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舊同窗

關燈
第232章 舊同窗

葉小塵一楞,扭頭沖著陳甫洵問道:“您也認識他?”

陳甫洵撐在臺子上,撇著頭看剩下的五幅字畫,挨個挨個看完才說道:“喏,這小子是我的死對頭啊!”

葉小塵和楊禾:“???”

葉小塵聽著他那涼颼颼的語氣,不由縮了縮脖子,想著要不要偷偷溜過去告訴方用行,叫他躲著點,這死對頭都找上門了!

陳甫洵還在那兒撐著手問,“葉老板,您見過這姓方的小子?!他人呢?”

葉小塵:“……咳,這,您找他做什麽?”

陳甫洵哼了一聲,然後又抄起手,氣呼呼地說道:“以前讀書的時候,他就是班裏的甲等,可我是最後一名!每次先生總拿我和他比較,罵我愚鈍如朽木!好不容易這人退學走了,可還是沒個消停,先生還是罵,說‘你們是我教過最差的學生,想以前的方用行怎麽怎麽怎麽……’”

“這小子,可害我挨了不少罵!”

葉小塵有些恍然,又問道:“哦、你們是同窗啊?”

陳甫洵聽了,立刻呸了一聲,忙道:“呸呸呸!他去年就退學了,算什麽同窗!”

葉小塵:“……”

楊禾見葉小塵不說話了,連忙接過了話頭,“那就是以前,以前是同窗。”

陳甫洵勉強接受了這句話,又皺起眉毛問道:“兩位在哪兒見過這小子?又是在哪兒買的畫?”

他一邊說還一邊撩起了袖子,一副問清楚後就要立馬找過去和人幹一架的模樣。

見此,葉小塵哪裏敢說真話,只敷衍應付道:“不、不知道啊。也不清楚、現在到哪兒去了。”

這話剛說完,書架間走出一個瘦高的男子,可不正是方用行,他手裏還捧著一摞書簽紙,喊道:“葉夫郎,這是小生挑的紙,您看看合適不合適?這各個價位都有,您親自挑一挑吧!”

葉小塵:“……”

還不等葉小塵說話,陳甫洵已經沖了過去,沖過去就一把揪住了方用行的領口,罵道:“你這呆子還真在?!說!你今年為什麽沒去考試!”

方用行被揪住了衣領,他人雖生得高,可又瘦得很,直接就被陳甫洵揪得腳後跟離地,墊著腳掙紮兩下。懷裏又抱著兩摞書簽紙,他被拽了起來,但還是騰出手將紙牢牢護住,一張也沒有撒到地上。

“陳、陳同硯?住、住手,快快住手,此番成什麽體統!”

陳甫洵個頭大,身子又健碩,拎起方用行就像拎小雞崽似的。只見他又使了兩分力氣,險些沒直接把人雙腳離地拽起來,“體統?老子今天就給你點體統看看!”

這話剛說完,老書生已經放下了裱好的字畫,捏著尺子就慢步踱了過來,然後板著臉一尺子敲在陳甫洵的背上,還訓斥道:“胡鬧!當老朽的鋪子是什麽地方?要打就出去打!”

陳甫洵被敲得一個激靈,再聽這語氣,簡直和書院裏罰他抄書的先生一模一樣,更是渾身一哆嗦。他立刻松了手,把方用行丟到了地上,然後皺著臉開始揉自已被打疼的後背。可一尺子正好抽在背部中心,他左撓撓、右摸摸,總也碰不到!

“少爺!少爺!您沒事吧!”那小書童哭喪著臉撲了過來,一巴掌按在陳甫洵的背上,給人揉得跳腳。

陳甫洵又大罵,“你這是什麽腦子!想暗殺我,你好自個兒做少爺啊!”

書童又是哭喪著臉搖頭,連連說:“不敢啊,不敢啊!”

陳甫洵氣得呼了兩口氣,可算是冷靜了兩分,這才又扭頭瞪向方用行,繼續問:“你今年為什麽沒去考試?!”

“聽說你還去大街上賣起了字畫?!你以前不常說什麽‘筆墨不以黃白沽’的酸話?現在倒好,好好的秀才不去考,買起字畫了!”

方用行面上染了羞意,雙頰潮紅,等陳甫洵說完他才垂著頭小聲道:“陳同硯,我退學前就和夫子說清楚了,以後不再讀書考試。”

陳甫洵聽此更是生氣,更厲聲大罵起來,“屁的同硯,老子和你早不是同窗了!榆木腦袋!十年苦讀一朝白費了!就你這樣的,以前竟然還是甲等!”

方用行:“……”

方用行沒有答話,陳甫洵又氣得大罵了幾句,直到他身旁的小書童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又說道:“少爺,咱該回去了,老爺說了,你要是又在外面鬼混錯過了飯點,他要打斷你的腿!”

陳甫洵聽到書童的話,只得最後又瞪了方用行一眼,“隨便你吧!愛咋滴咋滴,老子才不管呢!你就是去畫避火圖①也不關我的事!”

方用行:“……”

真是個悶葫蘆,陳甫洵只覺得這一通是打在了棉花上,最後氣得甩袖離開,連要買的硯臺都忘記了,還是那小書童又跑回來找老板定了兩方硯臺。

楊禾和葉小塵面面相覷,兩人湊一塊嘀咕起來。

“……啥是避火圖?”

“不清楚,可能也是什麽畫?”

……

他們雖然腦袋挨著腦袋嘀咕,可聲音卻不算小,方用行也聽清了,立刻漲紅了一張臉。

他趕忙走過去,將懷裏精挑細選的書簽紙放到桌子上,請葉小塵看,“葉夫郎看看吧,這些都是不錯的。”

葉小塵看了一半,可心裏還是好奇,忍不住問道:“那個……剛剛那人、真是你死對頭?”

這死對頭,對得奇奇怪怪啊!

方用行窘迫地笑了兩聲,解釋道:“也不算吧。其實以前的關系也一般,只是陳同硯性情不同於常人,又是交友不厭,書院裏每個人他都能說上幾句話,實在是交友悍將!”

楊禾想起剛剛這“交友悍將”的質問,也不解道:“那他不知道你母親病重?”

方用行還是搖頭,苦笑道:“家事不足與外人道也。而且、而且陳同硯性情實在不同於常人……”他又將這話重覆了一遍,斟酌著繼續開口。

“他家境好,為人又大方!待人也向來赤誠!就是點頭之交,他也慷慨相助!若是、若是我說了,他恐怕要捧著銀子接濟我!這、不太好,實在是不太好。”

看出來了,這方用行就差明說了,這陳甫洵是個人傻錢多的主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