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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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昏暗的房間中鋪著純白的地毯，一塊塊黑紅的布料顯得格外明顯。
沈清淮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此時是他平時早起陪老爺子散步的時間。雖然生物鐘讓他醒了，腦袋卻還是混沌，他動了動手臂想要敲敲腦袋，然而還沒擡起來就感覺到了酸痛。
昨晚的記憶慢慢回溯，沈清淮臉色一變，扭頭，果然看到了酒吧的那個男人。
手機屏幕不停閃爍，祁港的消息不停出現在屏幕上方。
【祁港等大船：妖精你怎麽走了，那個男人也走了。】
【祁港等大船：怎麽去了這麽久，妖精你成功沒？】
【祁港等大船：怎麽不回消息，人呢？】
【語音：對方無應答】
【祁港等大船：沈清淮，接電話！】
……
沈清淮看著十幾個未接微信語音和電話，用文字回了一句【sqh：我沒事，你在家嗎，現在過來找你。】
回完祁港的消息，沈清淮點進下面一個對話框——相親相愛一家人。沒錯，不管是大學老教授還是國畫大家，都抵擋不住相親相愛一家人這個群名稱！
群裏沈爺爺在不停刷屏：
【四海升平：清淮，怎麽還不起來，等會兒彥之就要來了！】
【四海升平：昨天到哪去了，竟然沒回家，快點回來。】
【四海升平：到時候和彥之好好學學，對你找工作有幫助。】
【四海升平：@沈爸，臭小子，人彥之這麽忙都過來看我，沒見你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
對話裏“彥之”含量過高，沈清淮看得眼睛疼，撇撇嘴起身，掃了眼還睡著的男人。掀被子穿上男人的衣服。頭也不回地走了。
祁港家和沈清淮家在同一個小區，只不過一個是公寓，一個是洋房。沈清淮直接打車去了他家。
“你昨天去哪了，可把我嚇死了。”沈清淮一進門，祁港就問。他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睡，沈清淮在酒吧失蹤，他擔心了一夜。
沒等沈清淮回答，祁港看見沈清淮的衣服和裸露出來的一點痕跡，震驚之餘覺得天塌了：“清淮，咱們報警吧。”
“不是別人，是昨天晚上那個男人，而且我自己同意的。”沈清淮換了鞋，輕車熟路往裏走：“我被下藥了，卡座那杯酒有問題，你點的？”
祁港搖搖頭：“是靜吧送的，說是有個什麽少爺請客。該死，我應該再小心點。”
他懊悔不已，沈清淮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錯，不說了，我去換衣服，爺爺在催我。”
他說完走進祁港給他預留的房間，打開櫃子，裏面是半櫃子各式各樣的女裝以及半櫃子正常衣服。迅速換完衣服，沈清淮來不及和祁港詳細解釋，抓著手機出了門，臨走前還讓祁港看了看有沒有把印子全部遮住。
五分鐘後，沈清淮走進沈家大門，看到門口停著的車，紅旗牌，心中嗤笑一聲，不怪沈老爺子那麽喜歡秦彥之，這廝太會討好人！
“爺爺，我回來了。”
“看看都幾點了，不是讓你今天早點嗎？”沈老爺子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沈家的洋房有些年頭了，裏面的裝修在幾年前改造過，沈老爺子親自督工，新中式風，時尚大氣。其中花費最多的，就是位於一樓偏廳的書房，每一寸都是沈老爺子精心布置的。
沈清淮一邊走向書房，一邊小聲詢問管家，得知客人剛進去不久，心裏有了底。
書房的門沒關，還未走進去，沈清淮便看見金絲楠木的書桌前站著一個人，金絲眼鏡，黑色襯衫，腕間一串古樸的佛珠，看得沈清淮後退一步，竟然是昨天那個男人！
“站在那幹什麽，過來，把爺爺上個月收的字畫拿過來，我要和彥之好好欣賞一下。“沈爺爺招呼沈清淮。
昨天晚上的男人，竟然就是秦彥之，那個霖城新貴，靠自己將快要沒落的集團發展成霖市數一數二的企業的秦彥之。
沈清淮的內心再強大，此刻也忍不住出神，知道沈爺爺再次喊他，才繼續向前走，在書房裏找到那副字畫，放在爺爺面前。
“展開，別放我這，放到彥之那邊吧。”
沈清淮又移到秦彥之的身邊，修長的手指緩緩展開字畫，他瞄了一眼爺爺，靠近秦彥之：“從沒見過。”
兩人幾乎貼在一起，沈清淮說話帶出的氣息噴在秦彥之臉上，他目帶笑意，微微偏頭，對上沈清淮的眼睛：“我的遺憾。”
“彥之，你看這畫這字……”兩人的小動作沒引起沈爺爺的註意。
沈清淮順勢走開，前往茶桌坐下，因為是全實木的椅子，一坐下他就感受到了不適感，但面上不顯。開水剛剛燒開，沈清淮開始泡茶。
今天沈爺爺拿出來的是白馬毛尖，價格比不上大紅袍之類的名茶，但這白馬毛尖是沈爺爺自己買了一塊茶田，等到茶葉成熟之時，親自去采摘的，輕易不會拿出來泡。
沈清淮拎起熱水壺，用熱水沖淋茶壺、茶杯。清澈的水汩汩向下，青年微微低頭，專註又神聖。
“彥之的眼光果然和之前一樣好。”沈爺爺的聲音讓秦彥之收回視線，繼續看向畫作。
再擡頭，青年已經開始用木質的鑷子夾起茶杯瀝幹，他的手指細長白皙，與棕色的鑷子形成鮮明的對比，仿佛捏著鑷子的手才是瓷器，而不是尾端的那個白瓷茶杯。
青年動作行雲流水，很快將茶壺裏的水倒幹，把所有茶具擺放好，確認山泉水的溫度，打開茶葉蓋子。
只見他輕嗅茶香，這才用幹凈的鑷子取出適量茶葉放入茶壺。嫩綠的白馬毛尖在沒有蓋子的白玉茶壺中分外好看，隨著山泉水的沖入，散發出陣陣清香。
“彥之，來喝茶。”沈爺爺聞到了茶香，停住與秦彥之的討論，他滿臉的笑意，顯然，秦彥之完全能夠抓到這幅字畫的點，或者說抓到沈爺爺心中的點，兩人相談甚歡。
兩人在沈清淮對面坐下，沈清淮正端著茶壺輕輕搖晃，茶水在杯中晃動，漾起陣陣漣漪。30秒後，他將茶水倒掉，重新沖入泉水，一分鐘後，將茶水分倒給沈爺爺和秦彥之。
翠綠的茶水在白色的杯中靜置，幾乎沒有一點雜質。
“彥之，嘗嘗，這可是我自己采摘的茶葉。”
秦彥之捧起茶杯放到唇邊，輕輕一抿：“滋味醇爽，茶香清雅，好茶。當然，沈公子的泡茶手藝也是一絕。”
沈清淮聞言擡頭，看了秦彥之一眼，正好秦彥之也在看他，二人的視線對上，沈清淮低頭，避開那略顯灼熱的視線。
雖然坐到了茶桌前，但沈爺爺顯然對那字畫還沒聊盡興，繼續和秦彥之說著，而沈清淮則安靜地泡茶添茶，很快就到了飯點。
今天的飯菜非常豐富，沈老太太親自下廚做了拿手的香辣蟹，饞的一天沒吃飯的沈清淮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幾人在位子上做好，秦彥之坐在沈老爺子的下首，沈清淮坐在他旁邊。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太熱情招呼一番秦彥之，但秦彥之一直沒動筷子，直到兩位長輩先拿起筷子，夾了菜，才跟著開動。
香辣蟹就擺在秦彥之的正前方，沈清淮等大家都動筷，也拿起筷子，第一個夾的就是香辣蟹，卻沒想到筷子在空中碰到了另一雙筷子，發出沈悶的響聲。
沈清淮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主動挪開去夾盤子另一半的香辣蟹，把剛剛看中的那塊留給某人。但沒等他碰到新的一塊蟹肉，悶響再次傳來，他又被攔截了。
琢磨不出秦彥之到底想幹什麽，沈清淮心中的火旺了起來，但想起自己的把柄，還是收回筷子，不過悄悄瞪了旁邊的人一眼，卻撞進了他深琥珀色的眸子，與此同時，耳邊傳來壓低的聲音：“今天最好不要吃辣。”
好半晌，沈清淮才意識到今天為什麽不要吃辣，熱氣不受控制地升騰到臉頰，但並不妨礙他心中暗罵，不能吃辣還不是因為他！
沈家人食不言寢不語，大家安安靜靜吃完飯，才坐到客廳繼續說話。
“彥之啊，博物館項目準備的怎麽樣了？”
秦氏集團中標了霖市博物館項目的事情已經在圈中傳遍了，不管是金融圈，房地產圈還是博物圈都在關註著這件事。
“主場館是現成的，在翻新，副場館也馬上開始建設。“秦彥之說到這一頓：”還要多謝您和師母，二老的藏品和作品，我一定好好收藏。“
沈清淮坐在一旁抿了口茶水，他祖父母視那些藏品和作品如自己的生命，現在竟然答應了秦彥之拿出來展覽。
“這有什麽。”沈爺爺表現的滿不在意：“我當然相信彥之能照顧好那些家夥事兒，不過除了那些，我們清淮馬上要從美院畢業了……”
聽到這話，沈清淮放在腿上的手一抓，老爺子這是要把他送到秦彥之公司去。他心裏不願意，但卻沒有反駁一句，只是乖乖坐在旁邊。
“像清淮這麽優秀的人才，當然是秦氏所需要的。”秦彥之接上秦老爺子的話：“讓清淮參與這個項目正合適，不過真讓他去項目組，恐怕學到的東西有限，專業也不對口，不如讓他直接跟著我。相信清淮的國畫底蘊和鑒賞能力一定能幫到我，提前感謝二老給我這麽大一個幫手。”
不僅要去秦氏，還要直接跟著秦彥之！沈清淮心裏翻江倒海，但當秦老爺子和秦彥之看過來的時候，還是扯出笑容，乖的不行。
“讓清淮跟著你，我再放心不過了，麻煩你了啊，彥之。”
這事就這麽定下了，秦彥之走後，沈清淮回到房裏，打開和祁港的對話框一陣輸出。
【sqh：你一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魔幻的事。】
【祁港等大船：豎起耳朵.jpg】
【沈清淮：我們昨天見了秦彥之，在酒吧。】
【祁港等大船：我們昨天不是就一起見了一個男人，等等，昨天那個男人？他竟然就是秦彥之？！那你們……】
【祁港等大船：幸好我們和他沒什麽交集，下次躲著點就好了。】
【sqh：下周一，我去秦氏上班。】
【祁港等大船：？】
【sqh：職位不知道，但要跟著秦彥之。】
【祁港等大船：？？？】
【祁港等大船：兄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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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記憶慢慢回溯，沈清淮臉色一變，扭頭，果然看到了酒吧的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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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港等大船：妖精你怎麽走了，那個男人也走了。】
【祁港等大船：怎麽去了這麽久，妖精你成功沒？】
【祁港等大船：怎麽不回消息，人呢？】
【語音：對方無應答】
【祁港等大船：沈清淮，接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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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完祁港的消息，沈清淮點進下面一個對話框——相親相愛一家人。沒錯，不管是大學老教授還是國畫大家，都抵擋不住相親相愛一家人這個群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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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升平：昨天到哪去了，竟然沒回家，快點回來。】
【四海升平：到時候和彥之好好學學，對你找工作有幫助。】
【四海升平：@沈爸，臭小子，人彥之這麽忙都過來看我，沒見你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
對話裏“彥之”含量過高，沈清淮看得眼睛疼，撇撇嘴起身，掃了眼還睡著的男人。掀被子穿上男人的衣服。頭也不回地走了。
祁港家和沈清淮家在同一個小區，只不過一個是公寓，一個是洋房。沈清淮直接打車去了他家。
“你昨天去哪了，可把我嚇死了。”沈清淮一進門，祁港就問。他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都沒睡，沈清淮在酒吧失蹤，他擔心了一夜。
沒等沈清淮回答，祁港看見沈清淮的衣服和裸露出來的一點痕跡，震驚之餘覺得天塌了：“清淮，咱們報警吧。”
“不是別人，是昨天晚上那個男人，而且我自己同意的。”沈清淮換了鞋，輕車熟路往裏走：“我被下藥了，卡座那杯酒有問題，你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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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懊悔不已，沈清淮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你的錯，不說了，我去換衣服，爺爺在催我。”
他說完走進祁港給他預留的房間，打開櫃子，裏面是半櫃子各式各樣的女裝以及半櫃子正常衣服。迅速換完衣服，沈清淮來不及和祁港詳細解釋，抓著手機出了門，臨走前還讓祁港看了看有沒有把印子全部遮住。
五分鐘後，沈清淮走進沈家大門，看到門口停著的車，紅旗牌，心中嗤笑一聲，不怪沈老爺子那麽喜歡秦彥之，這廝太會討好人！
“爺爺，我回來了。”
“看看都幾點了，不是讓你今天早點嗎？”沈老爺子的聲音從書房傳來。
沈家的洋房有些年頭了，裏面的裝修在幾年前改造過，沈老爺子親自督工，新中式風，時尚大氣。其中花費最多的，就是位於一樓偏廳的書房，每一寸都是沈老爺子精心布置的。
沈清淮一邊走向書房，一邊小聲詢問管家，得知客人剛進去不久，心裏有了底。
書房的門沒關，還未走進去，沈清淮便看見金絲楠木的書桌前站著一個人，金絲眼鏡，黑色襯衫，腕間一串古樸的佛珠，看得沈清淮後退一步，竟然是昨天那個男人！
“站在那幹什麽，過來，把爺爺上個月收的字畫拿過來，我要和彥之好好欣賞一下。“沈爺爺招呼沈清淮。
昨天晚上的男人，竟然就是秦彥之，那個霖城新貴，靠自己將快要沒落的集團發展成霖市數一數二的企業的秦彥之。
沈清淮的內心再強大，此刻也忍不住出神，知道沈爺爺再次喊他，才繼續向前走，在書房裏找到那副字畫，放在爺爺面前。
“展開，別放我這，放到彥之那邊吧。”
沈清淮又移到秦彥之的身邊，修長的手指緩緩展開字畫，他瞄了一眼爺爺，靠近秦彥之：“從沒見過。”
兩人幾乎貼在一起，沈清淮說話帶出的氣息噴在秦彥之臉上，他目帶笑意，微微偏頭，對上沈清淮的眼睛：“我的遺憾。”
“彥之，你看這畫這字……”兩人的小動作沒引起沈爺爺的註意。
沈清淮順勢走開，前往茶桌坐下，因為是全實木的椅子，一坐下他就感受到了不適感，但面上不顯。開水剛剛燒開，沈清淮開始泡茶。
今天沈爺爺拿出來的是白馬毛尖，價格比不上大紅袍之類的名茶，但這白馬毛尖是沈爺爺自己買了一塊茶田，等到茶葉成熟之時，親自去采摘的，輕易不會拿出來泡。
沈清淮拎起熱水壺，用熱水沖淋茶壺、茶杯。清澈的水汩汩向下，青年微微低頭，專註又神聖。
“彥之的眼光果然和之前一樣好。”沈爺爺的聲音讓秦彥之收回視線，繼續看向畫作。
再擡頭，青年已經開始用木質的鑷子夾起茶杯瀝幹，他的手指細長白皙，與棕色的鑷子形成鮮明的對比，仿佛捏著鑷子的手才是瓷器，而不是尾端的那個白瓷茶杯。
青年動作行雲流水，很快將茶壺裏的水倒幹，把所有茶具擺放好，確認山泉水的溫度，打開茶葉蓋子。
只見他輕嗅茶香，這才用幹凈的鑷子取出適量茶葉放入茶壺。嫩綠的白馬毛尖在沒有蓋子的白玉茶壺中分外好看，隨著山泉水的沖入，散發出陣陣清香。
“彥之，來喝茶。”沈爺爺聞到了茶香，停住與秦彥之的討論，他滿臉的笑意，顯然，秦彥之完全能夠抓到這幅字畫的點，或者說抓到沈爺爺心中的點，兩人相談甚歡。
兩人在沈清淮對面坐下，沈清淮正端著茶壺輕輕搖晃，茶水在杯中晃動，漾起陣陣漣漪。30秒後，他將茶水倒掉，重新沖入泉水，一分鐘後，將茶水分倒給沈爺爺和秦彥之。
翠綠的茶水在白色的杯中靜置，幾乎沒有一點雜質。
“彥之，嘗嘗，這可是我自己采摘的茶葉。”
秦彥之捧起茶杯放到唇邊，輕輕一抿：“滋味醇爽，茶香清雅，好茶。當然，沈公子的泡茶手藝也是一絕。”
沈清淮聞言擡頭，看了秦彥之一眼，正好秦彥之也在看他，二人的視線對上，沈清淮低頭，避開那略顯灼熱的視線。
雖然坐到了茶桌前，但沈爺爺顯然對那字畫還沒聊盡興，繼續和秦彥之說著，而沈清淮則安靜地泡茶添茶，很快就到了飯點。
今天的飯菜非常豐富，沈老太太親自下廚做了拿手的香辣蟹，饞的一天沒吃飯的沈清淮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幾人在位子上做好，秦彥之坐在沈老爺子的下首，沈清淮坐在他旁邊。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太熱情招呼一番秦彥之，但秦彥之一直沒動筷子，直到兩位長輩先拿起筷子，夾了菜，才跟著開動。
香辣蟹就擺在秦彥之的正前方，沈清淮等大家都動筷，也拿起筷子，第一個夾的就是香辣蟹，卻沒想到筷子在空中碰到了另一雙筷子，發出沈悶的響聲。
沈清淮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主動挪開去夾盤子另一半的香辣蟹，把剛剛看中的那塊留給某人。但沒等他碰到新的一塊蟹肉，悶響再次傳來，他又被攔截了。
琢磨不出秦彥之到底想幹什麽，沈清淮心中的火旺了起來，但想起自己的把柄，還是收回筷子，不過悄悄瞪了旁邊的人一眼，卻撞進了他深琥珀色的眸子，與此同時，耳邊傳來壓低的聲音：“今天最好不要吃辣。”
好半晌，沈清淮才意識到今天為什麽不要吃辣，熱氣不受控制地升騰到臉頰，但並不妨礙他心中暗罵，不能吃辣還不是因為他！
沈家人食不言寢不語，大家安安靜靜吃完飯，才坐到客廳繼續說話。
“彥之啊，博物館項目準備的怎麽樣了？”
秦氏集團中標了霖市博物館項目的事情已經在圈中傳遍了，不管是金融圈，房地產圈還是博物圈都在關註著這件事。
“主場館是現成的，在翻新，副場館也馬上開始建設。“秦彥之說到這一頓：”還要多謝您和師母，二老的藏品和作品，我一定好好收藏。“
沈清淮坐在一旁抿了口茶水，他祖父母視那些藏品和作品如自己的生命，現在竟然答應了秦彥之拿出來展覽。
“這有什麽。”沈爺爺表現的滿不在意：“我當然相信彥之能照顧好那些家夥事兒，不過除了那些，我們清淮馬上要從美院畢業了……”
聽到這話，沈清淮放在腿上的手一抓，老爺子這是要把他送到秦彥之公司去。他心裏不願意，但卻沒有反駁一句，只是乖乖坐在旁邊。
“像清淮這麽優秀的人才，當然是秦氏所需要的。”秦彥之接上秦老爺子的話：“讓清淮參與這個項目正合適，不過真讓他去項目組，恐怕學到的東西有限，專業也不對口，不如讓他直接跟著我。相信清淮的國畫底蘊和鑒賞能力一定能幫到我，提前感謝二老給我這麽大一個幫手。”
不僅要去秦氏，還要直接跟著秦彥之！沈清淮心裏翻江倒海，但當秦老爺子和秦彥之看過來的時候，還是扯出笑容，乖的不行。
“讓清淮跟著你，我再放心不過了，麻煩你了啊，彥之。”
這事就這麽定下了，秦彥之走後，沈清淮回到房裏，打開和祁港的對話框一陣輸出。
【sqh：你一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魔幻的事。】
【祁港等大船：豎起耳朵.jpg】
【沈清淮：我們昨天見了秦彥之，在酒吧。】
【祁港等大船：我們昨天不是就一起見了一個男人，等等，昨天那個男人？他竟然就是秦彥之？！那你們……】
【祁港等大船：幸好我們和他沒什麽交集，下次躲著點就好了。】
【sqh：下周一，我去秦氏上班。】
【祁港等大船：？】
【sqh：職位不知道，但要跟著秦彥之。】
【祁港等大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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