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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飛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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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飛醋

“蘭王大人,求求你還是別來了,你瞧瞧你這氣場,冷氣逼人,到時候把我客人都嚇跑了,我還怎麽開店!今日都讓你占便宜了,我們今後還是不要見面的好。還是你非要得到我的人才肯罷休?”她覺得說了這麽半天,看來這蘭王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問完最後一句,又無比後悔,如果他說“是”可怎麽辦?難道她真的要用身體換取自由?

蘭王起身在她耳畔低語道:“傻瓜,你的人和心,我都要定了。我的蘭王妃,這次你休想逃了!”他閉上眼睛,享受著打敗她的勝利感,常憶溪身上淡淡的菡萏清香四溢,他的心似乎也跟著安定了下來。這三個月來他嘴上不說,實際為了尋她日日憂心焦慮,整個人都清瘦了不少,總算在期限前尋到了,可以給父皇一個交代了。

常憶溪皺了皺眉,無可奈何地說道:“王爺,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回去做你的蘭王妃的。”

蘭王睜開眼睛好奇地問道:“就這麽不喜歡我嗎?”他幾乎淚眼汪汪地瞧著她,瞧得她有點不忍心,她不知多年斷案將他也練就成了好演員,只好皺著眉轉身說道:“那個,也不是,只是我不想做蘭王妃,不想被束縛,只想做個自由自在的食光鋪老板娘,經營自己的事業,你懂嗎?”

蘭王下意識地挑了挑眉,問道:“老板娘?那可缺一個老板啊?”

常憶溪真是服了他的腦回路怎麽就跟常人不同呢,不耐煩地說道:“哎呀,怎麽說不通呢!就算我缺一個老板,你能放棄王位來勝任嗎?”

“我……”這次換夢蘭舟啞口無言,這個問題他曾因那個夢思考過,他對她最多算是有點興趣,喜歡都談不上更別提是愛,怎會為了她放棄王位,放棄這滔天權勢?

“碧玉,將船靠岸我們回去!今日真是倒黴透頂,好不容易放個假,竟遇到這……瘟神。”她氣得咬牙切齒,不過瘟神二字只是腹誹了一番。

下船後,二人上了馬車,夢蘭舟同松林一路緊跟尾隨,憶溪也是無可奈何。不成想在家門口竟遇到了昨日那三人——冷小將軍、顧準和陸雲錦。

常憶溪皺著眉暗想:今日不知是什麽黃道吉日,不想見的人都見到了,只得硬著頭皮下車上前問候:“三位今日前來找我有事?不知顧公子和陸公子如何得知小女子住處的?”

“這個不難,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顧準自來熟地環在憶溪肩上,身後尚在馬上的夢蘭舟當即出劍直指他的喉嚨,嚇得顧準魂飛魄散不敢動彈唯獨眼睛滴溜溜地轉,擡眼一看是一個英俊男子在馬上拿劍指著他,目光兇狠似要吃人。常憶溪連忙跑到夢蘭舟馬下,說道:“你別沖動,千萬別沖動。這三位都是我店裏客人,這位冷將軍和顧公子算是我朋友,顧公子自幼嬌生慣養、放浪形骸,根本沒把我當女人,你別沖動哈。”

夢蘭舟收了劍下馬。冷息上前問道:“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我本不願輕易亮出身份,但你等竟敢糾纏我未婚妻,是可忍孰不可忍。吾乃京城蘭王夢蘭舟,她是我未過門的蘭王妃。”夢蘭舟一臉冰冷,義正言辭地說著,右臂不太自然地環上憶溪肩頭,動作略為生疏,身高還是很般配。“蘭王妃”三字一出,常憶溪不敢掙紮,不覺用手捂臉,一頭黑線。

三人幾乎異口同聲:“蘭王妃?”三人均久居安臨,近年不曾去過京城,自然對蘭王和蘭王妃的軼事不曾耳聞,但蘭王的名號他們還是曉得的。

“熙然,你不說你是逸城人士?怎麽會是蘭王妃?”冷息忍不住問道,常憶溪拼命給他使眼色叫他不要靠近自己,結果還是晚了。

“爾等見我,都不知禮數的麽?”夢蘭舟衣袖用力向身後一甩,覺得亮明身份後的自己完全被無視了,怒不可遏。

“拜見蘭王殿下。”三人方反應過來,跪作一地行禮。

夢蘭舟故意在他們身前邁著羨煞旁人的大長腿晃了一圈,瞧上一瞧,看模樣便知皆是人中翹楚,說道:“免禮吧。”

冷息上前行禮道:“下官鎮南大將軍之子冷息參見蘭王,不知蘭王駕臨安臨城,有失遠迎。”

“原來是冷小將軍,本王聽說過你的名號,此番前來是為查一樁案子,這幾日正要去找你詢問情況,不曾想竟在我王妃門前遇到你。本王晚些時候去找你問話。”他這句句“本王”,官大一級壓死人,壓得冷息幾乎透不過氣。

“蘭王如若沒有合適地方落腳,暫住我軍營可好?”冷息提議。

“不了,我就住我王妃府上。”此言一出,震驚眾人。

常憶溪連連擺手推拒,努力沖他使著眼色,見他不接招走近些低聲說著:“殿下,我們尚未完婚,我這裏你萬萬住不得啊?這不壞了您不近女色的名聲嗎?”

“名聲值錢嗎?你此番逃婚,京城裏我的傳聞還少嗎?”他看著她逐漸有咬牙切齒的趨勢。

“什麽傳聞啊?”

“傳聞蘭王是個變態,你害怕所以逃跑了;傳聞你撞見蘭王是個斷袖所以跑了;傳聞你變成鳳凰飛走了,然後飛升成仙了。還想聽嗎?”他柔聲說著,面色冷峻,聽得常憶溪心驚膽戰。

“不了不了!可這麽多人看著呢,你當真住在我這裏?”她不可置信。

“當真!”蘭王殿下斬釘截鐵地回答。

三人一臉懵逼,不知這二人到底發生了什麽,堂堂蘭王妃負氣千裏迢迢到此開店,蘭王還追了過來住在一處!

常憶溪見這架勢繼續說著:“蘭王殿下在上,小女子知道錯了,您就高擡貴手,放過小女子吧。不要這樣整我啊!”最後一句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一句話。

“這樣著實很有趣。”夢蘭舟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笑意盈盈,在常憶溪眼裏卻著實恐怖。

“王爺,此事著實不妥,不合禮數,不合禮數啊。”常憶溪無奈一臉堆笑。

“這回你跟我講禮數了,那你千裏迢迢來到這安臨城,可曾知道什麽叫禮數?”夢蘭舟有些生氣了,她竟在這三人面前將她拒之門外,莫不是這三人中有她的心上人。

三人也聽了個大概,以常小姐這性子想必是不願做這蘭王妃,偷偷逃婚至此,能與蘭王成婚,想必身份也是極尊貴的。冷息見她為難,便不顧尊卑上前解圍道:“蘭王殿下,熙然她既不願意,不如您先到我軍營中過渡一段時間如何?”

夢蘭舟聞言轉過頭來,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射向冷息,說道:“冷息,這是本王家事,不勞你費心。還有,她不叫熙然。”既如此,冷息覺得自己似沒有立場多言。

常憶溪只得解釋道:“抱歉,小女子此前隱姓埋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小女子實名常憶溪,丞相之女……”她重新介紹了自己,還沒說完就就被夢蘭舟一把抱起,一回生二回熟,這次他的動作嫻熟許多。碧玉開門,四人進了府,常憶溪在夢蘭舟懷裏瞪著腿,不忘喊道:“今日抱歉,憶溪卻有家事要處理,不便招待各位,還請先回。”三人聞言,一時反應不過來,這信息量著實太大了,砸得他們腦袋和心都很沈痛。

顧準不停地扇著折扇,問道:“冷將軍,這是?蘭王妃?逃婚?追妻?戲文都沒這精彩吧!”他不可思議地撇了撇嘴。

陸雲錦悵然若失,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若只是身邊這二位,他或許尚可一爭,可身份地位無比最貴的蘭王,他還有何勝算。冷息相對比較淡定,此前他也有過此等心理準備,只是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勁爆一些,但如若憶溪心裏有他,管他對方是誰,他都不會放手的。他只說道:“先回吧,別讓憶溪作難。”三人便在門口散了。

蘭王直接將常憶溪抱到她的閨房,將她隨意放到床上,還沒等她反應,他便怒不可遏地問道:“蘭王妃,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的生活很精彩麽。”隨後關門,將外套一把脫下甩在地上,坐在床上,臉一點點向她逼近,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他氣得嘴角些許抽動,眉峰似乎更加高聳,常憶溪有些害怕了,往後坐了坐了,說道:“王爺您別誤會,他們真的只是我的顧客和朋友,那陸公子昨日才第一次光顧,我們並不熟。你莫要誤會啊!”她低聲細語地求饒著。

夢蘭舟哪管那些,忽地將她壓在身下,雙手鉗住了她的雙腕,她手腕一陣吃痛。他淩厲的雙眸離她越來越近,眼中的怒火與欲望灼燒著她的臉頰,她真的害怕了,別過臉去喃喃地說道:“王爺,不要!不要欺負我!我真的沒有背叛你!真的沒有!”他想試著吻她以示教訓卻不知該如何做,僵持了許久人漸漸冷靜下來,想著自己怎會沖動到如此地步,這還是原來的自己嗎?突然覺得左臂奇癢難耐,大概又是起了紅疹,掀開衣袖一看果然如此,理智瞬間恢覆放開了她。

常憶溪被嚇得失去了力氣,雙臂抱膝躲在墻角開始啜泣,頭發有些淩亂,活像一只受了驚嚇的小白兔,夢蘭舟一時心軟伸手想幫她擦幹眼淚,尚未觸及肌膚,常憶溪委屈的淚水不爭氣地滴落在他的手背。她淚眼汪汪的大眼睛訴說著委屈與恐懼,夢蘭舟望著楚楚可人的她,“撲通”一聲平躺在她身側。

許久二人都不說話,過了很久夢蘭舟方才說:“我相信你。對不起小溪,嚇到你了,我並不想強迫你,只是你太過招惹我了。”他轉過頭,溫柔的目光流轉到她的臉頰,她滿臉通紅揉著手腕,尚未停止啜泣。

“對不起,別哭了!我錯了,弄疼你了。”他坐起身,不顧紅疹忍不住擡起右手擦去她臉上委屈的淚水,不成想竟被常憶溪狠狠咬住,久久不放。他感到一絲痛楚卻並未吭聲,常憶溪見他這都不求饒,便松了口,說道:“你怎可以那樣欺負我,除了逃婚,我又沒做錯什麽?不過你的胳膊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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