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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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他罵我了,他剛剛絕對罵我了◎

助理看了眼短信, 來自新添加的陌生號碼發來消息,說他到了。

他匆匆起身離開拍攝現場,一路小跑到門外去接人。

柏林昨天跟他說招了個助理的時候, 嚇了他一跳, 差點以為自己要失業了, 但找回理智之後,看柏林的意思也不是那麽回事。

招的是個人助理,跟公司不存在雇傭關系。

雖然不太明白柏林為什麽突然要招個人助理,但這種情況在圈內也常見, 很多藝人都有一個表哥、表弟、姨媽、舅舅、同學甚至外甥當助理,既能幫忙接濟,同時親戚之間也更信任些。

今天是雜志拍攝, 簡陋的建築物外觀看上去很像是一個倉庫。盡管是需要暫時捂住的保密通告, 金屬門外依然站了不少的代拍和私生——買賣藝人行程信息泛濫,很多藝人的身份證信息代拍都人手一份, 獲取隱私的成本很低, 根本攔不住。

金屬門一打開,代拍們的相機或手機立刻條件反射地舉起來。

看清是工作人員後,他們也沒有放下相機。skye作為當紅, 代拍一天到晚跟在後頭, 自然認識這是skye的助理, 都在等助理中途出來做什麽。

這種鏡頭矚目壓力下, 助理哪怕十年估計也很難完全適應。他頂著緊張左看右看,眼熟的代拍和私生都自動略過, 目光鎖定在一個穿著低調, 戴著兜帽的背影上。

以防萬一, 他播了個電話過去。等看到那個背影開始掏手機, 才匆匆走過去拍了他一下。

個子真夠高的……助理忍不住嘀咕,直到對方轉過身,他下意識以為自己找錯了人,尷尬地收回手笑了下:“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這是等著拍雜志內頁的模特吧。

“沒錯。”對方言簡意賅,將手機屏幕上的來電號碼給助理看了一眼,節省了解釋的時間,“我們進去說吧。”

助理低頭看看熟悉的號碼,嘴上“嗯”著,不由得又確認似地看了他一眼。

一堆代拍在伸著脖子觀望,助理二話不說帶著這位新同事快步往回走,心裏嘀咕猜測這位跟柏林是什麽關系。

親戚有可能,雖然兩人長得並不像,但好看的人基因大概有相似吧……助理自我調侃地想著,摸了摸自己的臉,無聲嘆息。

太卷了,太卷了。這年頭助理也長得跟藝人似的。

關上金屬門隔絕八卦的窺探後,助理小聲問他怎麽稱呼,對方回答“塞西爾”時,助理覺得有點耳熟。

幹這一行,助理記憶力還是挺好的,不然該認識的不認識就容易得罪人。他稍微一回憶,把這個名字扒拉出來,驚訝扭頭:“你不是練習生嗎?”

助理之前沒見過塞西爾,但知道這個人,也知道柏林跟他關系挺好。

“現在不是了。”塞西爾顯然沒有深入聊天的意思,“解約了,沒有糾紛,放心。”

助理:“哦哦哦。”

棚內拍攝,空間不大。鏡頭前的藝人不多,工作人員站滿了好幾圈。

助理不再多問,帶著塞西爾越過人群,柏林正坐在塑料板凳上,閉著眼睛讓化妝師給他補妝。

現場放著配合拍攝風格調性的音樂,輕松慵懶的爵士風女聲嗓音沙啞,氛圍輕松。

同樣在補妝的鄔珩堯耳朵機敏地動了動,心裏嘀咕“怎麽好像聽到了’塞西爾’這個名字”。化妝師提醒他可以睜眼了後,鄔珩堯轉頭去找柏林,就看到剛才提到的人,剛好停在柏林跟前。

鄔珩堯:?真來了?他不練習跑到這來,公司不管嗎?

“這個是一會兒要用的拍攝道具。”工作人員將一個打火機遞到韓宇哲手裏,他應了一聲,斂眉按下又松手,發出哢嚓聲,火星四濺。

四道視線集中落在同一個方向,塞西爾正從斜挎包裏拿出一個便當盒,打開蓋遞給柏林。

“哇,給我的?”柏林接過來,是一盒切成小塊的水果拼盤。

“嗯。”塞西爾拆開一次性塑料叉子的包裝,叉起一塊給柏林,“既然要做你的助理,當然不能白領工資。”

偷偷豎起耳朵在聽的鄔珩堯滿頭問號:“……助理?”

江樞苒微微皺眉,對這個在他看來過於突然的場景,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

花言盯著塞西爾看,塞西爾仿佛感受不到充滿排斥的視線,平靜地回過頭朝他們打了個招呼:“沒錯。以後要經常見了,準確的說二十四小時需要我的時候都會在。”

打火機喀嚓的聲響停了一瞬,韓宇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柏林嘗了一口火龍果,滿足地將眼睛瞇起來,擡頭看著塞西爾滿臉好奇:“你怎麽想起帶水果來啊,你知道助理要做什麽嗎?”

雖然他來到這個世界有幾天了,但從陌生到熟悉總會有點障礙的吧,畢竟是差別那麽大的兩個世界。看看隊友們,哪怕一直在這個世界生活,物種不同也依然有很多事都不知道不習慣誒,鄔珩堯到現在也只會基礎的手機操作。當然了,主要也是他不感興趣。

塞西爾示意性地拍了拍自己背著的包,冷靜有條理地表示:“我有查。助理要做的清單,我有查到模板,也有在問答網站上問問題,有好幾個人給我做了詳細的解答。”

柏林微微張大嘴:“呃,你還會在網站上問問題了?”

不知道是某乎還是某度。

“嗯。”塞西爾臉上有淺笑一閃而過,正色道:“你說過,我學得很快。再說,我想學習怎麽照顧你,不會的都可以學,不難。”

只要想做的事,總能做到的。實際行動的話,會發現沒有想象中的難。

這個世界上怎麽努力都學不會的東西的確有,但是很少。

無聲觀察了一下塞西爾的表情,柏林給他比了一個讚:“加油,不好好工作的話,老板我會扣你獎金的!”

塞西爾從包裏摸出一個保溫杯,遞給柏林:“泡了枸杞。我在網上查了,對身體好,你喝點。”

柏林看著遞到跟前的保溫杯,忍不住嘴角的笑容擴大。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有點想笑。

“咳咳,行,那我喝點。”

圍觀的四個隊友對此反應不一。

唯一的共通點是,心情不是很美妙。

攝影師就位,柏林他們拍攝的時候,塞西爾在柏林剛剛坐的塑料板凳上坐下來。他跟公司已經處理完解約的事,剩下的就是走流程。

他開始仔細詢問身邊的skye助理,柏林的生活習慣和喜好。

長時間跟在柏林身邊的助理,自然對他有一定了解,看塞西爾問的認真,他一五一十把能想起來的都跟塞西爾說了說,這種也沒必要藏私。

柏林真的算是超級好相處的藝人了,或者說去掉藝人的限定範圍,也是個超級好相處的“人”。

他沒有強迫癥,沒有過度的潔癖,各方面很正常,沒有怪癖。

倒是隊友們“怪癖”一大堆,而且都挺匪夷所思的,助理正打算大講特講順便到倒苦水,就被塞西爾喊停了。

“謝謝你,但是其他人的我不需要知道了。”塞西爾表示感謝,“我是柏林的個人助理,其他人我不負責。以後和柏林相關的事,你可以交給我。”

助理第一反應先是“啊?”,第二反應是“這就合理多了”,接下來不知道該松口氣還是該哭笑不得,自己肯定是不會失去這份工作了,只是最難搞的依舊由自己負責,最不需要做什麽的交給新同事了。

不過……以助理對花言他們的了解,塞西爾這個助理當的多半不會那麽省心。

果然。

工作的間隙,四個成員除了話很少的韓宇哲以外,輪流往柏林和塞西爾那裏湊。現場還有很多雜志社的工作人員在,自然也不能做什麽容易引起註意的事,但言語上幾個來回還是很簡單的。

接下來的一整天裏,可以不斷聽到類似的對話發生。

鄔珩堯不爽地盯著塞西爾:“我餓了,給我買十包牛肉幹。要不同口味的,快去吧。”

塞西爾慢條斯理地把咖啡遞給柏林:“我是柏林的個人助理,你不歸我管,去找別的飼養員。”

莫名感覺被當成路邊小狗打發了的鄔珩堯:“……”

柏林鼓起臉來,對這個稱謂略有不滿:“飼養員?”

塞西爾默默掏出一包話梅幹,撕開包裝遞給柏林:“吃一顆吧。”

柏林接過去,試探著嘗了一口,眼睛一亮。

沒看出來,塞西爾還挺有選零食的天賦。

他露出略帶惋惜的表情:“可是我出通告不太能吃甜的……”

這個蠻甜的,卡路裏應該畢竟高。

“沒事的。”塞西爾搖頭,適當展現出了專業和嚴謹,“外面的那一層是木糖醇。”

柏林吃驚:“你連木糖醇熱量更低都知道了?”

塞西爾很是謙虛地點頭,淡淡地瞥了一眼鄔珩堯,笑而不語。

鄔珩堯:“…………?”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突然拳頭有點硬。

還有就是,那一眼仿佛將“笨蛋”這兩個大字,哐當以一種令狼憤怒的方式扣到了他的腦袋上。

但是該死的是,他確實不知道“木糖醇”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熱量”是什麽。

這一刻,他學習的欲’望熊熊燃燒,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檢索木糖醇熱量。

片刻後,他躊躇滿志地向塞西爾露出不屑的眼神,揚著下巴挑釁:“不就是木糖醇熱量每一百克二百四十大卡嗎,我已經知道了!”

天知道對數字不敏感的鄔珩堯,能背下來這一串數字堪稱奇跡。

柏林了解鄔珩堯,正想誇誇孩子,沒來得及。

塞西爾率先開口,毫無波瀾地看著鄔珩堯:“那大卡和小卡的區別是什麽?”

鄔珩堯下意識回答:“小卡就是隨機放在專輯裏的啊。”

塞西爾看著他,再次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笑容。

鄔珩堯:“………………”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塞西爾明明一句話沒說,但鄔珩堯就是有種感覺,很確信的感覺——他罵我了,他剛剛絕對罵我了!!

鄔珩堯感知敏銳地轉過頭,看向低著頭肩膀抽搐的助理,露出懷疑的眼神。

他真情實感地發問:“你笑什麽?我說的不對嗎?”

助理埋著頭控制聲線不顫,客觀回答:“……也沒毛病。”

鄔珩堯摸不著頭腦:“那你笑什麽啊?”

助理深吸一口氣:“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柏林望天,深呼吸。

有這麽多幽默的同事,實在是太快樂了。

作者有話說:

寫給小可愛們:這篇文不知不覺連載一年了,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工作和生活上的壓力,後期決心換工作,重新熟悉適應新環境等等。前五本都是日更到完結,這本是唯一一本因外部因素被迫斷更很久,給小可愛們帶來了不好的追更體驗,對我自己也是很大的壓力。我會焦慮斷更太久找不回手感,連載每天寫的話會熟悉自己的故事,但隔很久再撿起卻很生疏,寫得很艱難,不想敷衍著草率完結讓追更的小可愛失望,所以焦慮的要命,內耗特別嚴重。

現在我已經換了新工作,也算是穩定下來,能夠有時間再繼續寫文了,但是這篇文我暫時實在是無法保持穩定的更新,打開文檔我就條件反射像是回到過去這壓力巨大的一年一樣感到焦慮,逼自己硬寫讓寫文這件本來該開心的事變得很痛苦。

如果隨便寫寫,敷衍的胡亂更新個二十章就完結,那樣倒是就徹底“解脫”了,但我不想那麽做。我不想辜負真心實意追文的小可愛,也不想草率的對待自己的文,可是我目前的狀態去寫又達不到我心裏的標準,所以才難熬。

柏林的人物內核是一個積極陽光向上的人,他情緒穩定,開朗不內耗,對自己的人生有堅定的方向,不自覺溫暖身邊的人,而我在這種狀態下完全寫不出這樣的人物,我太焦慮了。

我其實知道斷更太久,現在依然在追的小可愛並沒有幾個人了,大概還有三十個人在看,但正是因為一年了依然還有願意留下來看文的小可愛,我才會感到巨大的內疚和負罪感,我會覺得不能從現在起日更到完結,是對留下的讀者不負責,會讓她們失望,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試著更新,但是繼續寫這本對現在的我來說太痛苦了。

想了很久還是想先跟小可愛說清楚,我不會坑掉這本,但現在面對這本我狀態真的很差。我或許會試著開新文調整狀態,否則我感覺這麽拖下去,我會越來越懷疑自己,可能以後都沒辦法有信心再繼續寫文了。

等我調整好狀態會回來把這篇一口氣寫完。再次跟還在追更的小可愛道歉,尤其是黑木小可愛,你太好了,我每次想到你還在等我更新就會無敵內疚TT。熊抱看到這裏的小可愛,希望你們不像我一樣內耗,能夠天天開心,不像我一樣總是會想很多導致腦子亂糟糟,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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