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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誤會可真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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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誤會可真是大了。

“快來抓賊!”

一時間, 韓元甫的倉庫外頭被一群家仆層層包圍,一圈圈火把把照得這片地方宛若白晝。

“來者何人深更半夜,偷偷摸摸闖進我們藥莊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裏頭都是稀有藥材,你賠不起, 還不快快出來, 否則我們就去報官了!”

原來是有小廝半夜起來上茅廁撞見倉庫裏有動靜, 便立馬叫了許多人一起把那黑衣人所在的屋子給圍了。

“偷偷摸摸?”倉庫裏那人聽完,頓時哈哈一笑,“你聽聽你說的這話, 好像我正大光明向你們取, 你們就會給似的。”

木門從裏面打開了。

走出來的朱三郎冷面寒眸, 肩上扛著一把銀刀閃閃發亮。

“我來你們這兒, 取的是我該取的藥,今日誰攔著, 誰就是自己找死!”

朱三郎長臂一揮, 大刀的刀尖直指沖在最前面的那位家仆,說道:“去把你們的管事的叫來, 我找他有事。”

一想到自家大哥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等藥救命, 此刻的朱三郎面帶嚴肅, 眉宇之間多了許多凝重,完全沒了平日裏的玩世不恭。

“慢著!”

只聽屋裏傳來一聲稚氣未脫的嗓音,有一個姑娘正快步走來。她身披一襲由金線和珍珠勾織的披風,走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遠遠看去, 如同一條靈動的魚兒, 波光粼粼的。

來者正是韓元甫藥莊的大小姐韓英。

這姑娘是個圓臉盤子。年方二十, 濃眉大眼,皮膚白皙,想來是一直被家人嬌養著的,稚氣的臉蛋透著由裏到外的紅潤,一張娃娃臉上寫滿了自信。

“你要的東西在我這,你隨我來。”

兩人在此之前本是素不相識,但說者無意,聽者有意,周圍的家仆以為這黑衣人是大小姐的貴客,趕緊識相地閉嘴。

“你是誰?你怎知道我要什麽?!”

朱三郎見面前的姑娘面容嬌好,雖然年紀輕輕,卻在這藥莊裏很有說話分量,便多了三分忌憚,不肯上前跟隨。

“姑娘你先別急著走,站這兒把說清楚了。”

眼看美人就要走遠了,朱三郎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正當他躊躇猶豫,哪知對方突然回眸一笑,提醒道:“少俠若再站在那裏,天就快亮了。屆時我爹爹醒來知道你的事,你可就再也別想拿到藥了。”

原來,這韓英是算準了這幾日會有人來偷神心草,便格外留心。

這大晚上的,她非但沒有熄燈休息,反倒是在閨房裏好一通打扮。她的臉上鋪了細細的胭脂,又抿了唇紙。她清楚那人歡喜白色,便特意選了一套白色的裙衫,頭上插的夜明珠發簪在黑夜裏熠熠生輝,配一副圓潤的珍珠耳環,走路的時候,這對南洋珠子珠光閃耀,掛在耳朵上來回晃蕩,好不奪目。

“餵,你叫什麽名字?”

朱三郎三步並兩步,趕緊跟上,跑到韓英的身側。

“韓英。英雄的英。”

“好名字。”

庭院深深,韓英撤了所有的仆人隨從,只有他們孤男寡女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曲徑通幽的回廊上。朱三郎心中困惑,這藥不都該放在藥櫃子裏等人拿取,怎麽還七彎八拐地走這麽多路。

迎風撲來陣陣甜蜜果香,朱三郎從前跟著大哥朱秉正跑碼頭,見過不少稀罕貨,知道這種胭脂水粉價格不是那些平日街頭的梔子茉莉可比,都是那些達官顯貴的親屬用的,平民百姓可用不起。

看來,這韓元甫藥莊果然是和朝廷走的甚密。

“他還好嗎?”

兩人走了一路,眼看與神心草的距離越來越近,韓英突然停下腳步,她沒有回頭,但也不肯走了。

這神心草本是長在極寒之地,是稀世罕見的救命良藥。一年裏頭,那裏大半年都是冰天雪地,只有到了每年七月的時候,才會有一些勇士願意鋌而走險,翻山采藥,豁出性命賺一桶金。

然而,這麽貴重的東西,卻有人偏不領情,說與爹爹鬧翻就與爹爹鬧翻,要不是自己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從師公那裏討來幾株種於冰室,這種東西又有誰,說拿出來就能拿出來的?

說到底,韓英心中是有氣的,但是誰讓她是用情深的一方,早一個月前,這姑娘便對鏡貼花黃,等那人出現了。然而,她等了七天又七天,好似她每天的使命就是等待。如今,果真把人給她等來了,可偏偏又不是本人,若再不多問來一些關於那人的消息,她怕是心中不甘。

“好?好什麽好喲。”

朱三郎心中徘腹,這韓元甫藥莊的人可真是假惺惺,明明是吃了你們給的藥,才害我大哥吐血,怎還裝模作樣問這種話。

“他出事了?!”

韓英一聽,原本還有一些大家閨秀的樣子,眼下全然破功,突然變得激動,轉過來急著問朱三郎:“他……他……怎麽了?是毒發了嗎?”

這著急的口吻直把朱三郎也問住了,心想:我們嶺南三傑向來不與朝廷為伍,更是頭一次與韓元甫藥莊打交道,怎麽這姑娘話裏話外一副很關心大哥的樣子?這藥莊果真邪門,今夜怕不是要和之前取藥那般,這女子不會又要將我戲弄一番吧?

礙於家裏人的性命還在此人手裏,朱三郎只好按下性子,耐心說道:

“哎,前幾日看他他還有些精神的,可是這兩日,他的情況愈來愈糟,又是發熱又是吐血,如今在床上昏迷不醒,真是要把人急死。”

“他......他怎麽......”

這誤會可真是大了。

韓英頓時紅了眼眶,心痛難耐,本想問唐忘川今年怎麽發病得如此嚴重,轉眼又怪這人性子怎如此倔強,到了都不肯與爹爹低頭。

小時候,杜韓兩家交情甚好,杜伯伯帶兵打仗回來,總會帶著全家人來他們藥莊小住一段日子,美其名曰是調理身體,實則是圖個耳根清凈。那時候,小小的韓英總愛追著杜伯伯家的小公子屁股後面跑,他們一起爬過樹,抓過蛐蛐,還到田裏捕過蛇,在湖裏捉過螃蟹……

那真是一段美妙的童年時光,若是沒有後來的故事,怕是如今杜叔叔仍是一位一身功勳的大英雄,杜家也一定還在朝堂上閃占有一席之位,而他家的小公子......也不至於消失那多年,兩人再相見時他已是病軀殘體,再也不肯認他倆打從娘胎裏就被所有人都看好的姻緣。

“唉,唉!”

朱三郎不知面前的姑娘怎突然傷心難過,只好勸道:“你莫要哭了,眼下最急的還是把藥交給我吧!”

也對。

韓英趕緊整理了一下情緒,與朱三郎好好待著:“你在這裏等我一炷香的時間,我進去取了就來。”

說罷,便小跑至不遠處的冰室。

原來那冰室藏於一處隱秘的洞穴之中,往裏走有好些路。那外頭有一棵一人高的山茶樹遮掩著,旁人壓根不會留意到這樹後面有什麽蹊蹺,更不會知道這裏頭種著千金難買的西域草藥。

這韓英一走,朱三郎身邊沒了人,頓時冷清了不少。

他環抱雙臂,想著反正對方說了要些時候,便隨意開始往周圍晃蕩起來,這走著走著,誰知冤家路窄,正好迎面碰上聽到聲響趕來的韓元顯!

“是你!”

“啊?!”

被朱三郎撞見的韓元顯猛地向後一跳,大叫一聲,趕緊躲到江明月身後,十分心虛地探頭道:“你你你,你怎麽大半夜跑這裏嚇人啊。”

“你這個奸人,就是你將我大哥的藥材全部掉包,害的我大哥差點一命嗚呼,今日我非宰了你不可!”

朱三郎長臂一伸,偏偏礙於江明月在中間擋著,幾次三番,連韓元顯的衣角都沒抓住。

“好狗不擋路,姑娘我勸你走遠點,這是我與他的恩怨,你若一直這樣,否則休怪我手下無情!”

說完,朱三郎便摸到袖口飛鏢,向那老頭頭頂飛去,瞬間削掉他半截胡子。

“哇哦,你小子居然是來真家夥的!”

韓元顯本沒想到要與後輩動手,折了一根樹枝擋著頭,又氣不過,轉身與朱三郎說道:“是你在我們韓元甫藥莊提‘神醫谷’三個字在先,那就別怪我讓你大哥吃錯藥啦!活該!”

“......你!”

朱三郎正要大步追上,江明月卻一把攔在他身前:“少俠三思,我雖不知韓大哥到底為什麽開這樣一個玩笑,但若他真要取你家人的性命,那少俠現在應該家中不會太平了。”

“哼,那是我大哥福大命大!”

朱三郎一把推開江明月,哪知對方快速閃過,反倒一個飛身來到他的身後倒打一耙。

江明月剛吃了可以增加功力的大鵝,此時體內正是真氣上湧,勁頭滿滿,打一個朱三郎綽綽有餘,打三個朱三郎也不在話下。

“韓大哥,你這鵝可真有點東西!”

江明月看著自己的掌心隱隱有一股熱liu,喜出望外。只聽韓元顯哈哈大笑起來:“那當然啦,有些人就配吃好東西,那有些人呢嘴巴不幹不凈,就只能吃錯藥!假藥!”

這林子裏眼下只有他們三人,這朱三郎恁是再大條,也知道他意有所指。

“別跑!”

朱三郎扛著大刀,趕緊追上,那韓元顯也是腳底生風,繞著林子上上下下繞了兩圈,那非人的速度直將地上的落葉揚得漫天飛舞。

“來啊,來追我啊!哼,小子毛都沒長好,就來和爺爺比輕功。”

韓元顯很是得意,腳下忘了留意,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不該踩的地方。

只聽“啊呀

“啊!大哥!”

江明月連忙跑過去一瞧,見那網袋由多跟根麻繩鉤織而成,而韓元顯也是被困在裏頭各種無奈掙紮,那圓圓的腰身如同一條剛被捕撈上岸的胖魚兒,場面十分好笑。

“大哥,你這逃跑的功夫果然是天下第一,今後你稱第二,無人趕稱第一。為了逃命,你如今都把自己掛到天上去了,那還讓人怎麽追呢?”

“哼

韓元顯使勁了力氣,還是撐不破那麻繩袋子,心中受不了這委屈,大叫:“救

“行啦!我來救你!大哥接住!”江明月笑著取出腰中匕首,想把它扔給身處上方的韓元顯:“我把匕首給你,你把麻繩割了,可不就下來了嗎?”

“哎呀,沒用沒用!”

他連連擺手,這時下面看好戲的朱三郎也走了過來:“她這把匕首沒用,那我這把大刀呢?”

說罷,一躍而上想用那閃閃發光的大刀隔斷繩索。

結果.......

那麻繩綁的袋子居然紋絲不動!

這居然是一個刀槍不入,連刀都割不斷的袋子!

“傻蛋!說了沒用就是沒用嘛!”

這韓元顯鼻子一哼,委屈巴巴地背過身去:“早知道我之前布機關的時候,就不圖好玩,用魚線金線參在這破繩子裏了。這下可好,把我自己困在裏頭了......”

這兩少一老,看著彼此幹瞪眼。

這時,只聽背後傳來陣陣呼聲:“少俠,少俠你在哪裏?”

“韓英,我在這兒。”

原來是韓英把神心草取了出來。

江明月遠遠望去,那姑娘宛若一顆夜間的明珠,讓人眼前一亮。

那是一張大家閨秀該有的臉,穿著大家閨秀該穿的衣服,她的聲音聽起來嬌弱婉約,山谷裏猛烈的寒風不適合她,江湖上小館的烈酒也不適合她,這樣的姑娘徐徐向自己走來,便讓人生出一副想要保護她的欲望。

不得不說,這世間女子這麽多,江明月還是第一次覺得自愧不如,因為她身上沒有一處與“姑娘”二字搭得上邊的地方。

“哎呀,師公你怎麽到上面去了?”

韓英沒顧得上朱三郎身後還有一人,急著質問:“少俠,你怎麽把我師公吊上頭去了?”

“我可沒有!是他自己......”

於是地面上又多了一個看著上頭的麻繩袋子發愁的人。

等等,這姑娘叫韓元顯師公?那豈不是......

原來是她,韓家大當家的掌上明珠,難怪她長得如此好看,好看的人與好看的人在一起成親,將來再生幾個好看的孩子,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江明月眼皮一沈,只覺今夜太過漫長。

天已蒙蒙亮,三人還是沒有想出好的法子將韓元顯就下來,不過韓英深怕再晚父親就要來了。

於是忙把神心草交給朱三郎,叮囑道:“代我向你們教主問好。我爹爹甚是掛念他,這次的藥用過之後,還請他過年能來我們藥莊小住一些日子,好好調理身子一番。”

“什麽教主?”

這朱三郎雖不聰明,但也不傻,知道韓英口中的教主,斷不是自己的大哥朱秉正。

他還來不及告訴韓英你這姑娘定是認錯了人,卻聽背後的江明月偷偷摸摸地走到麻繩袋子下方,輕聲說道:“大哥,吐-納-變-形-術-!”

不好!他們又要耍這麽把戲?

朱三郎一擡頭,卻見那麻繩袋子裏的人竟然憑空消失了!

“小丫頭,咱們往那.....往那跑!”

原來韓元顯並非化作空氣,而是運功變成了一個紅棗大小的小人兒,正坐在江明月的肩頭指揮江山:“往左往左,跳!”

“哪裏跑!”

背後的朱三郎眼看不妙,趕緊追上,同時又摸出袋中三枚回旋鏢,齊刷刷向江明月的肩頭方向紮去。

“姑娘小心!”

韓英眼尖,奈何朱三郎玩回旋鏢的功夫實在了得。

為了不讓小人兒韓元顯受傷,江明月身子一側,黑色的夜行衣頓時滲出滴滴鮮血。

“丫頭你沒事吧!”

韓元顯聞著鼻尖越來越濃的血腥味急得跳腳,然而他那“吐納鎖骨術”實在練的不太靈光,這想變回原身又變不回去了,紅棗小人兒眼看就要被朱三郎逮到。

“臭老頭,看你還往哪裏跑?!”

朱三郎拿出肩上的大刀架在江明月的肩膀上,說道:“我早提醒過你,少多管閑事。”

正當紅棗小人韓元顯自己都覺得要被活捉了去,哪知他們背後的樹叢裏突然竄出一道黑影,他手持長劍,直指韓英的脖頸!

.......

.......

.......

【作者有話說】

號外!號外!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不離不棄的支持!

此文從去年春天寫到了今年春天,居然還沒有斷更(貓貓搖頭)。。。。

最初是只是想嘗試一下武俠小甜餅的,結果寫著寫著,戰線越來越長,現在居然才剛剛開始拉開序幕(再寫不完,作者本人也要跪了),所以爭取給自己一個月時間,每日都要寫一點,在夏天來臨之前完結!

天知道我腦海裏已經有了穿越新文的構思和的畫面了!

好了,說重點:

本文將於5月8日周一入V,倒v章節從20-26章,看過的讀者忽略勿重覆購買哦。

周一當天奉上三更。

謝謝大家還在這裏,我會加油,記得周一來看哦~

說好的男主在哪啊?emmmm 一定是這男主搖輪椅搖的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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