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武士彟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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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武士彟病逝
貞觀七年至貞觀十年這三年間，很多人都莫名死去，唐高祖李淵如此，利州都督武士彟亦是如此，高祖駕崩的消息終是沒能瞞住多久，至於是從李承乾嘴裏說出來的還是李泰故意洩露的，這倒是沒人知曉。
武士彟作為當年李淵好友，得知此消息後，悲痛痛哭，因以成疾，終是不治身亡……
監國太子李承乾念及武士彟乃是朝中老臣，與高祖有舊，破例讓五品才人武曌回去盡孝，特命並州大都督李世積全權主辦喪事，棺木及喪葬費用都有朝廷支給。
“武小姐，請節哀……”李世積看著那淚眼婆娑的武曌，不由心中一軟，出聲勸解道。
“我父年不過花甲，沒曾想我這一別，回來就，就……”武曌沒有痛哭，反而隱隱嘲諷輕笑道，任誰都看的出來，這等笑容卻是似瘋似狂。
“先前夫人也說了，都督乃是因高祖駕崩，悲傷成疾，勞心而逝，小姐，你，你要節哀啊……”
“悲傷成疾，勞心而逝？呵呵……”武曌呵呵輕笑，隨著笑聲竟是一顫一顫的去了閨房，徒留李世積一聲嘆息，暗想著武家也是有趣，主人病逝竟是連一個做主的長輩都沒有，要不是自己前來，還指不定鬧出什麽笑話，不由的對那逝去的武士彟有些同情。
武曌的閨房根本不似以前自己住的那番幹凈整潔，雜亂無章不說，已然積攢了很深的灰塵，武曌冷冷進房，直接坐在幹巴巴的床鋪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身前的母親楊氏……
“曌兒，你，你這般看著為娘幹什麽？”楊氏一邊捂著眼角的淚水，一邊斜眼偷瞄著武曌，有些忐忑的哭訴道。
“娘親，你告訴我，爹爹真的是悲傷成疾而終的嗎？”
楊氏有些黯然的點了點頭，抽泣道“你爹爹聽聞高祖的死訊，不由氣血攻心，病倒了下去，這一倒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武曌激動道“只是氣血攻心而已，就沒有去找太醫，尋大夫們嗎？”
“找了，找了，找了啊……”楊氏猶自抽泣道“找了很多，但是沒用啊，可憐世上只剩下為娘的一人，孤苦伶仃的，這以後可如何是好啊……”
武曌粉拳捏的死死的，不由怒道“我走之前曾說過，有什麽事情可以找城門口客棧的那些人，你可找了他們……”
“找他們又有什麽用啊……”楊氏嘆氣道“現在你爹爹走都走了，還說這些有什麽用，你是好運，被招進宮裏享清福去了，可曾想過我等著在這還是，還是……”
“母親……”武曌嗔怒道，實在是有些受不了自己母親這般樣子“你都沒找怎麽知道不行，你可知道，藥王孫老先生與他們關系要好，興許能聯系上來幫爹爹治治也說不定啊，你，你，你……”
武曌終是控制不住，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看著楊氏那般有些顫抖的身軀，心中隱隱有些不忍……
武曌雙手抹掉淚水，隨意的在孝衣上擦拭了下，繼續道“先前我在靈堂前，並沒有看到大伯他們，哪怕做晚輩的堂兄等人亦是沒有看到，母親，你老實告訴我，家中可是有什麽變故……”
楊氏身子忽而一顫，狡辯道“沒，沒什麽……”
武曌眉頭一皺，輕聲喝道“還說沒什麽，母親，你到底說還是不說，你女兒現在好歹也是個五品才人……”
楊氏戰戰兢兢的朝著外面看了看，一咬牙，將房門鎖上，這才哭訴道“瞾兒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幾位伯伯本就是勢利眼，你爹爹在世的時候還好說，也頂多是仗著利州都督兄長的身份在外作威作福，現在你爹爹一倒下，他們，他們就……”
“就什麽啊，母親，你快說啊……”
楊氏抽泣了一陣子，壓低聲音繼續道“他們不但想方設法的變賣家中良田，更是吵鬧著要分了這家產，簡直，簡直如同那強盜一般……”
武曌大怒道“這是我家的，我們這一房的，與他們有什麽幹系，就算變賣良田，那也應該是您做主啊……”轉念一想到自己母親本就是個唯唯諾諾的女子，不由心中篤定道“顯然，爹爹病倒到現在的這段時日，母親沒少吃苦頭，那一群白眼狼……”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不說武士彟在世時，武曌的堂兄武惟良、武懷運及武元爽亦是沒曾少欺負她，但也只是在暗地裏，畢竟這利州都督的身份在那，但每次長輩們都以孩子們過家家，鬧著玩來收場，但這一次，卻是顯然有些過了……
武曌眼中厲色一閃，嘶吼道“母親，你隨我回長安吧，我想與皇上說說，應該也不是不行……”
楊氏忽而一頓，一把拉著武曌的手，懷疑道“要，要是不行呢？”
武曌眉頭一皺“爹爹當年在長安亦是有著產業，您放心，不會餓死我母女二人的……”
楊氏仍是有些猶豫“可，可這裏的……”
“母親也在惦記這裏的家業嗎？給他們就是，您放心，女兒發誓，以後定會讓他們吐出來……”
“瞾，瞾兒，再怎麽說也是一家人，你，你不要做的太過了些……”
武曌低頭黯然道“知道的，母親……”雖然這麽說，但暗中的手指卻是深深的扣進了肉裏，露出了一絲絲的血跡。
楊氏見女兒這般，不由心頭一軟，又是想起武士彟來，忍不住再次哭訴了起來，淡淡道“你爹爹生前曾說，自己時日無多，見怕是再難見你一面，還想著要回並州老家安葬，現在卻是這般光景，真不知，我母女二人能不能讓你爹爹得償所願……”
“會的，會的，一定會的，爹爹的意願，我一定會做到的，一定會的，一定會……”
夜半子時，武曌跪在武士彟的靈堂前，緩緩將手中黃紙一張一張又一張的扔到火盤中，整個大廳內，除了幾個侍奉的下人後，並無其他人等，李世積亦是被請了進去歇息……
當最後一張黃紙緩緩燃盡後，武曌伸出後淡淡道“紙錢，再拿些來……”
那最近的下人有些不忍，哀勸道“小姐，可以了……”
武曌緩緩擡起頭，那臉上的淚珠猶自掛在臉頰，面無表情的直視著那出聲之人……
那人陡然下跪，嘆道“請小子責罰……”
武曌微微傾斜腦袋“你是羽哥哥的人？”
“不錯，小的正是利州的烏鴉，都督病種，我等找來眾多大夫，但實在是醫治不好，也曾四處散開尋找過藥王的蹤跡，但……請小姐責罰……”
武曌吸了吸鼻子，搖頭道“算了，已經過去了……”
武曌看著那正廳中的靈柩，緩緩起身伏在靈柩一側，淡淡開口道“可有羽哥哥的消息……”
“小姐，少爺，少爺已經三年沒有訊息來了……”
“恩……”
武曌輕手摸索著那靈柩，竟是再也忍不住大聲的哭泣了起來“爹爹，瞾兒想你，羽哥哥，瞾兒也想你……”
遠在都督府邸之外的大樹陰影下，一個身影緩緩嘆息道“都是孽緣那，罷罷罷，就不去打擾這小丫頭了……”說罷這人卻是朝著千佛崖的方向飛去，那昏暗的夜光下，竟是顯露出那人的穿著，赫然是一身紅雲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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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七年至貞觀十年這三年間，很多人都莫名死去，唐高祖李淵如此，利州都督武士彟亦是如此，高祖駕崩的消息終是沒能瞞住多久，至於是從李承乾嘴裏說出來的還是李泰故意洩露的，這倒是沒人知曉。
武士彟作為當年李淵好友，得知此消息後，悲痛痛哭，因以成疾，終是不治身亡……
監國太子李承乾念及武士彟乃是朝中老臣，與高祖有舊，破例讓五品才人武曌回去盡孝，特命並州大都督李世積全權主辦喪事，棺木及喪葬費用都有朝廷支給。
“武小姐，請節哀……”李世積看著那淚眼婆娑的武曌，不由心中一軟，出聲勸解道。
“我父年不過花甲，沒曾想我這一別，回來就，就……”武曌沒有痛哭，反而隱隱嘲諷輕笑道，任誰都看的出來，這等笑容卻是似瘋似狂。
“先前夫人也說了，都督乃是因高祖駕崩，悲傷成疾，勞心而逝，小姐，你，你要節哀啊……”
“悲傷成疾，勞心而逝？呵呵……”武曌呵呵輕笑，隨著笑聲竟是一顫一顫的去了閨房，徒留李世積一聲嘆息，暗想著武家也是有趣，主人病逝竟是連一個做主的長輩都沒有，要不是自己前來，還指不定鬧出什麽笑話，不由的對那逝去的武士彟有些同情。
武曌的閨房根本不似以前自己住的那番幹凈整潔，雜亂無章不說，已然積攢了很深的灰塵，武曌冷冷進房，直接坐在幹巴巴的床鋪上，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身前的母親楊氏……
“曌兒，你，你這般看著為娘幹什麽？”楊氏一邊捂著眼角的淚水，一邊斜眼偷瞄著武曌，有些忐忑的哭訴道。
“娘親，你告訴我，爹爹真的是悲傷成疾而終的嗎？”
楊氏有些黯然的點了點頭，抽泣道“你爹爹聽聞高祖的死訊，不由氣血攻心，病倒了下去，這一倒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武曌激動道“只是氣血攻心而已，就沒有去找太醫，尋大夫們嗎？”
“找了，找了，找了啊……”楊氏猶自抽泣道“找了很多，但是沒用啊，可憐世上只剩下為娘的一人，孤苦伶仃的，這以後可如何是好啊……”
武曌粉拳捏的死死的，不由怒道“我走之前曾說過，有什麽事情可以找城門口客棧的那些人，你可找了他們……”
“找他們又有什麽用啊……”楊氏嘆氣道“現在你爹爹走都走了，還說這些有什麽用，你是好運，被招進宮裏享清福去了，可曾想過我等著在這還是，還是……”
“母親……”武曌嗔怒道，實在是有些受不了自己母親這般樣子“你都沒找怎麽知道不行，你可知道，藥王孫老先生與他們關系要好，興許能聯系上來幫爹爹治治也說不定啊，你，你，你……”
武曌終是控制不住，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看著楊氏那般有些顫抖的身軀，心中隱隱有些不忍……
武曌雙手抹掉淚水，隨意的在孝衣上擦拭了下，繼續道“先前我在靈堂前，並沒有看到大伯他們，哪怕做晚輩的堂兄等人亦是沒有看到，母親，你老實告訴我，家中可是有什麽變故……”
楊氏身子忽而一顫，狡辯道“沒，沒什麽……”
武曌眉頭一皺，輕聲喝道“還說沒什麽，母親，你到底說還是不說，你女兒現在好歹也是個五品才人……”
楊氏戰戰兢兢的朝著外面看了看，一咬牙，將房門鎖上，這才哭訴道“瞾兒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幾位伯伯本就是勢利眼，你爹爹在世的時候還好說，也頂多是仗著利州都督兄長的身份在外作威作福，現在你爹爹一倒下，他們，他們就……”
“就什麽啊，母親，你快說啊……”
楊氏抽泣了一陣子，壓低聲音繼續道“他們不但想方設法的變賣家中良田，更是吵鬧著要分了這家產，簡直，簡直如同那強盜一般……”
武曌大怒道“這是我家的，我們這一房的，與他們有什麽幹系，就算變賣良田，那也應該是您做主啊……”轉念一想到自己母親本就是個唯唯諾諾的女子，不由心中篤定道“顯然，爹爹病倒到現在的這段時日，母親沒少吃苦頭，那一群白眼狼……”
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不說武士彟在世時，武曌的堂兄武惟良、武懷運及武元爽亦是沒曾少欺負她，但也只是在暗地裏，畢竟這利州都督的身份在那，但每次長輩們都以孩子們過家家，鬧著玩來收場，但這一次，卻是顯然有些過了……
武曌眼中厲色一閃，嘶吼道“母親，你隨我回長安吧，我想與皇上說說，應該也不是不行……”
楊氏忽而一頓，一把拉著武曌的手，懷疑道“要，要是不行呢？”
武曌眉頭一皺“爹爹當年在長安亦是有著產業，您放心，不會餓死我母女二人的……”
楊氏仍是有些猶豫“可，可這裏的……”
“母親也在惦記這裏的家業嗎？給他們就是，您放心，女兒發誓，以後定會讓他們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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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曌低頭黯然道“知道的，母親……”雖然這麽說，但暗中的手指卻是深深的扣進了肉裏，露出了一絲絲的血跡。
楊氏見女兒這般，不由心頭一軟，又是想起武士彟來，忍不住再次哭訴了起來，淡淡道“你爹爹生前曾說，自己時日無多，見怕是再難見你一面，還想著要回並州老家安葬，現在卻是這般光景，真不知，我母女二人能不能讓你爹爹得償所願……”
“會的，會的，一定會的，爹爹的意願，我一定會做到的，一定會的，一定會……”
夜半子時，武曌跪在武士彟的靈堂前，緩緩將手中黃紙一張一張又一張的扔到火盤中，整個大廳內，除了幾個侍奉的下人後，並無其他人等，李世積亦是被請了進去歇息……
當最後一張黃紙緩緩燃盡後，武曌伸出後淡淡道“紙錢，再拿些來……”
那最近的下人有些不忍，哀勸道“小姐，可以了……”
武曌緩緩擡起頭，那臉上的淚珠猶自掛在臉頰，面無表情的直視著那出聲之人……
那人陡然下跪，嘆道“請小子責罰……”
武曌微微傾斜腦袋“你是羽哥哥的人？”
“不錯，小的正是利州的烏鴉，都督病種，我等找來眾多大夫，但實在是醫治不好，也曾四處散開尋找過藥王的蹤跡，但……請小姐責罰……”
武曌吸了吸鼻子，搖頭道“算了，已經過去了……”
武曌看著那正廳中的靈柩，緩緩起身伏在靈柩一側，淡淡開口道“可有羽哥哥的消息……”
“小姐，少爺，少爺已經三年沒有訊息來了……”
“恩……”
武曌輕手摸索著那靈柩，竟是再也忍不住大聲的哭泣了起來“爹爹，瞾兒想你，羽哥哥，瞾兒也想你……”
遠在都督府邸之外的大樹陰影下，一個身影緩緩嘆息道“都是孽緣那，罷罷罷，就不去打擾這小丫頭了……”說罷這人卻是朝著千佛崖的方向飛去，那昏暗的夜光下，竟是顯露出那人的穿著，赫然是一身紅雲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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