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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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周英是提前三天, 從縵莊消失的。
她埋伏那麽久，就為了探知這對夫妻的真實關系；而杜家祭了趙茜茜，也就只是為了打亂他的事業，攪亂他的心神, 為他後來的理智崩陷埋個梗……
趙茜茜：【凜冬？】
裴廷輝略微振作。
在趙茜茜這邊, 她聽到系統說：【沒事。不要讓她接近你。】
趙茜茜：【？】
趙茜茜：【她是不是害我？】
系統沒聲音。
但這種聽來就不是很祥的事, 她再回憶了一下, 追問道：【是不是給我下藥？投毒？每天貼身安裝竊聽器？】
系統：【……】
趙茜茜：【不會把我的生活偷拍下來, 放到網上去賣吧？所以後來那些網民才那麽恨我？】
隔壁的裴廷輝按住眼角。
系統：【沒有那麽誇張。但你註意遠離她就行。】
趙茜茜滿腦子問號。
能引起系統的專門提醒, 看來這個周英，不像她原來想的那麽簡單。
那還能讓她留下來？
那當然不可能。
只是要趕人, 也不能在杜家人面前現了底牌。
趙茜茜的大腦又一次開始飛轉。
她答覆系統：【好。我會註意。】
安靜片刻，翻出杜興修給她的那只信封。
展開內頁，手指撫上那兩個名字。
內心漸漸沈靜下來。
*
三天後，趙茜茜帶著裴廷輝新給的安全域三件套, 來到杜家。
黃淑儀見她第一眼，就笑著問她：“寶貝兒沒戴舅媽送你的耳環？”
趙茜茜知道，這是個一石問三路的問題。
他們給她裝那麽多設備, 現在大部分都沒聲了, 顯而易見是遭到了破壞。
但他們, 真敢問啊。
她也甜蜜笑回去，說：“本來戴著的, 但今天有工作，怕弄丟, 就摘下來了。”
杜家三口一起露出更甜蜜的笑容, 表示“理解”。
這段劇情，跟他們監聽到的一樣。她沒騙他們。
趙茜茜仿佛因此想起什麽, 一臉笨笨的茫然，說：“對了，舅媽，唐叔說，家政部的工作人員在你們送的衣服裏，哦，還有鞋子和手鏈上，都發現了一些黑黑的東西。”
杜家人笑容微微凝固，好像還在屏住呼吸。
趙茜茜欣賞著他們笑臉下忽然繃緊的慌亂，接著問：“說看起來像小蟲子的殼，就把它們清出來了。結果它們過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堆灰——那是什麽呀？”
她問的是黃淑儀，且過問的東西又都是女裝，杜興修不好第一時間開口，只能皺著眉去看他老婆。
黃淑儀顯然早有預案，但臉色也不太好看，強行笑著說：“哦？還有這種事？小黑點，還能變成灰？是看錯了吧，哈哈哈……”
杜白晴無語接話道：“嘖，媽！這還能看錯？”
她轉過臉來，用她青春無敵的甜美笑容，和“你信我”的招牌表情，說：“可能是禮盒上的黴斑吧？反正我們送你的那些禮物，都是最新款，不可能長黴。但禮盒就不一定了，那些大牌的配套包裝商，可能庫房什麽的亂搞。”
真聰明，一下子就把重點轉移到“包裝盒怎麽會長黴”上，直接默認了“那就是黴斑”。
杜興修深思熟慮地點點頭，說：“哦，確實。現在有些配套的廠家，辦事也不周到。茜茜寶貝兒，別放在心上啊！”
趙茜茜傻乎乎笑：“怎麽會！他們洗好了，我以後還常穿呢！”
杜家人一看她就這樣買了單，頓時都松快笑得更親熱無掛礙了。
杜興修接過她遞去的三件套時，眼裏都是精光。
他表現出寬厚慈愛的模樣，專門拍拍趙茜茜的手，說：“好孩子！舅舅就知道，這個家，小輩裏面，你最有出息！”
黃淑儀和杜白晴也在一旁殷切點頭微笑。
杜白晴還說：“姐姐是真的厲害！”
杜興修收心肝似的，放好裴氏的安全域，回過來，遞給趙茜茜一張A4紙。
一看，還是每月轉賬三萬的收據。
趙茜茜想了想時間，哦對，今天20號了。
她詢問望向杜興修：“這個……？”
杜興修笑得甜蜜：“對！舅父就是想跟你商量這件事——你信托裏的錢呢，按道理，你可以自己跟他們接洽。可……”
他感慨嘆了一聲，似要落下淚來：“這麽多年下來，這筆小錢，每月都是舅舅替你打理——包括你成年以來，這五年多，每月一次，它都是先走舅舅的賬戶，再由舅舅親自轉交給你。這裏面就有了一種……”
趙茜茜懂事地幫他：“牽絆。”
杜興修：“對！舅舅喜歡這麽繁瑣一點，喜歡替我們最疼愛的外甥女，做這種看起來沒有意義的瑣事。好像幫你辦這麽一點小事，就又多關心了你一次那樣……呵，是一種，茜茜、晴晴，你們可能不懂的，父母之心啊！”
杜白晴在旁邊若有所思點頭。
趙茜茜：“……”
這一家子，可真是把“父母之心”玩兒壞了。
但就是說，賬戶的事，他雖然敏銳嗅到點什麽，不得已幹脆給她交了底。
可這也沒告訴她全部實情。
仍要把跟對方聯絡的機會掌握在手裏。
但他也知道，趙茜茜如今既然知道了這個賬戶，要按住她的手，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還是只能靠賭。
用他重覆使用、且迄今看來一直都管用的親情砝碼。
趙茜茜裝懵懂：“哦？”
杜興修神色中略有點不爽。
但他立刻用更感慨的表情掩蓋住，笑著說：“就以後還是老樣子——清源幫你跟他們對接。舅父花點精力，替你把那些商務往來、票據兌換的麻煩都省了。你就老樣子，每個月找舅舅要一次錢，簽個字就行。怎麽樣？”
趙茜茜假裝沒聽見那個他脫口而出的“要錢”，說：“那多給您添麻煩！”
杜興修見她總算上套，眼露慈愛道：“舅舅樂意！舅舅就喜歡看我的乖外甥女，從舅舅手裏拿走小錢錢的樣子！”
趙茜茜笑起來，乖巧點頭，說：“嗯！那謝謝舅舅！”
系統建議她最好不要說謊，但感覺她這輩子的說謊額度，都在杜家人面前用了。
杜興修把筆蓋打開，把筆塞進她手裏，熱情的笑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催促：“哎，乖丫頭，不謝不謝！”
他手指點在簽字欄。
趙茜茜筆尖剛要落下，又撤回，停在簽名空白處上方，問他：“可是，舅舅這樣不就多給了我6千塊嗎？”
杜興修笑臉都有點抽搐：“……哎，小事、小事。”
趙茜茜：“可是六千哦舅舅，一客米其林呢。”
杜興修差點就要咬後槽牙了，努力笑說：“對！就當是舅舅補貼給你的！”
趙茜茜這才笑笑，如他所願，簽了字。
隨即，三萬塊進賬。
趙茜茜說要走，杜家人都沒留。起身就笑瞇瞇陪著她下樓，杜興修問她：“茜茜寶貝接下來要去哪啊？”
趙茜茜：“經紀人給我找了個拍雜志封面的工作，我去試試。”
杜家人一起欣慰點頭。
不過，趙茜茜的工作這一部分，應該是所有事裏，他們最不關心的。
所以他們接話的方向也各不相同。
杜興修主打一個勸躺：“但工作還是不要太拼，你應該也不缺那幾個！”
杜白晴則更關註她的成敗，語氣中帶了點冷笑：“姐，祝你旗開得勝！”
黃淑儀已經完全放空：“工作累就記得多喝水啊！”
趙茜茜：“好！你們也一樣！”
杜家三口：“……”
她坐上車，他們仍留在原地目送，一副情真意切的表情。
直到她的車消失在他們視野之外，杜家人才收起大半笑容。
表情浮現出真實的訕訕，還有幾分共同的一言難盡。
黃淑儀神情中有幾分莫名的向往，說：“呵，真沒想到……”
杜白晴則是一半鄙夷，一半檸檬：“她竟然……”
杜興修轉過頭，看看妻女。
他知道她們在說什麽。
自從趙茜茜那對耳釘放進她所說的“首飾櫃”後，他們也沒想到，它們每天不定時地，會收到一些略顯悶、但十分清晰的聲音。
裏面有趙茜茜跟裴大公子相互關愛的家常，隨口提及的公事，更有不少……兩情相悅的場景。
監聽到的音頻裏，也傳出過趙茜茜的反抗。
說：“這兒是衣帽間……老公你是不是有點什麽奇怪的癖好……”
裴大公子悶笑著回答：“裏面有你的香味……而且，bling bling的東西，我也很喜歡……”
然後就是一串聽了傷耳朵又傷身的聲音。
女兒最近都被禁止跟夫妻倆一起監聽了，甚至有時候老兩口也會避開，但頻次他們都是知道的。
杜興修無奈笑嘆道：“知人知面，不知人家的隱藏技能啊……”
感慨完就忙不疊想起正事，問女兒：“她今天，是去拍雜志嗎？”
杜白晴對答如流，自信道：“嗯，一個排名第六的小破雜志而已。”
她看向她爸：“蒲大經紀人也給她敲了‘五大’。”
經女兒科普，現在杜家人都知道，時尚雜志分“五大四小”，圈內最受重視、經營也最好的九家。
五大就是排名前五的幾家。
杜興修從女兒眼神中讀出什麽來，配合善誘道：“但？”
杜白晴微笑：“她做夢！”
*
趙茜茜從杜家出發，轉道去的，確實是時尚雜志界排名老六的《衣品》。
最初說自己“手裏大神多，沒工夫帶你”的蒲嘉言，前段時間不但親自給她跑資源，今天也不辭勞苦地，親自到場帶她。
本來以趙茜茜的咖位，任何一家有名聲的時尚雜志都輪不到她上。
但經過雞哥一戰，再經歷職黑們瘋狂朝趙茜茜潑黑水、裴大人請的洗地小分隊反攻後，再後來，雙方竟然展開了拉鋸戰。
杜白晴的新老粉絲們，戰鬥力強勁。每天晨昏定省地抓趙茜茜出來罵；洗地小分隊當然不堪示弱，也孜孜不倦地回罵。
大概雙方罵戰都繞不開趙茜茜在鏡頭面前說的那幾句話，大家你引過來我引過去，趙茜茜的真話任務進度，無事瘋漲。
尤其在三天前，黃淑儀提醒杜白晴，說“要去跟繁星抗議”以來，這三天，黑子們簡直跟被發了獎金一樣兇。
然後……她的任務數據又逆勢上漲了一波。
這一個多月下來，不但真話數據穩步走過了兩千萬大關，就連趙茜茜的粉絲數，也漲到兩百萬。
當然，杜白晴的漲到了八百多萬。
但趙茜茜不看她，只看自己——雖然兩千萬的任務數據，跟她的總目標相比，約等於被要求一年之內要賺到一千塊的人，如今賺到了兩塊。
也因為這個，她也從三十八線，一躍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真·網紅。
蒲嘉言拿著這份履歷，敲開了幾家時尚雜志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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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英是提前三天, 從縵莊消失的。
她埋伏那麽久，就為了探知這對夫妻的真實關系；而杜家祭了趙茜茜，也就只是為了打亂他的事業，攪亂他的心神, 為他後來的理智崩陷埋個梗……
趙茜茜：【凜冬？】
裴廷輝略微振作。
在趙茜茜這邊, 她聽到系統說：【沒事。不要讓她接近你。】
趙茜茜：【？】
趙茜茜：【她是不是害我？】
系統沒聲音。
但這種聽來就不是很祥的事, 她再回憶了一下, 追問道：【是不是給我下藥？投毒？每天貼身安裝竊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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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茜茜：【不會把我的生活偷拍下來, 放到網上去賣吧？所以後來那些網民才那麽恨我？】
隔壁的裴廷輝按住眼角。
系統：【沒有那麽誇張。但你註意遠離她就行。】
趙茜茜滿腦子問號。
能引起系統的專門提醒, 看來這個周英，不像她原來想的那麽簡單。
那還能讓她留下來？
那當然不可能。
只是要趕人, 也不能在杜家人面前現了底牌。
趙茜茜的大腦又一次開始飛轉。
她答覆系統：【好。我會註意。】
安靜片刻，翻出杜興修給她的那只信封。
展開內頁，手指撫上那兩個名字。
內心漸漸沈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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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趙茜茜帶著裴廷輝新給的安全域三件套, 來到杜家。
黃淑儀見她第一眼，就笑著問她：“寶貝兒沒戴舅媽送你的耳環？”
趙茜茜知道，這是個一石問三路的問題。
他們給她裝那麽多設備, 現在大部分都沒聲了, 顯而易見是遭到了破壞。
但他們, 真敢問啊。
她也甜蜜笑回去，說：“本來戴著的, 但今天有工作，怕弄丟, 就摘下來了。”
杜家三口一起露出更甜蜜的笑容, 表示“理解”。
這段劇情，跟他們監聽到的一樣。她沒騙他們。
趙茜茜仿佛因此想起什麽, 一臉笨笨的茫然，說：“對了，舅媽，唐叔說，家政部的工作人員在你們送的衣服裏，哦，還有鞋子和手鏈上，都發現了一些黑黑的東西。”
杜家人笑容微微凝固，好像還在屏住呼吸。
趙茜茜欣賞著他們笑臉下忽然繃緊的慌亂，接著問：“說看起來像小蟲子的殼，就把它們清出來了。結果它們過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堆灰——那是什麽呀？”
她問的是黃淑儀，且過問的東西又都是女裝，杜興修不好第一時間開口，只能皺著眉去看他老婆。
黃淑儀顯然早有預案，但臉色也不太好看，強行笑著說：“哦？還有這種事？小黑點，還能變成灰？是看錯了吧，哈哈哈……”
杜白晴無語接話道：“嘖，媽！這還能看錯？”
她轉過臉來，用她青春無敵的甜美笑容，和“你信我”的招牌表情，說：“可能是禮盒上的黴斑吧？反正我們送你的那些禮物，都是最新款，不可能長黴。但禮盒就不一定了，那些大牌的配套包裝商，可能庫房什麽的亂搞。”
真聰明，一下子就把重點轉移到“包裝盒怎麽會長黴”上，直接默認了“那就是黴斑”。
杜興修深思熟慮地點點頭，說：“哦，確實。現在有些配套的廠家，辦事也不周到。茜茜寶貝兒，別放在心上啊！”
趙茜茜傻乎乎笑：“怎麽會！他們洗好了，我以後還常穿呢！”
杜家人一看她就這樣買了單，頓時都松快笑得更親熱無掛礙了。
杜興修接過她遞去的三件套時，眼裏都是精光。
他表現出寬厚慈愛的模樣，專門拍拍趙茜茜的手，說：“好孩子！舅舅就知道，這個家，小輩裏面，你最有出息！”
黃淑儀和杜白晴也在一旁殷切點頭微笑。
杜白晴還說：“姐姐是真的厲害！”
杜興修收心肝似的，放好裴氏的安全域，回過來，遞給趙茜茜一張A4紙。
一看，還是每月轉賬三萬的收據。
趙茜茜想了想時間，哦對，今天20號了。
她詢問望向杜興修：“這個……？”
杜興修笑得甜蜜：“對！舅父就是想跟你商量這件事——你信托裏的錢呢，按道理，你可以自己跟他們接洽。可……”
他感慨嘆了一聲，似要落下淚來：“這麽多年下來，這筆小錢，每月都是舅舅替你打理——包括你成年以來，這五年多，每月一次，它都是先走舅舅的賬戶，再由舅舅親自轉交給你。這裏面就有了一種……”
趙茜茜懂事地幫他：“牽絆。”
杜興修：“對！舅舅喜歡這麽繁瑣一點，喜歡替我們最疼愛的外甥女，做這種看起來沒有意義的瑣事。好像幫你辦這麽一點小事，就又多關心了你一次那樣……呵，是一種，茜茜、晴晴，你們可能不懂的，父母之心啊！”
杜白晴在旁邊若有所思點頭。
趙茜茜：“……”
這一家子，可真是把“父母之心”玩兒壞了。
但就是說，賬戶的事，他雖然敏銳嗅到點什麽，不得已幹脆給她交了底。
可這也沒告訴她全部實情。
仍要把跟對方聯絡的機會掌握在手裏。
但他也知道，趙茜茜如今既然知道了這個賬戶，要按住她的手，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還是只能靠賭。
用他重覆使用、且迄今看來一直都管用的親情砝碼。
趙茜茜裝懵懂：“哦？”
杜興修神色中略有點不爽。
但他立刻用更感慨的表情掩蓋住，笑著說：“就以後還是老樣子——清源幫你跟他們對接。舅父花點精力，替你把那些商務往來、票據兌換的麻煩都省了。你就老樣子，每個月找舅舅要一次錢，簽個字就行。怎麽樣？”
趙茜茜假裝沒聽見那個他脫口而出的“要錢”，說：“那多給您添麻煩！”
杜興修見她總算上套，眼露慈愛道：“舅舅樂意！舅舅就喜歡看我的乖外甥女，從舅舅手裏拿走小錢錢的樣子！”
趙茜茜笑起來，乖巧點頭，說：“嗯！那謝謝舅舅！”
系統建議她最好不要說謊，但感覺她這輩子的說謊額度，都在杜家人面前用了。
杜興修把筆蓋打開，把筆塞進她手裏，熱情的笑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催促：“哎，乖丫頭，不謝不謝！”
他手指點在簽字欄。
趙茜茜筆尖剛要落下，又撤回，停在簽名空白處上方，問他：“可是，舅舅這樣不就多給了我6千塊嗎？”
杜興修笑臉都有點抽搐：“……哎，小事、小事。”
趙茜茜：“可是六千哦舅舅，一客米其林呢。”
杜興修差點就要咬後槽牙了，努力笑說：“對！就當是舅舅補貼給你的！”
趙茜茜這才笑笑，如他所願，簽了字。
隨即，三萬塊進賬。
趙茜茜說要走，杜家人都沒留。起身就笑瞇瞇陪著她下樓，杜興修問她：“茜茜寶貝接下來要去哪啊？”
趙茜茜：“經紀人給我找了個拍雜志封面的工作，我去試試。”
杜家人一起欣慰點頭。
不過，趙茜茜的工作這一部分，應該是所有事裏，他們最不關心的。
所以他們接話的方向也各不相同。
杜興修主打一個勸躺：“但工作還是不要太拼，你應該也不缺那幾個！”
杜白晴則更關註她的成敗，語氣中帶了點冷笑：“姐，祝你旗開得勝！”
黃淑儀已經完全放空：“工作累就記得多喝水啊！”
趙茜茜：“好！你們也一樣！”
杜家三口：“……”
她坐上車，他們仍留在原地目送，一副情真意切的表情。
直到她的車消失在他們視野之外，杜家人才收起大半笑容。
表情浮現出真實的訕訕，還有幾分共同的一言難盡。
黃淑儀神情中有幾分莫名的向往，說：“呵，真沒想到……”
杜白晴則是一半鄙夷，一半檸檬：“她竟然……”
杜興修轉過頭，看看妻女。
他知道她們在說什麽。
自從趙茜茜那對耳釘放進她所說的“首飾櫃”後，他們也沒想到，它們每天不定時地，會收到一些略顯悶、但十分清晰的聲音。
裏面有趙茜茜跟裴大公子相互關愛的家常，隨口提及的公事，更有不少……兩情相悅的場景。
監聽到的音頻裏，也傳出過趙茜茜的反抗。
說：“這兒是衣帽間……老公你是不是有點什麽奇怪的癖好……”
裴大公子悶笑著回答：“裏面有你的香味……而且，bling bling的東西，我也很喜歡……”
然後就是一串聽了傷耳朵又傷身的聲音。
女兒最近都被禁止跟夫妻倆一起監聽了，甚至有時候老兩口也會避開，但頻次他們都是知道的。
杜興修無奈笑嘆道：“知人知面，不知人家的隱藏技能啊……”
感慨完就忙不疊想起正事，問女兒：“她今天，是去拍雜志嗎？”
杜白晴對答如流，自信道：“嗯，一個排名第六的小破雜志而已。”
她看向她爸：“蒲大經紀人也給她敲了‘五大’。”
經女兒科普，現在杜家人都知道，時尚雜志分“五大四小”，圈內最受重視、經營也最好的九家。
五大就是排名前五的幾家。
杜興修從女兒眼神中讀出什麽來，配合善誘道：“但？”
杜白晴微笑：“她做夢！”
*
趙茜茜從杜家出發，轉道去的，確實是時尚雜志界排名老六的《衣品》。
最初說自己“手裏大神多，沒工夫帶你”的蒲嘉言，前段時間不但親自給她跑資源，今天也不辭勞苦地，親自到場帶她。
本來以趙茜茜的咖位，任何一家有名聲的時尚雜志都輪不到她上。
但經過雞哥一戰，再經歷職黑們瘋狂朝趙茜茜潑黑水、裴大人請的洗地小分隊反攻後，再後來，雙方竟然展開了拉鋸戰。
杜白晴的新老粉絲們，戰鬥力強勁。每天晨昏定省地抓趙茜茜出來罵；洗地小分隊當然不堪示弱，也孜孜不倦地回罵。
大概雙方罵戰都繞不開趙茜茜在鏡頭面前說的那幾句話，大家你引過來我引過去，趙茜茜的真話任務進度，無事瘋漲。
尤其在三天前，黃淑儀提醒杜白晴，說“要去跟繁星抗議”以來，這三天，黑子們簡直跟被發了獎金一樣兇。
然後……她的任務數據又逆勢上漲了一波。
這一個多月下來，不但真話數據穩步走過了兩千萬大關，就連趙茜茜的粉絲數，也漲到兩百萬。
當然，杜白晴的漲到了八百多萬。
但趙茜茜不看她，只看自己——雖然兩千萬的任務數據，跟她的總目標相比，約等於被要求一年之內要賺到一千塊的人，如今賺到了兩塊。
也因為這個，她也從三十八線，一躍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真·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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