙的手,顫抖地說道:“你知道……當日你為什麽會在阿貝紮德的房間中嗎……”一句話沒說完,就咽氣了。

“珊珊!珊瑚!”曉芙一探她鼻息,已然斷氣,發了一回怔,想著她的話,隨即心生疑雲,拔腿就往玫瑰殿跑去。

阿貝紮德見了她,就叨叨地說道:“仙子,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我給你打造了一堆金釧、金釵、金耳環什麽的,用來祝賀你大婚,你且看夠不夠,如果不夠的話,我再給你添置!願你和楊左使白頭偕老,百年琴瑟。”語氣中微有酸澀、失落和愧疚之感,又道:“喝完你這頓喜酒,我就會回去波斯了。之前我做過的糊塗事,希望你能原諒我吧。”

曉芙嚴肅的臉龐如同寒冬的堅冰,冷峻地問:“阿貝紮德,你老實回答我……那天晚上,我到底為何會在你的房間中?”

阿貝紮德支支吾吾,曉芙繼續逼問他:“如果你不說,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阿貝紮德看著面色陰晴不定的她,顫聲道:“我跟你說了,你可別惱……當日我一心想娶你當妻子,就去請教主幫忙,以火焰槍的傭金為條件。曹珊瑚想了個‘生米煮成熟飯’的法子,讓楊逍迷暈你,再搬到我的房間來……”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了出來。

曉芙聽罷,不由得心痛如割:“難怪那日,我喝了他送來的花茶,就迷迷糊糊睡過去了。原是他聽了教主和曹珊瑚的話,為了明教的軍火,才策劃了此事。”

阿貝紮德看她一臉黯淡,忙道:“若不是你今天來問我,我也不打算揭穿。”又擔心道:“哎呀,你現在才來計較此事,要讓楊逍知道了,定會怨我從中作梗。”

曉芙苦笑道:“沒想到,在他心裏,果然明教才是第一位……”心下悲涼至極。

從玫瑰殿出來,一路跌跌撞撞,茫然又漫無目標地走著。來到了凝翠園,撞見了陽夫人,她滿臉興奮地迎了上來,道:“曉芙,你去哪裏啦?我們都在四處找你呢。後山的各位長老,分壇的弟子們,還有西域諸派的武林人士都到了,你既是左使夫人,該跟楊左使一起去應酬。”

聖火殿內,楊逍正與白玉派、水雲派的掌門寒暄,見曉芙回來,就讓曉芙過來跟眾人打個招呼。曉芙滿臉鐵青,不發一言,楊逍還以為她是累著了。

這時,漢陽分壇的壇主譚升達領著幾個弟子,捧了一堆賀禮走來,一進門就對楊逍笑道:“恭喜楊左使,賀喜楊左使!一聽說楊左使你要成親,我就特地從漢陽趕來祝賀。”

楊逍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譚壇主有心了,到時多喝幾杯。”

譚升達打量著曉芙,又道:“這位一定是峨眉派的紀曉芙紀姑娘了。紀姑娘是漢陽金鞭紀老英雄的千金,我駐守漢陽分壇十三年,久聞紀老英雄鋤強扶弱,紀夫人樂善好施,二人的大名,在當地真是如雷貫耳,只恨無緣拜見。今日得見紀姑娘,果如令堂一般花容月貌,與楊左使真是天生一對。”說著,故意咳嗽了兩聲,用手巾掩口。

曉芙聽他嘰裏咕嚕地說了這麽一堆話,只覺得他的聲音十分熟悉。他的聲音十分獨特,尖銳刺耳,像雞鳴一般。又怔怔地瞧了他片刻,又見他滿頭黃發,面如紫蟹,絡腮胡子,連容貌也好像在哪裏見過。當他以手巾掩口,蒙了半張臉的時候,曉芙當即渾身一震。

楊逍見她呆呆出神,便問:“曉芙,怎麽了?”

曉芙的眼中透出異光,又是憤怒,又是怨恨,顯是記起了一件畢生恨事。

她鐵青的雙頰上湧起了一陣紅潮,冷道:“譚壇主既然沒見過我的父母,又怎知我跟我的母親一般花容月貌?”

楊逍見她神色難看至極,心中湧起了一股不祥之感,忙道:“譚壇主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先到花廳喝杯清茶吧。”連忙喚來婢女,帶走了他。

譚升達離開後,楊逍試探性地問:“曉芙,你的臉色怎麽不太好?”

曉芙憤怒地握緊了拳頭,看見楊逍溫柔關切的眼神,便又松開了,終於還是隱忍下來,強笑道:“沒什麽。我有點累了,想回房間休息,恕我不能陪客了。”

楊逍想著明日的婚宴,她還要辛苦一日,今天得好好休息才行,於是笑道:“那你下去歇歇,別累壞了自己。養足精神,明日要做漂漂亮亮的新娘子。”

曉芙只覺得心灰意冷,再也不想看他一眼,轉身就往外走去。

回到房中,豆蔻她們正在布置新房,曉芙冷道:“你們退下!”

豆蔻呆了一呆,曉芙突然大叫一聲:“退下!”

豆蔻不明緣由,但曉芙從沒發過脾氣,此刻見她這樣疾言厲色,也不禁害怕起來,紛紛離開了房間。

曉芙全身發抖,目光中似要噴出火來,看著墻上貼著的一個個“囍”字,眼中盡是傷痛,半天才揮拳朝著墻壁狠狠打了一拳,手上頓時鮮紅一片。

“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楊逍……你騙得我好苦!”曉芙心痛萬分,抱頭大哭。

原來,她已經認出那譚升達,正是當晚殺入紀家的蒙面人。那出彌勒宗行兇人、明教左使英雄救美的戲碼,自是楊逍與譚升達串通,為了博得她的信任,得到她的白玉牛吊墜而自導自演。

曉芙怒到極點,如果說阿貝紮德之事還可以原諒他,那她娘親的死,則是無論如何都不可以饒恕他的。

在這一刻,她的心完全碎了、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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