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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前朝紛爭事,後宮難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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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前朝紛爭事,後宮難幸免

果然……

楚文胥眸子一動,微微地凝了起來,只一個玉髓散,他便聽得出來這件事情是沖著阿喜而來的,如今再出來一個四尺柳劍,恐怕就更明顯了。

楚國善騎,不分男女幾乎都擅長馬術,所以他們平日的佩劍大多也是可以插到馬靴中的短刀或是重力度的長劍。

像柳劍這種東西,楚國柳樹少,又因為實在不襯馬術,用的人極其地少,倒是常在明國出現。

這兩樣東西,幾乎都能貼上“明國”兩個字的標簽,對方的用意,楚文胥又如何不明白。

這樣嫁禍的行事實在是太明顯了,要真想對方景明下手,實在是有上百種方法,何必如此麻煩。

先是柳劍,再是玉髓散,生怕別人不將這兩件行刺時間往明國身上引一般。

可但凡聰明些的,往深了想便知道,若真是明國的人,又怎麽會選擇這麽明顯的東西,更何況若真是想殺了方景明,就更不會使用柳劍還有毒性算不得毒辣的玉髓散了。

對方不過是想將這件事情將阿喜身上引去,並不想真的對方景明下手。畢竟方景明是最反對楚文胥新立皇後的人,對方絕舍不得讓他死。

但方景明受傷,阿喜脫離不了幹系,楚文胥即便是皇帝,若真要為了這件事情包庇阿喜,便是罔顧了朝中老臣,實在是一舉將楚文胥置於兩難境地了。

畢竟,他能夠想得清楚這其中的道理,可朝廷上的那些老頑固,卻未必能想得了這麽多。

果不其然,那方墨林的聲音落了下來,底下的那些大臣們都開始有些站不住了。

雖然在乾坤殿中,不好過於壞了規矩,卻也還是忍不住地左右相看交頭接耳著。

細碎之聲遙遙響起。

“聽著了嗎?禦史竟然被謀害了兩次,一次行刺一次下毒,對方這真是要下殺手了。”

“可不是嘛,你聽著了嗎?柳劍、玉髓散,這不都是明國那邊的東西嗎?”

“這事可就巧了,前幾天皇上剛想立了那個明國妖女做皇後,禦史大夫在前朝極力地反對,都未曾改變皇上的心意,這還沒過幾天呢,禦史就遭了不測。偏偏這行刺的東西,又都出自明國。”

“哎喲,快別說了,那女子咱皇上寵著呢,就算真做了什麽,這種事情,誰提都是一個死,可惜了……”

“唉,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誰讓咱們楚國來了個紅顏禍水呢。”

……

楚文胥看著底下的大臣,雖然聽不到他們相互接耳說著什麽,可是只看著他們臉上的神情,卻也看得出來他們心中在想著什麽。

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了明國妖女的風言,如今到了那些個大臣心裏就如同紮根了一般,現在再突然冒出了柳劍和玉髓散的事情,難免他們不會往阿喜身上想。

楚文胥微微閉著的眸子擡了起來,淩厲的目光掃了一眼底下的大臣,那些個大臣被楚文胥的目光一掃,哪裏還敢多什麽嘴,都乖乖站直了噤了聲,不再言語。

乾坤殿中安靜了下來,方墨林見著楚文胥沒有開口,又是直接朝著楚文胥跪了下來,連連磕了好幾個頭,臉上的神情也著急起來。

“皇上,家父兩次遭遇謀害,如今昏迷不醒尚未脫離危險,禦史府中上下束手無策,微臣、微臣擔心家父安全,望皇上徹查此事,免家父缺朝罔顧朝綱之罪。”

方墨林心中自然也是聽說過立皇後和明國妖女事情的,畢竟方景明這般反對,在家中定然也是忍不住要罵上個幾聲。

如今方景明出了事,又有柳劍和玉髓散,方墨林心中自然是覺得這事跟要新立皇後的那個女子有關系。

若不然只是普通的行刺,他也無需直接要求覲見皇上,大可只要上書奏請便是了。

但即便方墨林心中這般想著,卻也著實不敢直接說出來,誰都知道皇上對於那個女人的寵愛,他只能將情況照實說著,盼皇上能明察。

這柳劍和玉髓散兩樣東西說出來,一旁的大臣都已經有了些言語,他們能聽得出來這件事情跟那明國妖女有關系,皇上九五之尊自然也能聽得明白。

方墨林在地上連連地磕著腦袋,便只求著他們的皇帝能為他們做主。

只是楚文胥的神色卻依舊是淡淡著,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方墨林,下頜微微地一擡,樓喜瞧著,也立馬會了意,向著跪著的方墨林擡了擡手,“侍讀學士,您先起來吧,這事、皇上會為你做主的。”

方墨林站了起來,楚文胥才開了口道:“令尊是楚國朝廷的禦史,是朕的左膀右臂,這事朕不會置之不管,太醫院會盡力治好你父親,黎旭。”

“臣在。”被楚文胥喚著的黎旭站了出來,舉著官牌低了低下頜。

“這件事情交由大理寺徹查,朕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必須給朕一個答案。”

“是。”黎旭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方墨林聽著楚文胥的話,神情猶豫了一下,沒想到皇上閉口沒有提明國之事,不過統籠地交由大理寺徹查罷了,“可是皇上……”

“侍讀,朕已經說了,讓大理寺三天後給朕一個答案,侍讀是不相信大理寺呢,還是不相信朕?”

“微臣、微臣不敢!”楚文胥打斷了方墨林的話這般說著,方墨林若是再不明白什麽意思就的確只能做一輩子從四品的侍讀學士了。

他雖然心中不甘,這麽明顯的證據皇上卻絲毫不提明國二字,可既然已經說了三天時間,便只等著這三天罷了。

他想著,終於不再說話,只是朝著楚文胥躬了躬身子,退到了乾坤殿的後頭去。

經得方墨林一事,今日的早朝,底下的文武大臣都是各存著心思,誰都想知道三天之後大理寺和皇帝又會給一個什麽答案出來。

但其實明眼的都看得出來,三天時間後,不管答案是什麽,恐怕前朝都平靜不了。楚文胥更清楚,若他還是執意要迎娶阿喜,方景明的命、恐怕真的會被當成一個挑撥離間的棋子而被犧牲了。

楚文胥心中有他自己的對策,這件事情他也不打算讓阿喜知道,他說過會護住她的周全,他便一定能做到,自然不想因為前朝這些事情徒增阿喜的擔心。

只是楚文胥還是沒有想到,他和阿喜之間的默契,其實有些事情不必他說,阿喜卻也都看得出來。

這幾日阿喜和楚文胥的相處便看得出來,楚文胥心中定是藏著事情,尤其是今日,早朝明明很快就結束了,放在平時楚文胥絕對會來錦雲殿,可是一直拖到了午膳時候他才過來也就罷了,用膳的時候卻也鮮少說話,像是心中有著什麽事情。

阿喜沒有開口問他,她知道他若是想說也無需自己多問,若是他不說,定然便是關於自己他不想讓她知道的事情。

只不過,阿喜早說過,這天下不僅僅是阿胥的聘禮,也同樣要作為自己嫁妝的。

等著楚文胥走了,她瞞著楚文胥便將楚文遠找了過來。

一瞧著楚文遠走了進來,阿喜看著他臉上的神情,也算是確定了前朝的確是出了些事情了。

楚文遠似乎並不奇怪阿喜會將自己找過來,走進了錦雲殿便是坐到了桌子旁,喚退了房間裏的宮女太監,自顧自地端著茶壺替自己倒上了一杯茶,便是笑道:“怎麽,按捺不住了?”

阿喜抿了抿唇角,她發現自從凱旋門大變之後,她和楚文遠之間的相處好像自然了很多,這家夥在自己面前也不會一直緊繃著臉了。

她挑了挑眉頭,“直接告訴我吧,前朝發生什麽事了,是關於我的對不對?”

“的確因你而起。”楚文遠點了點頭,倒是不打算瞞著阿喜,反正就算他不說,她一樣會去從旁人那裏得知。

“禦史大夫方景明,這人你聽說過吧?”

“嗯。”阿喜點了點頭,“阿胥太子時期的老師,為人正派清廉不過有些固執,未曾分過黨派,怎麽了?”

“他、出事了。”

楚文遠將這幾日朝廷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阿喜,當然也包括了方景明帶頭反對楚文胥立阿喜為後的事。

阿喜只聽著楚文遠寥寥的幾句話,倒一下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柳劍、玉髓散,這幫子人想嫁禍到我的身上,未免也做得太明顯了。”

“都是做給別人看的,自然是要明顯些。”楚文遠絲毫都不意外阿喜這麽快猜出來對方的用意。“即便這件事情查出了真相,但只憑著這兩樣明國的東西,旁人還是會覺得這楚國前朝的災難都是由你引發的,自然這罪責,也會到了你的身上。”

“你覺得會是誰做的?”阿喜沒在這上頭多加糾纏,只是又開口問道,“這幾日錦雲殿也出了點事,雖然都是一些下毒熏香的小把戲,也都被劍七擋了出去,阿胥倒是想瞞著我,只不過就在錦雲殿的地盤,做多了總是會被我發現。我想,錦雲殿裏發生的,應該也是與立皇後的事情有關。只不過他們沒在我這兒討到便宜,便上方景明那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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