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後來再看見她時，蕭雨一身黑色西裝，頭發低低的紮在後面，在一家高檔餐廳裏，與人談笑風生。

短暫的擦肩而過，姜離隱忍克制著自己，手指攥的生疼。

她壓低自己的帽沿，隨便坐在了一個角落裏，坐了五個小時，仿佛所有的人聲喧嘩都與她無關。

朋友都說姜離很美，不是小家碧玉的那種，是令人動魄驚心的那種，可她照樣什麽都沒得到。

菩薩一般的清冷眼睛裏進了一粒塵埃。按理說，她長的是一雙狐貍眼，但一點媚意也沒有。

姜離一直坐到蕭雨結束離開時，追了上去。

蕭雨沒想到姜離會來，一瞬的錯愕後讓其他人先走了。

蕭雨看著姜離的樣子，心裏陡然一疼。她努力平靜下來，說：“小離，我們結束了。”

姜離看著蕭雨的眼睛，眼淚掉下來，她沒動。

良久的沈默，姜離知道她不會再管自己了。

她抹了抹臉上的淚水，決然地說道：“是我不知好歹自作多情一心想和你糾纏，但我忘記了，你從來都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到了最後，也如此決絕，你當真如此狠心嗎？”

她說：“你一點不後悔，對嗎？”

蕭雨沒法回答她，給不了她想要的答案。

終於，她說：“我累了，你走吧。”

蕭雨轉身離開，沒再看她一眼。

蕭雨走了以後，周遭的樹就開始瘋長了。姜離覺得那些枝丫好像纏繞著她，一點點裹緊，她疼的喘不過氣。

六月的雨，潮濕，說下就下，豆大的雨滴砸在姜離臉上，她就在那裏站著。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居然還妄想那個人會回來找自己，真是不知死活了。

姜離對著早已經消失的背影笑了，她本來就很少笑，也頭一次笑得瘋狂又絕望。

她說：“你贏了。”

她說：“算我識人不清。”

那之後很久，姜離都是在日覆一日的治療中度過的。

思緒拉回，姜離看了看外面落地即化的雪，笑了。

上海這麽大，哪那麽容易遇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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