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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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鹿逢星感覺自己倒黴透了。慘死後又下了一遭地府，結果地府不讓她投胎。
說是之前的測試系統有誤，她本身就不是凡人，而是一個和神仙一樣可以永生的半仙半魔，並且不可再轉世。
所以自己前面辛辛苦苦投胎那麽多世，去討好那兩個兇狠險惡的女人，到底算什麽？
她感覺自己的頭好痛，好像快要長腦子了。
因為仙魔兩界不可通親的規矩，三界已經幾千萬年沒有見過半仙半魔了，所以地府的判定系統把鹿逢星判定成了凡人。
然而半仙半魔的地位比凡人還低，因為他們是禁忌之戀的產物。因其身份低微，三界還給了他們一個蔑稱：“稗子”。
鬼界可不想接納鹿逢星這個隨時會惹禍上身的麻煩精。把她推給仙界，仙界推辭；推給魔界，魔界也不要。三界像踢皮球一樣把她踢來踢去。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讓她繼續留在地府。
鹿逢星在地府待了兩年，終於有人願意接她出去了。鬼王欣喜若狂，重塑了她的肉身，連夜把她踢到岱魁宗。
岱魁宗，魔界三大派之一。自十幾億年前的仙魔大戰之後，魔界被三派割據。分別是主戰派岱魁宗，主和派雁行宮，中立派隱竹門。自此魔界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三派雖時常發生戰爭，大體格局確未曾改變。
岱魁宗把她接過去的目的也很簡單。階級考核將至，眾弟子潛心修煉，不願把時間花費在輪班打雜上，紛紛向上級提出抗議。
迫於集體聲討下的威壓，長老會最終決定招人打雜。在還剩一個空位久久沒人來的時候，他們想起了她這個沒人要且身份低微的稗子。
鹿逢星被岱魁宗的一個執事帶到了魔界。她想逃跑，卻無從逃跑。作為一個從來沒接受過訓練的半仙半魔，她不會施展任何術法。如果沒人收留，就意味著她一定會在這人生地不熟且武力為尊的魔界裏過得十分淒涼。
進了宗派，就算沒有薪水，起碼能填飽肚子。況且打雜，不就是打掃打掃衛生、燒燒火做做飯，能有多累？鹿逢星是這樣認為的。
執事帶著她繞過高聳入雲的宗派圍墻走了大半圈，才終於遠遠瞥見大門的影子。
她走到大門前。這門氣派得很，是她前世京城城門的兩倍大。門身由黑曜石砌成，散發出金屬的光澤。兩邊各亙立著一根晶瑩剔透的紅色剛玉，在陽光下映射出濃淡相異的光芒，並有黃金應龍盤繞柱身。
鹿逢星剛準備擡頭去欣賞一番那高高掛起的門匾，只見那黑袍執事憑空推出一掌，門前的垂絲海棠便隨這道強勁掌風向後傾壓，兩扇緊緊閉合在一起的門扉也隨之而開。
門內便是修煉場了。寬闊卻並不空蕩，因為有無數宗門弟子集中於此修煉。
她走進門內，踏上挨靠著圍墻的月洞形回廊。回廊底由存有相同間距的條形木板組成，地板與地面約有四寸距離，底部無其它承載，用力踩踏會發出比實心板大的聲響。
她站在回廊上，安靜地觀察著修煉場上的人。恍然間一個從旁側走來的白胡子老者扯住她的袖口。
那老頭往她手彎上扔了一件黑色袍子。
“穿吧，稗子。”
鹿逢星刻意忽視老頭輕蔑的稱呼。她接過袍子，定睛一看，似乎與宗門弟子的穿著差不多。只是宗門弟子的衣帶是紅色的，而自己的是青色。
那老頭“哼”了一聲：“別看了，最低級的東西，以為能和別人穿得一樣？”
鹿逢星沒有理會他的嘲諷。拿著那件青帶袍子，兀自走到換衣間。
她難道不生氣嗎？
怎麽會呢，她都快氣炸了。只是自己身份低微，沒人為她撐腰，越表露情緒只會越讓自己受傷。
換好衣服後，老頭把她領到竈房內。
竈房並不臟亂，反而分外整潔闊大。柴火焚燒的炊煙全部順著煙囪出去，沒有一絲洩露在屋子裏面。墻邊竈柱更無一點被熏染的痕跡。畢竟供養著這偌大宗門，環境又怎麽會差呢。
然而在這華美精致的構造內，卻存在著兩個與她身份同樣低微的人。從衣帶的樣式就能看出。
一男一女。男的在洗菜，女的在燒火。
“你聽張廚子的吩咐，她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老頭給鹿逢星撂下這樣一句話後，扭頭就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好像沒有什麽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就幹幹待在原地無所事事。
“你去挑擔水來。”竈臺上的廚子切菜切到一半，用菜刀遠遠指著她的臉吩咐。
“扁擔在哪兒？”
“自己找。”張廚子繼續低頭專註切辣椒。那辣椒濃烈的味道刺激得旁人都要辣出淚來，切了良久辣椒的她卻毫無反應。
鹿逢星左顧右盼，到處搜查了一番，終於在門洞處找到一根鉤子不齊的扁擔。
她調試半天，卻始終無法調成一般長短。
張廚子瞥了她一眼，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別弄了。你去提桶水。”
“還有你，你也去提一桶，跟她一起。”她仍舊是拿起菜刀，指著正在剝蒜的男人。
“好！”男人大聲應了一聲。
兩人各自提著桶，一齊出去了。
“你也是打雜的嗎？我叫葉無洞，你叫什麽名字啊！”甫一出門，這男人就熱情和她打招呼。
“是的。我叫鹿逢星，你好葉無洞。”她微笑回應。
“鹿逢星，葉無洞。我們名字好配耶！”
“額……還行？”鹿逢星不置可否。
“哎。”葉無洞放下水桶。走到回廊邊，一手撐著欄桿，一手指著前方修煉場正在修煉的魔教弟子。
“你看他們。”他轉頭對鹿逢星說，“我也好想像他們一樣修煉啊，可是我沒有魔力。”
“啊？為什麽？”
“天生的。”他兀自苦笑了一下，又提起水桶繼續前行。
“沒關系，多努努力，會好起來的。”鹿逢星說這話，她自己也不行。但是她好像也想不出別的話來安慰對方了。
“是啊，努努力，會好的。”葉無洞走在前面，鹿逢星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從這段似乎是表達無奈的句子裏聽出他若有若無的笑意。
“過幾天就是階級考核了，到時候會有很多優秀弟子進行魔力比拼。我們去觀摩觀摩吧？”他回頭看著鹿逢星，目光熱切而充滿期冀。
鹿逢星對這種事持無所謂的態度。既然他這麽熱情相邀，自己自然也沒什麽拒絕的理由。她微微點頭，答應道：“好。”
“好耶！”走在回廊上的少年興奮地向頭頂撐出一只手。屈膝又直膝，作跳躍狀，卻又克制住沒真的跳起來。
從前往到返回，他們交談了一路。鹿逢星從他的言語中覺察到，這是一個熱情洋溢、拼搏奮進且充滿活力的少年。
年輕真好啊。
明明沒有多大，她卻感覺自己充滿了蒼老感。
鹿逢星這幾日主要都是在竈房給張廚子幫忙，她從葉無洞口中了解到，張廚子真名叫張珍，百餘年前就在這裏幹了。
幾日相處以來，她發現張廚子雖然有點兇，但也不算壞，沒有故意苛責或者為難自己。加上同伴們對她這個新手的照顧，鹿逢星的日子還不算難過。
-------
五日後，岱魁宗階級考核開始。
考核采用淘汰制，同階級弟子進行比拼，或勝者進入下一輪考核。闊大的修煉場被劃分成十六個賽區，每個賽區同時進行比賽，以節省比賽時間。
葉無洞帶著鹿逢星來到離長老閣最近的賽區。即便在這個賽區比拼的都是一階下級的剛入門弟子，卻還是少不了圍觀的人。
無論是出於看笑話找樂子還是真心觀摩學□□是這群人在原本規模就很大的觀眾內圈外面又添了好幾個圈。
沒有任何魔力的鹿逢星和葉無洞被緊密的人墻擠壓阻隔在最外圈。鹿逢星頂起腳尖、高高擡起頭，才能勉強瞄到打鬥的場面。
想到葉無洞的好學品質，她便回過頭去。欲詢問身後的葉無洞有沒有想擠到前面去，或者換個觀戰著少點的賽區觀摩的想法。
“你想換賽區嗎？”她看著葉無洞站在離人群大約一兩步左右的位置，東張西望的，以為對方在考量找個別的賽區。
“啊？換？為什麽要換？”葉無洞似乎沒理解她的意思，繼續左顧右盼。
驀地他像是瞅到了什麽，從鹿逢星背後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袖口：“你看你看，我看到少主了！”
鹿逢星對少主並不感興趣，她快速地掃了一眼，沒看到什麽像少主的人。只能敷衍式地回了一句：“嗯。”
“少主很厲害的。我們努力討好她，博取她的好感度，就能早日擺脫這低微的雜役身份。”
鹿逢星沒有回覆他的話。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想的。
那時候她還盲目樂觀地想，只要自己努力討好沈辭闌和寧懷斐，努力撮合她們二人，怎麽著她們也不至於再像前幾世那樣那麽憎惡自己吧。只要自己不對沈辭闌有非分之想，只要和她成為知交好友，不去觸碰她對自己的底線，自己一定會有一個不算差的結局的。
可終究還是她太天真。天命的緣分，無論有沒有自己這個外人的參與，都註定會糾纏到一起的。她又跑去摻和個什麽勁兒呢？還想著努力刷她們好感，換一個自己不那麽早死的結局。
她們終成眷屬是註定的，你慘死的結局也是註定的呀！
鹿逢星再一次為自己過去的幼稚荒謬行為而感到可笑。不管這個少主有多厲害，權勢有多大，她現在都不想對這個和自己無甚關聯的人作過多的關註了。
畢竟，以前她不認命，現在她認命了。
葉無洞見鹿等星反應冷淡，又扯住她的袖口，另一只空出的手指著剛從長老閣月臺走下來的女子：“就在那裏，你快看快看！”
她無奈順著少年指的方向偏了一下頭，看清了女子的模樣。
那是一個衣裳著色淡雅，長相看似溫柔，內裏卻分外張揚的女子。
別問她為什麽能看出這女子的內裏，六輩子的教訓不是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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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之前的測試系統有誤，她本身就不是凡人，而是一個和神仙一樣可以永生的半仙半魔，並且不可再轉世。
所以自己前面辛辛苦苦投胎那麽多世，去討好那兩個兇狠險惡的女人，到底算什麽？
她感覺自己的頭好痛，好像快要長腦子了。
因為仙魔兩界不可通親的規矩，三界已經幾千萬年沒有見過半仙半魔了，所以地府的判定系統把鹿逢星判定成了凡人。
然而半仙半魔的地位比凡人還低，因為他們是禁忌之戀的產物。因其身份低微，三界還給了他們一個蔑稱：“稗子”。
鬼界可不想接納鹿逢星這個隨時會惹禍上身的麻煩精。把她推給仙界，仙界推辭；推給魔界，魔界也不要。三界像踢皮球一樣把她踢來踢去。
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讓她繼續留在地府。
鹿逢星在地府待了兩年，終於有人願意接她出去了。鬼王欣喜若狂，重塑了她的肉身，連夜把她踢到岱魁宗。
岱魁宗，魔界三大派之一。自十幾億年前的仙魔大戰之後，魔界被三派割據。分別是主戰派岱魁宗，主和派雁行宮，中立派隱竹門。自此魔界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三派雖時常發生戰爭，大體格局確未曾改變。
岱魁宗把她接過去的目的也很簡單。階級考核將至，眾弟子潛心修煉，不願把時間花費在輪班打雜上，紛紛向上級提出抗議。
迫於集體聲討下的威壓，長老會最終決定招人打雜。在還剩一個空位久久沒人來的時候，他們想起了她這個沒人要且身份低微的稗子。
鹿逢星被岱魁宗的一個執事帶到了魔界。她想逃跑，卻無從逃跑。作為一個從來沒接受過訓練的半仙半魔，她不會施展任何術法。如果沒人收留，就意味著她一定會在這人生地不熟且武力為尊的魔界裏過得十分淒涼。
進了宗派，就算沒有薪水，起碼能填飽肚子。況且打雜，不就是打掃打掃衛生、燒燒火做做飯，能有多累？鹿逢星是這樣認為的。
執事帶著她繞過高聳入雲的宗派圍墻走了大半圈，才終於遠遠瞥見大門的影子。
她走到大門前。這門氣派得很，是她前世京城城門的兩倍大。門身由黑曜石砌成，散發出金屬的光澤。兩邊各亙立著一根晶瑩剔透的紅色剛玉，在陽光下映射出濃淡相異的光芒，並有黃金應龍盤繞柱身。
鹿逢星剛準備擡頭去欣賞一番那高高掛起的門匾，只見那黑袍執事憑空推出一掌，門前的垂絲海棠便隨這道強勁掌風向後傾壓，兩扇緊緊閉合在一起的門扉也隨之而開。
門內便是修煉場了。寬闊卻並不空蕩，因為有無數宗門弟子集中於此修煉。
她走進門內，踏上挨靠著圍墻的月洞形回廊。回廊底由存有相同間距的條形木板組成，地板與地面約有四寸距離，底部無其它承載，用力踩踏會發出比實心板大的聲響。
她站在回廊上，安靜地觀察著修煉場上的人。恍然間一個從旁側走來的白胡子老者扯住她的袖口。
那老頭往她手彎上扔了一件黑色袍子。
“穿吧，稗子。”
鹿逢星刻意忽視老頭輕蔑的稱呼。她接過袍子，定睛一看，似乎與宗門弟子的穿著差不多。只是宗門弟子的衣帶是紅色的，而自己的是青色。
那老頭“哼”了一聲：“別看了，最低級的東西，以為能和別人穿得一樣？”
鹿逢星沒有理會他的嘲諷。拿著那件青帶袍子，兀自走到換衣間。
她難道不生氣嗎？
怎麽會呢，她都快氣炸了。只是自己身份低微，沒人為她撐腰，越表露情緒只會越讓自己受傷。
換好衣服後，老頭把她領到竈房內。
竈房並不臟亂，反而分外整潔闊大。柴火焚燒的炊煙全部順著煙囪出去，沒有一絲洩露在屋子裏面。墻邊竈柱更無一點被熏染的痕跡。畢竟供養著這偌大宗門，環境又怎麽會差呢。
然而在這華美精致的構造內，卻存在著兩個與她身份同樣低微的人。從衣帶的樣式就能看出。
一男一女。男的在洗菜，女的在燒火。
“你聽張廚子的吩咐，她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老頭給鹿逢星撂下這樣一句話後，扭頭就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好像沒有什麽需要自己幫忙的地方。就幹幹待在原地無所事事。
“你去挑擔水來。”竈臺上的廚子切菜切到一半，用菜刀遠遠指著她的臉吩咐。
“扁擔在哪兒？”
“自己找。”張廚子繼續低頭專註切辣椒。那辣椒濃烈的味道刺激得旁人都要辣出淚來，切了良久辣椒的她卻毫無反應。
鹿逢星左顧右盼，到處搜查了一番，終於在門洞處找到一根鉤子不齊的扁擔。
她調試半天，卻始終無法調成一般長短。
張廚子瞥了她一眼，實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別弄了。你去提桶水。”
“還有你，你也去提一桶，跟她一起。”她仍舊是拿起菜刀，指著正在剝蒜的男人。
“好！”男人大聲應了一聲。
兩人各自提著桶，一齊出去了。
“你也是打雜的嗎？我叫葉無洞，你叫什麽名字啊！”甫一出門，這男人就熱情和她打招呼。
“是的。我叫鹿逢星，你好葉無洞。”她微笑回應。
“鹿逢星，葉無洞。我們名字好配耶！”
“額……還行？”鹿逢星不置可否。
“哎。”葉無洞放下水桶。走到回廊邊，一手撐著欄桿，一手指著前方修煉場正在修煉的魔教弟子。
“你看他們。”他轉頭對鹿逢星說，“我也好想像他們一樣修煉啊，可是我沒有魔力。”
“啊？為什麽？”
“天生的。”他兀自苦笑了一下，又提起水桶繼續前行。
“沒關系，多努努力，會好起來的。”鹿逢星說這話，她自己也不行。但是她好像也想不出別的話來安慰對方了。
“是啊，努努力，會好的。”葉無洞走在前面，鹿逢星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從這段似乎是表達無奈的句子裏聽出他若有若無的笑意。
“過幾天就是階級考核了，到時候會有很多優秀弟子進行魔力比拼。我們去觀摩觀摩吧？”他回頭看著鹿逢星，目光熱切而充滿期冀。
鹿逢星對這種事持無所謂的態度。既然他這麽熱情相邀，自己自然也沒什麽拒絕的理由。她微微點頭，答應道：“好。”
“好耶！”走在回廊上的少年興奮地向頭頂撐出一只手。屈膝又直膝，作跳躍狀，卻又克制住沒真的跳起來。
從前往到返回，他們交談了一路。鹿逢星從他的言語中覺察到，這是一個熱情洋溢、拼搏奮進且充滿活力的少年。
年輕真好啊。
明明沒有多大，她卻感覺自己充滿了蒼老感。
鹿逢星這幾日主要都是在竈房給張廚子幫忙，她從葉無洞口中了解到，張廚子真名叫張珍，百餘年前就在這裏幹了。
幾日相處以來，她發現張廚子雖然有點兇，但也不算壞，沒有故意苛責或者為難自己。加上同伴們對她這個新手的照顧，鹿逢星的日子還不算難過。
-------
五日後，岱魁宗階級考核開始。
考核采用淘汰制，同階級弟子進行比拼，或勝者進入下一輪考核。闊大的修煉場被劃分成十六個賽區，每個賽區同時進行比賽，以節省比賽時間。
葉無洞帶著鹿逢星來到離長老閣最近的賽區。即便在這個賽區比拼的都是一階下級的剛入門弟子，卻還是少不了圍觀的人。
無論是出於看笑話找樂子還是真心觀摩學□□是這群人在原本規模就很大的觀眾內圈外面又添了好幾個圈。
沒有任何魔力的鹿逢星和葉無洞被緊密的人墻擠壓阻隔在最外圈。鹿逢星頂起腳尖、高高擡起頭，才能勉強瞄到打鬥的場面。
想到葉無洞的好學品質，她便回過頭去。欲詢問身後的葉無洞有沒有想擠到前面去，或者換個觀戰著少點的賽區觀摩的想法。
“你想換賽區嗎？”她看著葉無洞站在離人群大約一兩步左右的位置，東張西望的，以為對方在考量找個別的賽區。
“啊？換？為什麽要換？”葉無洞似乎沒理解她的意思，繼續左顧右盼。
驀地他像是瞅到了什麽，從鹿逢星背後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袖口：“你看你看，我看到少主了！”
鹿逢星對少主並不感興趣，她快速地掃了一眼，沒看到什麽像少主的人。只能敷衍式地回了一句：“嗯。”
“少主很厲害的。我們努力討好她，博取她的好感度，就能早日擺脫這低微的雜役身份。”
鹿逢星沒有回覆他的話。曾幾何時，她也是這樣想的。
那時候她還盲目樂觀地想，只要自己努力討好沈辭闌和寧懷斐，努力撮合她們二人，怎麽著她們也不至於再像前幾世那樣那麽憎惡自己吧。只要自己不對沈辭闌有非分之想，只要和她成為知交好友，不去觸碰她對自己的底線，自己一定會有一個不算差的結局的。
可終究還是她太天真。天命的緣分，無論有沒有自己這個外人的參與，都註定會糾纏到一起的。她又跑去摻和個什麽勁兒呢？還想著努力刷她們好感，換一個自己不那麽早死的結局。
她們終成眷屬是註定的，你慘死的結局也是註定的呀！
鹿逢星再一次為自己過去的幼稚荒謬行為而感到可笑。不管這個少主有多厲害，權勢有多大，她現在都不想對這個和自己無甚關聯的人作過多的關註了。
畢竟，以前她不認命，現在她認命了。
葉無洞見鹿等星反應冷淡，又扯住她的袖口，另一只空出的手指著剛從長老閣月臺走下來的女子：“就在那裏，你快看快看！”
她無奈順著少年指的方向偏了一下頭，看清了女子的模樣。
那是一個衣裳著色淡雅，長相看似溫柔，內裏卻分外張揚的女子。
別問她為什麽能看出這女子的內裏，六輩子的教訓不是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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