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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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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穩

16

本城憐起得意外的早,紙門外的天空也只是蒙蒙亮的程度。畢竟昨天晚上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睡不太好。

她打著哈欠伸了懶腰正準備去廚房看看能不能幫忙——盡管本丸裏人手不多,可刀劍男士們都顧慮她體質不好,基本上不讓她做什麽事。偷懶當然好,但久而久之也會讓她覺得很是過意不去。

隔壁的紙門也拉開了,走出來的是加州清光。

“早上好……憐。”

“早上好,清光。”本城憐問道,“起得真早啊。”

加州清光說:“憐才是,平時的這個時候還睡得很安穩呢。”

本城憐笑了笑:“我打算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清光去嗎?”

“雖然很想陪同,不過今天當班的不是我,我也還有點別的事情。”清光說道。

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嗎?

難不成是已經知道青江先生的那件事了?

本城憐下意識地想在清光面前說說對方的好話,可一旦想到昨天晚上和他的零距離接觸,就又有些大腦空白,機會就這麽溜走了。

加州清光去找笑面青江了。

若不是他的房間離本城憐的最近,他或許也不會知道昨晚她和燭臺切與青江之間似乎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雖然依稀聽到了點邊邊角角,卻也沒搞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想來想去,還是去找笑面青江最快,這人雖然總是不著調,但總比去找燭臺切光忠好吧?

在以前的本丸裏,燭臺切光忠就被審神者稱為本丸之母,或許也正因為如此,加州清光和別的刀劍大多不會喜歡去找他談心,畢竟心理年齡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哪家的青春期叛逆少年會去主動找母親談心的啊!【誤】

笑面青江就這麽被加州清光無情地拎出了被窩。

“哈啊——”笑面青江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角,“大清早天還沒亮就被一個男人拉起來,真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呢。”

加州清光立馬像是不小心摸到了什麽臟東西一般,把青江又丟了回去:“咳咳,找你有正經的事情要問。”

“什麽事?”青江沒個正經地說,“要是有美少女來個早安吻就好了~”

加州清光說:“自己去找亂。”

“餵餵餵,過分了啊!”

“都是美少女,有什麽區別!”加州清光理直氣壯地反駁。

笑面青江一點都不文雅地翻了個白眼:“那怎麽沒見你對亂藤四郎這麽上心啊。”

加州清光清了清嗓子:“你昨天晚上跟燭臺切光忠還有主之間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我為什麽非得告訴你不可?”笑面青江眼珠一轉,“嘛,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燭臺切光忠可是有備而來,你覺得主能有多大把握抵抗住他的成熟男人魅力?”

加州清光啞口無言。

他不由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和穿著,要是論可愛,他連亂藤四郎都不會怕,但燭臺切光忠身上那種成熟可靠的氣質卻是連前任審神者都讚不絕口的,他根本扯不上關系。自身不怎麽具備的素質讓他有些慌,要是本城憐真的被燭臺切光忠成功攻略,那是不是就不會再像現在一樣看重他,依賴他了?

加州清光的腦海中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連眼前的笑面青江都沒那麽礙眼了。

笑面青江表示,計劃通。

本城憐來到廚房的時候,燭臺切光忠已經站在料理臺前忙碌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飽滿的肌肉線條撐起,從背影看去像是哪個運動社團的指導老師。

“哦呀,主殿起得這麽早啊,早飯才剛開始準備呢。”

為了方便幫忙,本城憐特意沒有穿審神者的正式服裝,而是穿了運動服。她躍躍欲試地挽起袖子,來到了燭臺切光忠跟前。

“因為睡得不太好,索性過來看看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嗚啊……好香啊!”

之前負責做飯的刀劍男士雖然說都不是什麽能用料理達到殺人效果的廚房殺手,但做出來的東西口味多少欠佳,而燭臺切光忠的到來好像完全改變了這樣的局面。鍋裏煮得咕嚕嚕作響的湯汁散發著濃郁的香味,瞬間將她身上殘存的困倦都趕跑了

燭臺切光忠滿足地點了點頭:“能得到主殿的讚揚,我早起也算是有意義了呢。”

“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我以前都是一個人生活,家務水準還挺不錯的。”

“可是這種事情由我們來……”燭臺切光忠終於不敵本城憐期待的目光,說,“那就拜托主殿削一下土豆的皮吧。”

“了解!”

本城憐一邊熟練地削著皮,一邊問道:“昨天……青江先生還好嗎?”

“他啊,後來清醒了過來,但是精神還是不太好。現在估計還在睡覺。”燭臺切光忠蓋上了鍋蓋,又拿起菜刀切起了蔬菜,“主殿小心點,即便是這樣的小刀用起來也是很——”

他的話沒說完,本城憐就因為用力過度沒控制好小刀,割傷了手指。

鮮血從指腹側邊的傷口裏湧出,看上去傷得不淺。

傷口的疼痛對於本城憐來說倒不是大問題,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受過的傷比這厲害多了,只是自己開了海口要幫忙,但是這麽短的時間裏就受了傷,真的有些尷尬。

燭臺切光忠立馬放下了手裏的東西過來查看傷勢,握住了她的手腕,徑自含住了她的手指。

“等——”本城憐下意識地想抽出自己的手,可對方握得很用力,她一時間抽不出。而又想到對方也是為了自己著想,不好再刻意去抗拒。

這麽說來,之前清光也對她說過要幫她舔傷口的事情。

啊,所以這在這個本丸裏是理所應當的處理方式嗎?

或許這就是付喪神和普通人類的差別吧……

本城憐摒住呼吸等著燭臺切光忠松開自己的手,可他好像是上了癮,一點也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略微粗糙的舌面來回舔動著,細細地摩挲著傷口,濕潤溫暖的觸感包裹著她的手指,時不時傳來吸吮的觸感。因為隔得近,本城憐甚至覺得這啾啾的吸吮聲比湯汁煮沸的聲響還要來得明顯。

燭臺切光忠比她高很多,此時他微微弓著身子,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半遮半掩著金色的瞳仁。本城憐有些看呆了,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的睫毛,若不是隔得稍微遠了些,她大概還想數清楚那到底有多少。

“唔,這樣的話應該可以了。來,主殿,我來為你上藥。”燭臺切松開了她的手,被他含過的部分泛著晶瑩的水光,傷口裏還滲著血絲,卻已經不太流血了。

本城憐結結巴巴地說:“……啊,真、真不好意思。”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我應該提醒得更早一點。”燭臺切光忠把燒好的湯端到一邊放好之後,牽著本城憐的手走出了廚房。

“那個……早飯……”本城憐看了眼廚房。

“那種事情沒有主殿的傷口重要。”

本城憐由著燭臺切光忠把自己牽到某個房間,找到了醫藥箱替她包紮傷口。

“抱歉,我本來是想來幫忙的,看樣子反倒是耽誤了燭臺切光忠先生的時間了。”

燭臺切溫和地笑著,揉了揉本城憐的發頂:“比起那個,主殿顧慮到我們的心意這件事就已經能夠讓我開心很久了,這不是更好嗎?”

“哦……哦!”

直到早飯結束後,本城憐都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以前的本城憐雖然說不上是完全沒有異性緣,但是身邊根本不可能像現在一樣簇擁著眾多美男子,更別提他們對她還很溫柔。如果說燭臺切光忠之前的刀劍男士盡管美貌,但相處模式都還是能讓本城憐保持冷靜的類型,那麽燭臺切光忠這種標準的成熟男人的撩法就讓她有些把持不住了。

或許是她記憶中就沒有父親的緣故吧,她對這種成熟穩重型的男人初始好感都很高。所以在燭臺切光忠毫無保留地對她展現溫柔的時候,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本城憐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時不時看向燭臺切光忠的羞怯視線並沒有逃過加州清光的眼睛,更瞞不過對她投以了特別關註的其餘刀劍男士們。

之前一直處於被眾人敵視狀態的笑面青江此時因為燭臺切光忠的出現而解除了警報,然後他趁此機會同時加入了警惕燭臺切光忠的陣營當中。

然而視線聚焦中心的燭臺切光忠像是根本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正致力於給本城憐推薦自己拿手的菜式。

可惡!!!這算什麽?!太刀的優越感嗎!!

以加州清光為首的刀劍男士們心中不約而同地如此吶喊道。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吃著燭臺切光忠做的早飯還添了碗飯的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底氣。

似乎有人說過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抓住一個人的胃。

刀劍男士們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他們的胃好像也被征服了。

加州清光不由得看向了亂藤四郎,如果不是他的調味太奇葩,他覺得自己還是能穩一穩節操的;而亂藤四郎不由得埋怨地看向了大俱利伽羅——這人吃得太隨便了,不管怎麽調味問他,他都說還行,要不是這樣他的調味怎麽會越來越奇葩;而大俱利伽羅則是裝作什麽都沒看見,畢竟在他看來吃的東西都差不多,就算是要戰勝燭臺切光忠,他也更傾向於在別的方面光明正大地用力量壓制。

那笑面青江呢?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犀利起來——在靈力耗盡消失之前,和主來一次廚房play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燭臺切光忠有些意外,他沒想到主殿對他的好感上升得比他想象得還要快。畢竟在他現身之前,本丸裏好歹也是有這麽多類型各異的美男子。雖然他對自己的男性魅力還是很有自信,但是也不能排除審神者可能審美小眾的可能性,對吧?

所以一來就吸引了其餘同伴的火力圍攻這件事還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他並不在意,一個帥氣的男人早就習慣了別人的流言蜚語和目光洗禮。

不過過猶不及,他還是決定自覺地去洗碗,把審神者暫時地讓出來。

維持一定的距離才能將好感維持得更久,不是嗎?

17.結果反轉

17

燭臺切光忠一離開,本城憐取下了手腕上的橡筋準備紮頭發,卻沒想到手指剛擴開橡筋,橡筋就啪的一聲斷開了。

坐在本城憐旁邊的加州清光的目光還註視著她漂亮優雅的後頸,冷不防地被飛來的橡筋彈到了眼角,頓時捂住了眼睛。

本城憐一放手,長發披散而下,有些慌張地朝清光那邊湊過去想看看狀況,卻沒想到手下一滑支撐不穩,整個人便撲進了清光的懷裏。盡管她並不重,但在慣性的作用下仍是把青年整個撲倒了。

怕疼的加州清光正捂著眼皮子努力地忍住叫痛出聲,卻完全沒預料到會是這麽個展開,傻了眼,躺在本城憐的身下一臉懵逼地註視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本城憐。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薄薄的粉紅變成了快要滴出血來的漲紅。

“清光,沒事吧?頭、頭有沒有被撞到?你摸摸後腦勺疼不疼啊!”

本城憐有些慌張地問道,尤其是在看到清光眼角閃閃的淚光之後,更是急得連該幹什麽都忘了,仍保持著趴在他身上的姿勢。

其實眼角被彈到也不過是一瞬間的痛,清光在倒下的時候也緩沖了一下並沒有直接讓頭撞到地面,但是眼見本城憐此時目光只鎖定著她自己,他倒是巴不得自己的腦袋真的在榻榻米上磕個哢嘣響。

打破這迷之沈默和靜止的是大俱利伽羅。

向來不願意融入群體的他此時非常幹脆地雙手托住了本城憐的腋下,將她從加州清光的身上抱走,然後輕輕地放在了一旁。

“誒……誒?!”本城憐陷入了和剛才的加州清光同樣的慌亂之中。

大俱利伽羅說:“該準備出陣了。”

“哦!”本城憐俯下·身子四處找了找,終於找到了斷開的橡筋,正準備打個結繼續用。

亂藤四郎從本城憐的手裏搶過了斷掉的皮筋:“都已經斷掉了,就不用了吧?”

“可我沒有多餘的了,亂有嗎?”本城憐問道。雖然她跟著出陣也不會有什麽需要劇烈運動的時候,可頭發束起來總是會方便很多。

“我都是用的緞帶,在這方面我可是很擅長呢。”亂藤四郎拉著本城憐的手,用炫耀般的目光看了加州清光一眼,身後似乎有小惡魔的尾巴一搖一搖的,“正好還有點時間,我來替主綁頭發吧!”

本城憐原本打算婉拒,可亂藤四郎一點都沒有給她機會,自說自話地就把她拉走了。她想了想,再客套下去的話可就本末倒置,真的浪費時間了。

笑面青江嘖嘖地搖了搖頭,像是老人家評判年輕人的做法不夠成熟:“清光你真是錯失時機啊,剛才就應該順勢摟住主的脖子一親芳澤才是啊。”

加州清光惱羞成怒,若不是馬上要出陣,他巴不得現在立刻拉著笑面青江去訓練場大戰三百回合。

“我可沒想到你會這麽好心替我可惜,怎麽,是在後悔沒有被主的皮筋彈到嗎?”清光沒好氣地說。

笑面青江不置可否,自顧自地說起了別的事情:“原來不過是這麽小的事情,主也會這麽心急。是因為對象是你呢,還是若是在這裏的任何一個人受了傷都會露出那麽驚慌的表情呢?”

若說剛才加州清光還因為和本城憐有了親密接觸而心中竊喜,在笑面青江的剖析之下,那樣的情感又頓時灰飛煙滅了。

盡管他很不想承認,但是笑面青江說的正好戳中了他的軟肋。

本城憐在房間裏換衣服的時候,亂藤四郎在檐廊下背對著房間等著她叫自己進去。

盡管沒有看見房間裏是什麽模樣,但光憑著靈敏的聽覺,他也能聽見紙門裏隱隱約約傳來的衣物摩擦的聲音。

這種時候就會覺得自己作為付喪神也是有些好處的呢。

亂藤四郎滿足地瞇了瞇眼睛。就算是現在本丸裏有了越來越多的同伴,但他的人設屬性仍是獨一無二,在主的面前仍然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

“亂,我換好衣服了。”

聽到審神者的召喚,亂喜笑顏開地拉開紙門走了進去。

她已經換好了審神者的白衣緋袴,只是一頭長發有些蓬亂得披散著,顯得有些頹廢。

亂藤四郎從她手裏接過了梳子,手快又溫柔地梳理開了她的頭發,之後從自己的頭發上解下了緞帶。

他靈巧的手指編著她的頭發,動作行雲流水,竟然沒有多餘的停頓。

本城憐雖然看不見亂正在編什麽樣的發型,但從他的手指動作大約也能猜出一定不會是馬尾這樣的簡單發型。

“不用太覆雜也可以的,會花很多時間吧?”本城憐小心翼翼地問道。

亂藤四郎則是安撫著她:“只用緞帶紮高馬尾很容易散掉的,放心吧,主,我動作很快的,再一兩分鐘就編好了!”

這麽說也很有道理,本城憐也就安安靜靜地等著亂替她弄頭發。

因為窮困,本城憐幾乎不會去美容院,剪頭發從來都是自己看著剪。除了經濟原因之外,她其實也挺不習慣有人擺弄自己的頭發的。或許對於很多人來說被發型師觸碰頭發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她總是會覺得這會讓她很不好意思。

亂的指尖時不時地觸碰她的頭皮,動作輕柔反倒讓那觸感變得若有若無,暧昧不已。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緊張的本城憐卻像是感覺到了他的呼吸和體溫。

然而她又不能表現出自己很在意,不然亂好心好意替她綁頭發反倒引起尷尬就不好了。

她卻不知道亂藤四郎對她的羞澀了若指掌,並且還有意無意地湊近了些。

“肩膀不用這麽僵硬,放松一點嘛。”

“哦、哦!”

本城憐聽了他的話,肩膀放輕松了些,但是沒撐過幾秒鐘就又僵硬起來了。

“不過是梳個頭發而已,總感覺主像是在做什麽非常嚴肅的事情呢。”亂打趣道,手下的發辮被他盤在了本城憐的腦後,用緞帶固定好。

“因為……有些不習慣跟別人這麽長時間的近距離接觸。我的頭發基本上都是自己在打理。”

亂趁機找話題:“那主參加煙火大會的時候也是自己弄頭發嗎?”

審神者楞了楞,笑道:“因為打工總沒時間去,就算是去了也只是買點小吃解饞,就沒有那麽麻煩。”

亂藤四郎耐心地修整著替她盤好的頭發,又道:“那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吧,去看煙花啊,一起撈金魚,對了,還要把小吃吃到飽!”

“好啊!”本城憐隨口答應道,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

盡管她對這個本丸還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但她知道自己並不是能輕易離開這裏的身份,或許也沒機會帶他一起去現世參加花火大會。

“好了,來來來,主快看看可不可愛!”亂把本城憐推到了穿衣鏡前,興沖沖地向她邀功。

本城憐側過頭看了看盤得精致的頭發,發型原本容易顯得老氣,但在穿插其中的粉色緞帶點綴下,多了些少女的俏皮。耳朵兩旁分別用緞帶系了蝴蝶結,看上去更是讓她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說她是穿校服的高中生都毫無違和感。

這把年紀了還扮嫩讓她有些不好意思,捂著臉,眼眶不知不覺中就紅了。

“怎麽了,主?是不好看嗎?”亂見狀有些慌。

本城憐搖了搖頭,聲音無法控制的帶點梗咽:“就是覺得很開心……”

她的性子慢熱,家裏發生的那些事情在鄉下小地方又不是秘密,幾乎沒有女生願意和她走近。別說是能好到相互擺弄頭發的好朋友了,就連能放學一起回家的普通朋友也沒有。

雖然這麽說可能有些失禮,但本城憐剛才心中默默地覺得如果她有好姐妹,那一定就是亂這樣的,開朗活潑又有些愛撒嬌,然而關鍵時刻很可靠的模樣。

“那這樣的話,以後主的頭發都交給我打理好了!”亂原本只是想來掙掙表現,卻沒想到她會因為自己給她梳頭這種小事情而高興成這樣,心裏又是開心又是心疼。

本城憐吸了吸鼻子,笑道:“天天弄太麻煩亂了,不如下次亂來教我好不好?”

“好啊!”亂高興地答應道,心裏卻在盤算還可以從哪些方面入手。

亂的動作很快,本城憐和他一起到大廣間的時候燭臺切光忠才剛洗完碗去那裏待命。

眾人驚艷的目光註視讓本城憐很不好意思,紅著臉低著頭。平時這種目光都是投向她周圍的美女同事的,什麽時候關照過她?

“亂偶爾也會做好事嘛,這麽可愛的主不是出門逛街而是去出陣戰鬥總覺得便宜了那些溯行軍啊。”清光坦率地表達自己對本城憐的好評,說到後來變成了自顧自地嘟囔。

亂藤四郎反駁道:“我可是一直都在做好事啊!”

燭臺切光忠笑著打圓場:“我知道主殿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卻沒想到還能變得更可愛呢。”

本城憐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宣布出陣。她臉皮薄,實在是不敢想象還沒開口的笑面青江會說出什麽油膩的臺詞,果斷還是進行了下一個日程。

對此,笑面青江表示不開心,要審神者抱抱才能出陣。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買賣苦情,就被心情愉悅的大俱利伽羅拽著加入了出陣隊列當中。

經過幾次的出陣,本城憐對周圍的地形狀況也比較熟悉了,走得也比之前更放松了一些。

卻沒想到似乎正因為本城憐的松懈,在暗中蠢蠢欲動的白骨再次出現了。

地下破土鉆出的白骨利刃刺破空氣呼嘯著直沖本城憐的身體,而一道銀光閃過,大俱利伽羅的奮力一擊斬斷了白骨的尖刺。而加州清光及時趕到,一把將本城憐拉入自己的懷裏,避過了仍在快速再生的白骨。

本城憐趁機扔出了實現針對這種狀況試制的符咒,凝聚濃縮的靈力在接觸到瘋狂生長的白骨怪物的時候發生了大爆炸,激起一陣煙霧。審神者嗆得直咳嗽,睜不開眼睛,卻看見幾個人都護在了自己的周圍,心中一陣溫暖。

或許他們只是出於工作的考慮才保護自己,但是這種有人替自己擋住風雨的感覺真的很美好,甚至讓她漸漸地舍不得。

只要是工作就會有結束的一天,本城憐現實地知道這一點。

她不由想到或許有一天自己不再是審神者的時候,這些刀劍男士就會將這份溫柔和忠誠全都奉獻給下一位審神者,就像是他們將前任審神者放在記憶深處,盡心盡職地侍奉自己一般。

突然有些寂寞呢,本城憐心想。

18.舍命護主

18

煙霧散去後,原本生長裸·露在地表的白骨被轟碎了大部分,連增生也停止了。

“奏效了嗎?”本城憐下意識地想過去看看情況,查看那襲擊自己的到底是什麽樣的東西,但她剛踏出一步,那白骨就又以迅雷般的速度襲了過來。

“危險!”清光幾乎是出自本能的將本城憐推向身後,自己用背脊擋下了那一擊。

噗嗤。

本城憐在那一瞬間似乎聽見了利刃刺入血肉的聲音,鮮血在自己眼前濺開,像是升到頂端散落的煙花,美麗得令人絕望。

下一秒,燭臺切光忠奮力地揮刀,將那來襲的爪牙斬斷。

比起擔心清光的傷勢,本城憐更擔心那森森白骨會不會繼續襲擊,現在狀態的清光可能沒法動了——該輪到她來保護他了。

符咒還剩一枚,但是根本不知道那怪物的死穴在哪裏,用了恐怕會浪費。但上次的消滅方式是讓她陷身於陷阱牢籠之中後再從內部突破,刀劍男士恐怕不會再允許自己去做那麽冒險的事情。

怎麽辦?

越是緊急的情況,本城憐就覺得自己的腦袋越是空白,明明說著要冷靜下來思考,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因為恐懼而顫抖。

也不知道是不是緊張到了頭,她的腦子裏突然閃過了清光說過的話。

——那怪物非常渴求她的鮮血。

或許不光是鮮血,畢竟當時的本城憐也感受到了自身靈力被抽走吸收的空虛感,或許靈力也是它渴求的東西。

那麽,若是她爆發靈力的話,對方或許會傾巢而出,到那時再使用符咒轟炸或許會有奇效。

護住了本城憐的清光勉力站著擋在了她身前,可即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本城憐也能感受到對方粗重的喘息和有些搖晃的身形。

眼見著怪物不斷來襲,而其餘的刀劍男士們正費盡全力揮動著刀劍劈砍著對方的肢體,而眼前的清光只是站在自己的身前都顯得很費力了,本城憐咬咬牙,做了決斷。

她朝後退了好幾步,將自己的靈力蓄積到峰值之後釋放,原本攻擊著刀劍男士的怪物頓時全都沖向了本城憐。

“憐!”“主!”

他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地沖擊著本城憐的耳朵,但她此時一點都沒有餘裕去關註,而是全神貫註地註視著來襲的怪物。說來也奇怪,明明以前的她和這種非自然的生物完全扯不上關系,但現在即便還是很害怕,卻也能冷靜下來直面危機了,之前的那一次襲擊原來已經讓她成長了這麽多了嗎?

那怪物全部從土壤中拔地而起,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像章魚一般擁有無數手足的怪物,它渾身光滑,沒有任何包裹的鎧甲或者鱗片,通體純白占據了視野的全部,晃得本城憐有些眼睛疼。而在那軀體的正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黑洞,貫穿了那怪物。

距離它襲來不過一秒鐘的時間,沒有時間給她猶豫。

本城憐決定聽從直覺的指揮,對準那個黑洞擲出了符咒,而符咒借由靈力的輸送徑直射入了那中心的黑洞之中。

轟——

本城憐人生中經歷過最大的爆炸就是花火大會的煙花,但眼前這個爆炸遠比那盛大,就連之前第一枚符咒所造成的爆炸也沒有到達這個程度。霎時她只覺得自己耳朵裏傳來轟鳴聲,震得頭疼,有些想吐。

怪物的哀鳴嘶吼響徹了天際

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她身邊的燭臺切光忠支撐住了本城憐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他持刀的手仍然護在身前,隨時預備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突發狀況。

“做得很好,主殿,接下來是我們的工作了。”

“清光……清光怎麽樣了?”

燭臺切光忠的金色瞳仁一暗,但那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很快,他就恢覆了往日的溫和表情:“他沒事,只是受了傷,回去養養就好了。”

靈力耗盡讓本城憐的身體極為疲憊,頭腦也混沌得像漿糊一樣,但為了不在危險解除之前昏倒成為拖累,她一直咬著嘴唇讓自己保持清醒。

煙塵散盡之後,那怪物蕩然無存,化作了塵土消失在天際,本城憐也感受不到剩餘的黑暗氣息,終於放心地暈了過去。

加州清光是被大俱利伽羅扶回去的。

背上的傷口很深,若不是有本城憐當時及時的靈力加護,現在的他可能已經塵歸塵土歸土了。對付那不知名的怪物需要耗費的靈力巨大,每當本城憐擲出一枚符咒,和她用血契相連的清光都能感覺到她的靈力供應一陣弱化,之後再勉力提升回原有的水準。

作為刀劍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重傷,痛覺顯得格外深入骨髓,他原本就是個怕痛的人,但此刻的他看著公主抱著本城憐的燭臺切光忠,覺得心裏的傷口更痛。

為什麽不管是什麽時候都是他晚來一步?

就像是前任審神者消失的時候,他原本打算陪同審神者一起去現世,卻被審神者婉拒,說那是必須自己一個人去完成的重要事情。

他不過稍微一放手,審神者就像是入了水的魚,從他手掌禁錮中滑溜溜地逃走,一甩尾巴就去往了自己觸及不到的地方。

自那之後,他就無比懊悔,為什麽自己當時沒有更堅持一些。

若是那樣,審神者就不會消失,至少不會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消失,幾百年都沒有音信。

而和他抱有同樣想法的這個本丸不在少數,在審神者失蹤後的那段時間裏,整個本丸都處於一種極為陰郁,內鬥不斷的狀態。

大家起初只是自責,但很快,審神者一直沒有歸來的空虛感讓大家漸漸地狂躁起來,作為刀劍的本能讓他們恢覆了攻擊性,相互針鋒相對,咄咄逼人起來。彼時戾氣充斥著本丸,清光甚至還想過,若是審神者回到這樣的本丸一定會認不出那些人是誰。

被拯救過的黑暗本丸再度遭遇被拋棄原來就是那樣的結局,加州清光原本只知道是件可怕的事情,卻沒有想到現實殘酷如斯。

“大俱利,你覺得沒關系嗎?”加州清光臉色蒼白,滿頭冷汗,為了讓自己的註意力從痛徹心扉的傷口上轉移開,都不挑對象地開口了。

“受傷了就乖乖閉嘴。”大俱利伽羅冷眼瞥了清光一眼,又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道,“看你這樣子也不像能安靜的……你就不能說得具體點嗎?”

加州清光自嘲地笑了笑,他怎麽能指望大俱利伽羅能善解人意呢?

“總是被別人搶先,不管是保護審神者,還是安慰她,或者是逗她開心……我們好像都不擅長這樣的事情呢。”

大俱利伽羅扶著加州清光默默地朝前走,斂著眼簾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那個人的身旁最近的地方只有一個人的位置,如果要在第一時間保護她,愛護她,讓她開心,只有站在那裏的人才能做到。就像真劍勝負的時候一樣,一點點的失誤都會導致敗北,接受失敗的結局也是必須做的事情。”

“真難得聽你說這麽多的話……”清光腳下被石頭絆了一下,拉扯到了背上的傷口,呲牙倒吸了口涼氣。

黑皮青年冷冷地說:“你不要誤會,我可沒有和你搞好關系的想法,更沒有想過就此認輸,把那個位置讓出來。”

“我也正有此意。”清光說道。

自從來了本丸當審神者,本城憐覺得自己的日常甚至都不能說是工作-吃飯-睡覺這樣的循環,得在中間加個加黑加粗的“昏迷”才算完整。

醒來之後,本城憐猛地撐起身體,頭腦仍然有些發暈,她閉著眼睛緩了會兒神才再度睜開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自己的房間,身上的外衣不知道被誰脫下了,只剩下了純白的小袖。

不過此時比起自己的外衣被脫了這種小事,本城憐更擔心的是受傷的刀劍男士們怎麽樣了。當時情況有些混亂,她只知道清光受了重傷,卻不知道別的刀劍男士有沒有受到傷害。作為付喪神們的靈力供應源,她能感受到他們都還存活著,卻還沒學會更深層次地感受他們的狀況。

她翻了件羽織披在肩上,扶著墻朝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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