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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雅，那晚你跟於成出去到底說了什麽？”周瀟煜在酒吧門口攔不到人，便重新進了酒吧內找周雅興師問罪。
“你不會自己去問於助理嗎？問我幹嘛？”只是周雅哪裏肯說。
周瀟煜沈著臉：“他說他看上你朋友了，但是被拒絕了，他說的是真的？”
周雅聞言楞了一下，“什麽，於助理這麽跟你說........對啊！那人很沒有眼光的，也很渣，平時對於助理那麽好，轉頭就說自己不喜歡.......”
不喜歡男人。
“你哪個朋友？”周瀟煜冷著臉追問。
周雅身邊的女性朋友，周瀟煜多多少少知道幾個。
“沒誰，也不是朋友了，這麽渣我絕交了！”周雅越講就越氣。
誰能來告訴她，我哥這幅可怕的模樣真不是吃醋生氣了嗎？
真煩人！可惜我的一世英明、火眼金晴都沒了！這下好了，於助理真的很難過........
“你和他對我都沒一句實話是吧？”周瀟煜聽完卻冷著臉盯著周雅。
他根本不信。
“跟你說實話有什麽用，有個人對他越好，他就越加難過，我到底要說什麽啊！”周雅氣得口不擇言，“等會我就去隨便找個廁所坑直播吃屎去！”
周瀟煜：“.......”
一旁幾個人聽著這兩兄妹突如的吵架對話，簡直一臉懵逼。
也不明白周雅什麽時候這麽重口味了。
——
“魚哥哥，今天煜哥哥也沒有跟你過來嗎？”一個小孩跑到坐在臺階上的於成面前，開口問他。
於成聞言摸了摸小孩的頭：“他好像有事，今天應該沒有來。”
“我好想他呀，你能打個視頻給煜哥哥嗎？我想問他什麽時候有來。”
於成聞言卻有些沈默，周瀟煜傍晚就離開公司了，至於去了哪裏，他並不知道。
“煜哥哥可能有事不方便接視頻，等我看到他了，幫你問一下他可以嗎？”
小孩聽到這也只能點點頭。
“煜哥哥也來了！”遠處正玩耍的小孩突然喊了這麽一句。
於成和跟前的小孩瞬間朝聲音來處望去，後者立馬‘拋棄’了魚哥哥，迎向了心心念念的煜哥哥。
“.......”於成猶如聽到了啪啪打臉的兩聲巨響。
不過最近他確實與周瀟煜很少有私下的接觸了，他不知道他的去蹤也挺正常的。
但他也沒有刻意躲著有周瀟煜在場的地方。
於成默默站起了身，看著遠處走來的周瀟煜笑著抱起跑在最前頭的小孩，然後朝著圍過去的孩子們說話。
於成看到這個情景不由輕聲笑了一聲。
周瀟煜永遠都是那個周瀟煜，在哪裏都是最耀眼的。
周瀟煜在原地跟孩子們逗趣了一會，才望向臺階下的於成。
緊接著，他就不知道跟孩子們說了句什麽，孩子們又很快‘拋棄’煜哥哥，迎著他們的魚哥哥跑來。
“魚哥哥，你現在比煜哥哥來看我們的次數多那麽多，我們肯定是最愛你的哦，煜哥哥已經排第二了。"
“對對！”
於成聽到這話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很快看向正慢慢走過來的周瀟煜。
他懂了，這應該是周瀟煜剛才現場教的。
想法一落，剛才在這裏問於成的那個小孩也開口了：“魚哥哥以後還是要經常過來看我們的哦，我沒有最愛煜哥哥。”
“你們別聽你們煜哥哥瞎說。”於成聽完就有些無奈，然後他沒忍朝周瀟煜說話，“你能不能教點好的。”
“這你就錯怪我了，我可沒有說什麽，我只是讓他們過來找你。”周瀟煜聞言看著他輕笑，“估計是自個意識到不太好，他們這些話可是發自肺腑，還知道誰對他們最好，我挺欣慰的。”
於成先看了看他然後望著圍過來的小孩，他怎麽那麽不信這話呢.......
周瀟煜盯著於成看了幾秒，然後低頭看著孩子們：“不過你們在我面前這樣就算了，以後要是有別的哥哥姐姐還是叔叔阿姨過來看你們的，可不能說最愛誰了，知道了嗎？”
孩子們擡頭吸收著這句話，一臉懵懂地應了一聲好。
於成：“.......”
我還真錯怪周瀟煜了？
於成和周瀟煜在福利院待到九點半便道別離開了，沒有了小孩在身旁，兩人又陷入了沈默無言。
並行往大門口走去。
“我送你。”一踏出大門外，周瀟煜就朝著於成開口。
於成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好。”
兩人上了車後，車子行駛了半程，車廂內卻依舊是沈默無言的狀態，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在到於成住所附近時，於成默默看了眼周瀟煜。
其實他並不想這樣的，只是他有很多話，總是到了嘴邊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再這樣下去，周瀟煜估計都要對他這個朋友沒什麽耐心了吧。
畢竟，他自己都覺得太莫名其妙了。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於成出租屋的路口邊，於成慢慢回過神來，解開安全帶。
“謝謝你送我回來，回去開車小心。”
周瀟煜沒有應他。
於成盯著他冷峻異常的側臉幾秒，也沒想再多話，擡手去碰車門把手。
怎知，竟打不開。
於成楞了楞，回頭看著周瀟煜，“車門.......”
“你現在跟我就只有這幾句客套話了？”周瀟煜看向了於成，語氣帶著些許冷意。
於成神色一頓：“.......沒聽懂你在說什麽。”
“沒聽懂？行，那你能不能誠實一點，跟我說當時你跟周雅在公司附近到底都談了什麽？”
於成：“我不是都跟你說........”
“於成！” 周瀟煜沈聲打斷他，“你別拿那種破理由來搪塞我，我他媽又不是傻子！你覺得我會信你跟周雅所說的話嗎？”
“.......”
於成望向車窗外，閉了下眼睛沒有說話。
“我跟你說過什麽，你有事你可以跟我講，還是我真的有哪裏惹到你了？你就不能直接說出來嗎？”周瀟煜似是壓仰久了，此刻說話都逐漸帶著一些怒意。
於成手掌心被自己掐得生疼，他隔了一會才輕聲道：“周瀟煜，你別逼我。”
“我逼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你突然對我這麽冷淡，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周瀟煜聽完就更是帶著怒氣。
“有什麽理由還重要嗎？” 於成喉嚨有些哽意。
周瀟煜：“別人死都能死得明白，我憑什麽不能要個理由了！”
“.......”
“於成！你.......”
“因為我喜歡你！行了吧！”於成終於沒再繃住情緒，直接朝周瀟煜吼道，“我喜歡你！我怕被你發現了你要趕我走，所以我只能跟你保持著距離！這個理由你滿意了嗎？！”
周瀟煜眼裏瞬間充滿著錯愕：“你.......你說什麽？”
“怎麽？聽不明白了？”於成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我說我喜歡你！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而是想跟你接吻上床的那種喜歡！你聽明白了嗎？！”
“.......”周瀟煜眼裏依舊充滿著錯愕，依舊沒有答話。
於成手指死死攥緊著自己的掌心，慢慢沈下聲：“我確實是因為喜歡的人來的G市，我進了鋒亦工作，就是為了你，但我來的時候沒有想過要湊到你身邊.......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生活的城市是什麽樣子的，想來看看我一直掛念的人過得怎麽樣.......”
周瀟煜：“........”
於成低著聲音繼續道：“你以前跟你媽去有希福利院的時候，我那天其實也去了.......我有你的微信也不是因為福利院的孩子想跟你視頻，是我看到你留下的手機號碼被放在了桌上，我就偷偷記了下來.......”
話落，車廂內又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我的錯，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跟你道個歉，你要是覺得我不能再勝任鋒亦這個職位，我一定會好好交接完工作就離開。”於成完全沒敢再去看一眼周瀟煜，強忍著情緒繼續說完該說的話。
說完，於成也不管周瀟煜的反應，直接伸手去解開門鎖，然後就直接開門下了車。
在關上門時，於成緊握著車門，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於成幾乎是落荒而逃回的出租屋門口，拿出鑰匙開鎖的時候，他整只手都沒忍住在顫抖。
楞是開了好一會，他才成功進屋。
一進家門他也沒有開燈，直接靠著大門坐在地上。
他雙手掩住臉，明明是在寂靜無人的屋中，他還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他還是把這件事搞砸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周瀟煜現在是不是覺得我惡心透了，他在回想起每次與自己接觸的那些瞬間裏，肯定會覺得非常惡心的吧。
屋內不知道沈靜了多久，於成才慢慢動作站起了身。
他沒有開燈，而是直接走到沙發一旁，拿出外套裏面的手機放在桌上後，褪下外套放在沙發上。
放完外套，他有些渾渾噩噩地想伸手拿起手機，然而還未碰到，他又縮了回去。
就當他自私吧，他又不想今晚就得到自己被‘判處’的結果了。
他轉身回了臥室，家裏一盞燈都沒有開，他直接走近床邊。
有希的院長，從小就教他說有不開心的事，可以直接什麽都不要管了，睡一覺就好了。
等睡一覺起來，就什麽都能想開了。
哪怕他明白這些話，不過都是自欺欺人。
可他依舊每次都會願意這麽做。
反正，只要還能睡著就已經很好了。
........
“於成，你惡不惡心。”
“我不喜歡你，別再來惡心我，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睡了不知道多久，於成再一次從夢中驚醒。
他滿頭大汗地坐起身，大喘著氣。
他明明......已經好一陣沒做過這個夢了。
蔓延開來的恐懼感瘋狂來襲，於成縮在床邊緩了許久許久。
待緩過神來，於成才發覺自己口幹得不行。
他慢慢下了床，沒有去找水喝，而是直接走進了廁所，用涼水沖洗著自己。
想再次把自己潑清醒了。
能睡著已經沒有用了，他雙手撐在洗手臺上，感受著用力的心跳聲，心跳聲中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刺疼。
他還是.......很難過。
從廁所出來時，大概又過去了二十分鐘。
於成慢慢走到小客廳坐在沙發上，他視線盯著眼前桌上的手機，好一會都沒有動作。
屋內除了映入的些許月光，一片漆黑。
坐在沙發上的於成終於伸出手去拿過手機，一按亮手機屏幕，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顯示有兩位好友給他發了微信。
再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一點出頭，原來他還睡了兩個小時。
於成抹了把臉上沒有擦凈的水，擡手解鎖了手機屏幕。
然而沒點開一會，他就立馬站起了身。
剛微挪動腳，卻又立馬止住。
他眼睛看著周瀟煜發來的兩條信息，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前的了。
周瀟煜：我敲了你家門，你沒有開，你是睡了嗎？
周瀟煜：我在你家門口，你醒了可以回我一下，我怕打擾你睡覺就沒敢打電話
於成不自覺握緊了手機，周瀟煜他.......竟然還想看到我嗎？
他忘記了剛才還看到周雅有發給他消息，保持著周瀟煜的聊天界面定在原地好一會。
於成擡眼望向門口的方向，鬼使神差的，他挪動腳步走了過去。
他先是擡手按了一下門邊的屋內燈光開關。
然後眼睛直勾勾盯著門把手，慢慢握了上去。
他現在打開這扇門，還會迎來那個哪怕迎著冷空氣也要來給他送平安果的周瀟煜嗎？
啪嗒一聲，門緩緩打開。
於成心臟便猛地一震，門口側旁的墻邊地下，坐著一個人。
墻邊底下的身影似是早已聽到動靜，在於成完全打開門時，就立馬站起了身。
“你......你一直在這裏？”於成極其怔然望著眼前的周瀟煜。
周瀟煜神色看著有些緊張：“我......”
於成恍惚地與之對視了幾秒，然後道：“你.......要進來講嗎？”
“好。”周瀟煜回得很快。
放人進了屋內，於成關上門就看著進了門的周瀟煜沒有挪動腳走進去。
兩人便只站在了門口處。
“我......”周瀟煜視線一直保持在於成身上，但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於成擡眼有些貪婪地望著他，夢中驚醒的那種難過在看到眼前這個人時，瞬間化為虛有了。
周瀟煜還肯見他，見到他也沒有表現出夢裏那種厭惡的眼神。
這就足夠了。
於成想到這朝周瀟煜笑了一下：“沒關系的，你無法接受我能理解，你不用說.......唔！”
他未說完的話直接被湊近的周瀟煜堵住了。
被按著後腦勺親吻的於成，瞳孔逐漸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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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瀟煜沈著臉：“他說他看上你朋友了，但是被拒絕了，他說的是真的？”
周雅聞言楞了一下，“什麽，於助理這麽跟你說........對啊！那人很沒有眼光的，也很渣，平時對於助理那麽好，轉頭就說自己不喜歡.......”
不喜歡男人。
“你哪個朋友？”周瀟煜冷著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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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誰，也不是朋友了，這麽渣我絕交了！”周雅越講就越氣。
誰能來告訴她，我哥這幅可怕的模樣真不是吃醋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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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對我都沒一句實話是吧？”周瀟煜聽完卻冷著臉盯著周雅。
他根本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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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瀟煜：“.......”
一旁幾個人聽著這兩兄妹突如的吵架對話，簡直一臉懵逼。
也不明白周雅什麽時候這麽重口味了。
——
“魚哥哥，今天煜哥哥也沒有跟你過來嗎？”一個小孩跑到坐在臺階上的於成面前，開口問他。
於成聞言摸了摸小孩的頭：“他好像有事，今天應該沒有來。”
“我好想他呀，你能打個視頻給煜哥哥嗎？我想問他什麽時候有來。”
於成聞言卻有些沈默，周瀟煜傍晚就離開公司了，至於去了哪裏，他並不知道。
“煜哥哥可能有事不方便接視頻，等我看到他了，幫你問一下他可以嗎？”
小孩聽到這也只能點點頭。
“煜哥哥也來了！”遠處正玩耍的小孩突然喊了這麽一句。
於成和跟前的小孩瞬間朝聲音來處望去，後者立馬‘拋棄’了魚哥哥，迎向了心心念念的煜哥哥。
“.......”於成猶如聽到了啪啪打臉的兩聲巨響。
不過最近他確實與周瀟煜很少有私下的接觸了，他不知道他的去蹤也挺正常的。
但他也沒有刻意躲著有周瀟煜在場的地方。
於成默默站起了身，看著遠處走來的周瀟煜笑著抱起跑在最前頭的小孩，然後朝著圍過去的孩子們說話。
於成看到這個情景不由輕聲笑了一聲。
周瀟煜永遠都是那個周瀟煜，在哪裏都是最耀眼的。
周瀟煜在原地跟孩子們逗趣了一會，才望向臺階下的於成。
緊接著，他就不知道跟孩子們說了句什麽，孩子們又很快‘拋棄’煜哥哥，迎著他們的魚哥哥跑來。
“魚哥哥，你現在比煜哥哥來看我們的次數多那麽多，我們肯定是最愛你的哦，煜哥哥已經排第二了。"
“對對！”
於成聽到這話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很快看向正慢慢走過來的周瀟煜。
他懂了，這應該是周瀟煜剛才現場教的。
想法一落，剛才在這裏問於成的那個小孩也開口了：“魚哥哥以後還是要經常過來看我們的哦，我沒有最愛煜哥哥。”
“你們別聽你們煜哥哥瞎說。”於成聽完就有些無奈，然後他沒忍朝周瀟煜說話，“你能不能教點好的。”
“這你就錯怪我了，我可沒有說什麽，我只是讓他們過來找你。”周瀟煜聞言看著他輕笑，“估計是自個意識到不太好，他們這些話可是發自肺腑，還知道誰對他們最好，我挺欣慰的。”
於成先看了看他然後望著圍過來的小孩，他怎麽那麽不信這話呢.......
周瀟煜盯著於成看了幾秒，然後低頭看著孩子們：“不過你們在我面前這樣就算了，以後要是有別的哥哥姐姐還是叔叔阿姨過來看你們的，可不能說最愛誰了，知道了嗎？”
孩子們擡頭吸收著這句話，一臉懵懂地應了一聲好。
於成：“.......”
我還真錯怪周瀟煜了？
於成和周瀟煜在福利院待到九點半便道別離開了，沒有了小孩在身旁，兩人又陷入了沈默無言。
並行往大門口走去。
“我送你。”一踏出大門外，周瀟煜就朝著於成開口。
於成看了他一眼，輕聲道：“好。”
兩人上了車後，車子行駛了半程，車廂內卻依舊是沈默無言的狀態，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在到於成住所附近時，於成默默看了眼周瀟煜。
其實他並不想這樣的，只是他有很多話，總是到了嘴邊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再這樣下去，周瀟煜估計都要對他這個朋友沒什麽耐心了吧。
畢竟，他自己都覺得太莫名其妙了。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於成出租屋的路口邊，於成慢慢回過神來，解開安全帶。
“謝謝你送我回來，回去開車小心。”
周瀟煜沒有應他。
於成盯著他冷峻異常的側臉幾秒，也沒想再多話，擡手去碰車門把手。
怎知，竟打不開。
於成楞了楞，回頭看著周瀟煜，“車門.......”
“你現在跟我就只有這幾句客套話了？”周瀟煜看向了於成，語氣帶著些許冷意。
於成神色一頓：“.......沒聽懂你在說什麽。”
“沒聽懂？行，那你能不能誠實一點，跟我說當時你跟周雅在公司附近到底都談了什麽？”
於成：“我不是都跟你說........”
“於成！” 周瀟煜沈聲打斷他，“你別拿那種破理由來搪塞我，我他媽又不是傻子！你覺得我會信你跟周雅所說的話嗎？”
“.......”
於成望向車窗外，閉了下眼睛沒有說話。
“我跟你說過什麽，你有事你可以跟我講，還是我真的有哪裏惹到你了？你就不能直接說出來嗎？”周瀟煜似是壓仰久了，此刻說話都逐漸帶著一些怒意。
於成手掌心被自己掐得生疼，他隔了一會才輕聲道：“周瀟煜，你別逼我。”
“我逼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要這樣，你突然對我這麽冷淡，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周瀟煜聽完就更是帶著怒氣。
“有什麽理由還重要嗎？” 於成喉嚨有些哽意。
周瀟煜：“別人死都能死得明白，我憑什麽不能要個理由了！”
“.......”
“於成！你.......”
“因為我喜歡你！行了吧！”於成終於沒再繃住情緒，直接朝周瀟煜吼道，“我喜歡你！我怕被你發現了你要趕我走，所以我只能跟你保持著距離！這個理由你滿意了嗎？！”
周瀟煜眼裏瞬間充滿著錯愕：“你.......你說什麽？”
“怎麽？聽不明白了？”於成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我說我喜歡你！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而是想跟你接吻上床的那種喜歡！你聽明白了嗎？！”
“.......”周瀟煜眼裏依舊充滿著錯愕，依舊沒有答話。
於成手指死死攥緊著自己的掌心，慢慢沈下聲：“我確實是因為喜歡的人來的G市，我進了鋒亦工作，就是為了你，但我來的時候沒有想過要湊到你身邊.......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生活的城市是什麽樣子的，想來看看我一直掛念的人過得怎麽樣.......”
周瀟煜：“........”
於成低著聲音繼續道：“你以前跟你媽去有希福利院的時候，我那天其實也去了.......我有你的微信也不是因為福利院的孩子想跟你視頻，是我看到你留下的手機號碼被放在了桌上，我就偷偷記了下來.......”
話落，車廂內又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我的錯，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跟你道個歉，你要是覺得我不能再勝任鋒亦這個職位，我一定會好好交接完工作就離開。”於成完全沒敢再去看一眼周瀟煜，強忍著情緒繼續說完該說的話。
說完，於成也不管周瀟煜的反應，直接伸手去解開門鎖，然後就直接開門下了車。
在關上門時，於成緊握著車門，又說了一句：“對不起。”
於成幾乎是落荒而逃回的出租屋門口，拿出鑰匙開鎖的時候，他整只手都沒忍住在顫抖。
楞是開了好一會，他才成功進屋。
一進家門他也沒有開燈，直接靠著大門坐在地上。
他雙手掩住臉，明明是在寂靜無人的屋中，他還是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他還是把這件事搞砸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周瀟煜現在是不是覺得我惡心透了，他在回想起每次與自己接觸的那些瞬間裏，肯定會覺得非常惡心的吧。
屋內不知道沈靜了多久，於成才慢慢動作站起了身。
他沒有開燈，而是直接走到沙發一旁，拿出外套裏面的手機放在桌上後，褪下外套放在沙發上。
放完外套，他有些渾渾噩噩地想伸手拿起手機，然而還未碰到，他又縮了回去。
就當他自私吧，他又不想今晚就得到自己被‘判處’的結果了。
他轉身回了臥室，家裏一盞燈都沒有開，他直接走近床邊。
有希的院長，從小就教他說有不開心的事，可以直接什麽都不要管了，睡一覺就好了。
等睡一覺起來，就什麽都能想開了。
哪怕他明白這些話，不過都是自欺欺人。
可他依舊每次都會願意這麽做。
反正，只要還能睡著就已經很好了。
........
“於成，你惡不惡心。”
“我不喜歡你，別再來惡心我，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睡了不知道多久，於成再一次從夢中驚醒。
他滿頭大汗地坐起身，大喘著氣。
他明明......已經好一陣沒做過這個夢了。
蔓延開來的恐懼感瘋狂來襲，於成縮在床邊緩了許久許久。
待緩過神來，於成才發覺自己口幹得不行。
他慢慢下了床，沒有去找水喝，而是直接走進了廁所，用涼水沖洗著自己。
想再次把自己潑清醒了。
能睡著已經沒有用了，他雙手撐在洗手臺上，感受著用力的心跳聲，心跳聲中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刺疼。
他還是.......很難過。
從廁所出來時，大概又過去了二十分鐘。
於成慢慢走到小客廳坐在沙發上，他視線盯著眼前桌上的手機，好一會都沒有動作。
屋內除了映入的些許月光，一片漆黑。
坐在沙發上的於成終於伸出手去拿過手機，一按亮手機屏幕，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顯示有兩位好友給他發了微信。
再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一點出頭，原來他還睡了兩個小時。
於成抹了把臉上沒有擦凈的水，擡手解鎖了手機屏幕。
然而沒點開一會，他就立馬站起了身。
剛微挪動腳，卻又立馬止住。
他眼睛看著周瀟煜發來的兩條信息，已經是一個多小時前的了。
周瀟煜：我敲了你家門，你沒有開，你是睡了嗎？
周瀟煜：我在你家門口，你醒了可以回我一下，我怕打擾你睡覺就沒敢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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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記了剛才還看到周雅有發給他消息，保持著周瀟煜的聊天界面定在原地好一會。
於成擡眼望向門口的方向，鬼使神差的，他挪動腳步走了過去。
他先是擡手按了一下門邊的屋內燈光開關。
然後眼睛直勾勾盯著門把手，慢慢握了上去。
他現在打開這扇門，還會迎來那個哪怕迎著冷空氣也要來給他送平安果的周瀟煜嗎？
啪嗒一聲，門緩緩打開。
於成心臟便猛地一震，門口側旁的墻邊地下，坐著一個人。
墻邊底下的身影似是早已聽到動靜，在於成完全打開門時，就立馬站起了身。
“你......你一直在這裏？”於成極其怔然望著眼前的周瀟煜。
周瀟煜神色看著有些緊張：“我......”
於成恍惚地與之對視了幾秒，然後道：“你.......要進來講嗎？”
“好。”周瀟煜回得很快。
放人進了屋內，於成關上門就看著進了門的周瀟煜沒有挪動腳走進去。
兩人便只站在了門口處。
“我......”周瀟煜視線一直保持在於成身上，但卻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於成擡眼有些貪婪地望著他，夢中驚醒的那種難過在看到眼前這個人時，瞬間化為虛有了。
周瀟煜還肯見他，見到他也沒有表現出夢裏那種厭惡的眼神。
這就足夠了。
於成想到這朝周瀟煜笑了一下：“沒關系的，你無法接受我能理解，你不用說.......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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