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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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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烏斯

祁邃帶荊雨薇去了上次他們去的那個小公園,只是這次沒有了噴泉。

那裏很熱鬧,像往常一樣,祁邃牽著荊雨薇的手散步,有時問荊雨薇想吃什麽,荊雨薇直接告訴他自己什麽都不需要。

直到走到一個買飾品的小攤前,荊雨薇站住了腳步,她被吆喝的莫比烏斯手鐲吸引住了。

荊雨薇指了指那個地方,拉著祁邃就去了。

“你好,我想要那個莫比烏斯手鐲。”荊雨薇對那個店主說。

店主看荊雨薇是兩個人,一股腦的把莫比烏斯全拿出來了。

荊雨薇根本沒去看對戒,撿了一對好看的手鐲,她將那個白金色的比到自己手腕上,拿給祁邃眼前:“好看嗎?”

祁邃點頭:“好看,想要?”

荊雨薇將手鐲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又拿起男款的那個黑色色戴在了祁邃的手腕上。

祁邃十分抗拒,他覺得一個純爺們戴個娘們唧唧的手鐲太醜了。

祁邃拿起那個對戒問荊雨薇:“你怎麽不拿這個?”

荊雨薇打開自己的手機準備付款,頭也不太的說:“我和你帶一個對戒?”

“不行嗎?”

“結婚了嗎?”

祁邃噎住,遺憾的放下了。

這樣說了,荊雨薇一定不會買那個的。

“多少錢?”

“八十。”店主笑盈盈的看著他們,“祝你們能夠白頭偕□□度一生。”

“謝謝。”荊雨薇道了聲謝,又拉著祁邃走了。

荊雨薇看祁邃性子一直不高,就偏頭問他:“你不喜歡嗎?”

“我想要那個對戒。”

荊雨薇柔聲說:“可是我們沒有結婚啊祁邃,我們現在只是戀愛關系。”

“沒結婚也可以帶啊,我想和你戴。”

“祁邃,我可能有點老思想,但我這一生也只能戴一次。”荊雨薇說,“雖然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鉆戒,可畢竟是一份承諾。”

祁邃語氣突然變得很平靜,沒有之前撒嬌的韻味了:“你覺得我給不了你未來嗎?”

“可是這個手鐲和對戒一樣都是表達愛情的,沒什麽不一樣的。”

“可它在我眼裏就是不一樣。”祁邃說著,聲音突然有些沙啞。

雖然都是表達愛情的,但是手鐲只是一個裝飾品,而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才是能真正套住那個人的東西。

在他眼裏當然不一樣了。

荊雨薇沈默了一小會兒:“其實都一樣的,只是你理解的不一樣。”

驀的,祁邃將修長的手指插.進荊雨薇的手中,與她十指相扣。

祁邃攥的緊,荊雨薇表面不動聲色,暗地裏卻也下意識的握緊了祁邃的手。

可能對荊雨薇來說,祁邃現在是她唯一的光了,所以她想自私的擁有,不想放手。

兩人很親密,至少在外人面前很恩愛,像一對熱戀的小夫妻,可他們心裏其實都明白,好像兩人的目的就不一樣,有點兒別扭。

他們走了一會兒就準備回去了,上車前祁邃告訴荊雨薇讓她先上去,自己抽根煙。

荊雨薇點頭,坐上了汽車。

祁邃點了一根煙,邊抽邊往那個攤位走。

店長對他們的印象很深刻,兩人都是帥哥美女,店主一見祁邃來了就十分驚喜:“小夥子,你又來了?”

祁邃嗯了一聲,“剛剛那個對戒拿給我,謝謝。”

店長將莫比烏斯對戒拿了出來,疑惑的問:“你既然想要這個為什麽剛剛買那個手鐲呀?”

祁邃將方才自己看的那個拿出來:“女朋友不要。”

“哈哈,人家想要真鉆戒吧。”

“不是,她覺得我們結不了婚。”

店長說:“那證明她還不太信任你,那你可要努力啦。”

“嗯”祁邃將對戒拿出來,“這個有繩子嗎?”

“有的嘞。”店長去找,不一會兒便找到好多包起來的細鐵鏈,專門穿東西的。

祁邃隨便拿了一條玫瑰金的,將包裝袋撕開拿出鏈子穿進了對戒裏,看起來像是項鏈。

“多少錢?”

“這個要貴點,一百給九十吧,我祝你早日娶到那個小姑娘哈!”

祁邃付了錢,將那個對戒收進了口袋裏。

祁邃很快坐上了車,發動車子將荊雨薇送回了外婆家。

下車前,荊雨薇沒著急下,她看向祁邃,認真的說道:“你要吻別嗎?”

祁邃楞了一下,“你不是不許嗎?”

荊雨薇心臟猛的一疼,感覺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她慌忙的哦了一聲,餘光看見祁邃右手上戴的手鐲,覺得無比刺眼。

“我忘了,那個…那個手鐲你要是不想戴就扔了吧。”

說完,荊雨薇打開車門落荒而逃。

祁邃目送她回到屋裏後才驅車走的。

荊雨薇洗漱完躺在床上抱著手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突然手機振動,她的眼眶又酸澀起來,慌忙摁開手機,卻發現是一條垃圾短信。

她有等了等,一直到九點十點的時候,仍是沒見一條消息傳來。

她放下了手機,手上的手鐲冰涼,不小心擦到了她的臉。

於是荊雨薇在這一刻所以的的情緒全部像斷了的大壩一樣噴湧而出。

她把自己的頭埋在被窩裏,淚流滿面。

她好像做了一件錯事。

她好傷心啊。

“媽媽…”荊雨薇無意識的說,“我好想你。”

“我前不久談戀愛了,他叫祁邃,是一個很好的人,我喜歡他,可是今天好像…分手了。”

“今天是我和他在一起的一個月,整整三十天。我們之間好像鬧別扭了,而且是因為我,原來我也不是那個例外啊。”

“媽媽…我該怎麽辦啊?”荊雨薇哭的腦子缺氧,“我以為我們都付出過真心,可我還是忘了他有過很多女朋友。”

“怎麽可能會為我回頭呢?”

中秋節,今晚的月亮很圓、很大、很亮。

可是荊雨薇的心碎成了一地。

*

兩天過得很快,祁邃和荊雨薇在沒有互相問過一句話。

回學校那天,祁邃給荊雨薇發了條消息。

七歲:讓我去接你嗎?

荊雨薇看到那個稱呼後,眼眶又紅了。

她給他回覆:好。

再無話。

不一會兒祁邃就開車來了,他和白玟曲西南分別打了聲招呼後就去找荊雨薇了。

荊雨薇的房間門是關著的,祁邃屈手敲了敲門:“可以進嗎?”

荊雨薇一聽他的聲音,眼淚又啪嗒啪嗒掉下來了。

以前,他是十句話九句不離“荊薇薇”這三個字的。

荊雨薇慌亂的去擦自己的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看起來不是那麽顫抖:“等、一下,我拿張衛生紙。”

她胡亂地說。

於是她抽了幾張衛生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將頭發給散下來,深吸了一口氣後去給祁邃開門。

“進來吧。”

祁邃坐在她的椅子上,看荊雨薇亂糟糟的頭發,語氣有些嗔怪,但仔細聽又聽不出是什麽感情:“才起床啊?”

荊雨薇又是心頭一澀,淚水掛在眼眶,仿佛下一刻就能掉下來。

她也配合著祁邃,伸手假裝揉了揉眼,趁機偷偷將眼淚擦掉了,語氣毫不在意:“我昨天熬了一會兒夜。”

“……以後別熬夜了,對身體不好。”

“哦。”

荊雨薇收拾完自己的行李,祁邃很自然的替她拿走了,祁邃將荊雨薇的行李箱放在後備箱後就沖白玟招手:“外婆,你們回去吧。”

“謝謝你了小邃,以後放假了可以過來找外婆,外婆給你做好吃的。”

曲西南也附和:“她做的飯很好吃。”

祁邃笑笑:“好。”

荊雨薇對他倆說:“姥姥你們快回去吧,姥爺你記得每天吃藥啊。”

“還用你說。”曲西南說。

白玟說:“薇薇,你也和小邃好好的,別耍脾氣,我看小邃人很好呢。”

“……”荊雨薇苦笑。

……

在車上,祁邃目視前方,不經意的問了荊雨薇一句:“外公怎麽了?”

“他…有心臟病。”

祁邃不說話了,兩人就沈默的到了棠大。

荊雨薇到了說謝謝後就拿著自己的行李箱走了。

晚上姜可以為他們還和祁邃一起吃飯,結果看了找了半天,一直到食堂也沒有看見祁邃的身影。

她疑惑的問荊雨薇:“薇薇祁學長怎麽沒來啊?”

“我不知道。”荊雨薇假裝毫不在意。

姜可察覺到她的不對勁了問她:“你們兩個鬧別扭了?”

“可能吧。”

後來兩人找了位置坐下吃飯,只是吃著吃著,荊雨薇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姜可慌忙的給她拿紙。

“小可我好難受啊,我難受兩天了。”

“祁邃他怎麽你了,你和我說說,他要是欺負你了我去找他!”

荊雨薇將事情告訴了姜可。

姜可說完,也為難了起來。

她真不知道是誰的錯。

連續三天,祁邃和荊雨薇見的面屈指可數。

終於在第四天,有同學匿名在校園論壇上發了一貼,有好多多張荊雨薇一個人的照片,還有食堂荊雨薇哭的一次,還說,“以為荊雨薇是祁邃的最後一任,但不也還是分手了,看看荊雨薇舍不得一副哭的樣子,該不該?”

一時荊雨薇成了其他人的笑點。

祁邃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是在星期五下午,還是岑紹揚告訴他的。

祁邃看著那些罵荊雨薇的語言,感覺要將手機給捏碎。

【2333荊雨薇失戀分手了。】

【看看上次和丁萊說話的語氣,打臉這麽快,符豪和她分手祁邃也不要她,沒人要咯嘖嘖嘖…】

【樓上,荊雨薇惹你們哪了,你們至於嗎?不就是她和祁邃談過麽,那祁邃前女友多了去了你們怎麽只針對她一個人?就像她之前說的,他們之間的感情憑什麽你們能跺一腳?知道小明的爺爺為什麽能活到103歲嗎?】

【荊雨薇就是很作啊。】

【同上,我也覺得她仗著和祁邃在一起就為所欲為。】

【這是人家的私事不要隨便評判好不好?】

【樓上你幹什麽呢?就你是好人嗎?】

【別吵了,他們還沒說分手呢,坐等吃瓜吧。】

【我在醫學院坐等他們分手。】

【我在法學院坐等他們分手。】

【計算機的無名小卒坐等他們分手】

岑紹揚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手機給拿回來,問他:“怎麽辦?”

祁邃紅著眼久久沒回答。

下午上完課,祁邃就一直在女寢樓下,還給荊雨薇發了條消息:我在你們樓下,我們說點事好不好?

一會兒。

野薔薇:好。

不一會兒荊雨薇就下來了,吃瓜的人早就偷偷摸摸的藏起來了,就看著他們怎麽分手呢。

荊雨薇下來的匆忙,身上就穿了一件衛衣,此時又冷風吹過,她打了個寒顫。

祁邃下意識的皺眉,將自己的外套披在荊雨薇肩膀上。

荊雨薇楞了一下,道了謝。

祁邃看著她時,眼裏是湧動的愛意。

“對不起。”

荊雨薇身形僵了好幾秒,眼圈慢慢變紅。

“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我以為那天你生我的氣了,我想讓你冷靜冷靜所以才沒去找你。”

啪嗒。

荊雨薇低下頭,眼淚掉在水泥地上,迅速幹了。

“我以為你不會原諒我了。”

“我沒有不原諒你,那件事情是我的錯。”

祁邃捏起荊雨薇的下巴,替她擦幹凈淚水。

他將她摟入懷中,抱的很緊。

“我不許我們再分開了。”

“好。”

“你記住,你在我這裏從來不會犯錯,犯錯的只有我。”

“……祁邃,謝謝你。”

“那麽…接個吻?是我們和解的吻。”

“好。”

祁邃低頭吻上了荊雨薇的唇。

吻得很動情,又像是在安撫對方。

祁邃很快就放開了荊雨薇,將自己一直藏在褲兜裏的那枚對戒拿出來,將沒有繩子的推入了自己的無名指,將另一個穿有鐵繩的戴在了荊雨薇的脖子上。

荊雨薇擡起右手,纖細的手腕上有一個白金色的莫比烏斯,造型很簡單,卻很漂亮,脖子上掛著一個項鏈,造型也是莫比烏斯。

祁邃也擡起左手,冷白的手腕上是醒目的黑色莫比烏斯,無名指上是一個素雅的莫比烏斯對戒。

祁邃牽起荊雨薇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這是什麽?”

“這是你想要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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