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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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倉庫

三日月宗近的拔刀頓時讓這個狹小的空間充滿了□□味,一觸即發。

誰都沒有想到這個陰謀背後的謀劃者會這麽容易就自己跳出來, 而更糟糕的是, 這個幕後黑手的戰鬥力即便是在曾經的本丸中也是第一梯隊的三日月宗近。在相別數百年之後, 三日月宗近又到達了什麽樣的高度?

沒人知道。可次郎太刀他們發現的結界碎片已經能完全說明已經得到審神者力量的三日月宗近到底擁有著多麽深不可測的戰鬥力。

戰鬥並不是簡單的比較數值大小, 這世界上多得是哪怕知道會輸也要必須上前的戰鬥。

於是太郎太刀次郎太刀兄弟還有小狐丸也毫不猶豫地拔了刀。

他們不知道三日月宗近在這段時間將審神者藏在了哪裏, 對她做了什麽, 也不認為這個笑得詭異的家夥會對他們多話,唯一的辦法就是擊敗他。

勝者能對敗者為所欲為,要想知道那背後的陰謀,只能打敗三日月宗近。

盡管沒有特定的顏色,可他們身體周圍的景象卻明顯被什麽看不見的東西所扭曲著——那是他們身上都散發的強烈的靈力場,盡管彼此認定的審神者並不在現場,可通過契約而鏈接的靈力通路仍然傳遞給他們強大的靈力用於戰鬥。

正當三日月宗近橫刀,游刃有餘地等待對方進攻的時候,次郎太刀卻突然放下了手裏的本體刀。

“哦?”三日月宗近微笑著發出疑問, 手裏的防禦姿態卻並未解除。

太郎太刀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兄弟, 他與次郎的關系雖然不錯,可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 再加上兩人的性格截然相反, 很多時候, 連他也不知道次郎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平時總是拎著酒壺, 似醉非醉地開玩笑的花魁“大姐頭”唇角一勾, 卻不是往日的嫵媚, 而是洞察明晰的了然。

“原來是這樣啊……”次郎太刀的聲音有些含糊, 若不是眼睛正死死盯著面前的三日月宗近,聽上去倒像是自言自語。

次郎太刀的說法有些吊人胃口,沈著冷靜的大前輩三日月宗近倒是不動聲色,太郎太刀因為性格使然,也能保持淡定,唯獨野性壓過理性的小狐丸淡定不下來,沒好氣地瞪住了賣關子的次郎太刀。

小狐丸的火紅色眸子裏像是燃著隨時都會突破界限的熊熊烈火:“我不管你想說什麽,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幹掉這個鬼鬼祟祟的家夥吧。”

次郎太刀只睨了小狐丸一眼,連帶著連眼角的那一抹殷紅也顯得高傲,像是在不屑於解釋,只是見自家大哥也一臉茫然,自己也有別的想法,於是耐心地解釋道。

“要說賣關子我可比不上三日月宗近你這個大前輩。”即便是用前輩稱呼別人,但次郎太刀的口吻卻並不見得有多尊敬,倒是更像是在嘲諷,“你所謂的‘時機已到’可將你的想法暴露了個幹凈,原本我還想不明白你背後到底是什麽樣的陰謀,現在我倒是有些頭路了。”

三日月宗近表面上仍保持著淡然的姿態,可心底卻不由得有些慌張。

三日月宗近所盤算的東西即便是被猜出來也算不上什麽大事,可對方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如此胸有成竹地說猜出他的真實目的這件事本身就是件令人警惕的事情,那只能證明,眼前這家夥早已經不是當初被他蒙在鼓裏玩得團團轉的白癡傻瓜了。

深藍色短發的青年姿態優雅地換了個姿勢,橫起的刀放下了,不過並沒有收回鞘中:“如果你真的想到了什麽何必這麽裝模作樣,對我這麽一個老頭子也要耍帥嗎?”

次郎太刀心中一緊,盡管他並不認為三日月宗近對於他的話完全無動於衷,可對方這句話倒是說得在理,正好戳中了讓他不由得有些心虛的地方。可戲一旦開演,若非劇情需要,他已經不能隨便打退堂鼓了。

“要我說也可以,大家不如都收起刀來怎麽樣?這種劍拔弩張的情形真是一點都不適合好好說話啊。”說著,次郎太刀率先收刀入鞘。

盡管不知道次郎太刀這麽做的原因,但太郎太刀習慣性地相信著兄弟,第一個照做了。

因為次郎太刀是個酒鬼而輕視他的人很多,但這其中絕對不會有太郎太刀。

這種時候難道還要指望他們坐下來喝茶聊天嗎?

三日月宗近心中冷笑兩三聲,不過他自恃武力強悍,哪怕是被搶占先手也有辦法反敗為勝,便也聽從了次郎太刀的提議。在他看來,眼前的家夥們哪怕是真的在謀劃什麽拖延時間也不足為奇,一力降十會,戰力的壓制足以讓他們吃盡苦頭。

小狐丸完全搞不懂次郎太刀此時在搞什麽,沒好氣地說道:“誰要和這混蛋好好說話。”然而他也很好奇次郎太刀神秘兮兮拖了半天沒說的真相,把太刀收回了鞘中。

眼見著在這種一觸即發的局面下,大家也都非常詭異地聽從了他的建議,次郎太刀心裏也覺得有些滑稽,只是現在並沒時間給他感慨。他清了清嗓子,也正式開始了闡述。

“所謂的‘時機已到’看起來就是要將我們全都抹殺掉,若非如此,三日月宗近也不會跑來對我們拔刀了。可在這數百年間,這座本丸的刀劍們,包括我們在內的刀劍都處於缺乏審神者靈力供應的狀態,要是他真的志在消滅我們,那麽趁著那個時間動手不是更趁手嗎?”次郎太刀偶爾正經了些,看起來便和之前大家印象中“愛喝酒的大姐姐”的形象完全不同了。

聽次郎太刀這麽一說,太郎太刀和小狐丸好像一瞬間抓到了什麽,卻又一時間想不透徹那是什麽。

次郎太刀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我想了下,有這麽幾種可能性。第一種可能性是三日月宗近在當初的動亂中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害,連出來掃蕩我們這些半死不活的刀劍也做不到。可這應該是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這麽淒慘,是根本不可能利用審神者的靈力維持這麽多年這種強力的隱蔽結界的。那麽問題就來了,三日月宗近所說的時機到底是以什麽為中心的呢?”

“看他現在這麽生龍活虎的樣子,怎麽看都是與主殿……審神者有關的吧。”太郎太刀面無表情地接口道,他雖然反應慢一些,可以他和次郎的默契,要追上他的邏輯自然比一旁的小狐丸要快得多。

“沒錯,就是這樣。”次郎太刀接著兄長的話語繼續解釋,“根據上面的推斷,三日月宗近失蹤的這段時間裏很有可能和審神者在一起,既然如此,已經得到了審神者的他為什麽事到如今還要現身?是他厭倦了審神者嗎?”

說著,次郎太刀玩味地看向了三日月宗近,試圖從他臉上發現什麽微妙的變化:“當然不會是這樣,如果他只是單純地想要尋找新的替代品,他完全可以去別的地方。既然已經能夠躲開我們這麽多刀劍男士的感知帶著審神者藏在隱蔽結界之中,那麽他要去往別的地方,哪怕是現世也不會是一件多困難的事情。那只能說明是和他在一起的審神者有什麽問題……你說我說得對嗎?”

哪怕是三日月宗近,此時被次郎太刀將真實想法猜了個透徹,臉上也裝不出完全無動於衷。他甚至連微笑都不太能維持住了,向來和藹的聲音,此刻竟顯得有些冰冷徹骨。

“哦,那你倒是說說,審神者出了什麽問題?”幕後黑手破罐子破摔般問道。

小狐丸牙關緊咬,若非此刻還等著次郎太刀或者三日月宗近回答這個問題,他早沖上去一刀斬掉三日月宗近的頭顱當皮球踢了。

太郎太刀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此刻他的雙瞳中滿溢著快要具象化一般的憤怒。

“偏偏挑在現任的審神者出現沒多久,正好又處於失蹤狀態的時候,目標自然是主殿吧。”

他對前任審神者並沒有太深厚的感情,所以直到剛才為止拔刀的理由都只是為了生存,然而現在回過神來對方的行動目標是他放在心頭的現任審神者之後,一直被他壓抑著的沖動頓時冒了頭。

“謔,沒想到竟然被你們猜到了這個份上。”三日月宗近說道,自嘲般地笑道,“但那和你們又有什麽關系呢,因為你們現在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在次郎太刀剛剛的提議下暫且收起的殺意再次出現,本丸一側的刀劍男士們對此並不覺得驚訝。對方可是天下五劍這種程度的老狐貍,怎麽可能因為被猜中了心中所想就失去戰鬥的意願呢?

次郎太刀卻一點也不緊張,甚至連再次拔刀都顯得有些過於懶散,完全不像是下一秒就要面臨生死之戰的模樣。

“抱歉,我還有好多美酒沒有嘗過,也沒有讓主殿嘗過,可不打算這麽早就去往另一個世界呢。”和他豪氣幹雲的話語不同,他拔刀的動作慢吞吞的,若非三日月宗近礙於自身地位不願意隨意偷襲,他早已死了不知多少次了,“聰明如你怎麽不想想,我拖延時間的理由是什麽呢?”

他話音剛落,空氣中便傳來了什麽東西碎裂的清脆聲音。

太郎太刀回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虛空之中景象扭曲,赫然便是已然現形的隱蔽結界。而下一秒,結界本身也被完全摧毀,只餘一道和風拉門。

門被拉開,率先走出來的是深色膚色的青年,他左臂上隱約可見的龍形刺青彰顯了他的身份。而跟在他身後的則是背負著一個披著寬松和服的女人的笑面青江和跟在他身旁的亂藤四郎。

沒有人註意到笑面青江和亂藤四郎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悲慘模樣,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放在了那還未恢覆意識的女人身上。

那熟悉的靈力回路……

“審神者?!”大太刀兄弟不約而同地驚呼出聲。

理應更加激動的小狐丸卻出乎意料的並沒有什麽反應。

“見到審神者一點都不激動麽,小狐丸。”還是三日月宗近想起了這個明明和他同一刀派卻總是敵視他的前同伴。

小狐丸冷冷地看著三日月宗近:“她不是審神者,充其量就是個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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