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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實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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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邊大太刀領頭的刀劍男士們與敵方刀劍兩敗俱傷, 而另一邊,本丸的刀劍們也終於突破了烈焰築成的迷宮圍墻, 來到了審神者所在的地方。

當他們看到烈焰盡頭的時候, 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只是這份輕松並沒有持續下去。

他們還只是剛剛逃出生天, 身體裏的力量卻瞬間被同時抽空,紛紛倒下。

可惡……明明主殿就在面前了!

一期一振只覺得身體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即便是咬緊牙關試圖移動身體,卻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兩下, 更別說去往主殿的身邊了。

——靈力的抽空無疑正在說明主殿已經受到敵方暗算, 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樣的狀況, 但無疑他們這一邊的同伴已經全部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剛才的他們光是突破那強力的障礙就已經耗盡了全力,此刻還能保持著意識沒有被之前的力量所吞噬就已經謝天謝地了,誰能想到好不容易等到了突破,迎接他們的卻是如此噩耗。

身體上的損傷已經足夠嚴重了,此刻再加上精神支柱的倒塌——他們還能撐下去嗎?

恐懼和不安宛如瘟疫一般迅速地在己方陣營蔓延開來, 正如一期一振所做好的最壞的打算一樣, 與他一起倒下的同伴們正在以可見的速度變得虛弱起來, 剛才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鬥志也都因為身體與心理上的雙重打擊而迅速消散。

一期一振維持著匍匐在地的姿勢,視野之中是眼睛已經快要完全閉上的亂藤四郎,他的身體邊緣已經開始變得半透明。按理來說, 就算是沒有了審神者的靈力供應, 刀劍男士們也能夠憑借著自身的儲備維持存在, 然而剛才就已經只靠著意志強撐的亂藤四郎現在明顯已經是強弩之末, 一絲一毫的力量都沒有了。

“一期哥……我是不是要消失了?”亂藤四郎問道,若非一期一振側耳仔細聽,恐怕也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他面若金紙,虛弱地扯出了一個微笑,卻比哭還難看。

亂藤四郎其實是個膽小的孩子,一期一振作為粟田口的大哥最為清楚不過,往常連受傷都會想要撒嬌的人,現在卻不得不面對死亡。

一期一振想要伸出手,至少握住那孩子的手,替他暖暖也好,但是他再努力也不過是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為什麽他什麽都做不到呢?

不管是主殿,還是那孩子……現在的他到底還能做什麽呢?

現實是殘酷的,即便是擁有著想要保護主殿,想要拯救同伴的想法,身體也不可能憑空地產生力量。他們維持著伏地的姿勢,如同已經被宣判死刑的罪人。

有腳步聲來了,一期一振咬著牙,用盡力氣擡頭。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紅發的審神者,她笑得耀武揚威,一腳踏在了一期一振的面前,只差一點就要將他的腦袋踩在腳下。

“你……”

“你把主殿怎麽樣了!”向來都是以輕佻的笑容示人的笑面青江此刻已經完全沒有了餘裕,耗盡全身力氣怒吼著。

間桐煉放過了一期一振,轉而走向了他,一腳踏上了他的腦袋,稍微用腳跟碾了碾他的腦袋。笑面青江的臉被迫在地面上磨蹭,白皙的面龐上沾滿了塵土,只能咬緊了牙關忍耐。

“我把她怎麽樣了?哈哈哈,笑話,就算知道了你們又能拿我怎麽樣呢?反正都是要死的,我就仁慈點讓你挑一個死法,‘人棍’怎麽樣?”她笑靨如花,然而雙唇中吐露出的字眼卻如同緊緊纏繞著身體的毒蛇一般,讓人窒息。

“我要殺了你——!”笑面青江的表情扭曲了,憤怒終於讓他的身體動了起來,然而眼看著終於能夠撐起來的身體卻再度被間桐煉踩住。而這次間桐煉用了更大的力氣,他的身體竟然就此陷入了地面之中。

她斂著眼簾,嘲諷道:“嘴炮可是殺不了人的,靈力才是。”

說完,間桐煉便移開了腳,伸出手指指向了笑面青江的腦袋,純白的光點在她的指尖不斷凝聚,毫無疑問是高密度的靈力攻擊。

“住手……”一期一振下意識地喊道,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然而間桐煉卻根本連施舍他一眼都沒有,更別說停下手裏的動作了。

他與笑面青江也說不上有什麽多深的矯情,頂多了就是曾經的同伴,然而他也無法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在自己面前被摧毀。

動起來啊……動起來啊!

一期一振仍然沒有放棄找回控制身體,然而比他的努力更快的是間桐煉的靈力攻擊。

轟——

視野被白茫茫的煙塵彌漫,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攻擊揚起的飛塵嗆得不住咳嗽。

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幾乎是所有人都望向了遭受攻擊的笑面青江所在的位置,然而等到煙塵散盡,那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不管是刀劍本體還是衣服,甚至連他剛剛被間桐煉所壓制進地面的凹陷痕跡都消失得一幹二凈,只剩下一個深坑。

笑面青江已經完全消失了,不光是視覺上的消失,更是連存在本身都灰飛煙滅。

刀劍們也頓時面如土色,他們連一點點笑面青江的氣息都感覺不到了,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在世界上存在過一般。

間桐煉笑了,先是輕聲笑了三兩聲,覆又毫不掩飾地捧腹大笑,連腰都直不起來:“你們這表情真是太有趣了,難道還指望著我是來開玩笑的嗎?”

“你這家夥——!”亂藤四郎因為之前的事情,心裏對笑面青江有些同病相憐的心情,現在眼睜睜看著別人人間蒸發,又是油盡燈枯,更是無法忍耐瀕臨崩潰的情感。

藥研藤四郎在看到間桐煉的眼神移向亂藤四郎的時候,心臟就不由一沈,直覺告訴他危險要來。

“亂!”藥研藤四郎不由自主喊出口的時候,間桐煉的手指已經指向了亂藤四郎,指尖凝聚的靈力毫無疑問與剛才消滅笑面青江的是同等水平。

轟——

一期一振額角的冷汗還未來得及滴落在地面上,巨響便已經響起,讓在場的刀劍男士們都產生了程度不一的耳鳴與頭痛,然而他們並沒有時間去在意自己殘破的身體又疊加了多少傷害,而都是第一時間看向了亂藤四郎所在的地方。

空空如也。

又一個同伴消失了。

間桐煉的行動正讓他們回想起了當初被這個殘暴審神者踩在腳下蹂躪的時代,她雖然喜歡放嘴炮激怒別人,但她又不會吝於施加暴力。而現在的她舉手擡足間便讓刀劍男士人間蒸發的能力,無疑是在昭告所有人,她的恐怖並沒有止步於過去的手段。

“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太喜歡你們這個崩潰的表情了!接下來是誰呢?”間桐煉的雙眼放光,明明只是普通的視線,卻沈重地讓人擡不起頭。

到此為止了嗎……

幾乎所有倒在那裏無法動彈的刀劍男士們心裏都浮現了這樣的想法,甚至已經有人認命一般閉上了眼睛。

另一邊,同樣是七零八落地倒了一地的刀劍男士,卻因為沒有間桐煉的存在而顯得輕松了不少,至少他們現在還不用面臨下一秒就會有同伴甚至是自己消失的恐懼。

如同被海浪卷上岸半死不活的海星,各自癱倒著的敵我雙方正維持著暫時的停戰姿態,這一狀態卻不知道何時會被打破。

“你說那個女人想要召喚什麽?”加州清光問道,他不光是為了同伴恢覆精力而拖延時間,實際上也是自己的好奇心作祟,就算死也不想死得莫名其妙。

燭臺切光忠思索片刻,說:“我也只是猜測而已,不過我覺得應該離真相差得不遠,不然這些人不會到現在還沒有反駁。”

大家齊刷刷地望向了敵方三人,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宗三左文字冷笑一聲,說:“就算是又怎麽樣?反正你們的審神者已經成為了我們主君的囊中之物,你們也不會有機會再從審神者獲得靈力,被我們擊殺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果然是這樣嗎,如果我沒猜錯,現在的主殿只是被那個女人切斷了與我們的聯系,應該沒有直接消滅,若非如此,現在我們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在這裏證明猜測是不是正確。按照她的性格,你們三個成事不足的家夥早就應該被她第一時間從這個世界抹殺掉了,她最討厭派不上用場的家夥了,你們也很清楚不是嗎?”燭臺切光忠侃侃分析道。

長曾彌虎徹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轉移了重點:“這次出陣,我原本也沒想過能夠活著回去,主殿她大概以後也用不到我們了,還不如在這裏死掉更痛快。”

巴形薙刀的話不多,只是盯著仍然掙紮著想要蓄力反擊的本丸刀劍眾,面無表情,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宗三左文字原本是想說些什麽的,嘴已半張,但長曾禰虎徹的話語又成功地堵住了他的嘴巴。

他們的確是已經做好了身死的覺悟出陣的,自然是作為刀劍為了要完成審神者的願望而立下的,所以即便對方也已經是強弩之末,已經翻不起什麽浪了,也不能掉以輕心讓審神者的謀劃產生任何的紕漏。

宗三左文字選擇了保持沈默。

然而次郎太刀卻並沒有放棄努力,見對方鐵了心不打算再對他們的猜想做出什麽回應,於是便換了個角度聊起了天。

“你們難道不覺得在這裏死了很虧嗎?現在看來我們的審神者兇多吉少,你們的審神者大概也快要拿到她想要的東西了,你們卻死了,這一切努力不就都白費了嗎?”

雖然是有些大逆不道的話語,但是太郎太刀卻並沒有對此發表什麽言論,只是擡了擡眼簾,看了看不知道腦子裏又在轉什麽鬼主意的自家兄弟,一邊認真聽,一邊沈下心凝聚著身體裏還殘存著的靈力,哪怕只有少得可憐的一點點,他也不打算放過。

加州清光皺起了眉頭:“現在主殿這麽危險,你到底在說什麽呢!”

他自然是知道次郎太刀不會是在這種關頭拋棄主殿的卑劣家夥,若非如此次郎太刀也不會一直和他們一起拼命戰鬥到現在,只是理智雖然知道了,但感性上還是無法忍受次郎太刀對主殿這種隨意的態度。

“都是實話不是嗎?現在的我們什麽都做不了吧,在剛才還因為激戰而為主殿帶來了額外的負擔,否則憑借主殿的戰鬥力,她並不會這麽簡單就被對方制住,不是嗎?”次郎太刀理直氣壯地說道,不知是自嘲還是嘲諷己方的同伴們,“人都會死的,主殿現在不過是早了一點,但我們不一樣,就算是死了之後也會回歸本體,今後也會有數不清的我們的分·身被不同的審神者召喚出來,總有一天我們也會再遇到轉世重生的主殿,就像我們等到了現在的她一樣。不過是再等個幾百年而已,想想看也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呢。”

大和守安定用看智障的表情盯著次郎太刀,如果不是因為身體活動不便,否則早就一刀讓他人頭落地了。不過盡管如此,他也知道次郎太刀並不會蠢到在這種時候說毫無必要的話,就算是死之前想拉個人聊聊天也不至於拿審神者來開玩笑。次郎太刀對主殿的喜歡,作為一個男人,也作為刀劍男士,大和守安定看得清楚得很。

“就算是那個時候出現了主殿的轉世,那也不再是我們所憧憬的那個主殿了,只有你這樣半吊子的家夥才會那樣想吧。”大和守安定冷笑了一聲,“你這種半路才出現的家夥到底哪裏來的臉來說這種話。”

“哈?那你們這種之前還對著主殿下藥,現在又跳出來裝深情的家夥又是哪裏來的勇氣和臉面這麽說的啊,你的臉皮到底有幾層啊。”次郎太刀譏諷道,“大家都是半斤八兩,誰比誰高貴啊。”

——對面那群家夥應該稍微被轉移開註意力了吧?

次郎太刀仔細地觀察了對面的表情,除了長曾禰虎徹仍是淡定的表情之外,宗三左文字和巴形薙刀都已經被他們剛剛莫名其妙的爭吵給轉移了視線,帶了節奏。

宗三左文字終於還是沒沈住氣,問道:“當著我們的面就自亂陣腳,你們真是打算死都死得窩囊又搞笑嗎?”

“閉嘴,你們這種抖M神經病不要說話。”加州清光毫不留情地頂了回去。

“你說誰抖M神經病!”宗三左文字立馬反駁道,“根本就不知道我們主殿是什麽樣的家夥到底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話啊,小心我把你給砍斷,立刻,馬上!”

燭臺切光忠覺得心累:“都是這種場面了你們還真能進行這種小兒科的吵架啊……”

“你剛才說的‘召喚’,繼續說吧。”太郎太刀說道。

燭臺切光忠說:“既然對方花費了這麽多力氣把我們分散開,又將我們的靈力消耗控制在了最大從而削弱主殿自身的力量,一定是想將主殿抓住,而非殺死。那個女人的性格我們都很清楚,如果想要殺死一個人,最喜歡做的就是用絕對的力量壓制,從來不會屑於用這些小伎倆。”

長曾禰虎徹看著燭臺切光忠的視線變得玩味了起來,心裏卻是在警惕著這個男人。明明現在已經是這樣糟糕的局面,他卻依然可以如此冷靜地分析之前的情報……真是個可怕的敵人。

太郎太刀接著說道:“既然是將主殿關在了與外界隔絕的地方,那麽關在哪裏就是問題的關鍵了。主殿之前就算是因為你操控的分機裝置去了別的世界,被鶴丸藏到黑腔裏,我們身上的靈力供應仍然維持著正常水準,也就是說那種程度的分離也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結果。”

次郎太刀恍然大悟一般,略微誇張地長嘆一聲:“這樣的話也就是說,那個紅頭發女人擁有著將主殿關到另一個次元的能力,而她自然也是追求著更高次元的東西,而不是只是單純地折磨我們這些,對於她來說不過是螻蟻的家夥。”

燭臺切光忠讚同地繼續說了下去:“同為審神者,主殿所具備的能力那個女人也有,她所覬覦的東西稍微做個排除就能猜到了。她想要的是主殿的能力,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主殿汲取靈力的能力。”

“那是……什麽?”加州清光覺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什麽,但是突然又說不出那是什麽,急得不要不要的。

太郎太刀淡然地解釋道:“自從主殿去過現世,接受了那位滅卻師石田先生的教導,已經基本上掌握滅卻師的戰鬥能力了。雖然主殿也沒有對我說太多,但是滅卻師的能力是直接汲取大氣中的靈子作為武器進行戰鬥,這一點恐怕才是那個女人所看重的吧。”

次郎太刀說道:“主殿現在的靈力儲備比起以前已經有了非常大的進步,但是這還不足以讓那個女人看在眼裏,但擁有滅卻師能力的主殿毫無疑問擁有著比別人更高的靈力上限。”

“這樣看來,那個女人抓住主殿的理由也昭然若揭了。一個人需要大量靈力的理由算下來也不多,我只是隨便猜了一個,沒想到猜中了呢。”燭臺切光忠說道,看向敵方三人的眼神裏帶了點淡淡的炫耀,似乎是在說即便沒有他們,自己也能把真相猜個八九不離十。

“當時你為什麽要操控分機裝置讓主殿去往現世,果然就是為了讓主殿接觸那位滅卻師嗎?”加州清光抓住了重點,問道。

“實際上當時的我也不清楚,但讓我這麽做的是政府。不光是這個,政府其實一直有通過狐之助向我傳達命令,說來慚愧,我一直在向時之政府傳遞著這個本丸的消息。”

“為什麽要答應?是與時之政府做了什麽交易嗎?”加州清光問道,“我就說你為什麽無緣無故的要做那些事情,怎麽說都解釋不通……”

次郎太刀則是抓到了更緊要的地方:“所以說政府的舉動在表明……他們是在將我們,尤其是主殿作為了研究的對象。讓主殿遇到石田雨龍也是為了測試她作為滅卻師的能力能不能找回,以及能做到什麽份上?”

“大概就是這樣吧。”燭臺切光忠說道,神色卻很是嚴肅。

“你現在還維持著和時之政府的單獨聯系嗎?“太郎太刀問道。

“不,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系了。現在想來,說不定是那個女人做了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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