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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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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霍如深話音剛落, 顏蒔就察覺到他放在自己腰側的手開始不安生,她剛要阻止,衣帶就被解開, 一身寢衣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腰間。

如果她沒記錯, 這衣服還是昨晚霍如深給她穿上的,現在又被他脫了下來。

~

“娘娘,奴婢已經見過家人了。”

聽月已經將近三日沒回景玉宮了, 她得了霍如深給的恩典,回了次家, 因為走得急,所以她回來後才第一時間跟顏蒔解釋。

顏蒔只輕點了點頭, 倚靠在榻上翻著手邊的畫冊。

聽月環顧了一圈有些疑惑地問道:“娘娘,這幾日殿內都沒人伺候嗎?”

怎會連個端茶倒水的宮人都沒。

顏蒔翻著畫冊的手一頓,沒回答她的話,而是開口道:“你回來不就有人了,去小廚房看看我要的粥熬好沒。”

聽月聞言也不再問其他, 轉身就去了小廚房。

見人離開,顏蒔才稍稍動了動腰坐起來, 可下一刻腰間的傳來的酸脹便讓她微蹙起了眉頭。

聽月離開這幾日殿內確實沒宮人伺候在旁,因為那些都成了霍如深的差事, 若不是今早餘若在景玉宮外求見, 他怕是還要一直待在這裏。

正如顏蒔所想,若不是餘若求到了跟前,霍如深還真不想現在離開, 他這兩日也沒耽擱朝政, 就想單獨跟顏蒔待幾日,明日才恢覆早朝, 餘若今天就尋來了。

“餘先生有要事?”

霍如深坐在武英殿內看著面前的餘若問道,他最好真有要事。

餘若輕咳了一聲,他也不是非要現在來討嫌,“陛下,北國那邊的使臣求見。”

其實還有關於恩科的瑣事,但恩科一事陛下全權交給了他,那些瑣事他還是不拿到陛下面對念叨了。

“臣已經讓人給他們安排住處了,可使臣那邊說一定要求見陛下,臣這才尋到陛下這裏。”

事關兩國,他就算是首輔也不能單獨做決定,一定要跟陛下商量著辦。

霍如深問道:“他們有說明來意嗎?”

餘若搖頭,“並未,聽意思是見到陛下後才會將來意說出。”

“那便安排他們兩日後覲見,朕會設宴給他們接風。”霍如深吩咐道。

餘若也覺得這樣妥當,好歹晾他們兩日,不至於讓他們覺得我朝好欺負。

“恩科那邊準備如何了?”

左右他都到武英殿了,也該問問別的。

餘若答道:“一切如常。”

“前日有一學子拿著陛下所賜的禦令求見,臣跟他相談甚歡,想來今年他算是個有造化的。”

提及此,霍如深想到他確實在南巡路上送了塊令牌,沒想到那學子竟真有些本事。

“餘先生心中有數便好。”

等霍如深走到武英殿外,天都快暗了,他站在殿外看著天邊逐漸落下的紅日,心裏沒了往日的雜亂,只要景玉宮殿內的一盞微弱的燈便能讓他安然。

景玉宮內,聽月給顏蒔梳發時發現她頸間有些紅印,她正要問,忽然又想到了什麽,下一刻便閉上了嘴。

可顏蒔卻通過銅鏡看到了聽月有些異樣的神色,問道:“怎麽了?”

聽月垂眼看著顏蒔的頸間,顏蒔便明白了,一定是霍如深留下的印子被聽月看見了。

顏蒔拿過了她手裏的梳子道:“去看看晚膳好了沒。”

好在那人沒過分到在她脖子上留什麽印子。

聽月剛走,顏蒔又聽見了陣腳步聲,用不著擡頭她就知道是誰。

不過片刻,霍如深就走到了她身後,從她手中抽出了木梳。

“今日文良可來給殿下把過脈了?”關於同房之事,他之前問過文良,得到的答覆是沒問題,只是他放心不下,今日讓文良過來請脈,可惜他被餘若叫走了不在場。

顏蒔輕嗯了一聲,“來過了。”

“他說了什麽?”

顏蒔看著銅鏡內的人道:“沒說什麽,只是陛下今夜還是睡在外殿的好。”

霍如深放在顏蒔發間的手微頓,他沈默了一瞬後道:“朕知道了。”

顏蒔眉頭一動,沒想到他還真應下了。

文良今日過來真沒說什麽,但也確實給她開了張補藥,和之前的不同,只是她近日沒休息好,身子疲乏,讓她喝兩日就好。

晚間休息時,霍如深果然待在了外殿,聽月有些緊張地觀察著殿內的氣氛,她不明白這兩人怎麽又分床睡了,難不成陛下跟娘娘吵架了?

可方才晚膳時還好好的,聽月想問又不敢貿然開口,直到她被顏蒔打發回去休息也沒問出口。

聽月走時熄了殿內的燈,她低聲道:“娘娘晚上就別翻書了,對眼睛不好。”說罷她就離開了。

腳步聲漸離,殿內安靜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顏蒔舉著燈輕聲走到外殿,只是珠簾碰撞的聲音還是驚動了躺在榻上的人。

霍如深睜眼看到了那盞亮光,他靜靜看著坐到自己身旁的顏蒔,隨後問道:“殿下不去休息?”

顏蒔道:“陛下翻身聲音太大,我睡不著。”

明明沒翻過身的霍如深還是接下了這個“罪”,他拿過顏蒔手中的燈盞放到一旁,動作輕柔地環住了她的腰身,靠在她肩頭問道:“文太醫真說了那句話?”

燈光昏暗,霍如深看不清顏蒔的神情,只聽她語氣平淡地道:“陛下覺得呢?”

他覺得那話一定不會是文良說的。

那盞燈最後被霍如深熄了,畢竟榻上已經變得不能看了。

~

次日結束早朝後,霍如深把文良叫到武英殿問有關顏蒔身子的事,文良只說她這兩日沒休息好,他留了張補藥單子而已,不過他隱晦地提了一句:“關於房事上,臣覺得……還是適度最好。”

這事他不好在娘娘面前說,只在陛下面前提了一句。

霍如深聞言應道:“朕知曉了。”

文良松了口氣,再次在心裏感嘆道,太醫真難當。

今日早朝全是關於恩科一事的奏報,恩科在即,也有不少官家子試水今年的恩科,正因為他們知曉朝中空缺了不少官位,若能被欽點狀元,來日封閣拜相也不是難事。

是以朝堂的目光都在過幾日的恩科上,將北國來使忘得一幹二凈。

甚至有人不惜花重金想讓自家孩子拜餘若為師,餘若身為這場恩科的主考官,唯一一個學生還是前朝的顏太子,再來就是顏太子昔日的伴讀宋景玉,也算是他半個學生。

正是這道關系,宋景玉都被人塞了不少禮,但他一並回絕了,因為他知曉餘若不可能因為這些就收學生,若是不合他心意,他是不會多說一句的,當時他也是因著顏蒔才得了幾分教導。

現在也對他避之不見唯恐朝中諸多閑話。

一轉眼兩日將至,按照之前的吩咐,明日就是霍如深會見北國來使的日子。

但他卻有些遲疑,“殿下覺得朕要不要再晾著他們幾日?”

顏蒔也聽他說了北國來使之事,她接話道:“陛下若不想見,裝病就好。”

霍如深見她說得隨意,有些意外。

隨後便聽她道:“當初父皇因為北疆之事不想見那些來使,硬是裝病拖了一月有餘。”

這算是父皇後半生,寥寥幾件她認為做的還不錯的事。

“恩科在即,朕確實沒時間見他們。”

霍如深本來沒打算拖,但聽餘若說他們身在京城卻當街鬧事,京兆尹礙於他們的身份沒法給他們定罪,只能來問餘若。

而餘若也覺難辦,又找到霍如深,他直接讓陳遠帶著禁軍圍了那些使臣居住的院子,名為看護實為管制,這才讓他們不敢再亂來。

也正因如此,他才臨時起意再拖延幾日,殺殺他們身上的銳氣。

於是剛被禁軍嚴加看守的北國來使便接到了皇帝因忙於朝政而偶感風寒的消息,來傳話的陳遠道:“勞煩諸位再多等幾日了。”

為首的那個用有些怪異的官話問道:“問陛下聖安,只是不知具體要多久?”

“具體多久當然要看陛下什麽時候能好了。”

陳遠說完就離開了,他不想多跟這些人打交道,要不是柳獻跑得快,這差事本該他來辦。

走到院外,陳遠似乎聽到了一聲異族的話,他雖不懂,但只聽那語氣便知不是什麽好話。

跟著他身旁的禁軍也聽到了,他似乎了解些異族語,氣不過想進去駁斥兩句,卻被陳遠拉住了,“好歹是來使,咱們不能動粗。”

“統領說得是。”他冒失了。

可他剛說完就看見陳遠朝那邊罵了一聲,“兔崽子們,這要是戰場,他們可沒命在。”

仿佛方才勸人的不是他一樣。

陳遠聲音不小,院內也徹底沒了聲音。

待到陳遠回稟時,他氣憤道:“陛下最好多晾他們幾日,臣看他們就不想是來求和的,沒準是為了挑事。”

陳遠走後,霍如深看向坐在一旁的顏蒔問道:“殿下怎麽看?”

顏蒔剛陪他用過午膳,還在武英殿內沒離開,聞言輕搖了下頭,“不知。”

“但他們應該是有求和意向的,不然也不會派人來了。”

霍如深看向掛在一旁的疆域圖,上面被描紅的北疆格外顯眼,“求和?可朕卻覺得他們本意還是要入兵中原。”

顏蒔也擡眼看向墻上的疆域圖,北國在顏朝時就蠢蠢欲動,多次在北疆生事,除非霍如深能接連退步,答應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貪念,不然起兵不過是早晚的事。

她的目光從疆域圖轉到霍如深身上,問道:“陛下會答應他們的請求嗎?”

霍如深聞言接話道:“朕會答應他們戰敗後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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