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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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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亂

澤太郎興奮大叫:“既然如此,今日你們就都去死吧。”

他高舉起長刀,朝著軼媣奔去。

沈奕帶著她躲開了對方的攻擊,繞到柱子後面。

沈奕擡眼一瞥,柱子上的梁子有些錯位,他試探性的將一掌打在柱身,它果然輕微的晃動了一下。

丞和殿數年無人居住,年久失修也是常事。

他將小師妹推離自己,拉著帷步順著柱身而上,他坐到房梁上,用力扯過帷帳,腳用力的踢了一下柱身。

他俯沖而下,將那帷帳纏繞在澤太郎的身上。

柱身轟然倒塌,他又踹了澤太郎一腳,,澤太郎躲避不及,巨大的柱子直接壓在他的腳。

他吃痛的嗷嗷叫,沈奕撿起地上沾滿鮮血的長刀。

在澤太郎的手臂處劃上一刀:“這一刀是你們視我國百姓如草芥。”

整個手臂掉落在地上,鮮血噴薄而出,澤太郎只是惡狠狠的看向沈奕。

沈奕又一刀砍掉他的另一只手,陰惻惻道:“這一刀為你霍亂天下。”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澤太郎身上亂砍,直到他沒了氣息。

沈奕嫌棄的將長刀丟在地上,用手帕擦拭幹凈手上的猩紅血液。

一股濃煙湧進房內,應該是外面的人察覺計劃有變。

李衡艱難的爬起身,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走到周後的身邊,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過了一會,他整個身子癱軟下來,苦笑幾聲,又晃晃悠悠的起身,對殘餘的眾人說道:“快去密道……”

說完,他彎下身子,將周後僵硬的屍體架在自己的背上,腹痛難忍,他直挺挺的倒下。

他睜著眼,看著高高的房梁,無可奈何道:“你們走吧。”

沈翎走上來,一只手拉起周後,另一只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要走一起走。”

李衡看著面無表情的沈翎,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震驚,張張嘴卻只說了一個字:“你……”

沈翎目光移到他還在流血的腹部,語氣冰冷的說:“吵死了。”

李衡唇角掛上似有若無的笑,乖乖的閉上嘴。

幾人一起圍了上來,冉雲深背上周後,沈奕和沈翎架著李衡。

沈翎難得對李衡有好臉色:“等你傷好了,去一趟城中的白目客棧,查一查秀才自焚一事。”

如今看來,他們也無法抽出身去查這件事,小黑他已經讓百裏安置好了。

李衡看這沈翎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過了一會他點了點頭。

城中大亂,好在李衡和沈奕都養有自己的勢力,如今雖然浮游國的大軍已經上岸,但是他們還有機會 。

國難當頭,朝中大臣放下往日恩怨,皆團結一心共禦外敵。

沈奕在後方坐鎮,其餘人領著十萬精兵一路南下。

路上收到幽州城仍在死守的消息,大家日夜兼程往幽州趕。

幽州自古以來就是海關要塞,城建易守難攻,但是將士們死傷無數,他們還是得再快一些了。

路上,軼媣只覺得隱隱不安,像是有一塊巨石壓在心口,她偏過頭看向林媗問她:“師姐,會沒事的是吧。”

林媗堅定地點點頭:“會沒事的。”

沿海多地被攻,途中分了幾隊人馬,小師妹和冉雲深跟著陸將軍,林媗和沈翎跟著周將軍,分別趕赴各處海關要塞。

林媗望著坐在馬背上的小師妹,隱隱擔憂:“一定好好跟在你師兄身後懂嗎?”

“我知道的師姐,我一定會好好的,你也是。”軼媣望著她,眼裏盡是不舍。

狂風忽起,卷起地上掉落的枯葉,咿呀一聲折斷了不遠處剛要結果的桃樹的枝丫。

想到墓山時桃花剛剛冒出花苞,也不知道楚大哥和六娘阿姊怎麽樣了,要見面的日子也變得遙遙無期。

軼媣看著被折斷的枯樹枝心口一痛,她調轉馬頭,跟上冉雲深。

入夜,四周靜悄悄的,馬蹄聲顯得越發的清晰,皎潔的月色為大地鍍上一層銀光。

忽然間,林中響起刷刷的聲響,陸將軍揮手示意部隊停下來。

啃嚙骨頭的聲音在四周飄蕩,冉雲深騎馬走到小師妹的身側,沖她點頭示意。

一陣風卷起地上的落葉,陸將軍警鐘大作,警惕的觀察四周。

天上的月亮被烏雲遮住,四周瞬間變得漆黑,冉雲深猛地扣住軼媣的手,用力將她拉到自己的馬上,坐在他的身後。

“啊……”有人驚呼。

陸將軍猛地大喊:“點火,快點火……”

火光沖天,眾人圍作一團,看清了當下的情況。

十幾具肉身腐敗的死屍正對他們虎視眈眈,有些已經可以看到森森白骨。

一股惡臭襲來,眾人看到這場景不由得心中一緊。

“師兄……”軼媣看著數十具死屍,心頭一顫,在墓山但是兩具化屍不久的死屍都難以對付,這麽多……

冉雲深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握著韁繩的手心滲出一層汗水來,他微微扭頭:“等下跟著我。”

軼媣乖乖的點了點頭。

那些死屍吼叫一身,一躍而起,朝著眾人襲來。

冉雲深高呼:“把他們的頭砍掉。”

說著,他扣住軼媣的手,從馬上翻身而下。

二人快步走到陸將軍身邊,他是軍隊的將領,不能出任何差池。

陸將軍看到他兩過來,將他兩護在身後,滿臉擔憂:“哎呦,你們快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軼媣和冉雲深對視一眼,掏出符紙,齊齊拋向天空,異口同聲道:“九天天神,荒淵女魃,引。”

天上瞬間天雷滾滾,一道紫雷劈下,在地上劃開一個口子,化作一個穹頂將眾人護住。

死屍們剛踏入,瞬間就被紫雷劈到彈開,身上的腐肉大把大把的掉落在地上,踉蹌一下就又沖過來。

他們停住了猛沖的動作,一個接著一個朝著同一個地方撞,紫雷慢慢的變弱,穹頂已經有點裂縫。

在這裏死守是沒有用的,冉雲深將小師妹推到陸將軍的身邊:“照顧好她。”

小師妹驚呼一聲,回過頭就看到了冉雲深跑出來結界。

陸將軍點頭的瞬間,冉雲深拔出長劍,朝外面疾馳而去。

一躍而起,雙腳踹在欲要撞擊結界的那具死屍身上,死屍像利劍飛出,重重的撞在身後的大樹上,骨頭斷裂聲響起。

它們看到有人出來,興奮的吼叫,圍著冉雲深轉。

三兩只齊上,朝著冉雲深的身上飛撲而來,被他巧妙地躲過。

小師妹見勢不妙,也跟了出來,掏出龍紋玉玨,瞬間化作一個彎刀。

“大丈夫何在此畏首畏尾。”陸將軍看到外面孤軍奮戰的二人,臉上染上一抹羞愧的紅,他揮了揮手中的長槍,沖出了結界。

“師兄小心。”軼媣驚呼一聲,同冉雲深錯開身子,將彎刀抹上死屍的脖子。

它咿呀兩身,瞬間頭身分離,身子還在揮舞著,沒兩下直挺挺的倒下。

小師妹一個不註意,身後被一直死屍撲上,慣性的朝前倒去,另外幾只見狀,紛紛撲上來。

血水滴在小師妹的身上,背後傳來灼燒感,冷汗從額頭冒出來,她使了全身的力氣翻過身子。

用腳在地上使勁一蹬,彎刀割脖的瞬間,迅速避開屍水。

腳踝被捉住,她用力的蹬著,冉雲深見狀,立馬飛奔過去,將那只死屍抹了脖子。

冉雲深將她扶起來,迅速打量,著急的問:“沒事吧?”

軼媣搖搖頭,背上只是傳來輕微的灼燒感,當下先解決掉它們再說。

眾人齊心協力,總算是將死屍殺完。

紫雷收作一團,燒成灰燼的符紙隨風飄散,天上的烏雲也飄走了。

軼媣用力的捏著冉雲深的手臂,唇瓣哆嗦:“師兄,我後背疼……”

冉雲深著急的將她翻個身,黃色的屍水染了大半個身子,冒出淡淡的白煙。

“你等下。”冉雲深安撫。

中了屍毒,情況並不嚴重。

他燒了符水,遞給軼媣。

“陸將軍,你將這符紙燒了給受傷的兄弟們喝下。”照顧好軼媣,冉雲深走到陸將軍的面前,將一沓符紙遞給他。

陸將軍接過符紙,遞給身後的士兵,看看冉雲深身後臉色慘白的軼媣,擔憂開口:“多謝,軼姑娘沒事吧?”

軼媣強扯出一抹笑意:“無礙。”

冉雲深走到一具死屍面前蹲下,死屍身上不僅僅散發著腐臭味,還有一股大海的腥鹹味,定睛一看,死屍身上的傷口處還咕咕冒泡。

又翻了好幾具,皆是如此。

陸將軍走近,問他:“這些妖物可有什麽不妥?”

冉雲深垂頭,它們倒像是被人關押煉化的,他搖搖頭:“這死屍應是浮游國人煉化的。”

陸將軍臉色沈了下來,若是跟敵方將士對打還有勝算,可是若是都是此等邪祟……該如何做……

冉雲深看著陸將軍眉頭緊鎖,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同他解釋道:“將軍不必擔心,煉化死屍須得耗費大量靈力,就算他們有足夠的屍源,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大量的煉化。”

陸將軍聽完,神色才有些緩和:“當真?”

“嗯嗯。”冉雲深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備些公雞血或者黑狗血還有桃木,都能對付這些邪祟。”

陸將軍嘆了口氣:“這桃木還好,如今天下大亂,百姓吃不飽穿不暖,去哪裏要公雞血和黑狗血?”

“沒有這些我們也能對付不是,就像剛才一樣。”冉雲深明亮的眸子對上他,聲音有些虛無縹緲。

陸將軍堅定地點了點頭:“邪來殺邪,只要我們齊心協力,總會將它們都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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