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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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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相親

128.

白色的公務車停在陳舊的小區樓下。

白車平平無奇, 周身毫無修飾修飾,唯獨車身印了鮮亮的“公務用車”幾個大字,令人避而遠之, 繞路而行。

小許隊員看了眼窗外,對著二樓探頭探腦的居民看了一眼, 一群人立刻刷地收回腦袋。他拉上車窗, 在手上的地圖中畫了個圈, 下了車,“這個地方真難找……徐隊,是這裏嗎?”

徐路州身穿制服, 規整地戴著制帽, 從頭到腳一絲不茍, 漂亮的冰藍色眼睛波瀾不驚, 唯獨再看向樓上時略有波動,“是這裏。”

原本事情並不覆雜, 查查安康是近期行蹤, 這人本來就犯了不少事,私底下臟事一堆, 程序合法手段正當,然而在調查中發現的一件事, 讓整個行為變了味——

安康是讓人在下城區調查一個, 和安茜長相相似的女生。

頓時整個情況變得詭異起來。

然後調查的事情也開始轉了彎。

“徐隊,其實你沒必要來的,交給我就好。”

小許隊員跟著上了樓到達目的地,站在陳舊的鐵門前, 嘟囔著敲門, “真不知道安家在搞什麽!”

徐路州沒有回答, 戴著手套的手握著皮質的筆記本,回憶自己查出來的信息。一個賭鬼父親,一個被父親出賣的女兒,而這個女兒很巧和安茜長的十分相似,並且被安茜的父親私下雇人悄悄調查。

鐵門生了點銹,敲起來聲音沈悶,稍一用力就吱吱作響,令人懷疑其牢固度。因為用的是舊式鎖,看著也十分脆弱,整個鐵門在視覺上已經到達了岌岌可危的程度。

敲了半天沒人來開,反倒是隔壁家開了門,一個中年男人探探頭出來,張口就是不滿,“誰呀?大白天吵吵嚷嚷有病嗎!有事兒就去醫院!”

小許隊員皺眉不滿,按捺下脾氣問:“你好,你知道住在這兒的人去哪了嗎?”

中年人掃了一眼兩人的服裝,謔了聲,縮了縮頭,氣焰萎了下去,“早就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之前有個催債的人來找她,結果人早跑了!然後又有一群小混混來這裏住,把周圍弄得亂七八糟的。鬼知道是不是被搶了!”

中年男人說完了之後又有點後悔,覺得語氣太重,擔心惹了人,扔了一句,“小混混不久前也走了。”想要關門縮回去。

結果被一把拉住門邊,不許走。

“我有個問題。”徐路州從小許隊員身後走出。

這裏位置不好,在白天光線也暗,缺少日曬。徐路州越身而出,身材高大,垂著眼瞼,渾身幹幹凈凈,手套雪白,一塵不染的指尖夾著一張照片。

聲音冷冰冰的,陰影如墨,涼得像含了絲鬼氣,“你見過她嗎?”

男人哆嗦一下,下意識地伸手去拿,徐路州指尖微擡。

他拿不到,只能湊近了看,一邊看一邊點頭,連忙撇清關系,“這不就是住隔壁的那個?我記得叫安、安什麽來著,不過這張化了妝,感覺有點不一樣了……她是不是犯了什麽事了?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和她家不熟!見都沒見幾面。”

“她叫安萊,對嗎?”

“好像是吧。”

“你們不是鄰居嗎?”

“誰想和他們家做鄰居。”中年男子撇撇嘴,滿臉晦氣,“沾了賭狗,會倒大黴!”

徐路州抽回證件,不再管他。

中年男子連忙縮回去,啪一聲把門關上。

徐路州盯著自己手中的照片,是安茜被抓回去後拍的,背景大約是聖耶弗斯的教室,窗明幾凈,隱約可見身後來來往往的學生。

她卷發披散,眉眼精致,單手支著下巴,靠在書桌前,桌上是翻開的書本,看著上面有不少錯題,紅色的批改痕跡蔓延了整頁,以至於讓她的眉眼也變得有些愁眉苦惱起來。

小許隊員湊上來看了一眼,一眼發現重點,“哎這不是……你拿錯了徐隊!”

他嘶了一下,覺得重點有哪裏不對,拍了拍腦袋,滿臉驚恐,“徐隊,你、你怎麽有安大小姐的照片!”

徐路州面無表情地收回照片。

“你、這個、徐隊!你怎麽……”

小許隊員怎麽了半天,支支吾吾,“你怎麽……你哪裏偷的!”

“公務用品。”

徐路州冷漠地回答,把照片放好,將胸口中安萊的身份證抽出來,仔仔細細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今天不會有人開門了。”

小許隊員一個頭兩個大,見他提起正事,連忙點頭,將擴散的思緒扯回來,“徐隊,那我們今天先回去嗎,還是去這裏的警局看看?”

“不用。”徐路州說,“你把門撬開。”

.

體育課,安萊坐在操場,讓姜櫻給自己拍了張照片。

天空湛藍,綠草如茵,身後是青春洋溢穿著運動服的男女學生。有人拿著網球拍向往球場走,有人拖著棒球棍到處亂晃。今天是難得的晴天,活動日大課,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運動。

安萊穿著運動服,頭發梳成馬尾,運動衣長褲長袖,她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手臂。

用了裸色嘴唇,妝容很淡,笑容明媚陽光,十分積極向上自然,一看就是正經的運動人。

“拍完了。”

姜櫻指導她凹半小時姿勢,終於心滿意足,把手機遞給她,調侃,“我們小安真漂亮,怎麽樣都好看。

許可在旁邊附和,“對啊,真好看……是要發給男朋友嗎?”

雖然安萊明面上是沒有男朋友,平時的行為也看不出什麽有交往對象的痕跡,更沒有透露分毫。

但是身為離她最近的好友,就算是遲鈍如姜櫻,難免也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些什麽,聞言眼中帶了些促狹。

“沒有、沒有,都是朋友。”

安萊笑得漂亮,口風很緊,一個字也沒透露。

打開社交媒體,打開聯系人,打來多選。同時選中蘇彬亦和宋朝瑞,點擊發送。

“哪有什麽男朋友。”

畢竟眾所周知,她剛剛和霍聞西解除婚約。

欠債頗多的父親又剛剛回來,正是生活谷底,理應淒風苦雨。

許可眼中同情,“那確實。”

姜櫻一想也是,忍不住有點心疼她,埋怨,“怎麽瞎提這個。”

她們三一群人倒也矚目,許可像是沒什麽熟人,也跟姜櫻混熟了,這種一起上的大課很自然的跟著她們。

“沒事的,我沒什麽。”

安萊露出漂亮又故作堅強的笑,看著十分惹人心疼,低頭編輯文字:【上體育課了,好累qaq。】

多選,雙人,發送。

發送成功。

大概是運氣不好,或者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剛沒提幾句這個話題,就見周圍一大群人物烏泱泱地過,是去一起打籃球的學生。

其中領頭幾個赫然就有霍聞西,他穿著黑色運動服,腳踩同色運動鞋,抱著個籃球,臉色冷冷清清,目不斜視地走過。

早有看熱鬧的圍在旁邊,就連那群隊伍裏,也有人時不時看她一眼,圍觀這對前未婚夫妻在公共場合的首次見面。

見到霍聞西頭也不擡,徹頭徹尾將她安萊無視在一邊的場景,不遠出人群中就有好幾個人大聲嘲笑。

人群中隱隱約約有聚集起來的趨勢,看熱鬧的人頗為不少,早就有人記恨安萊平日裏惹風惹雨,隱約有議論聲傳來。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早就說了她這個人……哼!’

‘家裏欠了那麽多……厚顏無恥!’

安萊低著頭,睫毛微顫,自從安康是回來之後她的負面輿論達到頂峰,議論她的人中,除了幾個渾水摸魚的,還有被安康是騙了投資的,在論壇內外一片控訴,偏偏還沒辦法反駁。

她像是沒聽到一樣擺弄著手機,感覺有點煩,對安康是的厭惡再多一層,攔下氣不過的姜櫻,和蘇彬亦兩人聊了幾句天。

現在兩人一個是在校內,一個在校外,宋朝瑞肯定不是那種會分享感情生活的人,單個的聊太耗費時間了,現在安萊為了提高效率,一般都是發雙倍。

她想了想,借機又在手機上編輯一條,【被人罵了,好難過[哭哭]】

兩條回覆幾乎是同時而來。

【宋朝瑞:發生什麽了。】

【蘇彬亦:誰?】

安萊把剛剛發生的事簡要的概括了一遍,同時發了過去一個哭泣表情包,轉柔弱裝可憐,同時得到了兩個人的安慰。

然後婉拒了兩個幫忙的提議,表示還沒有到那種需要幫助的程度,最後瘋狂感謝兩人在她悲傷的時候提供情緒和支持,然後一段瘋狂誇讚+甜言蜜語,嘴甜的話不要錢一般撒過去。

【謝謝。】

【本來有些難過的,多虧你跟我聊天,多……】

安萊一句話還沒編輯完,準備一鼓作氣,再利用這次機會騙騙好感度,突然感覺到有人瘋狂搖她胳膊,擡起頭來發現周圍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一片安靜。

“快看!”許可表情激動說,“哇……!”

“什麽?”安萊茫然地放下手機,順著許可指示的方向看去,才發現她激動的原因。不遠處一個熟悉的人影的抱著一顆球,如眾星捧月一般出現在門口,被一群人簇擁著向籃球場走去。

這人金色藍眼,身材高挑挺拔,光是側臉就能看出他五官略帶混血感,面容英俊,鼻梁高挺,表情閑適,整個人仿佛凝聚聚光燈一樣閃閃發亮,吸引了全場人的視線。

他右手抱著球,穿著輕薄昂貴的球衣,飽滿的肌肉線條在球衣下順著呼吸,緩慢地起伏凹凸,流暢的線條沒入衣擺。

自從東景明出現之後,場內莫名安靜下來,剛剛那群說閑話的人更是鴉雀無聲,莫名的目光在兩人之中徘徊,又有人看向正在打球的霍聞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也沒有給出什麽特殊反應,東景明的態度和霍聞西類似,他頭也沒回走進了球場。

周圍的剛剛安靜下來的議論聲再度爆發開。

“我以為……”許可臉上激動的神色慢慢褪去,聲音有點尷尬,以為什麽卻又沒說明白,就像是什麽都說明白了。

“……今天算了,我先走了。”安萊搖頭,和姜櫻告別,走進更衣室時,才重新拿出手機。

鈴聲震動了很久,屏幕上顯示宋朝瑞的電話,接起後,屏幕對面立刻響起對方熟悉的聲音,“你還在上課嗎?”

“沒有,下課了。”安萊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一邊開始換衣服。

宋朝瑞的聲音聽起來平平淡淡,透過電話的傳播略顯失真,有股冷漠的質感,裏面帶著些微關心和幾不可查的暖意,“你感覺怎麽樣?”

如果沒有系統,宋朝瑞的態度真的很容易讓人懷疑他真實好感,安萊關掉系統,幾乎快習慣他略帶別扭的關心方式,聲音尤為沮喪說,“有點難過……好吧!其實我特別傷心!”

宋朝瑞坐在辦公桌前,握著手機,聞言頓了頓,平日裏冷漠倨傲的眉眼帶著思索。

他放下手裏的鋼筆,不知道怎麽安慰。在家庭彬彬有禮氛圍中得來的經驗全無參考價值,在書裏冷冰冰的解答,也只是一番文字。

“我真的特別傷心!特別難過!特別沮喪!”安萊唉聲嘆氣,每嘆一口氣,就刻意湊近話筒,保證對方能充分體會她的心情。

和宋朝瑞談戀愛最大的問題是,對方並沒有嚴格意義上談戀愛的感覺,不管是戀愛前戀愛後的行為舉止相差不多——頂多是對她多了縱容。

對方仍然沒有放棄糾正她的某些言行舉止,雖然偶爾學會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平日裏的約會,更像是照著指南一絲不茍的模仿和執行。

以至於當她耍賴的時候很容易手足無措。

“我真的特別傷心特別難過,很想讓人好好請我吃頓飯,一起出去玩,逛個街,買買衣服,聊聊天,看個電影,在一起去坐過山車安慰我!不然我一定會因為難過而昏倒的!”

安萊摸準了和宋朝瑞的相處方式,直接用痛不欲生的語氣提出要求,著重用聲音渲染自己的難過程度,對方果然上鉤。

有也可能對方明知這是鉤,為了安慰她也欣然答應,宋朝瑞回答的十分幹脆,冷冰冰的聲音裏甚至有松一口氣的感覺,“行。今天晚上,行嗎?”

“謝謝你,男友,愛死你了!”安萊故意重重對著電話親了一口,不給對方說教的機會,掛斷電話。

宋朝瑞握著被掛斷的電話,有些錯愕,將電話扔在一邊,重新拿起鋼筆準備批改文件。他上午的計劃做的十分完善,需要按照規劃執行就行。

然而按照原定的計劃在文件上寫了幾筆後,他漸漸有些寫不下去了,忍不住扔下了筆,將手機拿了過來,耳朵微熱,有些惱怒。

都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在電話裏,萬一被別人聽到了怎麽辦!

但是“嘟嘟嘟……”的電話顯然沒法給他回應,宋朝瑞揉了揉耳朵,忍住把電話打回去的沖動,決定晚上和她好好說說。

.

電話掛斷之後,安萊就把手機扔在一邊,下午沒有其他課,她原本不準備回去,準備等宋朝瑞晚上一起出去,順便刷刷好感度,爭取一舉突破90。

然而換好衣服之後,手機裏沒有收宋朝瑞的電話,倒是多了幾條安康是的信息。

【下課了回來一趟,有重要的事。】

【倩倩,別裝作沒看到。】

【如果不回我的話,後果自負。】

安萊皺起眉毛,有些反感,平覆了一下呼吸,還是提著換洗的運動服打車回到安家。一回到到別墅,就看到在安康是坐在客廳的沙發,見到她時並沒有短信裏著急的樣子,反而笑瞇瞇地向她招手,示意她看沙發上的東西。

沙發上擺著一條奢侈的緞面小禮裙,旁邊是搭配的項鏈、鞋子,都被妥帖地放在包裝袋裏。

“這是什麽。”安萊轉頭看他。

“爸爸給你買了禮物怎麽樣?審美不錯吧。”

安康是笑容滿面,聲音昂揚,像是遇到極為高興的事情,“可花了我不少錢了,衣服已經被清潔過了,倩倩,你直接穿上,給爸爸看一眼,等會兒有個飯局,我要帶你去。”

“什麽意思?”安萊沒有動。

安康是嘆氣:“你想到哪裏去了!就是那種普通的飯局,相親會,我給你介紹一個很不錯的男孩……我還能害你嗎?我們兩個之間可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著重強調了最後幾個字,對安萊的反抗有些不滿,手掌拍在沙發上,提高了聲音,“其實,你應該多相信我一點的,你怎麽沒告訴我f4那幾個小少爺都為你打過架了?!早點告訴我,我就能早點給你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

“而且。”安康是忽然嘆了口氣,拍了拍手,又露出笑容,“……就像你的名字一樣,你早該告訴我你叫萊萊的!”

“……”

“你怎麽知道的。”安萊閉了閉眼,心情急速下墜。

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

她的秘密全部曝光,被握在同一個人手裏。

這基本等同於封死了她的路。

心情像是從頂點墜落。周圍的一切唾手可得,但是也離她萬分遙遠,兜兜轉轉好像一切都變好了,也好像和之前的處境沒什麽區別。一切都被掌握在其他人的手中,不管是之前的安父,還是現在的安康是,對她來說都沒什麽區別。

不適感和反胃,一縷一縷的頭痛在大腦中擴散,頭突突地跳。戰栗感在四肢百骸蔓延,安萊的牙齒咯咯作響,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她在克制不住地發抖,她握住了自己顫動的右手,對對方的厭惡程度達到了巔峰。

他應該擁有原著那樣慘烈的結局!

安康是看見她的反應更加滿意,臉上再次露出了欣慰和高興的笑容,搖頭教育說,“這世上只要有錢,什麽東西買不來?”

見她臉色蒼白,他還體貼安撫了一句,“快去換衣服吧,要是不合適,我們還能再換。”

安萊勉強扯了扯嘴角,抱起衣服,走回二樓睡覺的房間,換了衣服。衣服還算貼身,和鞋子宛若一套,和項鏈搭配十分協調,安康是的審美如他所言,確實還算不錯。

她換好衣服,和宋朝瑞道歉說因為有點事沒辦法去,然後也沒看對方發來的回覆,下了樓,在安康是感嘆,“我眼光真不錯”的讚嘆聲中,上了前往飯局的車。

終點是蘭因著名的高級餐廳,以奢侈與昂貴著稱,是蘇彬亦家的產業之一,基本上搶不到位置,需要提前一個月預定。

小車停在餐廳門口,安康是拉開門,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將她帶到了附近的頂級餐廳,按下位置把她送入電梯。

在到達餐廳後,他明顯不如之前那樣勝券在握,情緒也變得沒那麽穩定,在欣喜和擔憂中切換,最後在電梯閉合前低聲威脅,“這這麽好的機會,搞砸了我要你好看!”

安萊面無表情,踩著高跟鞋等電梯閉合,把他那張討人厭的臉攔在外面。

電梯平穩地升至頂樓,這一整層只接待一個人,處處低調而細致,細節做的十分到位。走出電梯,有人為她引導位置,不遠處有人在拉小提琴,琴聲悠揚優雅。地上撒著玫瑰花瓣,充滿浪漫,香味芬芳迷人。

入座的位置,在寬闊的落地窗邊,隱約能看到不遠處隨著夜色驟然亮起的璀璨燈火,參差錯落,猶如繁星。

可能是心裏有預感,在看到人的那一刻,安萊也沒感到驚訝。

桌前已經坐著一個英俊的金發青年,一身裁剪合適的黑色禮服,胸口別著同色領結,打扮的彬彬有禮,璀璨的金發被細致的梳理,金發下藍色眼睛倒映著脈脈燈光,呈現出一種寶石般的昂貴質感。

“坐。”東景明放下菜單說。

【作者有話說】

小明:(升級版)(英俊版)(光環加身版)

本來想凹一下小明的大胸肌,描述了一下覺得太澀.情了,刪掉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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