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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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明明上一秒他還在憧憬著可以聽見那個女孩的聲音,明明……

小護士怎麽也無法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就這樣輕易地離開了人世。

可不管小護士怎麽搖晃著傅言的身體,可傅言的眼睛卻始終緊閉著,沒有睜開。

小護士默默地啜泣著,她有些不忍地擡手,放到了傅言的人中處,她真的不相信,這個男人怎麽就這麽輕易地死去了呢?

當小護士的手放到了傅言的人中處時,難以令人相信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傅言的呼吸已經停止了?!

小護士的手指不經意地顫抖了幾分。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小護士放在傅言人中前的手指,緊接著,原本被小護士以為死去了的傅言竟意外地睜開了雙眼。

他虛弱地一笑,“你別哭啊,我這不是還沒死麽……”

被傅言這麽給一嚇,小護士的整個三魂七魄起碼都丟失了一半。

她楞楞地看著傅言,不敢相信地問出了聲:“你,你真的沒事?”

傅言剛剛確實已經經過了一場生死浩劫,他感覺他的那只腳都已經一腳踩進了閻王殿裏,而就在他的另一只腳擡起也要踏進去的時候,他卻在恍惚間似乎聽到了誰的呼喊。

那個人哭著喊著地在告訴自己,自己還沒有跟安映嵐通過那最後的電話,怎麽能就這樣抱有遺憾地離開了人世呢?

也是那個人的哭喊聲,這才使得傅言停住了那踏進閻王殿裏的腳步,他這才回過了神來,也不顧身邊有什麽了,就是轉身,拼了命地跑啊跑,順著那個聲音的發聲處跑過去。

而似乎就在他跑到了道路的盡頭的時候,一陣強烈的白光照著傅言,他一時承受不住擡手用手遮擋了一下,並且閉上了雙眼。

等到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就看到了滿臉淚痕,表情驚恐的小護士。

這才有了剛剛的那一幕。

此時的傅言剛剛從鬼門關前走了一趟,他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全部耗盡了,他現在有些虛弱得說不出話來。

面對著小護士的質問,虛弱地他沒有辦法開口再說些什麽,只能輕輕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就目前而言確實是沒什麽事情的。

傅言的額上冒出了一粒粒地豆大的汗珠,而他表情也顯得有些痛苦似的在隱忍著什麽。

小護士註意到了他的這種情況,這才有些微微地回過神來,“來,先別坐在地上了,我們先起來吧。”

說著,小護士隨意地抹了抹臉上的眼淚,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竟然會為了這麽一個不相幹的人流下這麽多的眼淚。

小護士只能在心裏默默地安慰著自己,也許是他身上的那份堅韌感染到了自己吧!

一邊想著,小護士一邊蹲下了身子,擡起了傅言的手臂放在了自己的肩上,用力地將他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慢慢地,一步一步,像烏龜似的慢慢移動著自己的腳步。

很不容易地,在小護士的幫忙下,傅言這才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上。

傅言的屁股才剛剛接觸到了病床,他便深深地籲了一口氣出來。

要知道,剛剛他可是有些不忍再看到小護士那麽艱難的樣子,所以故意地有些將自己身體的重量往外側傾斜了一下,讓小護士整個人與之前相比,輕松了那麽一點點。

小護士細心地想要讓傅言躺下,“來,先躺一會吧。你現在這樣子的情況很糟糕,還是先好好地休息一下好了吧,其他的事情,晚一點再說吧。”

也不顧傅言會有什麽反應,小護士徑直伸長了手輕輕地將傅言的身體往病床上一推,然後替他蓋好了被子。

“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先去叫醫生來幫你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麽辦法可以緩解一下你的疼痛。”小護士幫傅言將四個角落的被子摁好了之後,一心一意地想要趕緊出去叫醫生來幫他好好地看看。

然而,就在小護士的腳剛剛踏出去一步的時候,卻被傅言突然伸手拽住了。

小護士一臉莫名其妙地回過頭來看著傅言,“怎麽了嗎?我去幫你叫一下醫生,去去就回來的。”

等小護士的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傅言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知道。我現在這樣,其實已經有點類似於回光返照了吧!但我根本就不清楚我到底還有多少時間,而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我的時間正在一點一滴地迅速流逝減少著。所以,我想還是不要浪費時間了吧?我們現在就打電話吧,好嗎?”

經過剛剛那麽一下的虛驚一場,傅言的內心怕了,剛剛是靠著自己的意志力才強行撐過來的,可自己的這種意志力,又能堅持多久呢?

不是每一次都會那麽好運地可以再次醒過來的。

傅言很怕,倘若下一次再發生了,然而自己卻真的再也醒不過來了怎麽辦?

所以目前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把自己心裏的那個心願給了結了,免得到時候自己真的抱憾終身了。

於是傅言不想再浪費時間了,他想直接直奔主題,跟安映嵐,好好地道個別。

傅言眼中急切的目光太過於炙熱了,炙熱到,竟讓小護士頓時有一種無法拒絕的感覺。

小護士思考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拿開了傅言的手,慢慢地踱步到了他的身邊。

“好,既然這是你想要的,那麽我們醫護人員肯定會盡力地去幫你們這類的病人完成。但是……”

“但是什麽?”在聽到了小護士的允諾之後,傅言本是很開心的,但卻在聽到了小護士的但是之後,焦急地問出了聲。

小護士看到傅言如此激動的樣子,本想笑出聲的,但還是為了自己接下來說的那些話的威嚴性而忍住了笑意。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

“你說,什麽條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做到的!你放心,我傅言絕對是說一不二的!”現在已經在這個緊要關頭上了,傅言哪裏還會管到那麽多?只要能讓他跟安映嵐通上一通電話,別說幾個條件了,就算是一百個,一千個,傅言都會允諾下來的,只要他可以做得到!

“我希望你可以答應我,第一,不管等會接起電話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一定要好好地克制住你的情緒,千萬千萬不能讓你的情緒波動起伏太大。第二,由於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你不能太長時間的使用電子設備會有輻射,對你的腦波影響會很大,所以,最多,你們只能打半個小時,不能再多了,畢竟你現在的身體情況來說,那大概就已經是你的極限了。我只有這麽兩個簡單的要求,如果你可以做到的話,我現在就幫你打電話。”

小護士的表情很是認真嚴肅地看著傅言,她希望他真的可以做到自己說的這兩點。

作為一個醫護人員,她真的不希望就這樣看著一個一個的病人從自己的面前就這樣子地慢慢死去。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幫助他們讓他們可以再在這個美麗的世界上活得更久一點。

傅言知道小護士這是在盡力地保證讓自己的壽命可以更久一點,可對於現在的傅言來說,一旦心中的那個牽掛了結了,他對這個世界就再也沒什麽掛念了。

但看著小護士那麽嚴肅認真的樣子,傅言心裏明白,一定不能讓她知道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的,否則,所有的一切就可能都白費了。

萬不得已之下,傅言只能選擇硬著頭皮地哄騙著小護士。

“恩,好,我答應你。”

在得到了傅言的同意之後,小護士便從口袋裏拿出了剛剛醫生從他手裏拿過的手機。

“是這個嗎?”

小護士眨著眼睛,一臉天真地問著傅言。

“恩,對,就是這個了。”傅言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手機,又想起了自己剛剛跟傅老說話說到一半突然昏過去的事情,這麽想來,傅老應該是很擔心著自己的吧!

念及至此,傅言決定,還是在給安映嵐打電話之前,先給傅老打一個電話吧,也許,自己在跟安映嵐通完了電話之後,就再也沒有辦法跟這個世界上自己唯一的親人說些什麽了呢?

“可以先給我的父親打一個電話嗎?我想,他應該也是很擔心著我的吧……”傅言擡眸看著小護士,尋求著她的意見。

畢竟,現在自己的手機可是在小護士的手裏呢。

人家想打電話給自己的父親,於情於理,小護士都不會拒絕了他的這個請求的。

“吶,還是一樣,註意那兩點,千萬千萬情緒不能波動得太大。”小護士將手機遞到了傅言的手上,嘴裏還不忘叮囑著傅言剛剛答應過自己的那些事情。

小護士一把將手機塞到了傅言的手上,可傅言卻意外地發現了自己現在,竟連手指都感覺沒有力氣,動一動都是十分地困難。

“你可以幫我撥出一下嗎?然後把耳機塞到我耳朵裏,我現在……渾身無力,感覺沒有辦法動彈半分……”傅言揚起了一抹有些覆雜的微笑。

小護士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按照傅言所說的,幫他全部弄好了之後再將耳機塞到了他的耳朵中。

然後,為了實時監控傅言的情況,小護士在傅言的病床旁隨便找個了椅子坐了下來。

另外這一頭,整個安家裏都是一片愁雲密布的。

大家的心情全都因為傅言的這件事情,而變得不是很好。

安映嵐就那樣靜靜地靠著沐伊諾的肩頭,有些哭累了趴著休息一會。

而另外三個人,傅老,秦心還有沐殷朗卻都只能面面相覷,但卻都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麽。

就在此時,傅老的手機突然響起了。

就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的,安映嵐猛地擡起了頭望著傅老的手機,她似乎有些隱隱的預感,這通電話,一定跟傅言有關系。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落到了傅老的身上。

然而傅老的心裏卻是很淡定,不知道為什麽,也不需要有什麽證據來證明,他幾乎可以很肯定地告訴大家,這通電話,一定就是傅言打來的。

而在傅老拿起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時,原本以為自己平靜的心又再次掀起了波瀾。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傅老接起了電話,“餵,傅言。”

而當“傅言”二字從傅老的嘴裏蹦出來的時候,安映嵐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她的眼眶又開始有些濕潤了。

竟然是真的!

真的就是傅言的電話!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很快就可以聽到了傅言的聲音跟他說話了呢?

安映嵐有些激動得熱淚盈眶,她扶著沐伊諾的兩個肩頭,“伊諾!你聽見了嗎?真的是傅言,傅言他打電話來了!”

沐伊諾有些能夠理解安映嵐現在的心情,她最心心念念那個人終於打來了電話,她怎麽能夠平靜下來呢?

眼看著安映嵐就要推開沐伊諾的懷抱,沖到了傅老的身邊,想要一把奪下傅老手裏的那把手機。

她已經沒有辦法再忍受下去了,她現在一定就要聽到傅言的聲音,她要親耳跟傅言確認他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麽樣了!

而就在安映嵐打算往前一步奪過傅老手裏的手機的時候,沐殷朗一早就洞察到了安映嵐的想法,他早在聽到了“傅言”二字的時候,就迅速地將目光註意力放在了安映嵐的身上,他就知道安映嵐只要一聽到了傅言的名字,整個人的所有行動就會開始不經過大腦了。

傅言,就是安映嵐的死穴啊!

沐殷朗牢牢地抓住了安映嵐的手腕,輕輕地搖了搖頭。

安映嵐則是情緒有些激動地掙紮著,想要掙脫開沐殷朗的束縛,“你松手啊!你幹嘛?幹嘛攔著我不讓我過去?”

聽到了安映嵐的爭吵聲,沐伊諾趕忙從沙發上起來走到了安映嵐的身邊,也是一臉不解地看著沐殷朗,似是有些不明白他現在這樣是什麽意思。

“哥,你幹嘛?映嵐好不容易等來了傅言的消息,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不是不讓映嵐去得知傅言的消息,只是映嵐,你再怎麽急也不應該想要從傅老的手裏搶手機吧?現在情況怎麽樣我們都還不知道,為什麽不先讓傅老先講幾句了解一下情況呢?”沐殷朗有些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他不希望安映嵐在傅老的心中留下了一個不講禮貌的壞印象。

本來傅老對安映嵐就沒有多大的喜歡了,再弄出這樣一出的話,難保等會傅老會不會因為生氣而再次遷怒於安映嵐。

得到了沐殷朗的解釋後,沐伊諾也有些明白了自己哥哥的良苦用心,也在一旁拉著安映嵐勸慰道:“是啊,映嵐,你都已經等了那麽久了,也沒差再等一會了是嗎?”

眾人都在盡力地勸著安映嵐,傅老則是不著痕跡地擡眸看了一眼安映嵐,他其實在心裏暗暗地嘆了一口氣,原本,不僅僅只是自己的兒子對她那麽堅持著,就連安映嵐都是如此地堅持著,那自己又何必還要為難這兩個孩子呢?

自己的兒子都已經到了最後這一步了……

傅老想著,心中的心結也慢慢地一點一點在解開了。

其實安映嵐那裏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沐殷朗等人說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的,他不得不另眼相看了一眼沐殷朗,而他也確實很讚同著沐殷朗剛剛所說的那些話,不管安映嵐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傅言,你現在怎麽樣了?”於是,傅老便當著安映嵐的面問出了她心底裏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

果然,傅老的這個問題一出口,就使得原本還在掙紮著的安映嵐突然停下了自己所有的動作,竟眼巴巴地望著傅老放在耳邊的手機,更是恨不得將耳朵伸得長長的,湊到他身邊去聽傅言的回答。

突然望見了安映嵐的這個動作,傅老竟莫名地想要笑出了聲來。

而遠在孟加拉國病房裏的傅言,根本壓根就沒有猜到傅老竟然會跑到了安家,所以更想不到傅老的身邊其實有了一個安映嵐。

“爸,我覺得我可能真的不行了吧……這也許是我最後給你打的一個電話了,我這輩子真的沒有做過些什麽讓您驕傲的事情,但是能夠成為你的兒子,我真的很開心,對於這次要讓你一個白發人來送我一個黑發人,這真的不是我想要的……等我走了之後……咳咳咳……您跟吳叔都要好好的……咳咳咳……”

才短短的幾句話,傅言就咳嗽不止。

而從傅言的語氣還有聲音中,即使傅言沒有說,傅老的心裏也是明白的,傅言恐怕是真的時日無多了吧……

一向不善言辭的傅老,此時此刻,竟也覺得心裏竟有一種憋得慌的感覺,聽完了傅言的那些話之後,他的心裏也不是很好受。

當他想開口對傅言說什麽的時候,傅言卻又再次開口了。

而這一次,傅言所說的話,卻都是為了安映嵐而說的。

“爸,我知道其實你心裏把所有的問題都怪到了嵐嵐身上,但其實真的不關嵐嵐的事情的,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也是我咎由自取的,請您千萬千萬,不要誤會了嵐嵐。其實,嵐嵐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可惜,我之前總是不珍惜她現在卻……”

說著說著,傅言的眼眶中漸漸地有些濕潤,就連聲音中都帶了一些哽咽。

只要一想到了安映嵐,傅言的內心就很是難受,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自己的內心一樣,很酸,很疼。

一旁的小護士看到傅言的眼淚出來了,有些不忍地從身旁抽了幾張面巾紙,遞到了傅言的手中。

“傅言,我之前確實是有些在怪著安映嵐,可現在……不會了。”傅老在說著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安映嵐的身上,“你知道我現在在哪嗎?傅言。”

傅老決定,這最後的這些時光,就讓他最想見到的安映嵐來陪著他度過吧。

話音剛落,傅老就對著安映嵐揮了揮手,示意讓她過來。

安映嵐不可置信地揉了揉雙眼,而傅老則是好脾氣地再次揮了揮雙手,“過來吧,孩子。”

聽到了傅老的召喚,沐殷朗和沐伊諾只是呆呆地松開了雙手,眼睜睜地看著安映嵐哭著笑了走到了傅老的身邊。

傅老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傅言感覺到有些一頭霧水,“你在哪?”

而傅言的這個問話,沒有等來傅老的任何一句回答,等來的卻是……

“傅言……”

安映嵐一開口,淚水就從她的眼眶中滑落了下來,盡管她一直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聲音裏的顫抖,卻還是被傅言給聽了出來。

“嵐嵐……嵐嵐……”在聽到了安映嵐聲音的一瞬間,傅言感受到了自己心猛地顫抖了一下。

真的是安映嵐的聲音!

是他的嵐嵐!真的是他的嵐嵐!

在聽到了安映嵐的聲音,傅言一下子就把剛剛答應小護士的話全部拋到了自己的腦後,情緒一下子就有些激動,整個身子也由原來的半躺著掙紮著想要坐了起來。

小護士一看到傅言的動作,立馬將他摁了回去,低聲呵斥道:“不要忘了你剛剛答應了我什麽!”

在收到了來自小護士的警告之後,即便傅言的內心再怎麽波濤洶湧著,他也會開始有些顧及。

畢竟自己還有很多想說的話沒有告訴安映嵐,他不能讓自己這麽快地就掛掉,不行!

傅言努力地想要平覆著自己的情緒。

“傅言,傅言!你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他們都說你快要不行了,你告訴我,這一定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的對嗎?”在聽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傅言的聲音之後,安映嵐的情緒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她一定要知道這一切,她不相信傅言真的快要死了!她不相信!

拼命地想要平覆自己情緒的傅言,卻悲催地發現了一個問題,盡管自己多麽努力地在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只要自己一聽到了安映嵐的聲音,自己就根本沒有辦法控制好自己的內心。

自己的那顆心,就是隨著安映嵐在跳動著。

自己的情緒,也是被安映嵐所拉扯著。

這些,自己根本就不能自己控制著。

而在聽清了安映嵐的問題之後,傅言口中的口水開始變得異常地苦澀,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到底該不該把事實的真相告訴她。

就在這一瞬間,傅言竟然萌生了想要把電話掛斷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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