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醒

賀一堂見吳痕怒氣要漲，連忙道：“多謝宋郎中，我送您。”說完拿出豐厚的診儀，將人送出門口。

吳痕坐在廳堂，拿出銀子說：“感謝賀老板的幫助，這是給您的謝禮。應天府的贖身銀子，日後再送到府上。”

“這，不用。當做我的一點同鄉之意。”

“無功不受祿，賀老板，還請不要再對外說，大小姐是您的義妹。”

“啊……哈哈哈哈哈哈，請吳兄見諒，只是權宜之計。”

吳痕沒再說什麽，回了東廂房。

賀一堂看著桌上的銀子，愁苦，好難。不能用銀子解決的事情好難呀。

莫山將丫鬟和廚娘帶回來，賀一堂吩咐掃撒煮飯，小院裏立刻煙火氣繚繞，熱鬧了起來。

吳痕跟雲星商量，讓大小姐在這裏休養，喝完三天藥，再啟程回江寧府老家。一直在賀一堂這裏住著不是個事，吳痕對賀一堂十分警惕。

賀一堂天天將自己收拾得珠光寶氣，玉環翠繞，在西廂房周圍打轉。可偏偏吳痕時刻在門口守著，讓自己寸步難進。

莫山看著賀大少，望天，少爺這樣子，像極了他老家，給母孔雀跳舞的雄孔雀，花枝招展，上躥下跳的。

兩天過去，江清涼都沒有進展。雲星也不再期待什麽，不管大小姐變成什麽樣子，她都會一直守在她身邊，服侍她。

第三天午後，坐在床邊打瞌睡的雲星被人搖醒。

她以為是吳痕，便沒理睬。

誰知聽到一聲清冷的聲音：“雲星。”

“大小姐！”雲星驚喜地快跳起來：“你終於醒了。”

江清涼面無表情，點頭只說：“幫我倒碗水，渴了。”

“好好。”

門外吳痕敲門而進：“大小姐！”

江清涼看一眼吳痕，只說：“你身上的傷好了嗎？”

“沒事了。”

“那就好。”江清涼接過水喝完，說道：“等下，去謝過賀老板，就到亂葬崗給母親收屍。”

“大小姐，你怎麽？……”雲星問。

“我都記得，只是沒有力氣醒來，現在恢覆了。該做的事情需要完成。”

吳痕道：“大小姐既然醒了，我就能放心了，給夫人收…收屍還是我一個人去吧。”

江清涼搖頭：“我自己去，你們跟著就好。”

雲星眼淚直往眼眶中湧，但強忍著，她知道大小姐變了。以前的大小姐雖然也清冷，但是內心裏溫暖明媚，如今卻是從裏到外的冷，冷得像灰燼，感覺不到一點生氣。

吳痕心更痛，但是他無能為力。

“雲星，替我梳頭發，要去謝謝賀老板。”

“是。”

賀一堂聽到江清涼醒了，激動得連賬本都看不進。

本想去西廂房探望，但想到人家肯定有一番安排，便在東廂房打轉轉，看用什麽法子進去。

還沒等想出法子，一身縞素的江清涼出現在賀一堂的東廂房中。

純白的袍子，發髻上全無點綴，只插著一支白色的絹花。

賀一堂心疼：這是家中喪親，守孝的裝扮。他的仙女妹妹，太可憐了。

賀一堂心都楸起來了，眼睛直直地看著江清涼。

江清涼深蹲一禮，清清淡淡地說：“多謝賀老板的相助，江清涼定會報答。”

賀一堂激動得心跳老高，腦袋裏只出現一句話：“以身相許！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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