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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事件、失蹤者與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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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事件、失蹤者與幸存者

走廊上,六個人沈默地對峙著。

趙奕民先開了口。他把卡片拿到成樺眼前:“這是什麽?”

“老師,那是我——”溫西泠踟躇著想要上前解釋,卻被趙奕民打斷了。“回房間去。”他冷冷地掃她一眼,“我強調很多次了,晚上禁止出門。”

李恩語輕輕拉了拉溫西泠的手,把她扯回房間。

成樺被趙奕民像押犯人一樣押下樓。

“你別擔心他,他有嘴。”李恩語關上門。

這“擔心”二字太過直白,讓溫西泠警鈴大作,臉上微微發熱地否認:“我擔心的是,這個世界的趙奕民居然打人。”

“他沒使勁,打不死。趙奕民幹不了太出格的事。”李恩語捏捏她的手,把她拖回床上,“胡萬軍不是說過,前幾屆有學長學姐兩個人去,三個人回,老師最怕攤上這種麻煩,肯定緊張。況且,小卡片上的娛樂項目可違法。”

溫西泠何嘗不清楚。她躺在床上盯了一會兒天花板,忽然蹙起眉。

“鯉魚,剛才他管成樺叫什麽?”

“不叫成樺嗎?”

溫西泠搖搖頭:“學委。”

“他不是經常這樣叫嗎?”

“是。”溫西泠翻了個身,“但上次穿越的時候,成樺不是因為期中考故意亂寫被罷免了嗎?而且趙奕民當時馬上任命了賀文,沒有理由再換回來。”

李恩語沈思片刻:“會不會是叫順口了?”

溫西泠仍不放心。她想了想,開始翻手機相冊,徑直翻到三個多月前,還未仔細看,忽然詫異地瞪大了眼:“鯉魚!”

“怎麽了?”李恩語從另一張床上跳過來,湊近她的屏幕。

溫西泠點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是在海實高中部的體育館錄的,內容是三班的啦啦操——不是 11 個男生和溫西泠組成的陣容,而是最初 8 女 4 男的陣容。

李恩語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原世界的片段,怎麽會在這裏?”

溫西泠繼續翻。與視頻同時留下的,還有無數張那段時期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眼神清澈而充滿幹勁,其他人也笑得沒心沒肺。

“這些都是我以前拍的。”溫西泠面色凝重。

“我這裏也有。”李恩語看著自己的手機,“這沒道理,難道我們在原世界嗎?”

“你那兒有關於軍訓的記錄嗎?”溫西泠問,“看看我們拿的是第幾名?”

“沒有。”李恩語翻了翻,回答道,“其實也不該有。軍訓結束拿回手機的是替身,替身沒有完整的記憶,也根本不在意軍訓的結果。不止我們,全班人應該都不記得,因為參加軍訓的 36 個人都是穿越者。”

二人一時想不出招,無意識地用手指卷起自己的頭發。

眼下的情況令人匪夷所思。穿越分明還在繼續進行,但他們在上一次穿越時留下的痕跡卻被清空了。

體育館的啦啦操比賽明明是昨天的事。溫西泠還依稀能感覺到頭發被高高盤起後的緊繃感,以及臉上化妝品的味道;成樺捧著書故作嚴肅的表情和幾位老師開懷大笑都還歷歷在目。可手機上的記錄卻無情地告訴她,那些事根本沒有發生過。

“怎麽能這樣呢?”溫西泠輕輕念叨著,腦海裏依次閃過 11 個陪她在臺上胡鬧的隊員,忽然,畫面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鯉魚,你記得嗎?兩個世界還有一個區別。”

二人對視片刻,李恩語眼前一亮,與她異口同聲道:“實驗學校獎。”

“要問問賀文嗎?可他現在是替身,貿然問他也太莫名其妙了。”

“不用問他。”溫西泠熟練地點開海實的公眾號,“每年頒獎都會有一條推送,裏面有獲獎者的照片。”

李恩語有些驚訝:“你記得好清楚。”

溫西泠沒說話,只是找到那條接近一年前的推送,點開,看見了賀文的照片。

“我腦子有點混亂了,賀文獲獎,是新世界才有的事,我沒記錯吧?”

“沒錯。”

“但啦啦操卻是原世界的陣容?”

“沒錯。”

這二人再次陷入沈思。雜亂的信息使溫西泠愈發感到大腦脹痛,她把情況同步給“自己人”,群裏討論了一番,可對於如此詭異的局面,誰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四個男生一直沒發言。

直至第二天吃早餐時,他們才出現了。溫西泠心猿意馬地點著人數,悄悄指揮著,把“自己人”湊到了一桌,自己落座於成樺身邊。

“你還好嗎?趙奕民有動手嗎?”

成樺笑了一下:“倒也不必把他想象成虐待狂。”

見他表情輕松,她稍稍放下心,嗔怪道:“那你一晚上不說話?”

“被趙奕民批了一頓,他話多,你知道的。等他批完,你們的討論已經結束了,我們怕你們睡了,就沒說話。但你們說的話我們都看了。”

“我們的作息有那麽健康嗎?”她頓了頓“那個……陪伴熱線,你怎麽解釋的?”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我說,卡片是班長親手塞進我兜裏的,班長說它能讓我快樂。”

她瞪大了眼:“真的假的?”

“笨啊西泠,要是真的,你現在還能安然無恙地坐在我旁邊吃早餐?”

她斜他一眼,伸長脖子看看老師那桌。趙奕民正在給殷鹿鳴盛粥。

“放心吧,像我這種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他想想也知道卡片就是鬧著玩的,他下樓之後還跟我道歉了,一邊道歉一邊說,下次再抓到串寢,還要揍我。”

溫西泠嘴角彎了彎,嘴唇裏無聲地蹦出兩個字“活該”。

“哎,說正事。”葉修打斷這二人的竊竊私語,環視一桌人,“昨晚我們試圖分析為什麽上次穿越的痕跡會被清除,然後發現我們一直忽視了一點。我們只顧著擔心失蹤者,沒註意過幸存者。”

“什麽意思?”樊嘉瑋問。

“你們不覺得,在座各位今天聚在一起有些湊巧嗎?”

“……不是故意聚在一起的嗎?”

“重點不是聚在一起,是在座各位。”

“剛好是……三個宿舍?”孟瑩挑起一邊眉毛。

“不是宿舍!”溫西泠反應過來了,“是啦啦隊,原世界的啦啦隊。時間隔得太久了,大家不容易往這方面想。”

“你們意思是,痕跡被清除跟我們 12 個人有關系?”李恩語問。

“不一定,但上次穿越的事件是啦啦操,幸存者又剛好是我們,很難不聯想到一起。”

“可上次啦啦操不是換人了嗎?”

“我們懷疑的就是這一點。因為換人了,修改了歷史,所以痕跡被清除了。但很矛盾的是,我們對了一下各自在軍訓之後留下的聊天記錄,基本可以確定,我們沒有舉報教官,而且最後拿的是第二名,這意味著,我們同樣改變了歷史,但痕跡卻沒有被清除。而且,軍訓無論拿第幾名,都是全班的事,但那一次的幸存者卻是 31 個人,少了五個人。”

女生們反應了一會兒,樊嘉瑋開口:“也就是說,你們什麽結果都沒分析出來。”

“……”

“慢著——”溫西泠忽然放下勺子,“軍訓?五個人?”

“怎麽了?”

溫西泠努力調動自己的記憶:“軍訓的時候,我們八個住在一間寢室,對嗎?”

“對。”樊嘉瑋點頭。

“隔壁一邊是和二班混寢,一邊是和四班混寢,其中和四班混寢的只有兩個人。”

“呃……好像是,我不大記得。”

“我記得。”溫西泠心中逐漸明朗,“那天我拿著舉報信去找她們簽名,但她們剛好在洗澡,四班的人我不認識,就沒進去。那兩個人,就是在上次穿越失蹤的裴雯雯和翁琰。”

“剩下三個,海獅,陳洋和張淇。”成樺明白了她的思路,“海獅爸媽都在省廳工作,他從來不隨便簽名;陳洋和張淇那時剛分來咱班,不熟,就沒參與。上次失蹤的五個人,剛好是沒有在軍訓舉報信上簽名的五個人。”

眾人顯然被震住了。

“我怎麽覺得有點瘆人……”江望月縮了縮脖子。

“因為我們沒有舉報,所以他們失蹤了?”郝墨川歪歪腦袋,“會不會太牽強了?”

“那因為啦啦隊換了人,所以除了啦啦隊以外的人都失蹤,就不牽強嗎?”

“未必是這種直接的關系,但一定有關聯。”葉修道,“咱們之前也分析過,除了舉報信,那五個人沒有任何共同點,加上啦啦隊的佐證,可能在‘事件’和‘人’之間有某種應對關系。”

女導游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討論:“同學們,大家吃完之後到一樓大堂集合哦!班長在哪裏?”

溫西泠忙揮了揮手。

“導游要先下樓,你幫我盯著點兒哈!”

溫西泠點點頭,轉回來,有些擔憂:“假如推測是正確的,那這次我們是不是該預防一下,以免再有人失蹤?我們只剩 12 個人了。”

“可還差一個未知條件。”李恩語道,“和失蹤相關聯的事件是什麽?這兩天是集體參觀,大家都在一起,後三天又變成四人小組行動,沒有像舉報信或是啦啦操這樣的事件。”

“那只有一個辦法。”成樺沈聲道,“從現在開始,完全按照原來的軌跡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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