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來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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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起來幹活
第二日清晨，唐甜是被門外急促又響亮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額頭上還裹著白紗布，透著微紅血色，兩瓣唇則是慘白一片。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她婆婆牛英華的聲音：“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睡！你看看哪家媳婦兒跟你一樣，睡到太陽曬屁股？快給我滾起來上工！”
唐甜頭痛欲裂，從床上爬起來。
她扶著床沿，覺得頭重腳輕，身上忽冷忽熱，腦袋都要炸開了。
加上門口不斷傳來噪音，更讓她覺得難受。
她簡單整理了一下頭發，裹上厚厚的棉衣，緩步走出去。
門刷地打了開來，外面刺眼的光線，讓她多了幾分暈眩感。
唐甜扶著門，神色冷淡，“什麽事？”
牛英華面目猙獰，三角眼耷拉下來，冷哼著：“起來上工！”
唐甜眼神多了幾分冷意，“之前忘記通知你了，我要和你兒子離婚了，以後就不是你段家的兒媳婦，你也沒資格支使我做事。”
遠離男主保平安。
牛英華先是一楞，隨即眼睛大大地瞪了起來，“離婚？你想得美！”
她的嗓門太大，直接讓唐甜出現了耳鳴，唾沫星子都吐到唐甜臉上了。
唐甜默不作聲後退了一步，冷聲道：“我嫁給你們老段家，是沒有收彩禮的！這兩個多月做牛做馬，工分也記在老段家，你真以為我是賣給你們了不成？”
她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傷口，“你把我打成這樣，不會以為這件事就算了吧？你既然真的要好好和我掰扯，那我們就去縣裏的派出所，好好掰扯清楚！你們故意傷人，是要坐牢的！”
牛英華眼神閃躲，感到一陣心虛。
唐甜嫁過來兩個多月，段延平又不在家，她當然是使勁磋磨。
誰知道她那麽弱，打了兩下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梗著脖子，額頭青筋鼓起一個小包，扯著嗓子反駁：“坐什麽牢？你是我老段家的媳婦兒，我打你那是天經地義！”
哪家婆婆不磋磨媳婦？她又不是第一個！
只要沒死，那她就沒錯！
唐甜眼中浮現厭惡，明明她也是從媳婦過來的，怎麽會有這種惡心的思想？
牛英華伸手作勢就想去拉扯她，“你快點出去上工，我們老段家娶了你這個懶婆娘，也不知道造了什麽孽！”
唐甜一個閃身躲了開來，目光落在她身後看戲的兩個妯娌。
段延平上頭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按理來講老人都是偏疼老小。
可是段家不一樣，牛英華偏疼老大老二，唯獨對段延平這個老三，能壓榨剝削，就絕對不會留情。
“懶婆娘？說到懶，我還真比不上你身後這兩個！”
唐甜不為段延平所喜，所以嫁進來就對牛英華她們百般討好，將家裏的家務活兒全包，每天還要上工餵豬。
這兩個妯娌呢？
除了去村口大榕樹下嗑瓜子說八卦，就是在家裏擠兌人。
段大嫂李桃花見自己被點名，擼起袖子走出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前倆月才嫁進來，你進段家之前，家裏哪樣東西不是我和老二媳婦兒打點？當初就不應該讓老三娶了你，真以為自己還在城裏當嬌小姐呢！”
說完，她還朝著唐甜啐了一口，滿臉嫌惡。
唐甜對她的話左耳進右耳出，“既然你們老段家不想要我，我明兒就去給段延平打電話，讓他回來和我辦離婚！”
牛英華徹底沒了耐心，臉上充斥著怒氣，“你就算離婚，也得把活兒給幹了！你一天沒離婚，一天就是我們段家的媳婦兒！老大老二家的，把她給我拖出來！”
唐甜眼皮都沒擡一下，見李桃花和馬志芳向自己跑過來，她冷不丁地退回房間，啪的一聲把門關上，順帶上了鎖。
李桃花一時沒剎住車，大臉盤子和門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發出了殺豬尖叫。
她們在門口使勁拍著門，整個段家都充斥著難聽的謾罵聲。
唐甜自動屏蔽了外界的聲音，頂著快要炸裂的腦袋，視線在室內環顧。
她的東西很簡單，進段家門的時候就帶了一個皮箱。
她印象中，這個皮箱還是原主媽媽給買的。
後來局勢愈演愈烈，大家都在批壞分子，原主媽媽被抓走了，爸爸和媽媽離婚撇清了關系，還再娶了後媽，就再也沒有人給她買過這麽貴重的東西。
唐甜將自己的幾身衣服都塞進皮箱，從床縫裏拿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子。
裏面裝的是兩張大團結，還有一些零錢和票。
她爸沒有完全忘記這個下鄉吃苦的女兒，偶爾還會寄一些東西過來。
收拾好東西，唐甜拎著皮箱準備離開。
可是剛到門口，就聽見門外砰的巨響。
有人在砸門。
唐甜心累嘆氣，隨手抄起桌上的西瓜刀，面無表情打開門。
牛英華的咒罵，在看到她手上的刀時，哽在喉嚨。
她和李桃花她們齊齊後退，腿都嚇軟了。
牛英華瞳孔睜大，家裏的男人都下地了，她想找人救命都沒機會！
“你……你想幹什麽！唐甜，你這是想造反了！”
唐甜冷眼看著她，其實她手腳無力，幾乎連刀都要拿不動。
“狗急了還跳墻呢，你們不把我當人看，那成啊，那就一起死吧！”
李桃花和馬志芳齊齊躲在牛英華身後，瑟瑟發抖。
李桃花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剛才就不要強出頭了。
她們退一步，唐甜就走一步，直到幾個人都走到了院子中央。
唐甜閑閑地把玩著手裏的西瓜刀，“我再問一次，我要離婚，今天就搬回知青點，你們放不放人？”
牛英華破口大罵：“你個賤貨……”
李桃花用力扯了一下牛英華的手臂，“媽！”
人家手裏還拿著刀呢！
牛英華一肚子的話沒罵出來，一張臉憋得通紅，差點沒被憋死。
唐甜也不理她們，一只手拎著皮箱，另一只手緊握著西瓜刀，往門外走去。
等門口沒了她的身影，牛英華才用力推開李桃花和馬志芳。
“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關鍵時刻抖得跟鵪鶉似的！什麽軟蛋玩意兒！”
李桃花瑟瑟發抖：“媽，那玩意兒我也沒有啊。”
馬志芳話少，如今也不得不開口：“媽，咋唐甜跟換了個人似的？”
她以前都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哪裏有膽子拿刀嚇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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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唐甜是被門外急促又響亮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額頭上還裹著白紗布，透著微紅血色，兩瓣唇則是慘白一片。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她婆婆牛英華的聲音：“都什麽時候了還在睡！你看看哪家媳婦兒跟你一樣，睡到太陽曬屁股？快給我滾起來上工！”
唐甜頭痛欲裂，從床上爬起來。
她扶著床沿，覺得頭重腳輕，身上忽冷忽熱，腦袋都要炸開了。
加上門口不斷傳來噪音，更讓她覺得難受。
她簡單整理了一下頭發，裹上厚厚的棉衣，緩步走出去。
門刷地打了開來，外面刺眼的光線，讓她多了幾分暈眩感。
唐甜扶著門，神色冷淡，“什麽事？”
牛英華面目猙獰，三角眼耷拉下來，冷哼著：“起來上工！”
唐甜眼神多了幾分冷意，“之前忘記通知你了，我要和你兒子離婚了，以後就不是你段家的兒媳婦，你也沒資格支使我做事。”
遠離男主保平安。
牛英華先是一楞，隨即眼睛大大地瞪了起來，“離婚？你想得美！”
她的嗓門太大，直接讓唐甜出現了耳鳴，唾沫星子都吐到唐甜臉上了。
唐甜默不作聲後退了一步，冷聲道：“我嫁給你們老段家，是沒有收彩禮的！這兩個多月做牛做馬，工分也記在老段家，你真以為我是賣給你們了不成？”
她指了指自己額頭上的傷口，“你把我打成這樣，不會以為這件事就算了吧？你既然真的要好好和我掰扯，那我們就去縣裏的派出所，好好掰扯清楚！你們故意傷人，是要坐牢的！”
牛英華眼神閃躲，感到一陣心虛。
唐甜嫁過來兩個多月，段延平又不在家，她當然是使勁磋磨。
誰知道她那麽弱，打了兩下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梗著脖子，額頭青筋鼓起一個小包，扯著嗓子反駁：“坐什麽牢？你是我老段家的媳婦兒，我打你那是天經地義！”
哪家婆婆不磋磨媳婦？她又不是第一個！
只要沒死，那她就沒錯！
唐甜眼中浮現厭惡，明明她也是從媳婦過來的，怎麽會有這種惡心的思想？
牛英華伸手作勢就想去拉扯她，“你快點出去上工，我們老段家娶了你這個懶婆娘，也不知道造了什麽孽！”
唐甜一個閃身躲了開來，目光落在她身後看戲的兩個妯娌。
段延平上頭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按理來講老人都是偏疼老小。
可是段家不一樣，牛英華偏疼老大老二，唯獨對段延平這個老三，能壓榨剝削，就絕對不會留情。
“懶婆娘？說到懶，我還真比不上你身後這兩個！”
唐甜不為段延平所喜，所以嫁進來就對牛英華她們百般討好，將家裏的家務活兒全包，每天還要上工餵豬。
這兩個妯娌呢？
除了去村口大榕樹下嗑瓜子說八卦，就是在家裏擠兌人。
段大嫂李桃花見自己被點名，擼起袖子走出來，“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前倆月才嫁進來，你進段家之前，家裏哪樣東西不是我和老二媳婦兒打點？當初就不應該讓老三娶了你，真以為自己還在城裏當嬌小姐呢！”
說完，她還朝著唐甜啐了一口，滿臉嫌惡。
唐甜對她的話左耳進右耳出，“既然你們老段家不想要我，我明兒就去給段延平打電話，讓他回來和我辦離婚！”
牛英華徹底沒了耐心，臉上充斥著怒氣，“你就算離婚，也得把活兒給幹了！你一天沒離婚，一天就是我們段家的媳婦兒！老大老二家的，把她給我拖出來！”
唐甜眼皮都沒擡一下，見李桃花和馬志芳向自己跑過來，她冷不丁地退回房間，啪的一聲把門關上，順帶上了鎖。
李桃花一時沒剎住車，大臉盤子和門板來了個親密接觸，發出了殺豬尖叫。
她們在門口使勁拍著門，整個段家都充斥著難聽的謾罵聲。
唐甜自動屏蔽了外界的聲音，頂著快要炸裂的腦袋，視線在室內環顧。
她的東西很簡單，進段家門的時候就帶了一個皮箱。
她印象中，這個皮箱還是原主媽媽給買的。
後來局勢愈演愈烈，大家都在批壞分子，原主媽媽被抓走了，爸爸和媽媽離婚撇清了關系，還再娶了後媽，就再也沒有人給她買過這麽貴重的東西。
唐甜將自己的幾身衣服都塞進皮箱，從床縫裏拿出一個灰撲撲的布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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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沒有完全忘記這個下鄉吃苦的女兒，偶爾還會寄一些東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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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剛到門口，就聽見門外砰的巨響。
有人在砸門。
唐甜心累嘆氣，隨手抄起桌上的西瓜刀，面無表情打開門。
牛英華的咒罵，在看到她手上的刀時，哽在喉嚨。
她和李桃花她們齊齊後退，腿都嚇軟了。
牛英華瞳孔睜大，家裏的男人都下地了，她想找人救命都沒機會！
“你……你想幹什麽！唐甜，你這是想造反了！”
唐甜冷眼看著她，其實她手腳無力，幾乎連刀都要拿不動。
“狗急了還跳墻呢，你們不把我當人看，那成啊，那就一起死吧！”
李桃花和馬志芳齊齊躲在牛英華身後，瑟瑟發抖。
李桃花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剛才就不要強出頭了。
她們退一步，唐甜就走一步，直到幾個人都走到了院子中央。
唐甜閑閑地把玩著手裏的西瓜刀，“我再問一次，我要離婚，今天就搬回知青點，你們放不放人？”
牛英華破口大罵：“你個賤貨……”
李桃花用力扯了一下牛英華的手臂，“媽！”
人家手裏還拿著刀呢！
牛英華一肚子的話沒罵出來，一張臉憋得通紅，差點沒被憋死。
唐甜也不理她們，一只手拎著皮箱，另一只手緊握著西瓜刀，往門外走去。
等門口沒了她的身影，牛英華才用力推開李桃花和馬志芳。
“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關鍵時刻抖得跟鵪鶉似的！什麽軟蛋玩意兒！”
李桃花瑟瑟發抖：“媽，那玩意兒我也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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