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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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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想...

是什麽時候覺得岑漫搖是不能被忤逆的母親,並從此開始以妥協和逃避作為解決問題的主要方式呢?

沈榆不是沒有想過,想到實在想不起來的記憶盡頭,覺得應該是六歲的時候他被岑漫搖按著後脖子,往嘴裏塞了一口他最不喜歡吃的涼拌秋葵。

岑漫搖說秋葵含有豐富的維生素A,滑滑的口感也很好,認為這是在幫助沈榆發掘一種他會喜歡的有營養的食物。

可是沈榆就是不喜歡吃秋葵,維生素A他可以吃胡蘿蔔補充,滑滑的口感正是他不喜歡秋葵的主要原因。

岑漫搖不允許沈榆不喜歡吃秋葵。

溫遇旬問得比較直接了,沈榆的臉色白了白,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麻木。

他的表情變化完全被溫遇旬看在眼裏,周身的氣場變化也很快,一下子沈默,頭也往下低了一點點,手指抓住袖口,越收越緊。

溫遇旬最開始見他時,沈榆剛趁岑漫搖不註意偷改了志願,那是他很少能在抗爭獲得的成功。

彼時榮光正盛,便以為此後都是坦途。

這段時間以來,或許是逆來順受太久,沈榆雖然表達過自己內心的抗拒,但實際上沒什麽具體的行動,也就是岑漫搖現在催得還不算緊,又有溫遇旬幫著稍微擋一擋,他的日子才過得頗為輕松。

溫遇旬向來信奉直擊要害的解決問題方式,但看沈榆的臉色,也不願意說太多了。

“也不是要你現在就告訴我,回去以後慢慢想。”

“我會和我媽去說的。”沈榆松開被他捏皺的袖口,“我自己說。”

溫遇旬只看他一眼,表現得很信任且輕松地說:“好,有什麽需要就找我。”

他們沿著鵝卵石路走,往前走過一道門,進入了一個院子。

院子很小,沒什麽被人踏足過的痕跡,所以就顯得院子中間那顆被種在壇裏的榕樹很大。

是用來掛許願條的樹,枝幹上綁了很多紅布條。

溫遇旬看了一圈,沈榆說也想綁一條,他就到免費派發的櫃子裏抽了一根,走回來遞給沈榆.

沈榆看他只拿了一條給自己,就問:“你不寫麽?”

溫遇旬自認為沒什麽願望,就說不寫,沈榆點點頭,拿了筆,蹲在花壇的石邊上,手在布條上動了動,寫下幾個字。

隨後就不動了,溫遇旬等他一會兒,湊過去看。

“幸福平安,”他照著念出來,不過並未發表評價,“然後呢。”

沈榆其實想和別的情侶一樣,他寫一條,溫遇旬寫一條,然後兩條綁在一起再掛到樹上,但溫遇旬明顯就沒什麽興趣。

不想勉強他,沈榆正思忖如何不著痕跡地在這塊布條上把他和溫遇旬都體現上,頭上突然籠罩了一片陰影,把他寫字的光遮住了。

溫遇旬推了下眼鏡,俯身捏著筆桿,從沈榆手上搶過了那支筆,然後說:“替我扶好。”

沈榆扶住軟趴趴的布條,溫遇旬筆速很快,也在上面寫下四個字。

幸福平安,長長久久。

沈榆怔了怔,溫遇旬的字比他的大一號,力氣用了很大,最後的撇捺都快溢出邊緣。

最後在沈榆的默許下,溫遇旬把布條交給了幫忙的僧人,又趁著僧人轉身的時候偷偷吻了沈榆的嘴唇,手還放在他腰臀處揉了一把。

沈榆挪用溫太太的話,說溫遇旬不敬菩薩不敬佛,在佛門清凈之地做如此下流的事情。

沈榆怕別人看到,急急忙忙把他推開,但溫遇旬沒什麽表情,只是又趁沒人在看時摸了摸沈榆的腦袋。

我是最希望長久的,溫遇旬看著沈榆那張堪稱很漂亮的臉,伴著敲鐘聲心裏都寧靜——也希望你幸福平安。

在從祖宅回家的路上,沈榆接到岑漫搖的電話。

“寶寶,媽媽剛托人幫你問到了!”岑漫搖聽起來非常開心,“溫叔叔認識你們學校的校長,你下學期就可以轉過去,不用考試了。”

回程是司機開車,溫遇旬與他並排坐在後座,感受到沈榆的視線,與他對視幾秒,皺著眉接過他的手機,按開了免提。

“小榆?有在聽嗎?”

溫遇旬剛想說話,沈榆卻突然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按了一下。

溫遇旬就不說話了。

“媽。”沈榆的聲音不大不小,“我不轉了。”

“……什麽?”

或許是沈榆很久沒有忤逆過她的意思,岑漫搖的反應有些慢,很久沒說出話,好半天才補了一句:“你不要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沈榆的語速很快,像是體內的勇氣馬上要用完了。車已經下了高速,進了市區以後,他們的車和岑漫搖要回家的方向就不是同一邊了。

現在完全看不到岑漫搖和溫遠的車,沈榆多出一點點膽量:“媽媽,我沒開玩笑,我不想轉,不用去麻煩別人了。”一口氣說完就掛了電話。

溫遇旬將他的手機抽走,關了機扔在一邊:“好好享受假期吧,沒人能打擾你。”

沈榆偏頭,這才發現他適才攔著溫遇旬的那只手掌不知什麽時候緊緊地抓著他的袖子。

“感覺怎麽樣?”溫遇旬給他擰開一瓶礦泉水。

沈榆笑了笑:“怪爽的。”

到家後兩人先後洗了澡,溫遇旬打了兩個工作電話,從書房裏出來,發現站在他的門口,手擡著,一副要敲不敲的樣子,透著點傻氣,但是見到他眨眨眼,又顯得十分靈動。

“你可以直接進來。”溫遇旬湊近他,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我又不知道你在裏面幹什麽,”沈榆說,“要是打擾到你多不好。”

“你不會打擾我。”溫遇旬說,然後問他,“說吧,什麽事?”

他不問還好,一問沈榆的眼珠就往旁邊挪,神色開始撲朔。

“講不講,”溫遇旬並沒有那麽多的耐心,“不講我回去了。”

“等一下!”沈榆也就大了這一聲,說完就神秘兮兮地往他身上蹭,叫他“哥哥”,說:“我洗完澡了。”

沈榆身上的味道和溫遇旬一致,溫遇旬剛才沒想到,現下挑了挑眉:“你用我的沐浴露?”

沈榆點頭,溫遇旬也就明白這意味著沈榆為什麽偏要等他洗完澡才慢吞吞地從客廳的沙發上站起來,原來是偷溜進了自己的房間。

“想做什麽?”

溫遇旬一碰沈榆的身體,那雙眼睛就開始變得濕潤,溫遇旬的手掌從沈榆的肩胛骨位置往裏摸,用手腕頂松了他身上裹的浴袍。

“哥哥,”沈榆靠在溫遇旬耳邊,很小聲地說,“想......”他很小聲地說了兩個字,小聲得簡直不想讓溫遇旬聽見,然而溫遇旬還是聽見了,過了一會兒,用很熱的手把他抱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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