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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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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上流社會常有派對晚宴,除了各大家族互相交流感情,更多的是在推杯換盞的愉快氛圍裏,談談將來的商業合作、資源擴展。

徐漣漣會出席今日這場豪華晚宴,還是因為梁舒專程給她遞了邀請函。

梁舒是什麽意思,徐漣漣很清楚,但看著一旁懸掛著的那件墨綠色晚禮服,思考片刻後,她決定應戰。

從前都是霍之邈擋在她面前,這一回,她要親自應對。

徐漣漣穿著這件霍之邈給她專門定制的晚禮服出現在晚宴中,是想要走到他面前,期盼他在看到這條禮裙時,能想起什麽有關於二人之間的往事。

陶西嘉見到徐漣漣,誇道:“穿這麽漂亮是想去見霍哥哥吧?”

她沒否認:“你知道他在哪嗎?”

陶西嘉跟她說現在的霍之邈非常謹慎小心,沒到需要他出場的時候,只會待在某個休息室裏,而且那裏被保鏢們團團圍住,一般人很難見到他。

陶西嘉還跟她說:“不過,你還是先做好心理準備吧。”

“唔?”

“我也是從家裏的長輩那裏偷聽到的,他們想要在今晚的場合裏,向大家釋放霍陶兩家要聯姻的信息,對象就是我二姐和霍哥哥。”

她發現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高了很多,聽到這話時,還能平靜地問:“他……同意了?”

“霍哥哥的母親似乎是想先斬後奏,瞞著沒讓他知道。”

陶西嘉看了眼垂眉低眸的美人兒,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兒,你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大哥的事情吧?自從我二姐穩坐陶家繼承人的位子後,他就不顧家人反對離婚了,現在還跟他之前那位心上人領證了。這事兒把我爸氣的哦……”

徐漣漣略感無語地看向她,“……所以你想說什麽?”

她看著徐漣漣的神色,忽然覺得自己舉的這個例子不太合適,正準備開口換個說辭,就聽到陶明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很早以前我就想過——”

她們倆看向邁著優雅步伐走過來的陶明昭,聽她繼續說:“如果有一天霍九要跟我聯姻,首要條件,”她的目光落在徐漣漣身上,“就是要你必須離開他身邊。”

陶西嘉看了看二姐,又看了看徐漣漣,小心呼吸著,不敢吱聲。

徐漣漣風輕雲淡地說:“那我會像菟絲花一樣緊緊纏繞在他的身邊,不會讓你如願的。”

陶明昭聽了,哈哈地笑。

不多時,梁舒走上中央舞臺,拿著話筒開始宣講,先是感謝諸位百忙之中抽空蒞臨,再說了一些晚宴上常說的漂亮話,隨後請霍之邈和陶明昭一起上臺。

她先向大家介紹霍陶兩家接下來要合作的項目,然後說:“當然,作為一位母親,我也希望這兩個郎才女貌、門當戶對的年輕人,將來能結琴瑟之好,讓兩家的情誼更加深厚。”

霍之邈聽了母親的話,輕微皺眉,但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臺上,他便暫時保持沈默。

他的沈默,在眾人看來,就相當於是一種默認。

臺下響起一陣洪亮的掌聲。

梁舒笑吟吟地壓了壓手掌,示意大家停下,接著說:“感謝大家的支持。現在,我要請一位專門請來現場演奏鋼琴曲的美女上臺演奏,大家可以一邊欣賞優美的鋼琴曲,一邊繼續享受晚宴。”

此前梁舒已經和助手吩咐過,當她說完這段話後,聚光燈要落在場上的徐漣漣身上。

梁舒朝遠處站在燈光下的徐漣漣招了招手,“徐小姐還楞著做什麽?趕緊上來呀,大家都等著聽你演奏呢。”

“我們給她一點掌聲好不好?”梁舒示意臺下的人鼓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徐漣漣身上。

臺上的陶明昭看了眼一旁笑容滿面的梁舒,感嘆一聲真是只笑面虎,隨後提著裙擺施施然地走下臺。

徐漣漣向來不習慣這種眾目睽睽的場合,尤其是此舉完全是梁舒自作主張。

若是以前,她會不知道該怎麽辦地傻站在原地左顧右盼。

但今時不同往日,她只楞了幾秒就挺直腰桿,望著那位春風滿面的霍夫人,嗓音清亮且毫不留情地說:“沒想到向來精明的霍夫人也有失誤的時候,您口中的那位‘徐小姐’,並不是我這個‘徐小姐’。”

梁舒是真沒想到徐漣漣會當眾撂自己的面子,當即臉色一變,正要說些什麽時,霍之邈上前拿過她的話筒,冷淡地說:“讓剛才的交響樂隊上來繼續。”

他說完,拎著話筒快步走下臺。

梁舒心有不甘地握拳,見狀也只好先行下臺。

燈光輪轉,交響樂曲在舞臺上悠揚地流淌,臺下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觥籌交錯,有說有笑。

已經結婚了的莊長樂和霍雲誠也在這場晚宴中,看了一出好戲的二人,站在一處僻靜的角落說悄悄話。

莊長樂:“老公,你說現在還能利用那個女人嗎?”

夫妻倆很有默契,霍雲誠知道莊長樂說的是誰。他搖了搖頭,說:“利用價值不大。”

霍雲誠就是少數能將霍之邈之前的項目占為己有的人,和莊家聯姻後,他在霍家的份量也在逐漸上升,同樣不希望霍之邈能夠恢覆如常。

“不大嗎?”莊長樂有些不甘心,“可是剛剛那樣的場面,他不是都替她解圍了嗎?”

“剛剛那個局面,他就是不出聲,那女的也未必吃虧。再說了,你忘了當年在老宅,他是什麽態度?”

莊長樂回憶起當時的一些場景,還心有餘悸地搓了下手臂,“也是。和當初比起來,現在的模樣簡直像是陌生人一樣。”

霍雲誠撫了撫老婆的背,“已經找人確認過了,他確實是失憶了,而且到現在也沒有恢覆多少。”

莊長樂往老公的身邊靠了靠,“這麽說,他在失憶的情況下,還能……”

霍雲誠點了點頭,“有些人似乎按捺不住想要動手了。這件事,我們不要參與,甚至也不要繼續跟著搶奪他手上的資產了。”

“可是——”

“他只是把以前的事情忘了,但行為處事依舊狠辣,況且經過那次股東會議後,手下的人更服他了。別看他現在擺出一副小心駛得萬年船的姿態,他遲早會把那些人一個個收拾幹凈。”

霍雲誠看向莊長樂,“我不想再因為一點利益,跟你的生活又起波折。”

之前兩個人為了說服家裏讓他們結婚,彼此都費了很多心力。

莊長樂握著霍雲誠的手,動情地看著他:“老公。”

二人深情地相擁。

林楓好不容易找到滿場亂逛以致迷路的徐漣漣,將她引到一處休息間裏,再轉達了霍之邈的話,說剛才的事情很抱歉,給她備了一份薄禮表達歉意。

她覺得自己也不算太吃虧,但心裏還是不太高興,想了想問林楓:“你能不能帶我去找他?”

她之所以會迷路,就是想去找他。

“這個……”林楓露出猶豫不決的表情。

她沮喪地低下頭,“好吧,那還是算了吧。”

她總不能因為一己私欲,連累林楓被罵。

“欸別別別。這樣,我去找趙總幫忙。”

林楓話音剛落,就聽到趙覓的聲音從遠及近:“林楓,你見著小徐——欸!你在啊,我正找你呢。”

趙覓也是聽了梁舒在臺上說的話,驚得連忙去找徐漣漣。

他對徐漣漣的脾性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她以前就為了避免參與豪門恩怨,而選擇跟霍之邈分開。

本來這次讓她回來,他和林楓就費了不少心思,現在梁舒突然來這麽一遭,他都擔心那姑娘直接買機票飛走了。

知道她繞來繞去是要想找霍之邈後,趙覓松了一口氣,拉上她的手腕就走,“我帶你去,我知道他的休息室在哪。那些保鏢不會攔我。”

沒走幾步,林楓就急忙上前扯開趙覓抓住她的手,“趙總,這裏人來人往的,您這麽拉著漣漣小姐的手不合適。而且您那手勁,把她的手腕都抓紅了。”

趙覓低頭一看,那纖細白皙的手腕,浮起了淡淡的紅痕,“怪我怪我。小徐,這事兒你別跟霍九提啊。不然,他非得給我一拳。”

徐漣漣跟著趙覓的腳步往前走,聽了他的話,心情反而更低落了,“你想多了,他現在不會在意這種事情的……”

趙覓很樂觀:“暫時性失憶癥嘛,說不定等下一見到你,他就什麽都想起來了。”

他們三個正要走到霍之邈所在的休息間時,就碰見梁舒跟霍之邈站在休息室門口說話。

三人便順勢躲進拐角處,聽了回墻角。

梁舒氣勢洶洶地說:“你以為我給你選的結婚對象就只看利益嗎?你跟明昭不僅青梅竹馬,而且你一直喜歡的人都是她。要不是之前出了事,你們早就結婚了。”

霍之邈目光犀利地盯著母親,語氣不鹹不淡地問:“是嗎?”

梁舒不由自主地避開他的目光審視,語氣強硬地說:“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可是你親媽,我還能害你不成?”

“我不需要通過聯姻的方式,來向他人展示我的能力值得信任。還請您以後尊重我的意願,別再出現今晚這樣的情況。”他的話說得相當客氣。

“難不成你還想讓——”

梁舒及時住口,將險些說出口的名字咽了回去,不想在這種時候跟兒子鬧出嫌隙,稍微放低一點姿態地說:“行,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

“我提醒你一句,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該見的人就別見。男男女女的,誰知道現在靠近你那些人是不是心懷鬼胎。”梁舒不放心地補充道,“尤其是某些長著一張漂亮臉蛋,看上去無辜又清純的女人,千萬要小心。”

偷聽墻角的趙覓聽到這裏,轉頭看了眼看上去一臉無所謂的徐漣漣,小聲跟她說:“我那霍姑姑的話,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啊。她越是這麽強調,越說明她心裏很清楚你在霍九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林楓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趙總說得很有道理。”

徐漣漣看了看一直在鼓勵和安慰她的兩位男士,抿著唇點了下頭,“謝謝你們。”

梁舒又叮囑了兒子幾句,隨後離開去忙自己的事情。

梁舒要回到晚宴現場繼續交際,而霍之邈因為喝了些酒,頭開始痛了起來,他打算上去酒店的行政套房休息一陣,叫醫生來看看,之後直接回公館。

剛走到電梯處,就聽到趙覓的大嗓門回蕩在廊道間:“霍九不就在那嗎?你有事找他快去啊。”

徐漣漣就這麽被推了出來。

她剛站穩,擡頭就見被保鏢團團圍住的霍之邈,投來冷淡審視的目光。

他不鹹不淡地開口:“什麽事?”

她規規矩矩地走上前,擋在霍之邈面前的幾名保鏢自動讓路,給她開了條道,讓她走近霍之邈。

她站在距離他兩步遠的位置看他,見他還是一副清冷疏離的神情,她的心情有一絲絲挫敗。

但是人好不容易見到,總不能什麽也不說就走了,所以她問:“聽趙覓說,你頭上的傷很重,現在怎麽樣了?”

“挺好的。”他轉過身,正面看著她,“你跟趙覓很熟嗎?”

“呃……嗯,挺熟的。”

“你跟我身邊的人,倒是都挺熟的。”他眸光微沈地盯著她。

她略微縮了下脖子,“那是因為——”

“好了,你還有什麽事嗎?”他徑直打斷她的話。

“那個……”她還是決定要問出口,慢慢松開相扣的雙手,“你覺得我身上這條裙子,怎麽樣?”

他的視線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她身上那件垂綢柔滑、剪裁合襯的禮裙,然後迎上她滿懷期待的目光,沒什麽情緒起伏地回:“你想讓我說什麽。”

她的表情相當挫敗,覺得他可能誤會了,連忙擺了擺手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就……”

此時電梯抵達,發出“叮”的一聲響。

正窘迫不已的人看向電梯顯示板,看到了向上的標識,便擡頭問他:“你要上去?你身體不舒服嗎?”

她覺得自己問得唐突,本來還想說什麽緩和解釋一下,就聽他說:“嗯。”

她略感吃驚地看著他,隨後擔心地問:“是……頭痛嗎?”

他出院以來,前來旁敲側擊問他病情的人不少,他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但在她面前,他說:“是。”

“那你——”她下意識地上前半步,察覺到自己這個舉動目前不太妥當後,又默默地退了回去,“需要幫你叫醫生來看看嗎?”

“已經叫過了。”

保鏢按著電梯按鍵,使得電梯門保持一個完全打開的狀態。

她連忙退開,語氣不由自主地催促道:“那你趕緊上去休息吧,我——”

他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她還是沒能把“我可不可以在一旁照顧你”的話說出口,只對他招了招手,“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

他點了下頭,禮貌客氣地回:“謝謝。”然後走進電梯。

她依依不舍地看著電梯門關閉,看著日思夜想的人消失在面前,懈了口緊繃的氣,按了往下的電梯。

等待的過程中,她挎著肩膀,轉身靠在冰涼的大理石墻上,盯著頭頂的射燈發呆。

剛走到酒店前的古典噴泉前,林楓連連叫住她。

林楓走到徐漣漣跟前,先將手上的黑色禮袋遞過去,說這是一塊鉆石腕表,對於今晚梁舒當眾提她的事情,表示很抱歉。

等她接過去後,林楓拿出另一個米白色的禮袋遞過去,“另外,這個是……”

林楓還沒有說完,忽然出現的趙覓一把奪過那個禮袋,氣勢洶洶地對林楓說:“我早就覺得你奇奇怪怪的,你不會是想趁著霍九現在失憶,對小徐圖謀不軌吧?”

林楓大驚,當下急得都結巴:“沒,沒有!絕對,絕對沒有!我對霍總簡直是日月可鑒……”

趙覓打開禮袋一看,裏面裝著三個造型精巧雅致的小圓盒,一看就是裝戒指的首飾盒。

他立即打斷林楓滔滔不絕地表忠心,晃了下手中精致的禮袋,“證據確鑿,你還說沒有?”

“真不是!哎呀真不是!”林楓深呼吸一口氣,被趙覓驚嚇的情緒終於緩和了過來。

他將二人拉到噴泉後面,在叮咚水聲中,輕聲地說:“這是霍總之前專門找珠寶設計師定做的戒指。”

“一枚求婚,一枚主婚,一枚日常,總共三枚。但是……”林楓停頓了一下,“……就讓我處理了嘛。那我哪能扔了呀,就借著這個機會,”他看向在噴泉水光映襯下,臉龐溫潤如玉的人,“物歸原主了。”

趙覓這下也反應過來了,將手中的禮袋塞到徐漣漣手裏,十分感傷地哀嘆了一聲,回憶道:“霍九本來是想借著畢業旅行的機會,帶你去冰島看極光的時候,跟你求婚來著,誰知道……”

春夏之交的溫熙晚風裏,洋溢著一股淡淡的傷感。

徐漣漣也在明月灣買了一套房子,直到回到家,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一一打開那三個裝著戒指的首飾盒,看著那三枚款式不一,或奢華典貴,或簡潔大氣的戒指,她才抱著膝蓋慢慢哭了起來。

回憶過往種種,她才忽然察覺到,自己好像從來沒有堅定地選擇過他。

晚宴的第二天,霍老夫人就請徐漣漣來玉禪寺,跟她一起吃齋飯。

這一回,徐漣漣沒有跟霍老夫人打啞謎,將吳管家遞來的那份巨額購買股份兼產權的合同推回去,直接說:“之前會答應您的要求離開他,是因為他還昏迷不醒,需要最好的醫療環境,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打擾到他。”

“現在他已經醒了,病情也在好轉。這次就算是他本人來跟我說這件事,我也不會答應。”她的態度非常堅決強硬,“除非他什麽都想起來了。”

霍老夫人優雅地放下手中的景德瓷茶杯,慢悠悠地說:“以前你們在一起,我們都不看好,就當是小九排遣寂寞好了。現在他什麽都忘了,小姑娘再湊上來,就有些不要臉皮了。”

霍老夫人端著一張和善的笑臉,緩慢地打量她,“燕京大學是一個底蘊深厚的百年名校,打這兒出來的學生應該個頂個的有涵養、有素質,你說對吧?”

徐漣漣也不是當年的小姑娘了,她回了一個溫和的笑臉,“原先我也很忐忑,要如何面對一個將我忘得幹凈的愛人。尤其您也知道,他不笑的時候,表情有多冷漠嚇人。”

“可偏偏,霍夫人故意要在他面前讓我下不來臺,連您也要親自出面,拿一份合同勸我不要自作多情。”她成心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他不是都已經把我忘了嗎,你們為什麽還要這麽緊張我出現在他面前?”

霍老夫人臉色一沈,保養得宜的手握緊茶壁。

徐漣漣轉頭看向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吳管家,溫溫柔柔地問:“吳叔,不如您來說說,你們這是在緊張什麽呀?”

吳管家低著頭,不敢搭話。

他知道霍老夫人還是擔心弘心法師說的“情劫”,但那場綁架案,大家都知道誰才是最惡毒的罪魁禍首,誰才是最無辜的受害者。

霍老夫人平覆心情後,又慢慢露出一個微笑,“那你能為他做什麽呢?你什麽都幫不了他。”

她也不生氣,端起那只漂亮的茶杯,輕輕地呷了一口甘醇清香的熱茶,“有句話叫‘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幫不幫得上忙,得霍之邈說了才算,別人說的,”她笑吟吟地放下茶杯,“不算。”

她起身禮貌地告辭後,去了供奉地藏菩薩的堂殿。

傳聞地藏菩薩誓要度盡眾生苦難,她便去拜一拜,祈求所愛之人能度盡一切苦厄,從此平安如意。

*

一支淡雅的菡萏香燃盡,霍老夫人正要起身離開,就見門口走進一個頎長挺拔的男人。

霍老夫人嘴角擒著慈愛的微笑,目光隨著他的移動而動,“小九怎麽過來了?”

吳管家要上前換掉那杯喝了一半的茶,霍之邈擺了擺手,示意不用。他坐在剛才徐漣漣坐著的位置上,“奶奶,我們談談。”

他說著,端起一旁的紫泥茶爐,將那杯剩了一半冷茶的茶杯,重新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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