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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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0

“剪刀,石頭,布!輸的人去那個山上冒險。”

“剪刀,石頭,布”

三個人裏,何清揚奪得了這次頭籌。

何清揚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輸了,剛才他看見了他們作弊的動作,可一個人吵架終究是力量懸殊,千言萬語只憋出了一句:“不是你們剛才出慢。”

幾個小孩的老大調侃他:“怎麽你不敢去了?”

接著就是圍著嘲諷:“何清揚是膽小鬼嘍,膽小鬼,膽小鬼!”

“去就去,誰怕誰呀?”

何清揚還是個小不點,人沒多高倒是會自作聰明。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膽小鬼,不要命的進了那座山。

何清揚從小是在鄉下長大的,他那邊的鄉下山林特別多。

那些家長經常囑咐這些孩子不要靠近山林,可總有那麽幾個調皮的孩子因為打賭不顧父母的叮囑,何清揚就是這麽一個人。

何清揚這個人可能也是有點兒怕死在身上的,他是早上進的山,沒有瘋癲到晚上進山。

通往山上的路坑坑窪窪,四周被風吹的搖晃的蘆葦蕩都高過了他一大截。

何清揚每走幾段路就又累又渴,渾身不得勁。

路邊不是沒有那種河溝,那種河溝混雜的地下的泥土,有寄生蟲也說不定。即使是又累又渴,何清揚也沒有想著去喝溝裏的水。

“這地方的蚊蟲怎麽這麽多,媽媽,我想回家吃飯了。”話音剛落,何清揚想要回去。

萬萬沒想到他還是被困在了地方。

比他高一截的蘆葦蕩將他圍困在了這個四方之地,何清揚踮著腳尖,下顎擡起,臉面向著天。

這瘋狂向他襲來的蘆葦蕩似要把他吞沒在這個地方。

成為何清揚長大後乃是人生陰影的蛇也在此時出現。

蛇快速的在蘆葦蕩裏蠕動,很快便纏上了何清揚的腳腕。

滑膩膩,軟趴趴,引著癢意。

何清揚沒看見是什麽東西,拔腿就跑。認為只要跑得快,那東西就追不上來。他不知跑了多遠,終於逃出了那個蘆葦地。可那軟趴趴的感覺,始終沒有消散。

緊接著腿上襲一陣咬痛。

何清揚腳軟了下來,他垂眸一看,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條蛇。

“啊!啊啊啊!!!媽媽,爸爸,媽媽,媽媽!”他尖叫的喊著。

那條蛇表示:我都沒那麽怕的,你叫那麽大聲幹嘛?真是煩人。

在何清揚的尖叫之下,那條蛇默默的離開了何清揚的腳腕。

這時何清揚已經想好了應該找個什麽樣的地方談好,才能讓趕過來的父母找到,好歹還能留個全屍。

何清揚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痛哭。他回想著這一輩子他從沒有努力學習過,他還沒孝敬父母,他要活著。

可是這一切都不可能了……

傷感之時,他的背後伸過來一只手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你是誰呀,你剛才為什麽那麽大聲的喊媽媽?”

何清揚一扭頭又是一陣尖叫。

那個人也被何清揚嚇了一跳也跟著尖叫,山林裏回蕩著他們的尖叫。

“你說你是山裏的孩子,那你一定知道這個蛇毒該怎麽解吧?我可不想死啊,我還想活著。”何清揚一想到毒蛇咬了他就更想哭了。

趙親親看不下去這人,從懷裏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刀,按著何清揚的腳腕作勢就要割下去。

“你幹嘛你幹嘛?別過來哈。”何清揚握住趙親親即將落下的手,害怕的往旁邊挪了幾下,嘴裏還嘟囔:“死變態!”

“朋友,放血解毒!”

何清揚聽懂了,為了能活著,他視死如歸的閉上眼,伸出了腳。

趙親親對這人也挺無語的,輕輕在他的腳腕處割了一刀後,毒隨著血液留出。

好像不是很疼。

何清揚睜開了眼,看著腳腕處出血的地方,他還是覺得肉疼。

“我帶你回去,這裏很危險,你不適合待在這裏。”趙親親忽然站起身,面朝著遠方。

“可是……可是,我現在的腳受傷了,我走不動。”

趙親親無語。

趙親親背著何清揚在坑坑窪窪的路面走著,落日熔金,金色的光芒灑向大地。光的仙子悄悄的將他們兩個的身影拉的綿長。

“我說你呀,你叫什麽名字?我叫趙親親”

聞言,何清揚覺得這名字怎麽有點兒像女生的名字:“這名字誰給你取的?”

“我媽,我媽跟我說這個名字是親親寶貝的意思。那你叫什麽?”

“我叫……”何清揚賣了一下關子。

趙親親給何清揚腦補了一下——身世淒慘,肚子永遠無法填飽,寒冷的冬日躲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沒有名字:“怎麽,你沒有名字?”

何清揚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腦殼:“你才沒有名字,你聽好了我的名字叫何、清、揚。”

“何、清、揚”

那是他們的第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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