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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可算是來了救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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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可算是來了救星了!

58

都說韓家沒落, 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說繪制一個完整的韓家布局圖,就花了江明月不少力氣。

正值為韓章穎的守靈期間, 整個韓家日夜燈火通明,進進出出的家仆和源源不斷前來吊唁的親朋好友及武林人士, 讓江明月只好選擇四更到五更這兩個時辰裏行動。

到了夜深人靜之時, 她偷偷從唐忘川的懷裏起身, 悄然無聲地換上夜行衣出門。

與此同時,床上的人只當熟睡不知,待江明月走後, 他才敢睜開眼睛, 靜靜地望著大門上的木鎖若有所思。

長夜漫漫, 這樣的等待著實磨人, 然而江明月因為不知有人在等自己,心中便沒有包袱。

這個江女俠輕功了得, 在韓家各個角落飛檐走壁, 如同一只靈活的松鼠,好不自在。

兩個人仿佛說好的一般, 一個不願讓對方擔心,一個不願讓對方牽掛。

天亮之前, 江明月總能毫發無損地回來, 脫去夜行衣後的她,如同一只小貓一般,“嗖

外頭太冷,她怕將身上的寒氣帶給唐忘川, 所以遲遲不願貼著他睡, 然而床上的人卻只裝作熟睡到渾然不知, 一翻身便將這只小貓摟入懷中。

就這樣來來去去幾日,二人皆當無事發生,即使白天也未將這件事說破。

那日,江明月終於將韓家的布局完完完整繪制出來,她興高采烈地拿著剛繪制好的地圖推開門,卻見床頭竟坐著披著一頭烏黑長發的唐忘川,正目光灼灼地緊盯著自己瞧。

“是我。”

怕自己被誤認成行刺者,江明月連忙摘下臉上黑色的蒙面巾,她關切地走上前去,問道:

“忘川,你怎麽坐起來了?”

屋裏自始至終只有江明月一人說話,唐忘川雖然身體已無大礙,但不知為何,至今也無法開口說話。

只聽他微不可見地嘆了聲氣,原本挺得筆直的脊背頓時松塌了下來。

“是腿又不舒服了嗎?”

這些日子,江明月早將唐教主這副身子摸得門清。

雖說藏在他體內的寒毒兇險無比,但其實寒毒並非時時都會發作的。只要保暖得當,不要久坐久臥,加上適當的按摩和熱敷,他可以少去很多酸脹和痛楚。

“給,你先瞧瞧我給你搞來什麽好東西。”

江明月頗為自豪地將自己剛繪制的地圖遞到唐忘川面前,又將自己的雙手搓熱,再伸進被窩,隔著中衣的下擺去尋找那雙殘腿。

“腿怎麽這麽冰,你是不是在這裏坐了很久?”

這韓元顯的茅草屋雖說與世隔絕,悠閑自在,但生活條件著實一般,唐忘川在這裏住著住著都瘦了,江明月瞧著他削尖的下巴心疼極了,心想還須早日將他帶出去才是。

“這樣不行,難怪你睡不著了,腿這麽冰還怎麽睡?我去給你燒點熱水,熱敷一下吧。”

正當江明月準備起身,被唐忘川卻將她一把拉住。

【別。】

屋裏僅有一根細小的蠟燭冒著微弱的燭火,怕對方看不清自己的發音,唐忘川又故意放慢嘴型,湊在她面前重覆一遍:【別,去。】

“可是你的腿......”

不待她說完,唐忘川淺淺一笑,輕輕地搖了搖腦袋。

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左掌心上寫道:

【這幾個夜晚,辛苦你。】

“你都知道啦?”

他怎麽會知道?莫不是前幾日他都是裝睡?!

江明月眉毛一挑,見唐忘川點點頭,心中更是介懷,覆在那兩團冰冷上的小手下了些狠勁。

好啊,把自己當個傻子耍是吧......

【後面的事,交給我即可,你放心。】

見他用手指寫完字,隨手就將那地圖丟在一旁,江明月心中一恨:“你......”

怎麽?連打開來看一眼都不願嗎?

她正惱,哪知唐忘川已經迫不及待地將她摟進自己的懷中。

透風的茅草屋內,此刻的唐教主收斂了許多平日裏銳利的煞氣,他對她無比溫柔,微涼的舌尖碰上江明月柔軟的嘴角,迫不及待地吮吸起來。

自七歲那年遭遇大難,這十六年來,唐忘川腦子裏每日裝著的不是覆仇就是如何覆仇,他早已忘記了牽絆是什麽,記掛是什麽,直到這幾個夜裏自己坐在茅草屋提心吊膽地等著江明月歸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已“從舍不得她”到“離不了她”。

真沒想到,這個十幾年來孤傲的人,如今覆仇在即,竟願意給自己多添一個軟肋。

二人正親得如火如荼,沈浸忘我,江明月突然生起惡作劇的心思,那個雙覆在唐忘川短小殘肢上的手沿著他的中衣往上,狠狠捏了他的後腰一把。

“好一個奸猾的家夥,我讓你日日裝睡!日日裝傻!”

【啊

還沒等江明月雙手叉腰,將得意寫到臉上,身前的人已經臉色煞白,唐忘川齜牙咧嘴地扶著腰,剛一側身,額頭已然重重砸到了床沿。

“哎,你少給我賣慘,你殘的是那雙腿,可不是那腰啊!”

怎麽回事?

她明明沒下重手,怎麽唐忘川看起來這麽難受?

冷汗不住地劃過這個男人挺拔的鼻尖,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裏滿含淚水,俊美的臉也疼得猙獰起來。

“川川!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啊!”

至此,江明月再傻也知道這不是裝的,蹲下身,見唐忘川疼的說不出話,只能幹搖頭。

可是……

這......這不對勁啊!

她不過是想給這個男人一個小小教訓,怎麽會......

江明月頓時被嚇得得六神無主,連忙掀開蓋在唐忘川身上的被子,被窩裏的他只穿一襲輕薄的白色裏衣,量身定制的好料子正服帖地套在他的上半身,再往下看,裏衣一直到斷腿的地方戛然而止。

【你……你,幹,什,麽!】

這個女流氓,他哪會想到江明月會如此直接,屋內的涼氣撲面而來,害的唐忘川忍不住全身一顫,一雙手連忙按住自己的殘腿,不讓江明月亂看。

“羞什麽呢?”

真是奇了怪了,她又不是第一天和他在一起,眼下這是演哪出?還不讓她看看了?

江明月惡狠狠地拍掉這雙阻擋自己的手,一堆寬松的布料胡亂堆砌在他缺失的部位,乍一看空空蕩蕩,他的下半身幾乎是無的。

然而,她清楚知道,在這些柔軟的面料下頭,有一雙已經有些萎縮的短腿,害唐忘川時而疼痛,時而自卑。

屋內昏暗,然而江明月卻目力極佳,黑眸一掃,立刻註意到這一片白色的面料之下竟隱約透出星星點點的猩紅。

是血跡?!

哪來的血?!

江明月心中大駭,忙上前問他:“你何時受的傷?”

她簡直不可置信,連忙轉身將那根幾乎快燃盡的蠟燭取來,伸手就要解開唐忘川身上這件礙事的裏衣。

【別......】

【別,看。】

這個女人什麽都好,偏偏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唐忘川逃無可逃,殘腿不禁往身後縮了縮,只聽對方呵道:“唐忘川,今日不讓我瞧個明白,咱們誰都別想睡覺!”

不讓她從領口解是吧?那好,她就從下面突破!

江明月兩手一拱,直接將那件裏衣從下至上往上卷了上去!

一下子,兩截短小而蒼白的面團被暴露在涼寒的空氣中,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規則地分布在這兩團殘肢上,看得出是剛受的傷,沒有經過好的處理,還在滲血。

“你這傷......你這麽多傷是哪來的?!”

明明,明明今早為他按摩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江明月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不自覺往後一退,不想又瞥見他側腰處還有一大片嚇人的紅腫,定睛一看,竟然一路蔓延到他所剩不多的大腿!

難怪她剛才只是隨手一捏,他會疼的生不如死!

“你還不肯說是吧?好……好得很……”

江明月重重將燭臺往木桌上一擱,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

她日日夜夜伺候這個大少爺喝藥吃飯,不就是為了讓他早日康覆,這家夥倒好,還能在她眼裏子底下受傷?!

“唐教主既然這麽不信任我,那今後你的事我都不管了!”

眼看著江明月作勢要走,唐忘川心知大事不好,想都沒想就撲上前去拉她,無奈一個小指頭都沒碰著,自己卻因重心不穩掉下了床!

只聽“噗通

一時間,這個男人狼狽至極。

新傷疊舊傷。很快,腿部腰部的痛感徹底淹沒了他,唐忘川冷汗連連,不得不握緊了拳頭對抗這一波又一波的陣痛。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是跟我裝的,否則......”

就在唐忘川大汗淋漓痛得快暈過去的時候,有一雙溫暖的手穩穩地托住他那雙冰涼的腿,有一下沒一下地幫他緩解疼痛。

【明,月.....】

他虛弱地睜開眼,見剛才風風火火出走的人又回到在自己身邊,無奈地從嘴角擠出一個笑容。

“笑什麽?唐教主這麽能幹,怎麽還能把自己摔了?”

摔在他身,痛在她心。

江明月嘴上句句冷嘲熱諷,臉上卻滿是心疼,眼淚只落一滴,掛在她的臉上,如同她主人一般倔強。

【別,哭。】

趁著她卸下防備,地上的人狠狠地拉過江明月的胳膊,將人扯進自己的懷裏。

二人貼著身子紛紛倒在冰涼的地板上,這人跟只小貓似的,實在太過靈活,唐忘川怕這人又跑了,趕緊用雙手牢牢捆住江明月精瘦的背脊。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奸猾......可惡!快放開我!”

她趴在他身上幾番掙紮,奈何唐忘川偏偏背道而馳,越箍越緊,根本沒有放手的意思。

四目相對之間,他伸著脖子,輕輕吻掉江明月臉上的那滴淚。

【省略,各位看官自行腦補動作大戲】

夜色未退,風月無邊。

幹柴烈火之間,兩人完成了來這個山谷的第一次。

“看來,唐教主的身子倒真恢覆不少。”

接著剛才沒生完的氣,江明月冷笑一記,穿起衣服就要下床。

【哎!】

唐忘川很怕之前的事再來一遍,趕緊求饒,拉過江明月的手,指指身下。

“抱歉,我看不懂。”

【明月......】

知她故意拿喬,唐忘川無奈地笑笑,雙手一撐,將自己半截身子挪到床邊,兩條殘腿拖在身後,眼看著修長的手指快碰到地面。

“你要幹什麽?!”

她確實又氣又惱,卻偏偏見不得唐忘川做如此危險的動作。

【床,下。】

唐忘川張口對她做出口型,原來剛才的手勢指的是床底下。

真想不到,他們每日睡的這床下面竟藏有東西!

“我來。”

江明月二話沒說,越過身前的人,將床下的大木箱子一把拖出來。

打開一看,裏面竟全是一堆木頭制品,江明月小心地拿著燭火過來,這才看清原來是一副逼真的假腿,以及一副拐杖。

“這是......”

她回過頭,狐疑地看著床上那張對自己笑得尷尬的臉孔,頓時聯想到他腿上那些大大小小傷口。

怕是與這些冰冷硬質的木頭支架,有著脫不掉的關系!

“這誰給你的?”

還能有誰,就這個山谷總共三顆人。

江明月頓時眉頭大皺,隨口問道:“韓大哥?”

【是。】

唐忘川微微一笑,拉過江明月的手掌寫道:

【這箱子是今晚剛送來的,我還在練習,所以受了點小傷。】

“小傷?”

江明月頓時跳腳,指著他側腰那一片紅腫,罵道:“唐忘川,你腦子是不是也被磕到了?你管這個叫小傷?!”

【沒事,一回生二回熟,我現在就穿上讓你看看。】

他原本是想瞞著江明月偷偷練習一番,等真的走穩了再閃亮登場,嚇所有人一跳。

不過......

既然今夜已經鬧到這個地步,索性現在就當著心愛的女人面前展示一下,也未嘗不可?

他像一個小孩般開心,眼看著已經爬到床邊,又被江明月攔下:

“慢著!”

江明月實在不忍心再看到他受傷,但礙於唐忘川實在是很有興致,只好隨了他的願,把箱子推到他夠得著的地方。

“你悠著點。”

只見唐忘川迫不及待地一個俯身,駕輕就熟地把那副拐杖取了出來,擱在床頭。他又取出剩下的假腿,江明月這才看清,原來假腿的上方是有八根皮帶連著的,皮帶的另一頭連著的是兩塊弧形木板,拼在一起,正好是一個扁扁的圓。

這副假腿著實逼真,只是這兩塊木板......

江明月不明所以,定睛一看,見唐忘川將兩塊木板緊貼自己的胸腹和背脊,一前一後,正好契合。

“啪嗒”一扣,原來木板裏暗藏開關。

接著,他又拿起那一對假腿,還沒等唐忘川將自己短小的殘腿塞進去,江明月已經發現了問題。

“等等,你之前也是光著腿穿它的嗎?”

答案是顯然的,這個人為了走路,竟一點都不知道保護自己嗎?!

“我不要看你走路了,立刻給我脫下來!”

說罷,她惡狠狠地打開那綁他身上毫無彈性的木板,又奪下那雙硬邦邦的假腿。

【江明月,你在做什麽?!】

唐忘川大為震驚,奈何他此刻發不出聲,只能幹看著她“哐哐哐

“韓元顯把這箱子送來是什麽意思?”

【幫,我,走,路。】

“走路?是靠這玩意兒折磨自己走路嗎?”

江明月聽了,氣不打一處來。

這韓元顯簡直是一個老頑童,偏偏技術水平低的可憐,又菜又愛玩,上次就是他把自己坑進韓家的密道,因為忘了如何打開機關,害得江明月差點兒把命折裏頭了,這次又送來這麽一套家夥,穿一次就能讓她這些日子的努力全白費!

“忘川,你現在這樣子不好嗎?“

此話一出,眼前的人眼神瞬間黯了下去。

江明月自然知道戳到了他的痛處,可是......

他的殘肢總長也不過一個手掌,靠這麽小的兩團肉走路簡直是異想天開,虧得韓元顯也知道單單做兩條假腿只能起到裝飾作用,所以又添了一副腰撐,前前後後八根皮帶,勢必讓假腿跟著唐忘川的上半身動起來。屆時,腰部連帶大腿,大腿再帶動假腿,如果不穩當,再借用雙拐在兩旁助力,如此五花大綁,他走不起來才叫怪。

可是……這不是提線木偶是什麽?!

“你們兩人真是瘋了!”

江明月氣的跳下來,狠狠踹了那箱子一腳。

“從今天開始,不準你再碰這個箱子,明天一早我就把這鬼東西還給他去!”

【你......過分!】

即便唐忘川拼命地無聲抗議,對方也沒有搭理一下,他連忙在手心上生氣地寫道:【江明月,你敢動我的腿試試!】

“你的腿?哈......”

這世上,還有什麽比跟啞巴吵架更無趣的事情呢?

兩人各自生各自的氣,自那晚開始,他們便開始了一場漫長的冷戰。

一個是無法開口,一個是不想開口。

明明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卻都把對方當空氣。

又過幾日,連來蹭飯吃的韓元顯也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端著飯菜匆匆躲到自己的房裏去吃。

夭壽哦,這兩尊大佛到底要在他這裏住多久?

莫不是把這裏當自己家,賴著不走了?!

就在韓元顯苦惱之際,一只鴿子落在了自己的窗邊,原來是一只信鴿!

“哎呦

可算是來了救星了!

韓元顯別提有多開心了,門一推開,卻見那兩人只當什麽都沒聽到,一筷子菜、一筷子飯,正是細嚼慢咽,仿佛無事發生。

“哎呀!你們怎麽還有心思吃飯呢!聽我說,明天......明天你們就都能逃出去了!”

“不是我,是他。”

只見江明月輕輕放下筷子,在唐忘川惡狠狠的目光下,她淡淡說道:“還請韓大哥替我向那位唐教主轉達,明日慢走不送,我要留在這裏給韓大哥日日做好吃的飯菜。”

“這......”

韓元顯苦笑連連,偷偷瞥了一眼同一張桌子上吃飯的另一個人,那張臉實在嚇人,仿佛下一刻他就會把這個院子拆得精光!

夭壽哦。他上輩子做了什麽孽,這輩子要給這兩人做傳聲筒。

“不行!不行不行,你們都不能留在我這裏!”

韓元顯大掌桌上一拍,終於挺起胸膛:“走!明日你,還有你,都給我走!”

......

......

......

未完待續

【作者有話說】

老韓:難道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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