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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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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

太子繼續他的表演:“還有此等之事?皇兄定為你討個公道!只是服用了什麽毒藥?”

蘭王輕聲說著:“正是不知是何毒藥,才來問皇兄的!”他握緊了右拳,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怒火在他胸腔亂竄,眼見著要竄到腦門兒,一個控制不住他就要對太子拳腳相向了。

“二弟這就問得蹊蹺,我怎會知道?你是懷疑我是這幕後之人麽?可笑至極!”他捂著臉故作痛苦、傷心狀,一副被深深誤會的委屈模樣。

夢蘭舟走到他身側,在他耳畔輕聲說著:“難道不是嗎?為首的是你的人——吏部尚書,昨日已被我斬殺。”“殺”這個字他說得格外重些,微微瞇縫了眼睛。

太子一驚擡頭道:“沒想到你對我誤會如此之深?我已是當朝太子,怎會如此害你?”

“我倒寧願是我誤會了,貪腐案我不會善罷甘休,我的人我自己會救,二哥也要明白,動我的人死路一條。”他目光如炬,也深知太子早已不顧手足之情,泯滅了最後的良知,和他多說無益,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太子望著蘭王遠去的背影,嘴角微揚冷笑道:“死路一條嗎?我倒要看看你的人你要怎麽救?”

夢蘭舟先回去看了看松林,他尚在沈睡中。昨晚發熱服了藥,今早熱略略退了,便趕去刑部忙著處理這貪腐之案,此案不是一般的貪腐之案,本已查得差不多,只是涉案人數之多,涉案金額之大,開朝以來前所未有,夢蘭舟尚在一一核實與梳理,以確保罪證夯實、萬無一失,沒想到太子一黨先下手為強了。在查案過程中,他發現涉案之人中,個別人除了行賄受賄外還強搶民女、掠奪良田、販賣私鹽,可謂無惡不作,那五人便在這無惡不作之列。他們仗著太子的庇護有恃無恐,在官場上官運亨通,勢力越發壯大,百姓們談之色變,怨聲載道,迫於淫威又不敢報官,夢蘭舟此次本打算將他們連根拔起,為百姓除害的。

正翻閱著卷宗思索著,刑部尚書打招呼走近,他都未察覺,刑部尚書——李嚴開口道:“殿下可有心事?”

夢蘭舟一驚,卷宗竟掉到地上,這李嚴是他的人,無奈之下只得同他商議,將昨日所發生種種,以及那五人要求庇護逃脫法網,小溪服毒,松林受傷之事均一一告知。李嚴眉頭緊鎖,此事甚是棘手,他深知在不明中了何種奇毒的情況下解毒何其困難,王爺不可能不顧王妃性命,可這五人罪大惡極,放過之後他們定會要求銷毀罪證,再定罪就難了。兩難之間只得看王爺的抉擇了,他只說道:“無論王爺作何選擇,下官都支持亦照辦。”李嚴拱了拱手,夢蘭舟有些感動心情卻更加沈重。

此時常憶溪拿了點心,跟著碧玉和六個保鏢大搖大擺地走進刑部,刑部之人此前認得她並未多攔,她在門外將兩人對話聽了個大概便笑逐顏開地進來了。

“蘭舟,我近日做了你最喜歡的點心,李大人也一起嘗嘗?”

李嚴謝過後識趣地退下了,夢蘭舟握著她的手關切道:“我忙著查案,想著晚些時候去瞧你,今日可覺得哪裏不舒服?”只覺得她的手有些平涼,平日裏都是熱乎乎的。

“沒有,哪哪都挺好的,你說這藥真是奇特,殺人於無形。”她說得倒輕松,聽者心情甚是沈重,他還沒找到破解之法。

“蘭舟,我聽聞今日吏部尚書暴斃,他會不會就是那府內蒙面之人?”

“應該是的,怎麽?”他手托著下巴思索著。

“我在想,你說這毒藥會不會他經手調制或是采買,能不能從他府上找尋些線索?”常憶溪果然聰慧過人。

“我亦有此意,只是這毒藥清奇,平日無跡象,即便毒藥有什麽線索,找到了解藥,也怕他們狡猾耍詐,我不能拿你的命開玩笑。但涉案之人又罪大惡極,放過他們是對百姓的不負責任。”說著他右拳錘在桌上,心裏卻深感無力。

“氣大傷身!罪大惡極嗎?除了貪腐他們還犯了別的事嗎?”

“確實!強搶民女、販賣私煙、搶奪良田、幕後指使殺人越貨……”他越說越憤怒,越深感無能為力。

“既如此你能不能先一邊追尋解藥線索,過幾日佯裝無果後答應他們的要求,先抓緊時間將這貪腐案結了騙來解藥。過些時日再以這些罪名將他們辦了!”

夢蘭舟突然眼前一亮,這確是個法子,只怕他們也能想到這點,要他銷毀罪證才能拿出全部解藥,只說著:“可以試試,只是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敵人狡猾不得不防,我們想得到的怕是他們也想得到。”

“沒關系,沒準很快找到解藥我就無事了。對了,松林怎麽樣?”

“還在睡著,一會讓碧玉跟去瞧瞧吧。”

“我也是這個意思。”常憶溪笑道。碧玉一臉感激的模樣,夢蘭舟將松林昨晚發熱一事隱去未提。下午蘭王整理著卷宗,常憶溪在刑部竟伏案睡去了。

接下來蘭王一面著手秘密搜尋解藥的線索,一面佯裝答應了對方的請求,承諾盡快結案,保那五人平安無事,同時交出查到的那五人全部罪證。為確保解藥為真,夢蘭舟會先保留其中兩人的罪證,待多過些時日王妃確定無事再悉數交出。雙方基本就這些事宜達成一致。

關於查找解藥一事,一周後有了線索,據吏部尚書崔明尹家的一個護衛口中得知,尚書大人去世前兩周出入過黑市藥鋪,神神秘秘去了兩次。蘭王順藤摸瓜夜間命人去黑市藥鋪詢問,一開始調查無果,後多方打聽得知誰是這黑市最大的賣藥人後秘密將其提到了刑部。

那黑市藥鋪的掌櫃說道:“大人,小的也是為了糊口不知怎的開罪了大人?小的冤枉啊!”

蘭王威嚴道:“不必急著喊冤!一個月前這個人是否從你那配過一種慢性毒藥和解藥?”扔出一張崔明尹的畫像,老板仔細辨認,努力思索後方道:“好像是有人來配了個慢性毒藥,說是月餘後發作的那種,並未配解藥,至於是不是這個人我也不敢確認。那天夜黑風高還下著雨,他好像隱約蒙著面,做我們這行不能多打聽客人身份。”

“沒配解藥?”夢蘭舟震驚,不知是不是他們提前設好的埋伏,又道:“真的沒要解藥嗎?此毒可能解?”

“真的沒要解藥,能解是能解,不過解藥中有一位藥在高原之上極為難尋,怕配好最快需要月餘,他當時毒藥要得緊並沒來得及配解藥,況且他未提出購買解藥。”老板淡定地回答著。

蘭王走到他面前緊盯著他的眼睛,以他多年審問犯人的經驗,掌櫃不像撒謊,以防萬一還是說道:“告訴你我有的是錢,你若有解藥痛痛快快拿出來免得吃苦頭,對方給你多少錢令你隱藏解藥,我給你三倍。不然的話……”他目光陰冷,擡了擡下巴看向旁邊沾滿血跡的刑具,老板雖見過世面但也不想受皮肉之苦。

他連連叩首道:“小的不敢欺瞞大人,對方真的未交代和要求配制解藥一事,小的並未隱瞞,還請放過小人!小人這就派人加緊研制解藥,興許能提前研制成功。”他說得情真意切,讓人不得不信。

夢蘭舟心涼了,如今距離服毒已過兩周,兩周的時間能研制出解藥嗎?他這是要拿常憶溪的命去賭!可如今也無更好的辦法,只得先放了掌櫃,給他許多銀兩命他今日之事務必保密。掌櫃應下了回去立刻準備解藥一事,蘭王派了人手與掌櫃的人同去高原極寒之地求那味最難尋的藥引。

晚上他輾轉難眠,崔明尹當初並未配解藥,是他事先有此毒的解藥只需毒藥還是他們並未想過要放過小溪。如若小溪不幸殞命,他們不怕他夢蘭舟會鬧得天翻地覆嗎?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只得祈禱他們手上真的有解藥會交出來才好。

第二天早朝後他向父皇回稟了結貪腐一案,保全了那五人,涉案人員之多令皇帝震驚。他對夢蘭舟讚嘆有佳,但對此事痛心疾首,同意夢蘭舟和刑部的處置方法,命即刻執行法度。夢蘭舟開始同刑部忙於逮捕各貪腐官員,抄家發配等。同時,交出了五人中三人的全部罪證原件。他也如期收到了一瓶解藥,立刻親送至常府餵她服下,服下後常憶溪也並無其它反應,是否是真藥有待考證。他們只得焦急地一天天等待,祈禱常憶溪平安無事,松林的傷一天天好轉。

過了些時日,皇後娘娘宮中設家宴,同時邀請了常憶溪和杜如畫,想趁著這次她的蘭兒辦案立功將他的婚事定下來。常憶溪聽聞請了她們二人,覺得有些麻煩,說不定還要搞個才藝大比拼之類的。想著她除了廚藝真沒什麽才藝,於是乎請老師來惡補了幾日撫琴,笨手笨腳只學了點皮毛,繪畫就更不要說了,書法她倒是多少會一點。

當日宴會,常憶溪盛裝打扮,精挑細選後選了幸運色紅色為主色調的服飾配飾,不過這次格外註意沒有打扮得太過像個新娘。夢蘭舟早早來接她一起進宮赴宴,正常毒發的日子將近,他越來越緊張,每天都問她感覺身體怎麽樣,她並無特殊感覺,黑市那邊的解藥還未研制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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