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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非晚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剛剛被他關上的老婦人的那扇門上。
老婦人醒過來只是因為剛剛他不小心讓門口的鈴鐺發出了響動，不過在他捂住鈴鐺關門的時候，老婦人並沒有被驚醒。
說明如果聲音不是很大的話，其實應該是可以成功潛入房間的。
這麽想著，於非晚走上前去，再一次握住了鈴鐺。
身後的幾個人也大差不差猜出來他的目的，於是紛紛保持安靜。
實話說這扇門應該是很久都沒有人打理了，門軸在推門的時候總是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盡管於非晚已經很小心了，但這種聲音還是在深夜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甚至不敢呼吸，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間裏面，想要打探一下這邊的情況。
但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出現了一聲響動，於非晚一個激靈轉身，發現只是老婦人翻了個身。
他長舒了一口氣，繼續打量這間房間。
和普通的臥室沒有什麽區別，床和桌子的布置也和於非晚被分配到的臥室大差不差。
只是，他的目光掃到了櫃子上面的一張畫像。
光線有些暗，他看得不是太清楚，索性伸手把畫像拿下來。
承載畫像的紙已經因為時間的久遠所以變得泛黃，不過能夠看出來畫像的主人把它保護的很好，平平整整地放在相框裏面，沒有一絲褶皺。
這張畫像畫的是一個全家福，於非晚認出來了其中的老婦人，另一個年紀相仿，站在老婦人旁邊的想必就是他的丈夫。
畫像上除了他們兩人，還有一個青年。於非晚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一種撲面而來的熟悉感朝他襲來。
這個人不就是......周序？！
雖然周序一直在這個清凈道裏面被老婦人稱作“兒子”，但是於非晚一直以為這是他為了在這裏面自保，將錯就錯應下來老人給的身份，不過現在看來，畫像上的人和他本人未免有些太像了。
清凈道裏面為什麽會出現周序的畫像，明明周序是活人啊......
於非晚忽然想到郁時升跟他講過的，這個清凈道和現實是有很大關聯的，莫非......
周序在現實中跟這片古城也有些關聯？
那麽周序來到這個清凈道的目的......
於非晚還想再繼續細想下去，但是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相框的一角。
好像有什麽東西被這張全家福覆蓋住了，只不過現在留下來一張紙的邊緣。他沒做過多的猶豫，拆開了那張相框。
不出所料，畫像後面果然有一張紙，還沒等於非晚仔細去看那張紙上面寫的東西，身後又一次發生了一些響動。
於非晚飛速把相框合上，然後把這張畫像放回原位。
他做完這一切之後轉身，卻發現一個黑影將他籠罩起來了。
老婦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了床，走到了他的身後。
不對，現在他身後的這位已經不能算是“老婦人”了。她面色幹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血肉，只剩下一副空空蕩蕩的皮和骨。
於非晚不經意間想到了前一天晚上他在黃沙墻上面看到的東西——幹屍！
“老婦人”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手上舉著一把菜刀，下一秒就要朝他劈過來。
於非晚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格擋。但就在菜刀離他的臉不足1毫米的時候，它忽然停了下來。
房間裏面忽然發出一陣鈴鐺的聲音。不同於他們每天晚上聽到的屋外的駝鈴，而是一種古銅制的鈴鐺的聲響。
老婦人楞了一下，手裏的菜刀咣當一聲掉下，然後她像是接受到什麽指令一般，緩緩直起身，遠離了於非晚。
她一步一步走到聲音的來源處，跪了下去，近乎虔誠地磕著頭。
於非晚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是逃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抓起剛剛拿到的線索，趁老婦人現在不在意，朝門口的方向沖出去。
在他終於感受到客廳的一絲光亮，腿腳剛剛站定的時候，身後的門忽然“砰”地一聲關上了。
於非晚轉頭，卻發現他剛剛進的那一扇門憑空消失了。
現在圍繞著客廳周圍的只剩下四間臥室門和通往外面的一扇大門。
“那扇門怎麽消失了？”周序望著空白的墻，看起來有些慌張。
“應該是因為那裏的線索被找完了。”於非晚兩指夾著一張薄紙，“這是我剛剛找到的線索。”
眾人聽到他這句話之後，紛紛圍上來，去看紙上寫了什麽。
只有周序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於非晚察覺出來，拍了一下他的肩：“這裏並不是真正的客廳，老婦人的房間和外面也不一樣。所以這間房間消失並不意味著外面老婦人的房間也消失了。”
周序聽完這句話之後明顯舒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強撐著裝作無事發生的表情：“我知道，不過先看一下你的線索。”
於非晚點頭。不過在心裏暗自分析，看周序剛剛對消失的房間反應那麽大的樣子，看來周序跟這個清凈道確實有些關聯。
不過現在主要的任務還是去看那張紙上面寫的東西，所以於非晚並沒有在周序的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結。
他看著那張紙片上寫的東西，好像是一串式子。
（1+2i）/2 +（i-2）/5i
於非晚一時半會兒沒有理解這串式子有什麽含義，倒是一直站在旁邊的範宇軒開口了，他看上去有點不願意面對：“這，這不是覆數嗎？”
眾人的目光朝他那個方向看去。
於非晚和郁時升兩個五百年前的人，對於這種數學並沒有什麽很強的敏感度，甚至說，早就忘記了。
其他人作為渡亡靈者，其實大差不差，並沒有怎麽主修數學。
範宇軒察覺到這裏的其他人在這個線索中好像都不是很靠得住的樣子，只好硬著頭皮說：“我，我試試吧，上學的時候數學學過這個。”
他躊躇了一會兒，擠出一個笑：“抱歉，我沒辦法口算，有沒有筆或者什麽能記錄的？”
“毛筆還是中性筆？”郁時升抱著胳膊問道。
“中性筆就行了。”
範宇軒的話音剛落，就見郁時升從手上放出了一直藍蝶，小蝴蝶在他手掌間扇了扇翅膀，緊接著變成了一根中性筆，穩穩落在他手掌上。
郁時升看了一眼，確定能夠寫出字，把筆遞給了範宇軒。
一旁的周序從郁時升放出藍蝶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盯著這邊，察覺到他投來的目光才慌忙別開視線。
範宇軒拿到筆之後，二話沒說就帶著紙片趴在桌子上開始計算。
邊算還邊跟在場的其他幾個人解釋：“這是一個比較簡單的覆數計算，按照過程算出來應該沒什麽問題。”
他在紙上奮筆疾書，很快便得出了一個答案：“結果是1+i。”
於非晚聽到這個答案，看起來並不能聯想到什麽線索，於是問道：“這個結果還有什麽含義嗎？”
範宇軒經過這麽一提醒，思路被打通，聲音有些激動：“是坐標！覆數的形式是z=x+iy，在覆平面上的坐標就是（x，y），那麽這道題的坐標解出來就是（1，1）！”
坐標......
於非晚目光忽然看到了自己腳下的地板——地板的板磚正好是用正方形鋪成的，所以這道題是把地板當做了一個巨大的坐標系，那麽坐標為（1，1）的位置應該就是他們下一步要找的點。
一個坐標系肯定會有原點，這間客廳的坐標系原點又在哪裏？
於非晚第一反應是去尋找房間的四個角。他試探性的把每個角落當成原點去找（1，1）的位置，這個位置並不難找，如果能夠找到正確的坐標系，那麽錯誤的概率幾乎為零。
但是他通過四個角找完每一個可能的點之後都無事發生。
看來這間房間的坐標系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麽簡單。
是不是還有什麽地方是被他忽略掉了的？
於非晚暗自想著，又註意到了此刻正被範宇軒拿在手裏的那張紙。
他攤開手掌，放在範宇軒眼前：“那張紙給我看看。”
“哦好。”範宇軒二話沒說，把手上的紙遞了上去。
於非晚就著光看著這張紙，忽然發現紙上用很淺的墨跡畫著格子。
順著紙上的算式書寫的方向，紙的左上端和右下端分別畫著兩個很小的箭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沒辦法發現。
看來這就是他們剛剛忽略的點了。
於非晚照著數了一下，發現這張紙上的格子橫有七格，縱有五格。
而地板上的板磚則是橫縱各十格，怪不得剛剛找到的位置有誤。
那麽這張紙對應到整間客廳又是哪個方向呢？
於非晚這時忽然看到了對面的一處空白，老婦人的房間就是從這裏消失的。
或許就是這一面！
於非晚抱著試一試的想法，面朝那邊，按照紙上箭頭的指向數出相應的板磚，當他站定的那一刻，他看見了兩道明顯加粗的黑線，一橫一豎在此相交。
找對了！
於非晚看向自己面前的板磚，朝它的斜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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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人醒過來只是因為剛剛他不小心讓門口的鈴鐺發出了響動，不過在他捂住鈴鐺關門的時候，老婦人並沒有被驚醒。
說明如果聲音不是很大的話，其實應該是可以成功潛入房間的。
這麽想著，於非晚走上前去，再一次握住了鈴鐺。
身後的幾個人也大差不差猜出來他的目的，於是紛紛保持安靜。
實話說這扇門應該是很久都沒有人打理了，門軸在推門的時候總是會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盡管於非晚已經很小心了，但這種聲音還是在深夜中顯得格外突兀。
他甚至不敢呼吸，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間裏面，想要打探一下這邊的情況。
但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出現了一聲響動，於非晚一個激靈轉身，發現只是老婦人翻了個身。
他長舒了一口氣，繼續打量這間房間。
和普通的臥室沒有什麽區別，床和桌子的布置也和於非晚被分配到的臥室大差不差。
只是，他的目光掃到了櫃子上面的一張畫像。
光線有些暗，他看得不是太清楚，索性伸手把畫像拿下來。
承載畫像的紙已經因為時間的久遠所以變得泛黃，不過能夠看出來畫像的主人把它保護的很好，平平整整地放在相框裏面，沒有一絲褶皺。
這張畫像畫的是一個全家福，於非晚認出來了其中的老婦人，另一個年紀相仿，站在老婦人旁邊的想必就是他的丈夫。
畫像上除了他們兩人，還有一個青年。於非晚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一種撲面而來的熟悉感朝他襲來。
這個人不就是......周序？！
雖然周序一直在這個清凈道裏面被老婦人稱作“兒子”，但是於非晚一直以為這是他為了在這裏面自保，將錯就錯應下來老人給的身份，不過現在看來，畫像上的人和他本人未免有些太像了。
清凈道裏面為什麽會出現周序的畫像，明明周序是活人啊......
於非晚忽然想到郁時升跟他講過的，這個清凈道和現實是有很大關聯的，莫非......
周序在現實中跟這片古城也有些關聯？
那麽周序來到這個清凈道的目的......
於非晚還想再繼續細想下去，但是他的目光很快鎖定了相框的一角。
好像有什麽東西被這張全家福覆蓋住了，只不過現在留下來一張紙的邊緣。他沒做過多的猶豫，拆開了那張相框。
不出所料，畫像後面果然有一張紙，還沒等於非晚仔細去看那張紙上面寫的東西，身後又一次發生了一些響動。
於非晚飛速把相框合上，然後把這張畫像放回原位。
他做完這一切之後轉身，卻發現一個黑影將他籠罩起來了。
老婦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了床，走到了他的身後。
不對，現在他身後的這位已經不能算是“老婦人”了。她面色幹癟，像是被抽去了所有血肉，只剩下一副空空蕩蕩的皮和骨。
於非晚不經意間想到了前一天晚上他在黃沙墻上面看到的東西——幹屍！
“老婦人”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手上舉著一把菜刀，下一秒就要朝他劈過來。
於非晚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格擋。但就在菜刀離他的臉不足1毫米的時候，它忽然停了下來。
房間裏面忽然發出一陣鈴鐺的聲音。不同於他們每天晚上聽到的屋外的駝鈴，而是一種古銅制的鈴鐺的聲響。
老婦人楞了一下，手裏的菜刀咣當一聲掉下，然後她像是接受到什麽指令一般，緩緩直起身，遠離了於非晚。
她一步一步走到聲音的來源處，跪了下去，近乎虔誠地磕著頭。
於非晚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但是逃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抓起剛剛拿到的線索，趁老婦人現在不在意，朝門口的方向沖出去。
在他終於感受到客廳的一絲光亮，腿腳剛剛站定的時候，身後的門忽然“砰”地一聲關上了。
於非晚轉頭，卻發現他剛剛進的那一扇門憑空消失了。
現在圍繞著客廳周圍的只剩下四間臥室門和通往外面的一扇大門。
“那扇門怎麽消失了？”周序望著空白的墻，看起來有些慌張。
“應該是因為那裏的線索被找完了。”於非晚兩指夾著一張薄紙，“這是我剛剛找到的線索。”
眾人聽到他這句話之後，紛紛圍上來，去看紙上寫了什麽。
只有周序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於非晚察覺出來，拍了一下他的肩：“這裏並不是真正的客廳，老婦人的房間和外面也不一樣。所以這間房間消失並不意味著外面老婦人的房間也消失了。”
周序聽完這句話之後明顯舒了一口氣，不過他還是強撐著裝作無事發生的表情：“我知道，不過先看一下你的線索。”
於非晚點頭。不過在心裏暗自分析，看周序剛剛對消失的房間反應那麽大的樣子，看來周序跟這個清凈道確實有些關聯。
不過現在主要的任務還是去看那張紙上面寫的東西，所以於非晚並沒有在周序的問題上做過多的糾結。
他看著那張紙片上寫的東西，好像是一串式子。
（1+2i）/2 +（i-2）/5i
於非晚一時半會兒沒有理解這串式子有什麽含義，倒是一直站在旁邊的範宇軒開口了，他看上去有點不願意面對：“這，這不是覆數嗎？”
眾人的目光朝他那個方向看去。
於非晚和郁時升兩個五百年前的人，對於這種數學並沒有什麽很強的敏感度，甚至說，早就忘記了。
其他人作為渡亡靈者，其實大差不差，並沒有怎麽主修數學。
範宇軒察覺到這裏的其他人在這個線索中好像都不是很靠得住的樣子，只好硬著頭皮說：“我，我試試吧，上學的時候數學學過這個。”
他躊躇了一會兒，擠出一個笑：“抱歉，我沒辦法口算，有沒有筆或者什麽能記錄的？”
“毛筆還是中性筆？”郁時升抱著胳膊問道。
“中性筆就行了。”
範宇軒的話音剛落，就見郁時升從手上放出了一直藍蝶，小蝴蝶在他手掌間扇了扇翅膀，緊接著變成了一根中性筆，穩穩落在他手掌上。
郁時升看了一眼，確定能夠寫出字，把筆遞給了範宇軒。
一旁的周序從郁時升放出藍蝶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盯著這邊，察覺到他投來的目光才慌忙別開視線。
範宇軒拿到筆之後，二話沒說就帶著紙片趴在桌子上開始計算。
邊算還邊跟在場的其他幾個人解釋：“這是一個比較簡單的覆數計算，按照過程算出來應該沒什麽問題。”
他在紙上奮筆疾書，很快便得出了一個答案：“結果是1+i。”
於非晚聽到這個答案，看起來並不能聯想到什麽線索，於是問道：“這個結果還有什麽含義嗎？”
範宇軒經過這麽一提醒，思路被打通，聲音有些激動：“是坐標！覆數的形式是z=x+iy，在覆平面上的坐標就是（x，y），那麽這道題的坐標解出來就是（1，1）！”
坐標......
於非晚目光忽然看到了自己腳下的地板——地板的板磚正好是用正方形鋪成的，所以這道題是把地板當做了一個巨大的坐標系，那麽坐標為（1，1）的位置應該就是他們下一步要找的點。
一個坐標系肯定會有原點，這間客廳的坐標系原點又在哪裏？
於非晚第一反應是去尋找房間的四個角。他試探性的把每個角落當成原點去找（1，1）的位置，這個位置並不難找，如果能夠找到正確的坐標系，那麽錯誤的概率幾乎為零。
但是他通過四個角找完每一個可能的點之後都無事發生。
看來這間房間的坐標系並沒有他以為的那麽簡單。
是不是還有什麽地方是被他忽略掉了的？
於非晚暗自想著，又註意到了此刻正被範宇軒拿在手裏的那張紙。
他攤開手掌，放在範宇軒眼前：“那張紙給我看看。”
“哦好。”範宇軒二話沒說，把手上的紙遞了上去。
於非晚就著光看著這張紙，忽然發現紙上用很淺的墨跡畫著格子。
順著紙上的算式書寫的方向，紙的左上端和右下端分別畫著兩個很小的箭頭，如果不仔細看根本沒辦法發現。
看來這就是他們剛剛忽略的點了。
於非晚照著數了一下，發現這張紙上的格子橫有七格，縱有五格。
而地板上的板磚則是橫縱各十格，怪不得剛剛找到的位置有誤。
那麽這張紙對應到整間客廳又是哪個方向呢？
於非晚這時忽然看到了對面的一處空白，老婦人的房間就是從這裏消失的。
或許就是這一面！
於非晚抱著試一試的想法，面朝那邊，按照紙上箭頭的指向數出相應的板磚，當他站定的那一刻，他看見了兩道明顯加粗的黑線，一橫一豎在此相交。
找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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