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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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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

郁時升盯著幻境消失的地方,沈默了許久。

這些東西自然不是屬於他的記憶,而且……他也不可能這個樣子對於非晚。

所以郁時升下意識地把幻境歸咎於清凈道搞得鬼,但偏偏這時腦海裏閃過於非晚說過的一句話。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上輩子見過。”

郁時升咽了口唾沫。

他原先沒把這句話當回事,畢竟幹他們這行的,總有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雖然出世這幾年郁時升也就跟於非晚進過清凈道,但是自己畢竟是個妖,對於這些異能的接受程度還是很高的。

於非晚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只當是前世兩人或許只是因為什麽機緣巧合,有過幾面之緣,或者是說,前世他就是他普普通通的家傭。

他從來沒想到過這一層關系。

所以……他剛剛看到的那些,也有可能是前世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他倆的羈絆其實遠比他想象的深……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就不免讓人越想越多。

郁時升思緒很亂,下意識地閉了下眼睛。

這一刻,他忽然心裏一空,像是在雪地中行走忽然一腳踩空,跌進深淵裏。

一只藍色的蝴蝶在無盡深淵中領著他,最終落在了一個人的肩頭。

郁時升擡頭,對上了那個人的眼睛——是於非晚!

看不出這具體是哪裏,但是於非晚蜷縮在一輛囚車上,頭發是亂的,臉上蹭著灰,還留著血,整個人冷到發抖,看上去很虛弱。

囚車沿著山路一路向前走,首領坐在馬上,控制著馬拖著人和車向前走。

郁時升手指不可察覺地屈了一下,有種不詳的預感。

下一秒,他就被從這種感覺中抽離出來,心臟在劇烈跳動,他忽然想到了什麽!

這個蝴蝶是他從心臟分出去的,所以它所連接對象的一舉一動都會反射到郁時升自己身上。

那麽剛才那番景象,就是於非晚現在真實的處境。

他有危險!

不出一秒鐘,前方的藍蝶給他送來情報,是於非晚現在所在的地方。

郁時升踢開門,沖到風雪中。



於非晚往囚車角落裏縮了縮,他雖然身上穿著棉服,但是在面對這種鉆心的寒冷時,身上那件衣服穿了和沒穿沒什麽區別。

他朝自己手裏哈著熱氣,但是這股氣流甚至差點凝固住了。

一個小時前,首領把他帶到這裏。

他拎著他的脖子,把他扔進囚車裏面順便凍結了他所有靈力。所以盡管已經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到現在為止,他連手銬都沒有打開。

首領聽到身後囚車裏的動靜,頭也不回,繼續騎他的馬:“省省力氣吧,你逃不了的。”

“原本你們要是識相點走了,把我的雪神留下來,你也不用被我做成下一個雪神,後悔了麽?”

他說完這句話時,一只單薄的藍蝶恰好固執地逆著風雪,朝他飛來,翅膀輕輕朝他臉上拍了一下。

於非晚伸出戴著鐐銬的手,把它捂在手心裏。

他看著手心的一抹藍,回答:“我沒後悔。”

“什麽?!”

於非晚不緊不慢地回答:“救下那個人,我沒後悔。”他說完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該後悔的應該是你。”

首領聽到這句話一僵,馬受了驚,差點把他摔下去。

他略帶狼狽地重新坐穩,質問道:“你什麽意思。”

於非晚沒回答,坐在囚車上看周圍的景。

這條道很長,但清一色的是白色蒼茫的一片,看久了就會讓人有些疲憊,於是於非晚就免不了開始放空,腦子裏面很亂,總是會閃過一些前世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一旦睡著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醒的過來了。

於是於非晚撐著眼皮竭力保持清醒。

終於,在他快支撐不住的時候,囚車猛然停下了。

於非晚一個沒控制住,額角撞到了囚車前面的木頭柱子,他不動聲色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用想,額頭肯定是腫了。

風雪在他面前卷了起來,藍色的光影自白雪之間映射出來,一群藍蝶率先綻開,於非晚手心裏的那只也從他眼皮子底下飛出去,與它們匯合。

於非晚仰著頭看向他們,笑了一下。

是郁時升來了。

首領也意識到事情不對,想要準備控制風雪,但是卻被一道強勁的力摁下來。

於非晚在囚車的空隙中看著他們。

郁時升臉色明顯不好,怒氣很大,死死地盯著首領。

盡管這時候首領又一次增大自己的體積,龐然大物堵在於非晚和郁時升之間,但是郁時升眼裏還是只寫了三個字:讓他死!

他憑空變出一把藍色的長劍,一躍而起,在空中擦出藍色殘影。

不出一秒鐘時間,首領身上全是郁時升的劍痕,他轉著劍花穩穩落地,沒給首領一點還擊的空間。

看得出他已經憤怒到極點,首領每一次想操控冰雪,都被郁時升先一步攔下來,還要白挨郁時升一擊。

首領被他擊得連連後退,就在郁時升即將一劍釘在他心臟時,首領胳膊忽然往後一背,抓住了於非晚的囚車,手動拉著他漂移到郁時升面前。

郁時升一楞,劍偏了一寸,擦著囚車釘在旁邊的雪地上。

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間,首領看準時機,用冰鑄成長劍,朝他的小腹直直刺過去。

郁時升咳了一口血,滴在冰劍上。

透明的冰塊變得血紅。

首領得意地笑了起來,拿著劍的手因為笑而顫抖。

郁時升擡著眼看他,在他笑的時候猛然握住劍柄,不帶一絲猶豫地把劍拔了出來。

那應當是很痛的,但是郁時升這會兒顧不上這些。

他擡起手再猛然落下,轟地一聲巨響,首領的腳下被割裂開,藍色鐵鏈一圈一圈困住他。

郁時升渾身是血,盯著首領,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首領意識到自己已經占下風了,下意識想跑,但是發現自己已經被郁時升困住了,根本就動不了!

郁時升瞥了一眼插在一旁雪地裏面的劍,然後伸手把它拔起來,冷著臉一劍刺入首領的心臟。

首領瞪著雙眼,想要反抗但是動彈不得。

郁時升手裏的劍刺得更深一分,把首領完完全全釘在身後的雪地裏面。

他盯著首領的臉:“你知不知道,你的劍刺到我的小腹,我死不了。”

然後他也沒給首領留下遺言的機會,因為懶得聽他廢話,直接用蝴蝶身上的毒粉給他毒啞了。

郁時升同樣也沒管自己身上的傷,腹部還在不停往外滲著血,但是郁時升毫不在意。

他走近囚車,把門破開,半跪在於非晚面前。

於非晚下意識地看著他身上的傷,聲音有些虛弱,淡淡地笑著:“誰教你這麽亂來的?”

郁時升解開手腕上的鐐銬,吧嗒一聲。

他貼在於非晚身側,順手抹去他嘴角的血。

“你自己教的。”

於非晚盯著面前人身上的傷,視線沒移開:“你知道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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