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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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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鎖

郁時升背著手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研究掛在門上的鎖,問了句:“怎麽樣?能撬開麽?”

於非晚轉身,搖了下頭。

他倒是有些驚訝,自己的想法竟然和郁時升不謀而合,剛剛他走到門前去打量這把鎖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在考慮能不能找東西把鎖直接給撬開。

可惜了。

這把鎖的制造者應該是也想到了他們這類人的存在,特地把鎖的構造設計得極為覆雜,撬開很麻煩,況且他們目光所及之處也找不到什麽能夠撬鎖的工具。

剛剛於非晚也試了一下,用靈力撬鎖,但是這把鎖像是能夠自動抵禦靈力一般,他的法力一觸碰到鎖,就被彈開了,不光沒有對鎖造成任何的損壞,反到這道法力還返回來反噬到自己身上。

於非晚撇了眼自己有些發白的指尖,這樣硬開下去,靈力遲早會被廢完。

還不如老老實實找鑰匙,用鑰匙開鎖出去。

他把剛剛鎖的一切告訴郁時升,郁時升也沒執著於繼續撬鎖,他看了眼窗外——依舊是呼嘯的風沙,現在破窗而出顯然也不是個什麽很好的辦法。

“找鑰匙吧,”郁時升說,“兩個人一起找速度會快一些。”

於非晚點了點頭。

在這麽個昏暗的房間裏面,鑰匙會藏在哪裏呢?

郁時升放出來一直藍蝶,像先前一樣照明,兩個人就著藍蝶光的加持,行動放快了些。

雖然這間房間憑空多出來不少東西,但是實際上可以供他們尋覓的地方也不是很多。

於非晚先在桌面和床面上面仔細搜了一遍,沒有找到任何關於鑰匙的痕跡。

不過按照清凈道的習慣,不把鑰匙放在這麽顯眼的地方也是正常。所以他並沒有過多的挫敗感,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

他繼續掃視了眼這間房間,發現床下面有個很大的空隙。

這個空隙實在是太過顯眼,一般床的床板根本不會離地板那麽遠,若不是他個子高,上床指不定都會有些吃力,這設計根本就不符合常理的構造。

直覺告訴於非晚,這張床下面肯定有什麽東西。

他正準備低下頭去看看,肩膀忽然被人從身後拍了。

於非晚猛然回頭,就看見郁時升端著一個小鐵箱站在他身後看著他:“不用找了,”郁時升說,“裏面沒有鑰匙,我剛剛找過了。”

他說完之後顛了顛手上的箱子:“只找到了這個,不過這個箱子上面還是有鎖。”箱子在他手上晃著,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聽起來裏面有東西,他們毫無疑問應該把箱子給打開。

於非晚順勢坐在床上,接過箱子把它放在床板上。

郁時升撐著床坐到他的身邊,開口:“我拿到箱子後試了一下,這把鎖跟門上的那把一樣,沒辦法強行破開。”

於非晚“嗯”了一聲,這個結果的出現他並不意外,其實從他去撬門上的鎖失敗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這件房間的態度——想要強行開鎖是不可能的,必須按照某些規則或者線索一步一步來。

他打量了一下箱子上掛著的鎖。和門上面的不同,這是一把密碼鎖。

鎖上有五個密碼位,於非晚把每個位置上的轉輪都轉了一下,發現都有十個數字。

密碼是什麽,他現在並沒有頭緒。

這時候郁時升在他對面說:“要不一個一個試,總能試出來。”

於非晚被他這句話逗笑:“一個一個試的話,一共有十萬種組合,你手廢掉都不一定能解出來。”

“況且,”他頓了一下,“我們也不能保證這裏有沒有時間限制,萬一時間到了我們還是沒辦法出去的話,你猜會不會有更大的麻煩?”

郁時升“哦”了一聲,洩了氣,然後百無聊賴地盯著這個盒子。

忽然之間,他眼神亮了一下,把盒子從於非晚面前抽過去,放出來手裏的一只藍蝶,停在鐵箱上面,照亮了鐵箱的其中一面。

他語調中帶著笑意,把箱子轉過來給於非晚看:“你覺不覺得,這一面上面的圖標和字有些熟悉?”

於非晚順著他的話,去仔細看那一面鐵皮,然後擡起頭,對上了正對面的那面墻。

這些東西,就是對面墻上的圖畫和文字的縮小版!

等等,縮小版?!

於非晚忽然感覺自己的思路好像在這一瞬間被打通了,他有些激動:“我知道了!”

郁時升看到於非晚這副表情,心情也好起來不少,笑著問道:“你知道什麽了?”

於非晚舉起來手邊的鐵箱子,把有標記的那一面對上對面的那面墻:“房間有標記的那一面和鐵箱有標記的那一面是一一對應的,不止是標記,那面墻是房間寬的一面墻,鐵箱的這一面也對應著寬的一面!這說明什麽?”

郁時升跟上他的思路:“說明這間房間和鐵箱其實是對應的。”

“對!”於非晚一拍手,把箱子重新放回床板,“這個箱子可以看作房間的微縮模型,它應該是房間等比例縮小而來的!”

“所以這個箱子的密碼應該是——”

“比例!”

“微縮模型的比例!”

又是同時說出一個答案,郁時升和於非晚相視一笑。

於非晚打了個響指:“思路有了就幹活吧。”

如果要算微縮模型的比例,那肯定至少要知道房間長寬高的其中一條數值。

但是於非晚剛剛找遍了屋子,也沒有看到什麽類似尺子的東西。

直接測量肯定是行不通的。但是他很快就想到了另一個方法——計算比例根本不需要具體的數值。

如果把手中的箱子抵在墻面上,長寬高對應,也能測算出比例。

他拿著箱子站在房間裏。測量房間的高度顯然是麻煩的,他們也沒必要費心費力爬那麽高,而房間的長和寬想比,自然是最短的“寬”更容易測量。

於非晚正打算蹲下身子,把微縮模型的寬抵在墻面進行比較,郁時升忽然在他身邊笑了一下:“剛剛還在說我,你這個箱子要測量到什麽時候?”

於非晚抿了下唇,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鐵箱,再看了眼對面到盡頭的墻面,確實,測出來不是問題,只是要花費很多時間。

他嘆了口氣:“沒辦法啊,也找不到別的測量工具。”

還沒等他說完,郁時升就轉身來到那張桌子面前,眼睛都沒眨,直接把上面供奉的神像拿下來,略帶嫌棄地拍了拍上面覆著的一些灰塵,然後把它放在於非晚手裏:“怎麽沒有,這不是嗎?”

於非晚拿著封著神像畫的畫框,扯了扯嘴角:“你確定?這不是他們供奉的神仙麽?”

郁時升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朝他說道:“反正放在這裏也是個沒什麽用的擺件,還不如讓他發揮點有用的價值。”

於非晚還是有些猶豫:“這不會冒犯到祂麽?萬一因為這個這尊神來找我們事怎麽辦?”

郁時升在他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語氣篤定:“你放心好了,他不會找你事的。”

“我向你擔保。不過你要是擔心的話,給我我來測量。”

於非晚呼了口氣,蹲下來把相框的長邊對準墻面:“算了不用了,我來就行。”

他先前是擔心不假,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經過郁時升這麽一說,於非晚有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拿著畫框一點一點比著,郁時升在他旁邊幫助標記著畫框的起始位置。

兩個人配合很默契,沒有一點失誤。

而且用畫框測量果然效率提高了不少,畫框最後完完整整地卡在房間的墻角,於非晚看著畫框笑了一下:“沒想到這個房間設計的竟然剛剛好。”

“十個相框?”郁時升問道。

“嗯,”於非晚點頭,讚許道,“記憶力不錯。”

郁時升得到誇讚挺開心的,情緒高漲起來,二話沒說背過去拿起來剛剛被他們暫且放在一邊的鐵盒,晃了晃,然後把於非晚手上的畫框接過去。

他凝神,修長的手指半握在鐵箱上面,把它的寬對準相框。

鐵箱在郁時升的控制下緩緩向前移動,不出多時,郁時升開口:“一個相框能有四個鐵箱子的寬。”

於非晚點頭,換算了一下:“四分之一。”他緊接著繼續計算,“房間的寬是十個相框,那麽房間和鐵盒寬的比例應該就是......”

“四分之一比十,零點零二五。”

於非晚得到答案之後下意識地想去開鎖,但是當他拿到鎖的時候手指卻頓住了,他喃喃道:“不對?”

“怎麽了?”郁時升看到他遲遲未動的手,感覺到好像出了什麽問題,慌忙趕過來詢問。

於非晚轉頭,指著密碼鎖和他解釋:“密碼應該是五位數,但是我們算上小數點前後加起來也只有四位。”

郁時升看著密碼鎖,有些不確定地開口:“是不是保留位數的問題?小數點最後一位加個零呢,計算結果不變。”

於非晚點頭:“有點道理。”

說完之後他低下頭把密碼鎖的轉輪轉到零零二五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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