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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自閉小姐的管家(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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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自閉小姐的管家(二十)

時尋的心稍稍軟了些, 他把懷裏的伊爾緊緊地抱進了自己的懷裏,一下下輕輕地拍著對方的脊背,撫慰著對方受傷的心靈。

伊爾依偎在了對方的懷抱裏, 鼻尖縈繞著青年好聞的氣息,那一刻, 他是無比的期待這幾分鐘能夠慢一點,無比地依賴著這個溫暖的懷抱。

他一向不對任何人訴說苦難,畢竟那些都是自己熬過來的了, 他不希望把自己的傷口刨開,展示給別人。

可是對於時尋, 伊爾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經歷講了出來, 他希望對方能夠了解自己,也十分希望能夠得到對方的安慰與同情。

“乖,一切都會變好的。”時尋心疼地摸了摸伊爾,他只是個小孩子, 本不應該經歷這些事情的。

那夜是伊爾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他光明正大地依偎在了心上人的懷抱裏, 不像之前那樣擔驚受怕,生怕青年醒了, 發現自己。

———

自從那件事之後,時尋便老老實實地待在了伊爾的身邊, 其實他的任務進度已經圓滿完成了,只不過他還存了些私心,想要多陪會兒伊爾。

花房裏的花兒開得正嬌艷,時尋挨個認真地修剪著每一朵兒花, 眉眼認真的很。

“在幹什麽?”身後倏地貼上了一具炙熱的軀體, 時尋微微楞了楞, 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伊爾的眼底快速地劃過了一絲不虞,隨後便很好的掩蓋了起來,表面上看不出來任何異樣。

“修一下花。”時尋簡短道,看向了身後的伊爾。

伊爾今天穿了一身漂亮的西裝,襯得腿長肩寬,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弱化了那雙眼眸裏的攻擊性。

說實在的,他先是還是不太適應對方現在都這副模樣,看起來實在是太陌生了。

伊爾的眼裏閃過了一絲笑意,隨後便坐在了一旁的秋千上。

“德威特公爵怎麽樣了?”時尋繼續自己的工作,便問著伊爾。

“還能怎樣,就那樣。”伊爾從一邊的桌子上拿了根香蕉,慢條斯理地吃著。

時尋這下不說話了,他不能幹涉這兩人的事情,只好當個啞巴。

“我想吃面條了。”伊爾突然開口,對時尋講道。

面條是時尋前些天做的,按照中式的法子做的,本來伊爾不會喜歡,沒想到這家夥居然真的愛上了那個味道。

“好,一會兒就給你做。”或許是伊爾的年齡比自己小的原因,再加上時尋實在是很同情這孩子,便格外的寵溺對方。

時尋看了眼花房,最後視線停駐在了那一朵嬌艷的玫瑰的身上。

那朵玫瑰看起來有些萎蔫了,葉子耷拉了下來,花瓣的邊緣有些泛黃。

他走到了那玫瑰的眼前,“這是不是我送給你的那一朵?”

身後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離著自己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自己的身後。

“是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了自己的脖頸處,激得那一小塊皮膚微微發熱。

時尋回過頭,卻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甚至都顯得有些暧昧了。

對方的眼睛熾熱地盯著自己,表現出了十足的侵略性與愛意,大刺刺的,就像是孔雀開屏一樣。

伊爾突然將頭埋進了時尋的肩膀上,嘴裏嘟囔了一句,“阿尋,你什麽時候才能接受我啊。”

聞言,時尋的身體猛的顫栗了一下,瞳孔微縮,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裏聽到的,只是感覺那很像叫自己一樣——阿尋。

“你剛剛叫我什麽?”時尋的聲音裏帶了些許顫音,將伊爾從自己的肩膀上扶了起來,眼眸直直地盯著伊爾。

“阿森啊。”伊爾頗有些疑惑地看著時尋,眼裏滿是迷茫。

難道是自己聽錯了,時尋想著,畢竟伊爾怎麽可能知道自己的真名呢。

“沒事了。”時尋開口道,轉過身來給那朵玫瑰拿了出來,“這朵花已經枯萎了,我到時候給你再找一朵。”

伊爾乖巧地點了點頭,跟在了時尋的身後,兩人說說笑笑。

德威特公爵是在晚上走的,他的病已經很嚴重了,可是時尋沒想到居然會那麽突然。

當時時尋還睡得正香呢,就聽到了外面鬧哄哄的聲音,繼而是一道敲門聲,讓伊爾出來一趟。

他迷迷瞪瞪地睜開了眼睛,看著伊爾快速穿上了衣服,往外面走去。

走之前,他還在時尋的額頭上印上了一個吻,“睡吧,別擔心。”

也不知道時尋是怎麽了,居然真的在那個亂糟糟的環境裏睡著了,他還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才發現了莊園裏的氣氛有些低迷,一打聽才知道是德威特公爵去世了。

“憑什麽父親把爵位傳給你了?這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時尋正跟女仆打聽著消息,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連忙探頭,往底下看去。

只見那一口棺材的旁邊,丹尼威衣衫不整地站在那裏,張著口就開始質問了起來,似乎一點都不傷心。

伊爾站在面前,眸色深沈,沒有講話,他今天穿回了以前的裙子,素凈素凈的,看起來有些惹人憐愛。

丹尼威見眼前的人不說話,脾氣頓時又上來了,“你啞巴了?怎麽該說話的時候不說話,不該說話時候就說的那麽多。”



時尋從上面看著,心臟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樣,一抽一抽的疼。

難道伊爾這些年來就是這麽過來的嗎,一直在哥哥們的打壓下艱難成長,還要時不時的提防著那個懷有齷齪心思的父親。

想到這,時尋就感覺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火氣也蹭蹭的往上冒。

伊爾低垂著頭,眼前的人說的話他一點也聽不進去,腦袋裏思忖著其他的事情去了。

因為眼前的這個垃圾實在是不值得讓他多費心思,況且父親的棺木就在一旁,他不好說些什麽。

而就在這時,一股猛而足的力道把自己推向後面。

伊爾瞳孔一震,隨後臉上露出了委委屈屈的表情,他就是要這樣,讓莊園裏的人認清丹尼威的為人。

可迎接自己的不是硬邦邦的地面,而是一個好聞熟悉的懷抱。

時尋把伊爾牢牢地接住了,長長地舒了口氣,還好還好,幸虧自己下來的及時,不然伊爾可就遭殃了。

伊爾給時尋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覆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委屈而又脆弱。

終於有人看不慣了,“二少,公爵剛剛去世,請您不要在他的棺木旁無理取鬧。”

丹尼威的腦袋像是被車壓過了一樣,或者說他好像今天早上就沒帶腦子,“關你屁事,你個小管家也敢管我的事。”

那個管家面色一沈,他是莊園老仆人了,從小在這裏辦事,跟在德威特公爵身旁好些年了,在莊園裏是很有權威的。

“二少,公爵決定的事情是不能改變的,這都是他留下的遺囑,如果你執意還要鬧的話,那你的那份財產也會被收回。”管家放了狠話,雖說他年紀大了,可是周身的氣質卻格外的攝人。

丹尼威楞了楞,往那看了一眼,卻對上了不少厭惡的眼神,那些人大都是父親身邊的心腹,跟著做事好些年了,得罪了他們可也不是吃素的。

他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明明父親剛走,他就不分場合地亂喊亂叫,屬實是有些發飆了。

“好,我知道了。”丹尼威放下了一句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跑了出去。

“小姐,這件事您不用放在心上,關於公爵的事,還請您節哀。”管家走到了伊爾的身邊,面露關懷地望著伊爾。

伊爾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沒事的。”

管家看著伊爾,覺得這才是莊園裏需要的公爵,他這才覺得德威特公爵的遺囑的確非常合適。

隨後莊園裏進入了一段忙碌的時間,舉辦葬禮、開追悼會……雜七六八的事情幾乎撲面而來。

莊園裏的人都為德威特公爵的逝世而感到惋惜與遺憾,畢竟在公爵年輕的時候,還是為莊園裏做了不少事情的,人們都記著那些。

與此同時他們也實在是好奇公爵把爵位到底傳給了誰。

可當他們聽到爵位的傳授時,所有人都震驚住了,因為他們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會變成這樣。

公爵上位的那一天,莊園裏特意搞了個活動,所有人都可以參加,以便認識一下新的公爵。

“是啊,我都沒想到居然會是他。”

“我還以為是丹尼威少爺呢。”

“昨天出來消息的時候,我腦袋都大了。”

一眾人嘁嘁喳喳地聊著,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多多少少的帶了些許震驚,似是對這個消息很是震驚。

“緊張嗎?”時尋看著穿著工整帥氣的伊爾,關懷道。

“不緊張。”伊爾講著,卻偷著長長地舒了口氣,一想到自己會在所有人面前,他就覺得有些害怕。

他怕那些人會對自己露出驚駭厭惡的表情,怕他們不喜歡自己。

缺愛的人總會拼盡全力尋找愛的,可他們不知道,愛的人就在身邊。

“別緊張,我相信你的。”時尋把伊爾圈進了自己的懷抱裏,安安撫著對方的情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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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世界待定,文案還會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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