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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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市一院。
掛了電話，楊可欣盯著前方不時有人走動的走廊，眼神有點發直。
‘別慌’‘我馬上過去’。
他是這麽說的吧？
那應該……不會出啥事吧？
成虞不是醫生，暈倒的那位也還在不遠處的診室裏情況不知。
但女生一直緊提著，發慌的心口，好像沒那麽怦怦直跳了。
可能是因為相處這一年多時間，成虞在班中雖人冷話少，但通過兩人間曾有的共事經歷來看。
少年成熟的心智，沈穩的行事風格，都像是一堵無形的圍墻，任外界風雨再大，只要有他在前擋著，好像都能抵抗的過去。
懸空的心，隨著漸漸蔓延的思緒，稍安。
門開。
白衣小護士左右瞧了眼，問：
“剛才暈倒那女孩的家屬在嗎？”
楊可欣楞了下，趕忙跑過去，
“我是，我是。”
只幾步距離，近前，女生剛才壓抑半響的驚慌恐懼，這會看著又有破土發芽的跡象，帶著隱隱哭腔問道：
“護，護士姐姐，我，我朋友她，她怎麽樣了啊？”
小護士見慣生死，擡頭看她一眼，先送了顆定心丸，“她沒事。”
“你先去把單子交了吧。”
這是要她去辦手續。
但楊可欣從沒經歷過這種事，‘啊’了聲。
小護士看她一眼，正要解釋，身後腳步聲漸進。
楊可欣一瞥見那個熟悉身影，當即快步走過去。
剛想張口，成虞問，“人沒事吧？”
“沒，沒事，”楊可欣看向小護士，“剛才這位護士姐姐說，說……”
小護士等得有點不耐煩，“你們到底誰跟我過去辦手續？”
“我來。”
臨走，成虞轉身跟她說，“你先去看看她，我稍後過來。”
目送兩人離開。
至此，楊可欣懸空的心，可算是完全放下來了。
看著病床上緊閉雙眼的人，楊可欣又仰頭望了眼一旁掛的點滴，心裏直嘆氣。
這事鬧的，活是她攬的，原本也該她自己做，可架不住杜莉莉央她。
她也沒跟介紹人提前招呼，擅自帶著女孩上崗了。
楊可欣想得也簡單，純粹就是想著幫幫她。
杜莉莉跟她隔壁寢，最近跟個外校男生談戀愛，據女孩自己說，倆人高中時就在同個校，不過那會兒臉皮都薄，學習也緊，雖然心緒滿脹，但只能強行壓抑。
現在好了，倆人處上朋友後，杜莉莉一要減肥二要掙錢，學習還不能落。
整個一陀螺。
把自己安排得特別緊，身體累垮不說，真要出點啥事，她這老好人當的，反惹一身臊，找誰說理去？
不一會兒，成虞辦完手續回來，中途又訂了點吃的，這會連同單子一塊提進病房中。
他剛才聽那小護士說了，過度勞累再加女孩為了減肥刻意節食，又在悶熱環境中站了一天，有點中暑，雖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但成虞聽那小護士最後的意思，還是希望他能勸勸自己的女朋友，別再瞎搞了。
針對這個小誤會，成虞也沒多解釋。
現在時機不對，他也不好把小護士的話原樣轉述，只是把手中提的東西，擱上床頭櫃。
楊可欣不免轉頭看他。
成虞沒說什麽，靜靜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楊可欣沈在這個眼神中，一直強行往下壓的委屈，這會洶湧而上。
可成虞顯然缺乏憐香惜玉的心，他來就是為處理事情的，既然現在情況無大礙，錢款也都交清，接下來的陪床工作似乎就跟他關系不大了。
成虞坐了會，見楊可欣把他帶來的外賣吃完，淡聲，
“那我先走了，再有什麽事，你隨時聯系我就可以。”
女生舉著空餐盒，誒了聲，又不知該說什麽，只吶吶地看著成虞離開。
直到少年走了好一會，微信上那位她第一時間聯系的介紹人這才姍姍來遲給她回了個電話。
掛斷後，楊可欣後知後覺回過味來。
現在兼職這攤事，已經不再歸成虞管了。
可剛才緊急情況下，她下意識聯系的還是他。
望著繳費單上的數字，和一旁女生漸有緩和的臉色，楊可欣內心一時五味雜陳。
高鐵站。
成虞來肅津，本就是跟楊苑和陸慎談事的，只是剛好遇到楊可欣這事，也算順手辦了。
他訂好票，打算連夜回海和。
接下來的主要任務，除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期末考外，重心還是需要放在把之前那個企劃方案做細，爭取能借陸慎這條線，爭取到更多合夥人的支持。
少年正想著，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回不是楊可欣了。
屏幕上‘唐知年’三個字閃得十分歡快。
成虞眉心稍蹙，他是跟唐知年提了自己回肅津，這玩意不會要找他出來high吧？
少年有點想扶額，他最近可實在沒什麽心情陪唐大小姐玩過家家的游戲。
接起——
少年還未出聲，那邊先是陣急促的喘氣聲。
“怎麽了？”
少女大概還沒從上個電話總打不通的急躁和茫然中回神，乍聽到電話那邊傳出的聲音，怔了下。
“成虞？”
“成虞你在嗎？”
“別慌，”成虞聽出唐知年聲音不對，“我在肅津，怎麽了？”
就是一瞬間，少女一下哭了。
……
-
茶水間。
抽空偷懶的小文一手捶著老腰，一手從另個女生手中接過濃咖啡，仰頭猛灌。
給她遞咖啡的女生剛要再給自己沖杯，瞧見她這不要命的豪爽勁，立馬伸手把杯子給她扣了下來，
“你行了啊你，真拿這玩意當水喝啊，等你半夜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睡不著時就知道有多痛苦了。”
小文嗤一聲，“我還想睡覺？”她回頭朝會議室那邊狂努嘴，
“你剛才是沒聽到小裴總對著我那一頓輸出啊，給我問的，現在連我自己都懷疑我是不是真的腦子進水了！”
知道她在氣頭上，女生緊著拉了下小文胳膊，
“你行了啊，”女生朝兩邊看看，“小點聲，你還嫌剛才說你說得不夠兇是不是，要不要我拿個擴音器來，你當他面說啊。”
小文白她一眼。
再次猛灌口咖啡，問她，“還沒到你呢？”
女生惴惴，“沒呢，不過也快了，等你們組完事，估計就到我們組了。”
女生剛想嘆，小文直接幫她重重嘆了聲，倒引得她自己有點想發笑。
兩人又吐槽了幾句，小文突然來了勁，
“你說說這都快要結婚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扣細節，我可真是為周女神這婚後的生活擔憂啊。”
“什麽玩意？”
“臥槽，你不會還不知道呢吧？！總公司那邊不都傳開了嗎！”
女生放下咖啡杯，湊近，“啥意思？”
“不上回傳周思妍要結婚了嘛，我打聽了好久都沒打聽到新郎是誰，”小文嫌棄地撇撇嘴，
“正主可不就擱裏間坐著呢嘛。”
“你說小裴總啊？”女生看起來吃驚極了。
小文白她一眼，正要說什麽，‘砰’的一聲，裏間門開。
彭澤從兩人中間直直穿行而過，直把兩人擠得都往後仰了下。
瞧見他一臉煞氣，女生朝小文吐吐舌頭。
小文低低罵了句神經，但也沒再多說什麽。
這事還沒在他們公司傳開，小文也是才聽說，雖然從一開始就不太看好這段‘情緣’。
但畢竟是她兄弟自個的選擇，小文也不好多說什麽。
知道他難受，其實小文心裏也跟著堵得慌，但她嘴上總是最不饒人的。
兩人回到工位，那邊叫了聲‘張焉’，剛跟小文一塊吐槽的女生腳步一滯，朝她做了個上天保佑的動作，拿著項目報告進了會議室。
小文目送她進門，心裏默默嘆一聲，正要回工位，聽見什麽在響。
湊近找了會。
謔，原來是嚴哥的手機，怎麽埋文件底了，也不知道誰這麽不小心，屏別給他剮花了。
見屏幕上閃著‘唐知年’三個字。
小文回憶了下，沒從過往接手的客戶群體中檢索中這麽個人名，料想該是私人電話。
這她就不好接了。
等電話響了會自動掛斷，又立馬打了進來。
小文看一眼，還是這人，回身往會議室那邊瞅一眼。
要她現在拿著電話去敲門？
某人一想剛才小裴總那張臉……
得，這會心裏只剩一個念頭，還是等嚴哥出來再接吧。
另邊。
唐知年剛把嚴父送到社區醫院，急得像個熱鍋螞蟻，見他電話總打不通，她父母又外出旅游了，身邊沒個能擔事的人。
少女帶著哭腔，近乎是下意識地撥通了成虞的電話。
……
不一會兒，會議室門開。
嚴紊周揉著後頸，端著水杯走出來。
他正接水，小文拿著他手機湊過去，
“嚴哥，你電話，剛響好幾次了，都是同一個人打過來的，看著好像還挺急，”小文往會議室那邊看了眼，
“要不你先給她回個，再進去？”
嚴紊周接過，看了眼。
不知道唐知年這小姑娘這個點找他有什麽事。
5個未接，還都是連撥，看著是挺急。嚴紊周回撥了過去。
-
唐知年胃裏矯情，吃幾天食堂就得往家跑一趟，她媽幹脆包了些餃子餛飩凍在冰箱裏。
反正離得近，小姑娘什麽時候想吃，自己回家煮一下就行。
少女一路蹦著進小區，看見第一眼，著實嚇了一大跳，後來跟另位剛好經過的鄰居，倆人合力才把嚴父送到了社區醫院。
老人家沒出什麽大事，在單元樓前跌倒了。
腿軟，伴著輕微頭暈，期間多次想撐著站起來，但一直沒成功。
等嚴紊周趕到時，一瓶點滴即將打完。
老人家半瞇著眼，見他來，招了下手。
嚴紊周緊著幾步跑近。
沒見小姑娘身影，嚴紊周只疑惑了一瞬，無暇他想，趕緊上前查看嚴父情況，
“您沒事吧？大夫怎麽說？”
聽出他聲音在抖，嚴父壓了下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掛著溫和的笑，朝他搖了搖頭。
“老了啊，想出門遛個彎都能擱自家門前摔一跤。”
正好有醫生進來換藥，嚴紊周立在旁邊，等他換完，又跟醫院問了問具體情況。
確認沒傷著骨頭，懸空的心這才稍安。
嚴紊周重新回到床前，按著嚴父垂在身側的手，到嘴的話，很久沒能說出來。
“沒事，真沒事。”嚴父往周圈環視，附近床零零散散也或坐或躺著幾人，看起來年齡都跟他差不多。
老人家再次感嘆，“這人老了啊，身體真就不是自個的了。”
看他兒子還是滿臉擔憂，嚴父安撫性地問道：
“耽誤你工作了吧？”
之前吃飯時好像聽他提過，說是他們公司那個挺年輕的領導回來了，接下來可得忙一陣。
就是很突兀地，那天在餐廳中，許醫生的話在腦海中不停回蕩——
“其實小裴總的建議也不無道理，紊周啊，不妨考慮考慮。”
見自家兒子目光有些空，嚴父重新拍拍他手背，
“紊周？”
“我真沒事，”老人勉力掛上笑，“多虧了……”
“我帶您一起去英國好嗎？”
解釋的聲，近乎急切：
“那邊有家很有名的私立醫院，可以提供更好的醫療服務。”
嚴父一怔。
跟他同樣怔楞的，還有剛安撫好小姑娘，買了很多營養品提在手，正準備進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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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院。
掛了電話，楊可欣盯著前方不時有人走動的走廊，眼神有點發直。
‘別慌’‘我馬上過去’。
他是這麽說的吧？
那應該……不會出啥事吧？
成虞不是醫生，暈倒的那位也還在不遠處的診室裏情況不知。
但女生一直緊提著，發慌的心口，好像沒那麽怦怦直跳了。
可能是因為相處這一年多時間，成虞在班中雖人冷話少，但通過兩人間曾有的共事經歷來看。
少年成熟的心智，沈穩的行事風格，都像是一堵無形的圍墻，任外界風雨再大，只要有他在前擋著，好像都能抵抗的過去。
懸空的心，隨著漸漸蔓延的思緒，稍安。
門開。
白衣小護士左右瞧了眼，問：
“剛才暈倒那女孩的家屬在嗎？”
楊可欣楞了下，趕忙跑過去，
“我是，我是。”
只幾步距離，近前，女生剛才壓抑半響的驚慌恐懼，這會看著又有破土發芽的跡象，帶著隱隱哭腔問道：
“護，護士姐姐，我，我朋友她，她怎麽樣了啊？”
小護士見慣生死，擡頭看她一眼，先送了顆定心丸，“她沒事。”
“你先去把單子交了吧。”
這是要她去辦手續。
但楊可欣從沒經歷過這種事，‘啊’了聲。
小護士看她一眼，正要解釋，身後腳步聲漸進。
楊可欣一瞥見那個熟悉身影，當即快步走過去。
剛想張口，成虞問，“人沒事吧？”
“沒，沒事，”楊可欣看向小護士，“剛才這位護士姐姐說，說……”
小護士等得有點不耐煩，“你們到底誰跟我過去辦手續？”
“我來。”
臨走，成虞轉身跟她說，“你先去看看她，我稍後過來。”
目送兩人離開。
至此，楊可欣懸空的心，可算是完全放下來了。
看著病床上緊閉雙眼的人，楊可欣又仰頭望了眼一旁掛的點滴，心裏直嘆氣。
這事鬧的，活是她攬的，原本也該她自己做，可架不住杜莉莉央她。
她也沒跟介紹人提前招呼，擅自帶著女孩上崗了。
楊可欣想得也簡單，純粹就是想著幫幫她。
杜莉莉跟她隔壁寢，最近跟個外校男生談戀愛，據女孩自己說，倆人高中時就在同個校，不過那會兒臉皮都薄，學習也緊，雖然心緒滿脹，但只能強行壓抑。
現在好了，倆人處上朋友後，杜莉莉一要減肥二要掙錢，學習還不能落。
整個一陀螺。
把自己安排得特別緊，身體累垮不說，真要出點啥事，她這老好人當的，反惹一身臊，找誰說理去？
不一會兒，成虞辦完手續回來，中途又訂了點吃的，這會連同單子一塊提進病房中。
他剛才聽那小護士說了，過度勞累再加女孩為了減肥刻意節食，又在悶熱環境中站了一天，有點中暑，雖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但成虞聽那小護士最後的意思，還是希望他能勸勸自己的女朋友，別再瞎搞了。
針對這個小誤會，成虞也沒多解釋。
現在時機不對，他也不好把小護士的話原樣轉述，只是把手中提的東西，擱上床頭櫃。
楊可欣不免轉頭看他。
成虞沒說什麽，靜靜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楊可欣沈在這個眼神中，一直強行往下壓的委屈，這會洶湧而上。
可成虞顯然缺乏憐香惜玉的心，他來就是為處理事情的，既然現在情況無大礙，錢款也都交清，接下來的陪床工作似乎就跟他關系不大了。
成虞坐了會，見楊可欣把他帶來的外賣吃完，淡聲，
“那我先走了，再有什麽事，你隨時聯系我就可以。”
女生舉著空餐盒，誒了聲，又不知該說什麽，只吶吶地看著成虞離開。
直到少年走了好一會，微信上那位她第一時間聯系的介紹人這才姍姍來遲給她回了個電話。
掛斷後，楊可欣後知後覺回過味來。
現在兼職這攤事，已經不再歸成虞管了。
可剛才緊急情況下，她下意識聯系的還是他。
望著繳費單上的數字，和一旁女生漸有緩和的臉色，楊可欣內心一時五味雜陳。
高鐵站。
成虞來肅津，本就是跟楊苑和陸慎談事的，只是剛好遇到楊可欣這事，也算順手辦了。
他訂好票，打算連夜回海和。
接下來的主要任務，除了應對即將到來的期末考外，重心還是需要放在把之前那個企劃方案做細，爭取能借陸慎這條線，爭取到更多合夥人的支持。
少年正想著，手機又響了起來。
這回不是楊可欣了。
屏幕上‘唐知年’三個字閃得十分歡快。
成虞眉心稍蹙，他是跟唐知年提了自己回肅津，這玩意不會要找他出來high吧？
少年有點想扶額，他最近可實在沒什麽心情陪唐大小姐玩過家家的游戲。
接起——
少年還未出聲，那邊先是陣急促的喘氣聲。
“怎麽了？”
少女大概還沒從上個電話總打不通的急躁和茫然中回神，乍聽到電話那邊傳出的聲音，怔了下。
“成虞？”
“成虞你在嗎？”
“別慌，”成虞聽出唐知年聲音不對，“我在肅津，怎麽了？”
就是一瞬間，少女一下哭了。
……
-
茶水間。
抽空偷懶的小文一手捶著老腰，一手從另個女生手中接過濃咖啡，仰頭猛灌。
給她遞咖啡的女生剛要再給自己沖杯，瞧見她這不要命的豪爽勁，立馬伸手把杯子給她扣了下來，
“你行了啊你，真拿這玩意當水喝啊，等你半夜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睡不著時就知道有多痛苦了。”
小文嗤一聲，“我還想睡覺？”她回頭朝會議室那邊狂努嘴，
“你剛才是沒聽到小裴總對著我那一頓輸出啊，給我問的，現在連我自己都懷疑我是不是真的腦子進水了！”
知道她在氣頭上，女生緊著拉了下小文胳膊，
“你行了啊，”女生朝兩邊看看，“小點聲，你還嫌剛才說你說得不夠兇是不是，要不要我拿個擴音器來，你當他面說啊。”
小文白她一眼。
再次猛灌口咖啡，問她，“還沒到你呢？”
女生惴惴，“沒呢，不過也快了，等你們組完事，估計就到我們組了。”
女生剛想嘆，小文直接幫她重重嘆了聲，倒引得她自己有點想發笑。
兩人又吐槽了幾句，小文突然來了勁，
“你說說這都快要結婚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扣細節，我可真是為周女神這婚後的生活擔憂啊。”
“什麽玩意？”
“臥槽，你不會還不知道呢吧？！總公司那邊不都傳開了嗎！”
女生放下咖啡杯，湊近，“啥意思？”
“不上回傳周思妍要結婚了嘛，我打聽了好久都沒打聽到新郎是誰，”小文嫌棄地撇撇嘴，
“正主可不就擱裏間坐著呢嘛。”
“你說小裴總啊？”女生看起來吃驚極了。
小文白她一眼，正要說什麽，‘砰’的一聲，裏間門開。
彭澤從兩人中間直直穿行而過，直把兩人擠得都往後仰了下。
瞧見他一臉煞氣，女生朝小文吐吐舌頭。
小文低低罵了句神經，但也沒再多說什麽。
這事還沒在他們公司傳開，小文也是才聽說，雖然從一開始就不太看好這段‘情緣’。
但畢竟是她兄弟自個的選擇，小文也不好多說什麽。
知道他難受，其實小文心裏也跟著堵得慌，但她嘴上總是最不饒人的。
兩人回到工位，那邊叫了聲‘張焉’，剛跟小文一塊吐槽的女生腳步一滯，朝她做了個上天保佑的動作，拿著項目報告進了會議室。
小文目送她進門，心裏默默嘆一聲，正要回工位，聽見什麽在響。
湊近找了會。
謔，原來是嚴哥的手機，怎麽埋文件底了，也不知道誰這麽不小心，屏別給他剮花了。
見屏幕上閃著‘唐知年’三個字。
小文回憶了下，沒從過往接手的客戶群體中檢索中這麽個人名，料想該是私人電話。
這她就不好接了。
等電話響了會自動掛斷，又立馬打了進來。
小文看一眼，還是這人，回身往會議室那邊瞅一眼。
要她現在拿著電話去敲門？
某人一想剛才小裴總那張臉……
得，這會心裏只剩一個念頭，還是等嚴哥出來再接吧。
另邊。
唐知年剛把嚴父送到社區醫院，急得像個熱鍋螞蟻，見他電話總打不通，她父母又外出旅游了，身邊沒個能擔事的人。
少女帶著哭腔，近乎是下意識地撥通了成虞的電話。
……
不一會兒，會議室門開。
嚴紊周揉著後頸，端著水杯走出來。
他正接水，小文拿著他手機湊過去，
“嚴哥，你電話，剛響好幾次了，都是同一個人打過來的，看著好像還挺急，”小文往會議室那邊看了眼，
“要不你先給她回個，再進去？”
嚴紊周接過，看了眼。
不知道唐知年這小姑娘這個點找他有什麽事。
5個未接，還都是連撥，看著是挺急。嚴紊周回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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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年胃裏矯情，吃幾天食堂就得往家跑一趟，她媽幹脆包了些餃子餛飩凍在冰箱裏。
反正離得近，小姑娘什麽時候想吃，自己回家煮一下就行。
少女一路蹦著進小區，看見第一眼，著實嚇了一大跳，後來跟另位剛好經過的鄰居，倆人合力才把嚴父送到了社區醫院。
老人家沒出什麽大事，在單元樓前跌倒了。
腿軟，伴著輕微頭暈，期間多次想撐著站起來，但一直沒成功。
等嚴紊周趕到時，一瓶點滴即將打完。
老人家半瞇著眼，見他來，招了下手。
嚴紊周緊著幾步跑近。
沒見小姑娘身影，嚴紊周只疑惑了一瞬，無暇他想，趕緊上前查看嚴父情況，
“您沒事吧？大夫怎麽說？”
聽出他聲音在抖，嚴父壓了下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掛著溫和的笑，朝他搖了搖頭。
“老了啊，想出門遛個彎都能擱自家門前摔一跤。”
正好有醫生進來換藥，嚴紊周立在旁邊，等他換完，又跟醫院問了問具體情況。
確認沒傷著骨頭，懸空的心這才稍安。
嚴紊周重新回到床前，按著嚴父垂在身側的手，到嘴的話，很久沒能說出來。
“沒事，真沒事。”嚴父往周圈環視，附近床零零散散也或坐或躺著幾人，看起來年齡都跟他差不多。
老人家再次感嘆，“這人老了啊，身體真就不是自個的了。”
看他兒子還是滿臉擔憂，嚴父安撫性地問道：
“耽誤你工作了吧？”
之前吃飯時好像聽他提過，說是他們公司那個挺年輕的領導回來了，接下來可得忙一陣。
就是很突兀地，那天在餐廳中，許醫生的話在腦海中不停回蕩——
“其實小裴總的建議也不無道理，紊周啊，不妨考慮考慮。”
見自家兒子目光有些空，嚴父重新拍拍他手背，
“紊周？”
“我真沒事，”老人勉力掛上笑，“多虧了……”
“我帶您一起去英國好嗎？”
解釋的聲，近乎急切：
“那邊有家很有名的私立醫院，可以提供更好的醫療服務。”
嚴父一怔。
跟他同樣怔楞的，還有剛安撫好小姑娘，買了很多營養品提在手，正準備進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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