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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禽獸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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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禽獸不如

平兒姑娘也沒有想到司棋的反應會有這麽大,當下就慌神了,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還是賈瑞一邊起身穿衣,一邊提醒她道,先把司棋扶到床上來,別又受涼了。

於是平兒姑娘便把司棋扶上床,又替她遮蓋好被子。

彩明這時候也已經聽到聲響,穿好衣裳趕了過來。她吩咐遼西打來一盆熱水,給司棋擦洗了一把手臉,還把司棋披在身上的棉袍扯了下來,扔回到賈瑞手上。

眾人就著燈光定睛一看,只見司棋臉上一片蠟黃,沒有絲毫血色。

唯一讓人感到寬心的是,她的呼吸還算是平穩,想來也是一時間急火攻心,應當沒有什麽大礙才是。

賈瑞這時候閑了下來,便把落在地上的那張白紙撿拾起來。他看到上面字跡潦草,寫著這樣一段話:

司棋,我是潘又安。以後咱們不要再聯系了,求你放過我。

賈瑞真是為司棋感到不值。

她帶著對於男女感情的美好憧憬,把一顆芳心寄托在了潘又安這種沒有任何擔當的男子身上,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但賈瑞也不可能替她出頭做些什麽。嚴格地講,潘又安是這份感情的當事人之一,他有提出分手的權利,而且他當斷就斷,不拖泥帶水,也是分手時的一種常見做法。旁人也無從置喙。

賈瑞只是純粹覺得他這幾句話,真是把司棋傷到骨子裏去了。也不知道司棋以後,還有沒有重新點燃愛情聖火的信心和勇氣?

平兒姑娘看見賈瑞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知道他今日白天在高向葉大人的內院梅林之中站立了老大半天,回來後又在彩明身上浪費了一些精力,擔心他熬不住,也沒有必要讓他陪著女人們一起熬,便催促賈瑞先去睡覺。

平兒姑娘對賈瑞說道,“既然司棋已經睡在這裏了,她是一個病人,就不要再挪動了。你不如先睡在旁邊耳房中吧。司棋本來就是你的通房丫頭,你睡在她床鋪上,也沒什麽關系,按道理是可以的。”

賈瑞不確定地問道,“這也行?她醒來後會不會打我?”

平兒姑娘沒有好氣地說道,“這種話以後少說。你是一家之主,誰敢打你?知道的呢,都曉得你是心疼房中的女孩子們,不介意和大家開一開玩笑。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你這人好欺負,平白無故引來麻煩。”

“是是是,我以後一定改正。”賈瑞嬉皮笑臉道。

既然有平兒姑娘應允,賈瑞便不再客套。他自去旁邊耳房,也沒有點燈,摸上了司棋平常所睡的那張小床。也許是因為他今日太勞累了,沒過一會兒,就響起了他打呼嚕的聲音。那呼嚕的聲音很響亮,像是一頭公豬在叫喚。

平兒姑娘和彩明二人對視了一眼,都一齊搖了搖頭,表情很是無奈。

淩晨過後,諸人見司棋的呼吸始終保持平穩,體溫也還算正常,便慢慢地放下心來。平兒姑娘便叫彩明回房睡覺,此處有她和遼西兩個人看著也就夠了。

彩明也確實處於睡意朦朧之中,便也沒有再客氣,自去休息不提。

平兒姑娘和遼西說了一會兒閑話,她自己本來就處於月事之中,深感身體疲乏,便爬到床上,側身躺在司棋身邊。

她本來想著,先瞇一小會兒,便叮囑遼西仔細盯著,等一會兒過後,她再和遼西互換,到時候也讓遼西打一個盹。

遼西打著哈欠應下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賈瑞迷迷糊糊之中,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音所驚醒。緊接著,又有一個人掀開被子,彎著腰鉆了進來。

朦朧之中,賈瑞還以為這是平兒姑娘呢!興趣盎然之下,賈瑞沒有在意從對方嘴裏發出來的那一聲驚叫,反而伸手把她摟在懷裏,上下其手,摸索了一小會兒。

很快,賈瑞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怎麽自己一只手都把握不住了?

這才過去了半個晚上,小巧香甜的梨子就變成了肥長木瓜,哪怕是基因突變,也沒有這種神奇效果吧?

猛然間,賈瑞像是想起了什麽,連忙住手,並以最快的速度滾下了床頭。他如此手忙腳亂,一時間沒有穩住身子,摔了一個狗啃泥,讓他很是狼狽。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我把你當成平兒姑娘了。”賈瑞慌忙抱歉道。

夜色中,司棋卻以一種平靜的口吻說道,“也沒什麽,我也不知道你會睡在這裏。說起來,老太太都把我賞賜給你了,大家都認為我和你有一腿了,平姐姐也有心把我們倆安排得明明白白。我要還是這麽故作清高,反倒讓大夥兒都覺得可笑。你是這個屋子裏的主人,你要是想要,就上來吧。”

本以為賈瑞聽到她這一番話後,會迫不及待地爬上床來。

但讓司棋所始料不及的是,賈瑞根本沒有湊近過來,他反而還往後退了幾步,擺了擺手說道,“司棋,你不能這樣沖動,感情上的事情,一定要想清楚。”

司棋有心示好,卻遭到了賈瑞的拒絕,這讓她很是受傷。

她眼淚汪汪地說道,“我就這麽不受人待見嗎?潘又安看不上我,嫌我不幹凈了;家中父母兄長也把我當成了一個累贅,不願意幫我贖身。如今我來到你家中,白送給你都不要,難道在你眼裏,我長得真是醜陋不堪,沒有一些可取之處?我的命怎麽就這麽苦啊?”

司棋越說越傷感,說到最後,她幹脆用被子把臉蒙住,嚶嚶嗚嗚地小聲哭了起來。

賈瑞一時間心亂如麻。

那種原始的欲望告訴他說,就應當利用這個機會,趁虛而入,把生米煮成了熟飯再說。

但理智卻告訴他,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這個時候的司棋,最是心裏脆弱的時候,需要的是來自他人的關心和開解,而不是其他。

賈瑞深呼吸了一口氣,定了一下神,讓內心沖動的潮水退了下去。

隨後,他便安慰司棋道,事情不是她所想象的那個樣子。他之所以如此,只是不願意司棋受到委屈,不願意看到她曲意奉承。

男女感情也好,生兒育女也罷,都需要兩情相悅,至少也要互有好感,否則對於雙方來說,都是一種痛苦,沒有必要這樣。

賈瑞還讓司棋寬心,安心在家裏住著就是了。要是真沒有人幫她贖身,她還可以選擇在家裏做事,按月拿工錢,十年或者八年,總能湊齊贖身的那五十兩銀子嘛。

啰裏啰嗦地講了這許多,賈瑞也不管司棋有沒有聽懂,有沒有聽到心裏去。他自認為問心無愧,便返身離開了這間耳房。

從他背後,傳來了司棋的一聲笑罵,“哈哈哈,你禽獸不如。”

賈瑞當時正待要跨過耳房門檻,聽見被罵後,他的身體稍微遲疑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上。

賈瑞不禁對平兒姑娘恨得咬牙切齒。

印象中,這個禽獸不如的小段子,他就給平兒姑娘一個人講過。她當時在被子裏笑得前後翻滾,捂著肚子喊痛,並保證說不告訴別人。

結果現在呢,居然連司棋都知道了,恐怕內院中的這幾個女人,就沒有一個人不知道了。這落在大夥兒眼中,還有誰會把他當成一個正人君子看待?

這不是嚴重削弱了他這個一家之主的形象和權威嗎?

賈瑞走到平兒姑娘床頭,高舉起一只手,想要狠狠地打她一巴掌。然而,看著睡夢中的平兒姑娘,臉色白凈,如此安靜恬然,像是一個睡美人展現在賈瑞眼前。

平兒姑娘睡得如此深沈,嘴角邊上的口水,把枕頭都打濕了,她也渾然不覺。

她昨晚負責照顧司棋,一定是差點累壞了吧?

想到這裏,賈瑞不禁對平兒姑娘產生了更多的愛意。他高舉著的拳頭,輕輕地落了下來。

賈瑞把手放在平兒姑娘臉上,細心地摩挲著,心中徜徉著幸福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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