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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一大早就在等了,遠遠的見到兩人大包小包,趕緊到門口去迎,柳阿姆見柳小雪面色紅潤,眉眼帶笑,就知道哥婿待他好,一顆懸著的心在終於放下了。

安排這兩人把東西放下,才到屋裏去說話了,柳家的幾個漢子圍著陸青山,柳小雪就被柳阿姆就拉到裏屋去說貼心話,柳阿姆拉著他轉了好幾圈,仔細的看他們家哥兒,見他好的很,心裏也更開心了。

同時也不忘叮囑道“見著你好,阿姆就放心了,哥婿是個能幹的,往後你要多多幫扶他,要勤快些,也要和哥婿的家裏人好好相處,不可隨意耍小性子。”

柳阿姆雖然對柳小雪好,但也不嬌慣著他的脾氣,而今嫁了人,自然希望兩人能互敬互愛,彼此相扶,要兩人都好,往後的日子才會越過越好。

“孩兒醒得,阿姆不必擔心,夫君家裏待我都好著呢,第一日敬茶,阿娘就給了我一個新鐲子,大哥和小妹也都好相處的很,今日回門,哥夫還給了一扇排骨讓帶回來呢。”柳小雪將手腕上的鐲子亮出來給他阿姆看,姆子倆拉著手,親熱的說著話。

柳阿姆自然也看見了那鐲子,不是他給柳小雪打的款式,心裏便更高興了“那就好!待你好就行,他們對你好,你也得對他們好,往後都是一家人,可不興只占人些便宜的。”

“正是呢,孩兒知道了。”

柳小雪自然知道不能占人便宜,都說投桃報李,陸家人待他好,往後他有什麽東西自然也會先緊著他們來。

柳阿姆之前只見陸青山是個好的,如今知道家裏也是好相處的,這下才算是徹底放心了。

他看了一眼門口,又壓低聲音,同柳小雪道“之前哥婿定親的張家有沒有去鬧過?”

柳小雪搖搖頭,不知他阿姆為何提起這事“沒有,阿姆放心,婚前他便同我說過了,那原先是婆母定下的婚事,他與那張家的都不曾相看過,更何況是他們毀親在先,怎麽敢有臉去鬧。”

柳阿姆這才放松了神情同他說道“沒有就好,那王家的張氏,素來是個刻薄的,這幾日總在村裏頭到處同人說,哥婿耽誤了張家的姑娘,都快成親了,轉頭又了娶你,害得他們姑娘如今年紀上來了,都不能再相看一個好的人家了,分明是自家毀了約,還敢這樣說!”

柳小雪氣憤:“呵,竟這樣不要臉,分明是他們毀約在先,之前的聘書還留著呢,阿姆別擔心,當日他們退親,村裏許多人都瞧見了,她只嘴碎罷了 ,她若還不加收斂,再鬧的大些,只抓了他們到縣裏頭去告官,這事我們占理,若不然他們早鬧大了。”

柳阿姆嘆了口氣“知道他們素來是不好相與的,之前就造謠哥婿的腿好不了,如今又這般用自家姑娘的名聲來作踐別人,這又是何苦?”

“還能為著什麽!退親當日就鬧過,還不是為著錢,就是又想鬧事到時眾口鑠金,用姑娘名聲逼陸家給錢,可就算鬧到我跟前來,我也不會給他們一分錢!”柳小雪語氣強硬,對付這樣的下作人家就得比他更強硬。

柳阿姆搖搖頭直嘆氣“真是造孽,為了幾個錢這麽作賤自家的姑娘,一家子下作的東西!”

柳阿姆知道這世間對姑娘、哥兒的名聲有多看重,之前那王張氏將自家的閨女,買給一個老頭做妾,差點把人逼死,這事他也知道,對這種人是極為看不起的,如今還作踐自己侄女的名聲來要錢,心中便更看不起她了。

只可憐的姑娘生在張家,只怕往後,也尋不著一門好的親事了。

柳小雪叮囑道“阿姆,不必傷心,像他們那樣的人多的是,對他們而言,姑娘只是要錢的工具,人在做天在看,總會遭報應的,若有人到家裏來說嘴,你只顧將他們都轟出去,只要他們敢鬧大,我就敢報官。”

他知道他阿姆是個心善的性子,只怕那不要臉的東西來家裏鬧,阿姆會替他們給錢了事,有一就有二,那不要臉的東西,只怕會以為他們家軟弱可欺,他自然要好好叮囑他阿姆了,反正最後丟人的總不會是他們家。

這事柳小雪心中已有成算了,兩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張家為了銀錢作賤自己姑娘的名聲,王家家裏人多地多,漢子卻都游手好閑,娶的婦人要麽是尖酸刻薄要麽是二婚再嫁。

畢竟有那麽多漢子又有什麽用,都是些懶漢,哪有好姑娘願意嫁給他們。家中還有地痞,之前在後山,若不是陸青山將王栓子打跑,只怕自己的名聲也會毀在他身上了。

如今他阿姆給他提了個醒,在柳家討不到好處,到時總會到陸家去找麻煩的,陸家有兩個漢子,都生得高大有力氣,可總有不著家的時候。

到時家中都是老少婦孺,他不得早做防範,可陸家那邊不知還有沒有旁的人可不可以幫忙,只能等回去同陸青山說過後,看他怎麽說。

他這頭心緒剛壓下,他兩個嫂嫂也進來了,拉著他好一頓說話,也不再去想其他的了。

帶過來的那扇排骨,柳家中午就拿來燒了,這麽多人呢,可不得多弄點肉,加了醬去紅燒,燒出來湯汁拌飯都香呢,算著今日他們回來,一大早就殺了雞,燒出來一大盆呢,炒個雞蛋,加個青菜就很豐盛了。

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吃了飯,今日都高興,席間還喝了酒,喝的自家釀的果酒,酸甜可口也沒那麽辣,柳小雪都喝了幾杯呢。

在柳家留了許久,直到天色不早,才放他們回去了,回去的路上,已經不熱了,太陽都快落山了,金色的晚霞鋪滿了天邊,照在人身上,顯得整個人都暖洋洋的。

陸青山拉著他的手,兩人在田野間慢走,時不時的小聲說兩句話,一切都顯得剛剛好。

回到陸家剛好趕上吃晚飯,用過飯後各自洗漱回房。

好在新房那邊也有廚房,如今天熱出一趟門出了不少汗,陸青山就燒了一大鍋水,兩人都在浴桶裏泡泡,夜裏也好睡些。

柳小雪先沐浴,浴房裏還有陸青山去鎮上買的香澡珠,有股淡淡的香氣,但他沒聞過,不知是什麽花。

沐浴後,柳小雪倚在床邊擦頭發,開著窗戶偶有清風徐來,夏日裏頭發幹得快,就不用烤火了,不然也太熱了,等風吹的差不多了,他摸了一下頭發,還有一些濕意但已經不妨事了,就赤腳下床去把窗戶關上了。

恰好陸青山也沐浴完走過來了,本想跟他說今日阿姆同他說的事,一擡頭恰好看見他晦暗的目光,被嚇得忘了言語。

陸青山抱起他向床上走去,他摟緊了他的脖子,前兩日的模糊記憶襲來,讓他臉上泛起了紅意,有些害怕,可他們如今已經成親了,他自然不會阻止他。

陸青山輕啄著他的唇,高大的身軀攏在他身上,除了他的後背,再不能窺見半點春色,白皙纖細的手貼著他背上的肌膚,隨著有規律的律動,控制不住的緊抓,在深色的背上留下了不少指痕。

……

雲雨初歇,柳小雪只感覺腦子裏昏昏沈沈,再不能思考其他,陸青山備了溫水替他擦身,恍惚間他只覺得眉心一熱,是陸青山在吻他,隨即便沈沈睡過去了。

第二日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刺眼的陽光透進厚重的帷幔,柳小雪活動了一下酸軟的腰肢,心想還行,沒上回那麽難受了,也許是他適應了。

他套上放在床尾的衣服,下床的時候沒有找到陸青山,走到廚房鍋中還有餘溫,打開蓋是一碗雞蛋羹,他慢吞的吃完了,陸青山還沒有回來。

柳小雪只好到老房子那邊看有沒有能幫忙的,陸青雲正在忙著剁豬草,見他過來,招呼他進棚子去撿雞蛋,陸家人都勤快,棚裏也不多臟,他一口氣撿了十幾個蛋,再拿到廚房裏放,雞蛋可是金貴的東西,拿到鎮上去賣一個也能賣一兩文錢。

鴨棚裏面是空的,只有草垛堆裏藏著幾個蛋,想來應當是陸阿娘或是陸青歡,趕到塘裏下水去了,鴨蛋也不便宜,鴨蛋制成鹹鴨蛋,也好吃的很。

只是農戶家裏大多都養幾只雞鴨,養的蛋也只夠自家吃的,因為他們大多都要照看地裏的莊稼,沒有太多的心思放在雞鴨身上,柳小雪也只是想想,家中雞鴨都是陸阿娘的,要賣要留,都看她自己的。

他倒是也想養些東西,不然總覺得日子太過清閑了。

又想起陸青山跟他說,抓幾只羊回來養,他還沒怎麽見過羊呢,只在鎮上見過幾回,全身都是白的,頭上還長著角,聽說滋補的很,鎮上的人可喜歡吃了,聽說一整只賣出去都有好幾兩銀子,只怕是沒那麽好抓。

家中也沒什麽事兒了,陸阿娘到鎮上去賣雞蛋,陸青歡也跟著去了,陸青雲說想給趙天白做幾件褂子,如今天熱了。

柳小雪想起,之前說要給陸青山做的衣裳,還沒開始弄,跑去房裏拿了布跟針線,兩人一起坐到炕上,一個做褂子,一個做衣裳,氣氛倒也很和諧。

陸青山回來時手裏還提著兩只野雞,應當是暈過去了,都不撲騰了,兩人便又忙著燒水,拔毛殺雞。

東西弄完已經是半晌午了,陸青雲便去塘裏將鴨子趕回來,柳小雪這才有時間同陸青山說幾句話,將昨日柳阿姆同他說的,都細細的同陸青山講了一遍,又說了自己的擔憂。

陸青山沈默了片刻,說過幾日到鎮上去請個人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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