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祭奠（一）

“好啦，我都沒哭，你倒哭個沒完了。”江清涼說道。

雲星倒了杯茶給江清香。

江清香喝了一口，茶香沁人心脾。不禁問道：“這麽好的茶，我從來沒喝過，這是應天府才有的吧。”

“茶是霧頂含翠，大小姐都舍不得喝呢。”雲星答道。

江清香有些羞澀：“對不起，清涼。二伯二伯母沒了，我也不能幫你什麽忙。”

江清涼搖頭：“都過去了。”

“我陪你守靈。”江清香眼神堅定。

“好。”

江清涼將江母身前的衣裳放進一個棺材裏，和江父一同下葬。

江三夫人在得知，從前的這位妯娌連屍身都沒找到的時候，也是感慨萬千。從前她們幾個暗地裏是最羨慕這位二夫人的。江興祖疼妻子是出了名的。即便只生了一個丫頭，身體落下了病根，就再也沒讓江二夫人生過，也沒有納妾。

雖然江太夫人和大伯他們，包括自己丈夫都說江二夫人不賢惠，但她是在心裏實打實地羨慕過。

只是如今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她倒是唏噓起來了。

江興祖的靈柩和江二夫人的衣冠棺在江家已經停留兩日，來吊喪的人少得可憐。

除了族裏的幾位遺老，或者幾個被打發過來的管事仆人，便再也沒有來過人。

連老太夫人都說：“人心不古。”

早些年受過江興祖恩惠的人，不說太多，但也不少，如今人人自危，連來祭奠都不敢。江家人也會替江興祖感到不值。

“揚州城賀家賀一堂前來祭奠，喪儀一百兩，羊脂玉兩塊。”門外管事的唱道。

江清涼擡頭，便看見一身白色的賀一堂進來了，拿著三炷香，拜了三拜。恭恭敬敬地插上了香。身後鐵打不動地跟著江寧府最好的家丁莫山。

江清涼行禮，賀一堂扶起。

靈堂之上江清涼不便說什麽，只叫吳痕跟著。

江季佑在後堂聽到管事的匯報，出來見見這個賀一堂。

“感念賀公子前來祭奠家兄，不知公子與家兄有何交集。”

賀一堂答道：“在下只是個經商之人，承蒙江大人幫助過，此番祭奠聊表些許心意。”

江季佑聽到只是一介商人，態度清淺起來。吩咐好管事的招呼好茶水飯食便走開了。

賀一堂樂得自在，他只想偷偷看看清涼，一解這兩日的相思之苦。

吳痕木然地盯著賀一堂，在他眼裏賀一堂就是一個癩蛤蟆，想吃大小姐這塊天鵝肉。雖然不可否認賀一堂財力亨通，但想要配上大小姐，那是不可能的。

賀一堂被吳痕冷視慣了，只道：“大家相識一場，前來祭奠一番江老爺也不為過。”

“多謝。”吳痕道。

賀一堂怨念，他只是想再看看大小姐而已，只是想再清涼最傷心最無助的時候陪在她身邊。

所以匆匆來回，揚州城的事情都沒處理好，就趕過來了。

“月家大少爺前來祭奠!---”靈堂那邊有人唱孝。

聽聞此聲，吳痕明顯有些意動。連倒茶水的小丫鬟們都一臉春情，躁動不已。

賀一堂心道，什麽人啊，讓這些人都不安生。他也想去會會，最主要的是他想呆在江清涼旁邊。

便說道：“吳兄弟，我們到那邊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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