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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你看我這個思路對不對？”
季思思把手裏的資料拿給盛運來，順勢把椅子移到盛運來旁邊，倆人坐在一處，看起來很親近。
“這個案子，你可以從……”
盛運來只專註分析案情，幫她解決問題，沒註意到季思思時不時分心掃她的側臉。
“這裏也是一個突破點，以後多註意，明白了嗎？”
盛運來繼續往下看材料，沒聽到季思思回答，疑惑轉頭，正好碰上炙熱的視線，四目相對。
季思思明顯走神，盛運來變了臉色，語氣嚴肅道：“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這麽簡單的案情，你都分析得不成體統。你知道每一個案子對當事人來說，都是有重大利害關系的。作為法律工作者，你首先要學會對案子負責，要有法律人該有的嚴謹。如果你只是來混一混，玩一玩，那請不要繼續浪費我的時間。”
盛運來並非有意苛責她，只是她對待工作向來嚴肅認真，不容許一絲馬虎。做了就要做好，是她做事的態度。季思思是她帶的實習生，又是趙周親自安排的任務，自然更盡心。
不過，她也清楚季思思有混日子的資本，她的心思如果真不在案子上面，那就別耽誤當事人的事，也別浪費彼此的時間，她沒工夫陪著大小姐消遣。
盛運來不輕易發脾氣，這還是季思思頭一次聽見她訓人。
被批評了，心裏不由地委屈，但季思思還算明事理，認識到是自己的錯，低聲道：“對不起，學姐。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會認真的，你別生氣。”
盛運來絲毫沒有要憐香惜玉的意思：“你把這個案子再分析一遍，按我剛才提醒過的，重新寫一份報告。四點半之前給我看，如果還有問題，我就去跟師父說，我教不了你，讓他重新找人。”
季思思淚眼朦朧地回到自己工位，小公主在家都沒有受過這種委屈，忍不住抽泣兩聲。
盛運來坐在對面，一臉正直，看都沒有看一眼，完全沒有要安慰她的意思，這讓季思思更委屈了。
趙周瞧見季思思梨花帶雨的模樣，能讓這小魔王委屈到消停的，也就他這徒弟了。
盛運來工作起來不要命，更不用說嚴謹的有多過分，但人是自己交給她的，這下也不好說什麽。
不禁暗自想：思思這丫頭跟著盛運來辦幾次案子，挨幾次訓，一準鬧著不來了。
又想起盛運來的失意，反倒好笑起來，也不知道以前她會不會對天天掛在嘴上的女朋友也這麽嚴格，那她女朋友心理素質得多強啊。
自從盛運來分手以後，渾身都生人勿進的氣場，連他這個師父都不敢和她亂說話了。
又想到時弘達說訂婚的事，老頭兒一個人又開始亂想了。
——
季思思這次從頭到尾，認認真真把案情過了一遍，寫完還檢查了好幾遍，生怕盛運來再挑出什麽錯處來。
最後看著沒問題了，才去打印出來。
看著時間，盛運來沒發話，她也不敢打擾，坐在工位糾結，就是不敢拿給她看。
盛運來這邊。
寫完一份起訴狀，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盛運來看資料，習慣蹙眉，但現在沒人在旁給她撫眉，按摩穴位了。
休息了下眼睛，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這才註意到季思思，問道：“寫好了沒有？”
季思思點頭，一向大大咧咧的她，這次顯得唯唯諾諾的。
忙起身走到盛運來旁邊，把資料遞給她，沒敢坐，站著聽她說問題。
季思思看著她沒啥表情，還緊鎖眉頭，心裏慌張，著急想認錯，但還不知錯處。
盛運來翻到最後一頁，又合上，淡淡地說了句：“這次還可以。”
季思思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不少。
盛運來看著她的變化，好笑道：“我很可怕嗎？”
她看起來沒有剛才那麽嚴肅，季思思的委屈又重現，撇下嘴，眼看著眼淚又快掉下來了。
還是那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盛運來語氣稍軟道：“我剛才說的話可能有點重，但並沒有錯。你以後對待每一個案子都要百分百的用心，這不是可以任性的事，知道了嗎？”
季思思點點頭，還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盛運來遞給她紙巾，玩笑道：“一會師父要看見你這個樣子，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擦一擦，別讓師父教訓我。”
季思思小聲嘟噥道：“就是欺負我了。”
正說到這兒，被手裏拿著一個快遞的趙周打斷。
“大家都停一下，咱們律所前段時間那個案子的判決到了。”
已經有幾個年輕律師開始討論道：“就盛律那個標的額XX的案子嗎？”
“結果怎麽樣？”
“風險代理，要是完勝，盛律恐怕都能買套房了。”
“不止一套吧。”
“那咱們今年年底的獎金是不是可以翻倍了？”
“主任，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
“……”
趙周調侃道：“哈哈哈，看你們一個個猴急的，學學我徒弟，你看人家多淡定。”
盛運來正悠閑地拿起杯子喝水，突然被cue，隨口回道：“如果輸了，律所拿不到抽成，師父肯定就灰頭土臉來了，怎麽還會這麽談笑風生的。”
“嘿，你這小兔崽子，還真讓你說對了。要不是你這次案子辦的漂亮，給律所添了不少好處，你當心我收拾你。大家沾著咱們盛律的光，今天下班以後聚餐，我們師徒倆請客。”
趙周難掩興奮，這是盛運來頭次頂著壓力，打這麽大的案子，這下終於定了，舒心不少。
他沒看錯人，這小兔崽子快能出師了。
“師父，你就不能大方點，說請客還捎帶上我。”盛運來也跟著開玩笑，隨後附和道，“大家一會兒都別客氣。”
“恭喜學姐，學姐真厲害。”
季思思是小孩心性，剛才還掉珍珠呢，一下又被這好消息給沖散了，對盛運來的偶像濾鏡又增加不少。
“恭喜盛律！”
“謝謝主任，謝謝盛律！”
“盛律真牛！”
“……”
盛運來一一示意，卻感受不到開心，忙忙碌碌沒有歸途，不知是為了什麽。
——
再說到時木兮。
她剛才一沖動，很想立刻見到盛運來。
許是近鄉情怯，到了門口，反而不敢進去了，來回徘徊著。
自從分手以後，兩人沒有任何聯系，都認為只有自己還在原地等著，已經在對方的世界完全消失了。
工作中的盛運來是不近人情的，生活中的她，雖然總和別人隔著一層，讓人感覺有距離感，走不近，但表面看來她還是客客氣氣的。
季思思下班之後，膽子又大了起來，去拽盛運來的胳膊，纏著她說，要坐她的車去聚餐。
盛運來很討厭和別人接觸，下意識想抽出胳膊，抗拒的動作不算小，但季思思像是察覺不到，最後成了拉著她的袖子。
季思思表面風輕雲淡，內心怪忐忑不安的，見盛運來後來沒有再過多表現出厭煩，便沒松手，卻也不敢再有過分的舉動。
正說說笑笑呢，剛好遇見門外糾結的時木兮。
盛運來和時木兮對上眼神，第一反應是她也要來通知自己，要訂婚了嗎？
時木兮見兩人舉止親密，攜手出門，突然慌張地想逃跑。
盛運來定定地看著她，眸中晦暗不明。
“哎，嫂子，你怎麽來了？”
季思思看見時木兮直直地叫她，說完才發覺不太妥當，但已經來不及了，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得清楚。
盛運來聽到季思思對她的稱呼，手不自覺地握成拳。
時木兮只好停住，解釋道：“思思，別這麽叫我。我、”
盛運來冷臉打斷她：“思思，你嫂子挺漂亮的，不打算給我介紹一下嗎？”
季思思看著兩人，尷尬到語無倫次：“這，她，，我，，額，”
時木兮沒底氣地看向盛運來，解釋的話卻說不出口。
趙周此刻剛收拾好出來，看見兩人的背影，喊道：“你們在這當門神呢？怎麽不走啊？”
又見她們像是在和人說話，問道：“有朋友啊？正好叫上一起唄。”
盛運來依舊面無表情地盯著時木兮，沒移開視線，淡淡地回趙周：“是我前女友。”
季思思感覺自己好像犯了那個尷尬癥。
明明是她們該尷尬，為什麽現在尷尬的好像是我呢？
趙周內心：我是不是不該問？
時木兮看著場面一度尷尬，開口道：“您好。”
“嘿，你好你好，又見面了。你是來、、？”
趙周不知道該看哪，只好到處看了看，她和其他人好像也扯不上關聯，只能是來找盛運來的吧。
時木兮餘光看了一眼盛運來：“我、”
季思思不想在這大型社死現場再待著，遂說：“咱們不是要慶祝學姐勝訴嘛，我都餓不行了，快走吧，快走吧。”
趙周壞心思地跟著說：“對對對，正好我們律所要聚會，都自己人，咱們一塊去，有啥事去了那，你再和運來說吧，走走走。”
時木兮推拒道：“我沒事，你們去吧。”
盛運來避開時木兮的目光，聽他們說了半天話，終於開口冷冷地說：“坐我車走吧，別耽誤時間，有什麽事路上說完。”
說完便邁步走了，沒給她再拒絕的機會。
季思思和趙周對視一眼，拉著時木兮，快步跟上，說：“走，吃飯吃飯。”
時木兮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她們。
盛運來走到車前，開了車鎖，頓了頓，又走到另一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季思思和時木兮沒人上前，都以為是給對方開的門。
盛運來等了會兒，旋即不耐煩地又關上，自顧自地又回到另一邊上車，不大高興地說：“不願意坐就算了，後排要還不想坐，可以去後備箱擠擠。”
也不知道是跟誰說的。
車內氣氛緊張又尷尬，沈默的連針掉下的聲音都能聽見，季思思有點後悔坐她車了。
盛運來偽裝一向很到位，看不出心底的情緒翻湧，說：“思思，看著你嫂子好像不太願意和我說話，你問問她，找我有什麽事嗎？”
季思思內心：啊？她又不是聾子，這還需要我傳話嗎？
“不是的，我不是她嫂子。”
時木兮著急地否認道。
聽見盛運來這麽稱呼，時木兮比她還要難受。
季思思：“嗯，對，她還只是我哥女朋友。”
盛運來臉色更沈，陰陽道：“時小姐就是嚴謹，沒訂婚以前都只是玩玩，是我用詞不準確了，抱歉。”
時木兮愈發著急：“不是，不是，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輪到季思思驚訝了：“啊？”
盛運來沒來由地生氣，冷笑道：“看來要恭喜時小姐又另覓得佳婿了，季風那麽好的條件也被甩了？我有時間去找他聊聊，隨便關心一下同道中人。”
聽盛運來陰陽怪氣，時木兮不知該怎麽回答。
盛運來見她沒反應，繼續說道：“所以時小姐今天來，是想通知我又找到下一個了？你對每個前任都這麽周到嗎？當你時小姐的前任，待遇還真不錯，我很榮幸。”
盛運來損死人不償命，陰陽怪氣第一人。
時木兮臉色難堪，著急無從辯解，略帶哭腔道：“別這麽說，不是這樣的。”
盛運來最聽不得時木兮受委屈，忍下發洩的話，閉上嘴，安靜地開車。
時木兮通過車內後視鏡貪婪地看著盛運來，仿佛這樣可以稍稍緩解許久未見的想念，上次見面太倉促。
小孩兒，確實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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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也是一個突破點，以後多註意，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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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思明顯走神，盛運來變了臉色，語氣嚴肅道：“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這麽簡單的案情，你都分析得不成體統。你知道每一個案子對當事人來說，都是有重大利害關系的。作為法律工作者，你首先要學會對案子負責，要有法律人該有的嚴謹。如果你只是來混一混，玩一玩，那請不要繼續浪費我的時間。”
盛運來並非有意苛責她，只是她對待工作向來嚴肅認真，不容許一絲馬虎。做了就要做好，是她做事的態度。季思思是她帶的實習生，又是趙周親自安排的任務，自然更盡心。
不過，她也清楚季思思有混日子的資本，她的心思如果真不在案子上面，那就別耽誤當事人的事，也別浪費彼此的時間，她沒工夫陪著大小姐消遣。
盛運來不輕易發脾氣，這還是季思思頭一次聽見她訓人。
被批評了，心裏不由地委屈，但季思思還算明事理，認識到是自己的錯，低聲道：“對不起，學姐。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會認真的，你別生氣。”
盛運來絲毫沒有要憐香惜玉的意思：“你把這個案子再分析一遍，按我剛才提醒過的，重新寫一份報告。四點半之前給我看，如果還有問題，我就去跟師父說，我教不了你，讓他重新找人。”
季思思淚眼朦朧地回到自己工位，小公主在家都沒有受過這種委屈，忍不住抽泣兩聲。
盛運來坐在對面，一臉正直，看都沒有看一眼，完全沒有要安慰她的意思，這讓季思思更委屈了。
趙周瞧見季思思梨花帶雨的模樣，能讓這小魔王委屈到消停的，也就他這徒弟了。
盛運來工作起來不要命，更不用說嚴謹的有多過分，但人是自己交給她的，這下也不好說什麽。
不禁暗自想：思思這丫頭跟著盛運來辦幾次案子，挨幾次訓，一準鬧著不來了。
又想起盛運來的失意，反倒好笑起來，也不知道以前她會不會對天天掛在嘴上的女朋友也這麽嚴格，那她女朋友心理素質得多強啊。
自從盛運來分手以後，渾身都生人勿進的氣場，連他這個師父都不敢和她亂說話了。
又想到時弘達說訂婚的事，老頭兒一個人又開始亂想了。
——
季思思這次從頭到尾，認認真真把案情過了一遍，寫完還檢查了好幾遍，生怕盛運來再挑出什麽錯處來。
最後看著沒問題了，才去打印出來。
看著時間，盛運來沒發話，她也不敢打擾，坐在工位糾結，就是不敢拿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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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一份起訴狀，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盛運來看資料，習慣蹙眉，但現在沒人在旁給她撫眉，按摩穴位了。
休息了下眼睛，擡起手腕看了眼手表，這才註意到季思思，問道：“寫好了沒有？”
季思思點頭，一向大大咧咧的她，這次顯得唯唯諾諾的。
忙起身走到盛運來旁邊，把資料遞給她，沒敢坐，站著聽她說問題。
季思思看著她沒啥表情，還緊鎖眉頭，心裏慌張，著急想認錯，但還不知錯處。
盛運來翻到最後一頁，又合上，淡淡地說了句：“這次還可以。”
季思思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不少。
盛運來看著她的變化，好笑道：“我很可怕嗎？”
她看起來沒有剛才那麽嚴肅，季思思的委屈又重現，撇下嘴，眼看著眼淚又快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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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運來語氣稍軟道：“我剛才說的話可能有點重，但並沒有錯。你以後對待每一個案子都要百分百的用心，這不是可以任性的事，知道了嗎？”
季思思點點頭，還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盛運來遞給她紙巾，玩笑道：“一會師父要看見你這個樣子，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擦一擦，別讓師父教訓我。”
季思思小聲嘟噥道：“就是欺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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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停一下，咱們律所前段時間那個案子的判決到了。”
已經有幾個年輕律師開始討論道：“就盛律那個標的額XX的案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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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代理，要是完勝，盛律恐怕都能買套房了。”
“不止一套吧。”
“那咱們今年年底的獎金是不是可以翻倍了？”
“主任，你快說吧，別賣關子了。”
“……”
趙周調侃道：“哈哈哈，看你們一個個猴急的，學學我徒弟，你看人家多淡定。”
盛運來正悠閑地拿起杯子喝水，突然被cue，隨口回道：“如果輸了，律所拿不到抽成，師父肯定就灰頭土臉來了，怎麽還會這麽談笑風生的。”
“嘿，你這小兔崽子，還真讓你說對了。要不是你這次案子辦的漂亮，給律所添了不少好處，你當心我收拾你。大家沾著咱們盛律的光，今天下班以後聚餐，我們師徒倆請客。”
趙周難掩興奮，這是盛運來頭次頂著壓力，打這麽大的案子，這下終於定了，舒心不少。
他沒看錯人，這小兔崽子快能出師了。
“師父，你就不能大方點，說請客還捎帶上我。”盛運來也跟著開玩笑，隨後附和道，“大家一會兒都別客氣。”
“恭喜學姐，學姐真厲害。”
季思思是小孩心性，剛才還掉珍珠呢，一下又被這好消息給沖散了，對盛運來的偶像濾鏡又增加不少。
“恭喜盛律！”
“謝謝主任，謝謝盛律！”
“盛律真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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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運來一一示意，卻感受不到開心，忙忙碌碌沒有歸途，不知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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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一沖動，很想立刻見到盛運來。
許是近鄉情怯，到了門口，反而不敢進去了，來回徘徊著。
自從分手以後，兩人沒有任何聯系，都認為只有自己還在原地等著，已經在對方的世界完全消失了。
工作中的盛運來是不近人情的，生活中的她，雖然總和別人隔著一層，讓人感覺有距離感，走不近，但表面看來她還是客客氣氣的。
季思思下班之後，膽子又大了起來，去拽盛運來的胳膊，纏著她說，要坐她的車去聚餐。
盛運來很討厭和別人接觸，下意識想抽出胳膊，抗拒的動作不算小，但季思思像是察覺不到，最後成了拉著她的袖子。
季思思表面風輕雲淡，內心怪忐忑不安的，見盛運來後來沒有再過多表現出厭煩，便沒松手，卻也不敢再有過分的舉動。
正說說笑笑呢，剛好遇見門外糾結的時木兮。
盛運來和時木兮對上眼神，第一反應是她也要來通知自己，要訂婚了嗎？
時木兮見兩人舉止親密，攜手出門，突然慌張地想逃跑。
盛運來定定地看著她，眸中晦暗不明。
“哎，嫂子，你怎麽來了？”
季思思看見時木兮直直地叫她，說完才發覺不太妥當，但已經來不及了，該聽的不該聽的，都聽得清楚。
盛運來聽到季思思對她的稱呼，手不自覺地握成拳。
時木兮只好停住，解釋道：“思思，別這麽叫我。我、”
盛運來冷臉打斷她：“思思，你嫂子挺漂亮的，不打算給我介紹一下嗎？”
季思思看著兩人，尷尬到語無倫次：“這，她，，我，，額，”
時木兮沒底氣地看向盛運來，解釋的話卻說不出口。
趙周此刻剛收拾好出來，看見兩人的背影，喊道：“你們在這當門神呢？怎麽不走啊？”
又見她們像是在和人說話，問道：“有朋友啊？正好叫上一起唄。”
盛運來依舊面無表情地盯著時木兮，沒移開視線，淡淡地回趙周：“是我前女友。”
季思思感覺自己好像犯了那個尷尬癥。
明明是她們該尷尬，為什麽現在尷尬的好像是我呢？
趙周內心：我是不是不該問？
時木兮看著場面一度尷尬，開口道：“您好。”
“嘿，你好你好，又見面了。你是來、、？”
趙周不知道該看哪，只好到處看了看，她和其他人好像也扯不上關聯，只能是來找盛運來的吧。
時木兮餘光看了一眼盛運來：“我、”
季思思不想在這大型社死現場再待著，遂說：“咱們不是要慶祝學姐勝訴嘛，我都餓不行了，快走吧，快走吧。”
趙周壞心思地跟著說：“對對對，正好我們律所要聚會，都自己人，咱們一塊去，有啥事去了那，你再和運來說吧，走走走。”
時木兮推拒道：“我沒事，你們去吧。”
盛運來避開時木兮的目光，聽他們說了半天話，終於開口冷冷地說：“坐我車走吧，別耽誤時間，有什麽事路上說完。”
說完便邁步走了，沒給她再拒絕的機會。
季思思和趙周對視一眼，拉著時木兮，快步跟上，說：“走，吃飯吃飯。”
時木兮無奈，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她們。
盛運來走到車前，開了車鎖，頓了頓，又走到另一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季思思和時木兮沒人上前，都以為是給對方開的門。
盛運來等了會兒，旋即不耐煩地又關上，自顧自地又回到另一邊上車，不大高興地說：“不願意坐就算了，後排要還不想坐，可以去後備箱擠擠。”
也不知道是跟誰說的。
車內氣氛緊張又尷尬，沈默的連針掉下的聲音都能聽見，季思思有點後悔坐她車了。
盛運來偽裝一向很到位，看不出心底的情緒翻湧，說：“思思，看著你嫂子好像不太願意和我說話，你問問她，找我有什麽事嗎？”
季思思內心：啊？她又不是聾子，這還需要我傳話嗎？
“不是的，我不是她嫂子。”
時木兮著急地否認道。
聽見盛運來這麽稱呼，時木兮比她還要難受。
季思思：“嗯，對，她還只是我哥女朋友。”
盛運來臉色更沈，陰陽道：“時小姐就是嚴謹，沒訂婚以前都只是玩玩，是我用詞不準確了，抱歉。”
時木兮愈發著急：“不是，不是，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輪到季思思驚訝了：“啊？”
盛運來沒來由地生氣，冷笑道：“看來要恭喜時小姐又另覓得佳婿了，季風那麽好的條件也被甩了？我有時間去找他聊聊，隨便關心一下同道中人。”
聽盛運來陰陽怪氣，時木兮不知該怎麽回答。
盛運來見她沒反應，繼續說道：“所以時小姐今天來，是想通知我又找到下一個了？你對每個前任都這麽周到嗎？當你時小姐的前任，待遇還真不錯，我很榮幸。”
盛運來損死人不償命，陰陽怪氣第一人。
時木兮臉色難堪，著急無從辯解，略帶哭腔道：“別這麽說，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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