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天牢

雖說文韜略正在休假，但是該他做的卻容不得別人去做。

都城天牢裏，黑暗幽深，不見天日。大白天都需要點著燈籠。

獄差手裏提著一個燈籠，弓著腰在前面引路，不敢出半點差錯。現在這位是整個東岳國最炙手可熱的人物，容不得半點馬虎。

文韜略跟著獄差走進最裏面的牢房。

昏暗臟亂臭的牢房裏，有一窩濡濕的稻草，稻草上躺著一個人。

獄差開了門鎖，文韜略走了進去。

躺在上面的人，一動不動。

“秦源？”文韜略低聲問。

躺在地上的人稍稍擡頭，滿臉的血汙，十個手指的指甲脫落，身上破破爛爛的可以看見身上紅腫的鞭痕。

文韜略問獄差：“刑部已經用刑了嗎？”

獄差道：“何大人已經用了大刑，硬是沒讓他吐出什麽東西啊來，大人，您放心，我們會繼續加大力度，一定讓他招認。”

文韜略道：“別再給他用刑，皇上那邊我會去說。弄些傷藥給他，吃食供應著，不能讓他死了，知道嗎？”

“遵命，大人。”獄差道。

文韜略知道看來今日是問不出來了，刑部何天癸是出了名的酷吏，被他用了大刑怕是小命已經去了三分之一。

文韜略自顧自地道：“我很佩服秦大人對敬親王的忠誠，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說到底這個天下終究是顧家的，你不管是為敬親王賣命還是為皇上賣命，都是為了顧家的江山。我勸你想好，現在敬親王自身難保，不會來救你。識時務者為俊傑。”

躺在草堆上的人依然一動不動，若不是胸口微微地起伏，跟一具屍體沒差。

當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秦首輔，如今這幅模樣，不免讓人唏噓。文韜略倒是毫無感覺，畢竟若不是皇上占了上風，只怕現在這個樣子的會是自己。

從古至今，都是如此，成王敗寇。

文韜略站起身來，轉身出了牢房。

躺在稻草上的人手指攥住一根稻草，嘴裏喃喃念出三個字：“敬…親王。”秦源臃腫血汙的臉上露出一個怪異的表情。

從天牢出來，文韜略在門口見到了元海。

“元公公，您怎麽在這？”文韜略明知故問。

元海滿臉堆笑：“這不是在等您嗎？文大人，皇上有請。”

“皇上已經準了我休沐。”文韜略準備回文府，想逃過小皇帝的壓榨。

元海擋住他的去路，笑得見牙不見眼：“您的假期是如此的獨特，來天牢休沐？”

文韜略：“皇上也是好興致，這麽關心微臣。”

元海：“文大人有所不知，文武百官中皇上最信任的就是您了。這不一聽說您來了天牢，就讓奴才在這守著，說是務必要請文大人到養心殿。”

文韜略：“請元公公帶路。”

“您請。”

養心殿內，顧大風正埋首在一堆的奏折當中，案桌旁邊還有太後特地差人送來的一碗人參雞湯。

文韜略一進養心殿就聞到了他厭惡的人參雞湯味。

他站得略略遠些，行禮：“微臣參見陛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顧大風見文韜略來了，疲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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