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演戲與思念

陳嬤嬤醒來後，陳小丫服侍著她喝了一碗參湯。

陳嬤嬤老淚縱橫地對陳小丫道：“好好的人兒怎麽就去了呢？”

陳小丫不敢掉淚，怕引起陳嬤嬤的傷心。她道：“姑爺說是不小心生了惡疾，疾病來得兇猛，突然間就沒了。”

“什麽兇猛的惡疾這麽厲害，你去叫他過來，我必須得問清楚了，不然我怎麽到地下向老爺夫人交待啊。嗚嗚嗚嗚嗚……”

陳嬤嬤說著說著又開始哭了起來。

陳小丫連忙哄道：“嬤嬤，您可要當心些身子，雲星現在在都城，小姐去了，她也沒了精氣神，還有吳痕，他們都還需要你。”

陳嬤嬤聽到另外兩個孩子，止住了些眼淚，道：“丫兒，你去幫我請了姑爺來。”

“好，嬤嬤，我這就去。”

賀一堂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詞，低眉順眼，神情憔悴地到了江宅。

陳嬤嬤看著他的樣子，也不再忍心苛責。

她道：“姑爺，老身世為了老爺夫人，不得不問一句，小姐到底是因為什麽病去的，怎麽就醫治不好了。”

“陳嬤嬤，是我沒有保護好她。清涼一時興起想要到北邊的燕山府游玩，她說沒有見過北國風光，沒料想被草原上的一種毒蛇咬了一口，當時已經找當地的郎中祛除了蛇毒，是我大意了。沒想到蛇毒沒有祛除幹凈，回到都城已經侵入心臟，發現時已經無力回天。”

賀一堂說到最後，紅著眼，一臉的悲切，任誰看了都不忍心。

陳嬤嬤再次流淚，她恨不得自己代替江清涼去了，留著她這麽大歲數，白發人送黑發人。

“嬤嬤，你要保重身體，等雲星吳痕回來，你還要照顧他們。”

“那他們怎麽沒有回來？”

“雲星悲傷過度，暫時在都城養身子，吳痕現在為朝廷做事，回不來。”

“難為你了，姑爺。”陳嬤嬤想起身行禮。

賀一堂扶著她：“是我不好。”

“是我們小姐命苦。”

老人一啰嗦起來，就沒完沒了。賀一堂連忙瞅準個機會，跑了出來。

自從回來，他不得不應付各方牛鬼蛇神，真真心力交瘁。但再怎麽累，也不及他想念江清涼的刻骨相思，算算日子，娘子應該差不多就要臨盆，賀一堂的一顆心揪的緊緊的。

只能通過與雲星的書信，才能稍稍了解到江清涼的一星半點消息。

賀一堂長長地舒了口氣，回到賀宅日進院。他拿出自己存放江清涼物品的箱子，摸了摸兩張鑲金嵌玉的欠條，輕輕撫摸著上面江清涼的名字，一臉的思念。

他是如此幸運，若不是江家突遭變故，他這輩子都無法夠得著他的娘子。

想起他第一次見到江清涼的情景，春花浪漫，他的娘子像個仙女一般出現在他的眼裏，那麽美，身影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裏。

應天府牢獄裏的相遇，像戲臺上的戲曲一般，他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從此賴上了他的娘子。

再想想，娘子為什麽會嫁給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為了發展清涼鹽業吧。為了一個已婚婦人的身份。

賀一堂搖搖頭，還是會有些苦澀。

拿起放在裏面的那塊孔雀開屏帝王綠的翡翠玉佩，娘子是什麽對他動心了呢？

賀一堂想不到，是在雲夢還是大定山？他無法確定。

他打開江清涼臨走之前給自己的木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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