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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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房
從北區帶回的樣品的人員以最快速度回東區，最終在秦玉蓉與鄭醫生的約定日期前趕到了。
兩個塑料袋子各裏裝著五六包紙袋，紙袋裏的正是大夫已經分裝好的草藥，須按照規定的時間和質量用水熬制成湯，患者只需服用湯藥。
仍是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秦玉蓉將手裏裝有的湯藥保溫杯遞給了對面的鄭醫生，並把熬制的全過程視頻發了過去。
這一次她的對面不止坐了一個人，鄭醫生帶來了另一位年長的醫生，他並未過多介紹，只說對方姓何。
杯蓋被打開，湯藥的刺鼻氣味在小隔間裏迅速散開，濃濃的苦味撲鼻而來，杯口飄出氤氳的熱氣。
秦玉蓉解釋道：“這種藥最好要趁熱服用，所以我才以這樣的方式帶給你們。”
鄭醫生點了點頭：“理解，這沒什麽的。”
杯裏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極深的褐色，並不算濃稠，但氣味實在可怖，甚至稱得上令人作嘔。就連秦玉蓉初次聞見這藥時也不禁咂舌，忍不住問了言薇一句：“這藥真的沒有毒嗎？”
“這藥……蓉姐，你確定嗎？”鄭醫生深深吸了口氣。
“我能保證它就是治療輻射病的藥。”
“原料是哪些植物？”
“這個昨天我就告訴過你了，在確定合作之前，我是不會透露的。”
“好吧。那普通人喝了，會不會……中毒？”
這話她也原封不動地問過從北區來的兩位大夫，二人也十分認真地解答了，可以淺嘗，但不可打量服用。並對她千叮嚀萬囑咐道：“每個人體質不同，草藥是千萬不能胡亂喝的。”
秦玉蓉用大夫的原話回答了鄭醫生。
聞言，始終緘默不語的何醫生端起杯子，毫不猶豫地遞到了唇邊，吹了吹熱氣騰騰的湯藥，抿了一口。
混雜著酸味的甘苦從舌尖蔓延開，尚未吞咽，這味道便已經在口腔中橫沖直撞，不一會兒就鋪開了。其餘兩人緊張兮兮地望著眼前的老者，兩顆心都懸在半空中。
片刻後，何醫生砸了咂舌，眉頭擰在一起，滿臉苦相，好一會兒才恢覆過來。這樣的表情簡直令人望而生畏。
他皺著眉，看向對面的人，開口說：“這樣的藥醫院不敢貿然引進，就算它的效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普通患者也不敢喝。”
秦玉蓉冷靜道：“但您也很清楚，如果它是有效的，那麽中心城無數飽受輻射病折磨的患者就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何醫生低頭沈吟片刻後，道：“醫院的流程我沒法幫你們走，但我可以為這些藥招募自願試驗的患者，你們需要自己準備一個衛生條件足夠的診所或是藥房之類的地方。”
這是唯一的辦法。而且這樣做甚至能更好地讓宇宙軍名聲大噪，他們需要的既是治愈輻射病，也是擴大影響力，這個計劃的目標也正是這兩項，二者缺一不可。
秦玉蓉思考了一會兒，擡眼看向何醫生，點頭同意，“那就麻煩你們了，謝謝。”
鄭醫生搖頭道：“假如真能幫到中心城數以千計的輻射病患者，那麽一切都是值得的。”
商量好後續的安排後，三人在餐館門口作別。
秦玉蓉立即將大體的安排告訴了陸卓信和言薇，兩者也都表示沒有問題。只是又多了一項收拾藥房的工作。
言薇：“交給我吧，正好我也要把研究部的植物存進去。”
秦玉蓉不讚同道：“但你要負責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言薇張了張口想反駁，但卻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她為這些事確實忙得暈頭轉向，幾天沒有睡好。
幾人坐在會議室裏相顧無言。
脆生生的少女音響起：“我來吧！”
大家都轉頭看向不知何時走進了會議室的安萊，有人立刻出聲：“你來什麽來，這可不是能胡鬧的小事！”
安萊大聲說：“我不會胡鬧的！我知道這件事很重要，但我有信心能做好，你們也應該試著相信我！”
她抿了抿唇，很認真地說：“我不是小孩子了。”
言薇搶在其他人之前開口道：“就交給安萊吧，我們有空就去幫她看看，不會出差錯的。”
對視一眼後，陸卓信和秦玉蓉也點頭應允下來，其他人也不再有話說。
安萊領了任務，歡天喜地地圍著言薇說了一連串的謝謝，隨後幹勁十足地開始籌劃藥房的裝修。
言薇笑著提醒她：“你應該先確定地點。”
安萊一楞，“地點？”
“嗯，所以才說這是個有點麻煩的事情呀。你要做的不止是布置一間空屋子，它現在甚至還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
安萊被難住了，“陸叔說資金會根據需要撥給我，所以我得去買一個門面？”
“也不一定是門面，有個地方就行。唔……買也可以，但資金有限，我建議先租一年，計劃趕不上變化。”言薇笑吟吟道。
“那位置呢，有沒有什麽講究？”
“沒有講究，但可以離醫院或者地鐵站口近一點，患者和工作人員來往方便的地方。”
“嗯嗯好的，那需要買一些什麽東西呢？”
言薇想了想，舉起手指頭一個個數：“一個多層藥櫃，最好有一百個以上的格子，一個前臺櫃臺，若幹個椅子，長沙發要一個就行……”
安萊掏出了光屏，一邊點頭一邊認真記下，神色專心致志，努力得像是在期末考試即將來臨，終於在課堂上開始記筆記。
走在一旁的秦玉蓉不由得感慨萬千，這孩子在學校學習恐怕都沒拿出過這樣的態度。
對於宇宙軍來說，這是一次沒有硝煙的戰爭，卻比之前任何一次行動都更加重要。
要得到一個人心，遠遠比輕易殺死一條生命難得多。他們需要先付出全部的耐心和真誠，才能一點點讓人們忘記曾經野蠻血腥的過去，才能讓宇宙軍這個名號變成中心城的未來，而非僅僅是一群與聯盟作對的亂黨。
在陸卓信的有序指揮下，包括言薇何李湛明在內的眾人都緊鑼密鼓地開始了自己的任務，而這其中，需要走好的第一步就是藥房的建立。
安萊看著地圖研究了一上午，最終敲定了一個大致的範圍，接著便出了門。
東區第四醫院位於老城區，但與新城區並不算遠，考慮到患者和工作人員的來往問題，她還是打算選個靠近醫院的位置。
醫院附近的空置門面很少，就算有，價格問下來之後安萊都被嚇得拔腿就跑。東區人均薪資並不高，但物價卻十分離譜，這已經是廣被人們怨聲載道的事情了。
“小姑娘，你打算做什麽生意啊？”第四家房東好奇地打量著她。
安萊囫圇道：“藥品相關。”
房東更加驚詫：“賣藥的？”
“算是吧。”她不知道這事能不能說出去，但思來想去，覺得按照正常邏輯，應該屬於軍事機密吧。
“……合法不？”
安萊皺起眉，看著對方，底氣十足地大聲說：“當然！”
假以時日，當然會合法。她十分認真地這樣認為著。
房東端詳她幾秒，問：“你有客源不？”
“有啊，您想問什麽？”
“我是想說，就你說的這個租金，整個東區都找不到門面的。”房東苦口婆心，擺出勸誤入歧途的年輕人的架勢來。
經他一言，安萊忽然靈光一閃，立刻看向房東，激動道：“您樓上租不租？”
“租呀，我這一整棟房子都租。”
“我就租二樓成不？就這個租金夠不夠？”
房東想了想，點頭：“成，夠。”
這棟房子就位於東區第四醫院的後面一條街，人流量並不多，在安萊看來位置是很合適的。
她立刻把這事告訴了言薇，得到肯定後又咨詢了許多租房要註意的問題，而後才謹慎地與房東完成了這次交易。
沒有超出預算，空間也足夠大，有背光面，也有采光不錯的窗戶。
安萊馬不停蹄地去聯系了訂做藥櫃的家具店，她同樣是貨比三家後選定的賣家，爭取在預算內買到質量最好的東西。
在被交付了任務的第三天，藥房正是開始了安萊最期待的裝修環節。
她滿腔熱忱地充當監工，每天都要到藥房看看進度，目光犀利得像是在看一項偉大的藝術工程，盯得工人們汗流浹背。
言薇偶爾也會過來看看，順便給廢寢忘食的安萊帶飯，陪她多說些話，生怕她待得郁悶了。卻沒想到小姑娘從始至終興致勃勃，完全沒有疲憊感。
在一周後，藥房終於完成了裝修，完全具備了開業的條件，而秦玉蓉也註冊了營業執照和健康證過來，雖然是宇宙軍內部人員的手筆，但還是必不可缺。
房東給了兩把鑰匙，一把在言薇手裏，另一把安萊帶著。任務完成後，她依依不舍地將自己的那把鑰匙遞給了陸卓信。
他卻沒有接過來，神色是難得的溫柔，只擡手拍了拍安萊的肩膀，便說：“鑰匙你自己裝著吧，以後，這間藥房就由你來負責了。”
安萊眨了眨眼，呆呆地看著陸卓信，幾秒後直直地蹦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大聲歡呼道：“謝謝你陸叔！我，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信任！”
陸卓信笑出來，滿目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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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區帶回的樣品的人員以最快速度回東區，最終在秦玉蓉與鄭醫生的約定日期前趕到了。
兩個塑料袋子各裏裝著五六包紙袋，紙袋裏的正是大夫已經分裝好的草藥，須按照規定的時間和質量用水熬制成湯，患者只需服用湯藥。
仍是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秦玉蓉將手裏裝有的湯藥保溫杯遞給了對面的鄭醫生，並把熬制的全過程視頻發了過去。
這一次她的對面不止坐了一個人，鄭醫生帶來了另一位年長的醫生，他並未過多介紹，只說對方姓何。
杯蓋被打開，湯藥的刺鼻氣味在小隔間裏迅速散開，濃濃的苦味撲鼻而來，杯口飄出氤氳的熱氣。
秦玉蓉解釋道：“這種藥最好要趁熱服用，所以我才以這樣的方式帶給你們。”
鄭醫生點了點頭：“理解，這沒什麽的。”
杯裏的液體呈現出一種極深的褐色，並不算濃稠，但氣味實在可怖，甚至稱得上令人作嘔。就連秦玉蓉初次聞見這藥時也不禁咂舌，忍不住問了言薇一句：“這藥真的沒有毒嗎？”
“這藥……蓉姐，你確定嗎？”鄭醫生深深吸了口氣。
“我能保證它就是治療輻射病的藥。”
“原料是哪些植物？”
“這個昨天我就告訴過你了，在確定合作之前，我是不會透露的。”
“好吧。那普通人喝了，會不會……中毒？”
這話她也原封不動地問過從北區來的兩位大夫，二人也十分認真地解答了，可以淺嘗，但不可打量服用。並對她千叮嚀萬囑咐道：“每個人體質不同，草藥是千萬不能胡亂喝的。”
秦玉蓉用大夫的原話回答了鄭醫生。
聞言，始終緘默不語的何醫生端起杯子，毫不猶豫地遞到了唇邊，吹了吹熱氣騰騰的湯藥，抿了一口。
混雜著酸味的甘苦從舌尖蔓延開，尚未吞咽，這味道便已經在口腔中橫沖直撞，不一會兒就鋪開了。其餘兩人緊張兮兮地望著眼前的老者，兩顆心都懸在半空中。
片刻後，何醫生砸了咂舌，眉頭擰在一起，滿臉苦相，好一會兒才恢覆過來。這樣的表情簡直令人望而生畏。
他皺著眉，看向對面的人，開口說：“這樣的藥醫院不敢貿然引進，就算它的效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普通患者也不敢喝。”
秦玉蓉冷靜道：“但您也很清楚，如果它是有效的，那麽中心城無數飽受輻射病折磨的患者就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何醫生低頭沈吟片刻後，道：“醫院的流程我沒法幫你們走，但我可以為這些藥招募自願試驗的患者，你們需要自己準備一個衛生條件足夠的診所或是藥房之類的地方。”
這是唯一的辦法。而且這樣做甚至能更好地讓宇宙軍名聲大噪，他們需要的既是治愈輻射病，也是擴大影響力，這個計劃的目標也正是這兩項，二者缺一不可。
秦玉蓉思考了一會兒，擡眼看向何醫生，點頭同意，“那就麻煩你們了，謝謝。”
鄭醫生搖頭道：“假如真能幫到中心城數以千計的輻射病患者，那麽一切都是值得的。”
商量好後續的安排後，三人在餐館門口作別。
秦玉蓉立即將大體的安排告訴了陸卓信和言薇，兩者也都表示沒有問題。只是又多了一項收拾藥房的工作。
言薇：“交給我吧，正好我也要把研究部的植物存進去。”
秦玉蓉不讚同道：“但你要負責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言薇張了張口想反駁，但卻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她為這些事確實忙得暈頭轉向，幾天沒有睡好。
幾人坐在會議室裏相顧無言。
脆生生的少女音響起：“我來吧！”
大家都轉頭看向不知何時走進了會議室的安萊，有人立刻出聲：“你來什麽來，這可不是能胡鬧的小事！”
安萊大聲說：“我不會胡鬧的！我知道這件事很重要，但我有信心能做好，你們也應該試著相信我！”
她抿了抿唇，很認真地說：“我不是小孩子了。”
言薇搶在其他人之前開口道：“就交給安萊吧，我們有空就去幫她看看，不會出差錯的。”
對視一眼後，陸卓信和秦玉蓉也點頭應允下來，其他人也不再有話說。
安萊領了任務，歡天喜地地圍著言薇說了一連串的謝謝，隨後幹勁十足地開始籌劃藥房的裝修。
言薇笑著提醒她：“你應該先確定地點。”
安萊一楞，“地點？”
“嗯，所以才說這是個有點麻煩的事情呀。你要做的不止是布置一間空屋子，它現在甚至還不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地方。”
安萊被難住了，“陸叔說資金會根據需要撥給我，所以我得去買一個門面？”
“也不一定是門面，有個地方就行。唔……買也可以，但資金有限，我建議先租一年，計劃趕不上變化。”言薇笑吟吟道。
“那位置呢，有沒有什麽講究？”
“沒有講究，但可以離醫院或者地鐵站口近一點，患者和工作人員來往方便的地方。”
“嗯嗯好的，那需要買一些什麽東西呢？”
言薇想了想，舉起手指頭一個個數：“一個多層藥櫃，最好有一百個以上的格子，一個前臺櫃臺，若幹個椅子，長沙發要一個就行……”
安萊掏出了光屏，一邊點頭一邊認真記下，神色專心致志，努力得像是在期末考試即將來臨，終於在課堂上開始記筆記。
走在一旁的秦玉蓉不由得感慨萬千，這孩子在學校學習恐怕都沒拿出過這樣的態度。
對於宇宙軍來說，這是一次沒有硝煙的戰爭，卻比之前任何一次行動都更加重要。
要得到一個人心，遠遠比輕易殺死一條生命難得多。他們需要先付出全部的耐心和真誠，才能一點點讓人們忘記曾經野蠻血腥的過去，才能讓宇宙軍這個名號變成中心城的未來，而非僅僅是一群與聯盟作對的亂黨。
在陸卓信的有序指揮下，包括言薇何李湛明在內的眾人都緊鑼密鼓地開始了自己的任務，而這其中，需要走好的第一步就是藥房的建立。
安萊看著地圖研究了一上午，最終敲定了一個大致的範圍，接著便出了門。
東區第四醫院位於老城區，但與新城區並不算遠，考慮到患者和工作人員的來往問題，她還是打算選個靠近醫院的位置。
醫院附近的空置門面很少，就算有，價格問下來之後安萊都被嚇得拔腿就跑。東區人均薪資並不高，但物價卻十分離譜，這已經是廣被人們怨聲載道的事情了。
“小姑娘，你打算做什麽生意啊？”第四家房東好奇地打量著她。
安萊囫圇道：“藥品相關。”
房東更加驚詫：“賣藥的？”
“算是吧。”她不知道這事能不能說出去，但思來想去，覺得按照正常邏輯，應該屬於軍事機密吧。
“……合法不？”
安萊皺起眉，看著對方，底氣十足地大聲說：“當然！”
假以時日，當然會合法。她十分認真地這樣認為著。
房東端詳她幾秒，問：“你有客源不？”
“有啊，您想問什麽？”
“我是想說，就你說的這個租金，整個東區都找不到門面的。”房東苦口婆心，擺出勸誤入歧途的年輕人的架勢來。
經他一言，安萊忽然靈光一閃，立刻看向房東，激動道：“您樓上租不租？”
“租呀，我這一整棟房子都租。”
“我就租二樓成不？就這個租金夠不夠？”
房東想了想，點頭：“成，夠。”
這棟房子就位於東區第四醫院的後面一條街，人流量並不多，在安萊看來位置是很合適的。
她立刻把這事告訴了言薇，得到肯定後又咨詢了許多租房要註意的問題，而後才謹慎地與房東完成了這次交易。
沒有超出預算，空間也足夠大，有背光面，也有采光不錯的窗戶。
安萊馬不停蹄地去聯系了訂做藥櫃的家具店，她同樣是貨比三家後選定的賣家，爭取在預算內買到質量最好的東西。
在被交付了任務的第三天，藥房正是開始了安萊最期待的裝修環節。
她滿腔熱忱地充當監工，每天都要到藥房看看進度，目光犀利得像是在看一項偉大的藝術工程，盯得工人們汗流浹背。
言薇偶爾也會過來看看，順便給廢寢忘食的安萊帶飯，陪她多說些話，生怕她待得郁悶了。卻沒想到小姑娘從始至終興致勃勃，完全沒有疲憊感。
在一周後，藥房終於完成了裝修，完全具備了開業的條件，而秦玉蓉也註冊了營業執照和健康證過來，雖然是宇宙軍內部人員的手筆，但還是必不可缺。
房東給了兩把鑰匙，一把在言薇手裏，另一把安萊帶著。任務完成後，她依依不舍地將自己的那把鑰匙遞給了陸卓信。
他卻沒有接過來，神色是難得的溫柔，只擡手拍了拍安萊的肩膀，便說：“鑰匙你自己裝著吧，以後，這間藥房就由你來負責了。”
安萊眨了眨眼，呆呆地看著陸卓信，幾秒後直直地蹦起來，眼睛亮晶晶的，大聲歡呼道：“謝謝你陸叔！我，我一定不會辜負大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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