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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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四十道淩厲尖銳的倒刺鞭風落下，鹿逢星已是血肉模糊。衣衫破爛成條絲狀，全身上下，除了一張臉，沒有任何一塊好肉。
範遠嫌惡的“嘖”了一聲：“本來打算打完之後好好品嘗一下你這柔嫩身板兒的。現在看來，除了一張臉，實在生不出讓人享受的興趣。”
鹿逢星上身前傾，頭部低垂，雙臂被鎖鏈緊緊牽制，才不至於直接趴下來。
她傾盡全力擡起下頜，沒有一刻不保持著怒視的眼色。
“我也不是一個喜歡食言的人，既然你能受下我這四十鞭，那我也得給你好好講故事。”
“請細細聽我娓娓道來。”
“我，是一個忠臣。忠於誰？那只是立場問題。你的母親呢，我喜歡，第一次見到就愛上她了。她那個豐腴的身材，水靈的臉蛋兒，嘖，哪個男人看了不流口水啊。
我是拼命追求她啊，可她偏偏嫁給那個老頭子，死也不肯把身子給我分一分。我就苦練丹藥，總有一天把那個老東西給毒死。可是他毒不動啊，那怎麽辦？我得不到，他也別想得到，只能讓你母妃死了。
你母妃死了，我本來也可以直接把你這個小孽障給毒死。可是小寧不讓啊，她讓我慢慢地擊潰你的心理防線，狠狠虐待你，把你虐待成一團血糊再把你餵給狗吃。唉，要不是小寧不讓，說我要是敢和你這個惡心的小孽畜交合，就不認我這個父親，我肯定會好好得品嘗品嘗你。”
聽到“小寧”二字，鹿逢星身體顫了一下，終於開口，語氣虛弱：““小寧”，是鹿寧？”
“沒錯。”範遠哂笑，“我的女兒，想不到吧？裕王妃和裕王成婚後給我生下的孩子。那個蠢貨裕王死也想不到，他的好老婆給別人生了個寶貝女兒。
可惜了，我這寶貝女兒怎麽看上了沈辭闌這個不中用，對她態度還這麽惡劣的女人。
她以前可是天天跟在小遠後面，說喜歡小遠的啊。
小遠多好，身份地位對小寧的感情哪裏比不過那個女人？
他是多可憐的孩子啊，明明和他哥哥一起出生，卻要被母親拋棄。
我瞧他可憐啊，我就偷偷收養了他，給他取了一個和他哥哥一樣的名字，用我的姓。“範沈”，好聽吧，比“鹿沈”好聽很多吧。
我培養他長大，看著他和小寧每天快快樂樂，黏黏膩膩的樣子，我多欣慰啊！
但是你猜怎麽著？我養了他幾年，把他當成皇儲用心栽培。這小孩兒的母親卻突然跑過來跟我說，她這兩個孩子都不是鹿玄騎的，是她跟揚興城城主朱王鹿奉棹茍且生下的！
這不是更高興了嗎？！我不用培養那個老頭子的兒子，我還可以反手撬掉他的朝廷！
現在皇室幾個人來著？我想想。鹿引那個廢物，還有那個五歲不到的小毛孩兒，就這兩人？不行的，怎麽能比得過我家小沈和小遠。這兩兄弟情深，以後是要平分天下的。
欸，怎麽扯這麽遠了，我該說點你關心的。
你關心你母妃的死，你也知道你母妃是被傀散毒死的。傀散是我煉制的，還是我的得意之作，能用到她身上，她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我再來給你講講我天衣無縫的計劃。
你是不是以為點蒼派的人全死了，被你們殺完了？
哈哈，笑話，江湖上根本就沒有點蒼派！
我故意編撰一個點蒼派的故事，引你來揚興城。我就提前扮成那個神秘莫測的“烏鴉道人”，再讓小遠起了個“白毛說客”的名聲。我倆裝成關系不清的暧昧情人，來打消你的疑慮，讓他領你到我剛做了好的茅屋裏喝了杯茶。
你是不是以為片葉客棧裏的菜有毒？那可真是辜負了我的盛情了，我可是誠心邀請你吃這些盛宴的。真正有毒的啊，是我在茅屋給你的那杯茶，這茶被我下了軟骨膏，生效之後便終生全身無力，連只狗的力氣都不如！
可惜這軟骨膏我煉得不夠好，得服用十天之後才能生效。
我就定了個十月十五的日子，讓小遠在揚興城找了些沒什麽價值的士兵，陪我們演一場戲。
你們吶，也太容易上當了。
唉，也不怪你，是我的計劃太過完美。早知道你這般愚蠢，我也不至於搞個這麽覆雜的計劃。
你說說你啊，你本來有機會逃跑的。雖然小寧的目標是你，特意囑咐我們不要傷害沈辭闌。但是我和小遠呢，還是更想先解決掉那個冷漠女人的。
你說你為什麽要出手相助呢？為什麽不趁著她被圍攻的時候跑開呢？是沒有想到嗎，下意識幫她？
小寧說你們的關系實際上不怎麽樣。我看你們可是伉儷情深吶！豁出性命也要為對方擋劍。
感動，感動，真是令人感動至極！”
範遠以一陣嘈雜無序惹人心煩的掌聲結束了他的喋喋不休。
“畜牲！賤人！禽獸！”鹿逢星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
“文明一點，尊師課怎麽教的？你就是這樣對待對你的恩師嗎？”他走到掛滿刑具的墻壁邊上，發出一聲陰冷的笑。
“呵。你配嗎？畜牲，你不得好死！”她的眼睛凝成一把刀，刀鋒利刃似乎要捅入紮穿他身體的每一寸一分一毫。
“不懂禮儀的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你這張嘴既然這個不會說話，那就不要了吧。”
範遠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藥盒，叫來兩個獄卒掰開他的嘴，將那一整盒的藥物都倒入她的口中。
片刻之後，鹿逢星便發覺喉嚨處傳來一陣陣烈焰灼燒般的痛苦。她想竭力嘶吼，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了。
“說不出話的滋味好受嗎？別著急，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前戲而已。”
他從墻上取下一根一掌長的鋸子，鐵質的鋸齒尖銳鋒利。
他讓獄卒今天掰扯開她的嘴，鋸齒兇狠壓磨她的舌苔。
越來越深入，原本就被血液浸染的嘴巴內部，又澆灌進更濃烈的血水。
鹿逢星在這種持續的劇痛之中失去了意識，昏過去了。
揚興城謀士坊範府內。
“阿闌，你吃點東西好不好。喝點水也行，你都五天沒吃了。”鹿寧先把床上的沈辭闌扶起靠在床頭邊。再拿起湯羹，舀出一勺，湊到沈辭闌嘴唇前面，準備將湯羹強行塞入她嘴裏。
沈辭闌偏頭躲開。如同一個沒有生氣的木偶般，面無表情地說：“逢星，在哪？”
鹿寧收回湯匙，幽怨道：“阿闌，五天了。整整五天，你但凡和我說話，就只會說這句。”
“那個廢物，她有什麽好的，明明你以前那麽……”
“以前怎麽？”她冷笑，“以前那麽嫌惡她。對麽，寧懷斐？”
“阿闌，你也？！”鹿寧神色訝然，隨即又露出略帶欣喜的笑容，“阿闌，你聽我說，上一世我真的錯了，我就是，就是想來……”
“你少惺惺作態。”她並不想聽她多言，只是繼續虛弱地問，“逢星，在哪裏？”
“哈哈，好，既然你這麽想她。”
“那我就給你好好講講她。”鹿寧伸手捏住沈辭闌的下頜，強迫她擡頭看著自己。
“她呀。”鹿寧面目變得扭曲又猙獰，發出陰涼瘆人的笑。
“她現在被關在一座骯臟腐臭昏暗潮濕的鐵牢裏。我的一個父親已經挑斷了她的手筋腳筋，鋸斷了她的舌頭，挖掉了她的眼球，身體浸泡在她的自己腥臭血液裏，連個狗都不如。我猜想她現在呢，可能指頭戴上夾板，正在被我那個父親一根根夾斷手指吧。”
“你！”沈辭闌眼裏迸出烈火般強烈的怒氣。
她雙手反撐著床，拼命想要起來。卻喉嚨一陣腥熱，覆又跌到床上。
“小心！”鹿寧將她扶穩，語氣擔憂而關切，“你傷還沒好，不要亂動。”
沈辭闌緊緊閉著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良久，她終於緩緩睜開眼睛，嘴角竟然滲出淺淡的笑容。
“寧懷斐，你想與我成親嗎？”
“成親？！”寧懷斐瞪大眼睛，泛出興奮而不可置信的光芒，她又問了一遍，“我們成親嗎？阿闌，你原諒我了？”
她避開寧懷斐的提問，淡淡說，“只要你們放過逢星，以後再也不找她麻煩，我就與你成婚。”
“這……”寧懷斐低頭，似乎有所顧慮。
“可是，你不是已經與鹿逢星成婚了嗎？她是公主，你休不了她的。”
“我有和離書。”沈辭闌帶著辛酸與悲涼的語氣，補充道，“她按過指印的和離書。”
“你們？”
詫異片刻，鹿寧便暗自竊笑。阿闌與那個小賤人的關系，果真沒有傳言中那麽好。
只是為何，阿闌又肯為了那個賤人走到這個地步呢？
沒關系，這些都不關她事。只要與阿闌成婚，只要把她縛在自己身邊，總有一天她會忘掉那個賤人，愛上自己。
反正那個殘廢，就算放出來，也活不了多久了。
活下去又怎樣？像個畜牲地活著？哈哈！
“好！我答應你。我現在就去地牢，把她放出來！”
“我跟你一起。”
“你先……好，我們一起。”
鹿寧看著沈辭闌虛弱的身體，本想讓她待在範府好好休息。轉念一想，讓她好好看看鹿逢星現在的醜陋樣子，斷了念想，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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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道淩厲尖銳的倒刺鞭風落下，鹿逢星已是血肉模糊。衣衫破爛成條絲狀，全身上下，除了一張臉，沒有任何一塊好肉。
範遠嫌惡的“嘖”了一聲：“本來打算打完之後好好品嘗一下你這柔嫩身板兒的。現在看來，除了一張臉，實在生不出讓人享受的興趣。”
鹿逢星上身前傾，頭部低垂，雙臂被鎖鏈緊緊牽制，才不至於直接趴下來。
她傾盡全力擡起下頜，沒有一刻不保持著怒視的眼色。
“我也不是一個喜歡食言的人，既然你能受下我這四十鞭，那我也得給你好好講故事。”
“請細細聽我娓娓道來。”
“我，是一個忠臣。忠於誰？那只是立場問題。你的母親呢，我喜歡，第一次見到就愛上她了。她那個豐腴的身材，水靈的臉蛋兒，嘖，哪個男人看了不流口水啊。
我是拼命追求她啊，可她偏偏嫁給那個老頭子，死也不肯把身子給我分一分。我就苦練丹藥，總有一天把那個老東西給毒死。可是他毒不動啊，那怎麽辦？我得不到，他也別想得到，只能讓你母妃死了。
你母妃死了，我本來也可以直接把你這個小孽障給毒死。可是小寧不讓啊，她讓我慢慢地擊潰你的心理防線，狠狠虐待你，把你虐待成一團血糊再把你餵給狗吃。唉，要不是小寧不讓，說我要是敢和你這個惡心的小孽畜交合，就不認我這個父親，我肯定會好好得品嘗品嘗你。”
聽到“小寧”二字，鹿逢星身體顫了一下，終於開口，語氣虛弱：““小寧”，是鹿寧？”
“沒錯。”範遠哂笑，“我的女兒，想不到吧？裕王妃和裕王成婚後給我生下的孩子。那個蠢貨裕王死也想不到，他的好老婆給別人生了個寶貝女兒。
可惜了，我這寶貝女兒怎麽看上了沈辭闌這個不中用，對她態度還這麽惡劣的女人。
她以前可是天天跟在小遠後面，說喜歡小遠的啊。
小遠多好，身份地位對小寧的感情哪裏比不過那個女人？
他是多可憐的孩子啊，明明和他哥哥一起出生，卻要被母親拋棄。
我瞧他可憐啊，我就偷偷收養了他，給他取了一個和他哥哥一樣的名字，用我的姓。“範沈”，好聽吧，比“鹿沈”好聽很多吧。
我培養他長大，看著他和小寧每天快快樂樂，黏黏膩膩的樣子，我多欣慰啊！
但是你猜怎麽著？我養了他幾年，把他當成皇儲用心栽培。這小孩兒的母親卻突然跑過來跟我說，她這兩個孩子都不是鹿玄騎的，是她跟揚興城城主朱王鹿奉棹茍且生下的！
這不是更高興了嗎？！我不用培養那個老頭子的兒子，我還可以反手撬掉他的朝廷！
現在皇室幾個人來著？我想想。鹿引那個廢物，還有那個五歲不到的小毛孩兒，就這兩人？不行的，怎麽能比得過我家小沈和小遠。這兩兄弟情深，以後是要平分天下的。
欸，怎麽扯這麽遠了，我該說點你關心的。
你關心你母妃的死，你也知道你母妃是被傀散毒死的。傀散是我煉制的，還是我的得意之作，能用到她身上，她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我再來給你講講我天衣無縫的計劃。
你是不是以為點蒼派的人全死了，被你們殺完了？
哈哈，笑話，江湖上根本就沒有點蒼派！
我故意編撰一個點蒼派的故事，引你來揚興城。我就提前扮成那個神秘莫測的“烏鴉道人”，再讓小遠起了個“白毛說客”的名聲。我倆裝成關系不清的暧昧情人，來打消你的疑慮，讓他領你到我剛做了好的茅屋裏喝了杯茶。
你是不是以為片葉客棧裏的菜有毒？那可真是辜負了我的盛情了，我可是誠心邀請你吃這些盛宴的。真正有毒的啊，是我在茅屋給你的那杯茶，這茶被我下了軟骨膏，生效之後便終生全身無力，連只狗的力氣都不如！
可惜這軟骨膏我煉得不夠好，得服用十天之後才能生效。
我就定了個十月十五的日子，讓小遠在揚興城找了些沒什麽價值的士兵，陪我們演一場戲。
你們吶，也太容易上當了。
唉，也不怪你，是我的計劃太過完美。早知道你這般愚蠢，我也不至於搞個這麽覆雜的計劃。
你說說你啊，你本來有機會逃跑的。雖然小寧的目標是你，特意囑咐我們不要傷害沈辭闌。但是我和小遠呢，還是更想先解決掉那個冷漠女人的。
你說你為什麽要出手相助呢？為什麽不趁著她被圍攻的時候跑開呢？是沒有想到嗎，下意識幫她？
小寧說你們的關系實際上不怎麽樣。我看你們可是伉儷情深吶！豁出性命也要為對方擋劍。
感動，感動，真是令人感動至極！”
範遠以一陣嘈雜無序惹人心煩的掌聲結束了他的喋喋不休。
“畜牲！賤人！禽獸！”鹿逢星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
“文明一點，尊師課怎麽教的？你就是這樣對待對你的恩師嗎？”他走到掛滿刑具的墻壁邊上，發出一聲陰冷的笑。
“呵。你配嗎？畜牲，你不得好死！”她的眼睛凝成一把刀，刀鋒利刃似乎要捅入紮穿他身體的每一寸一分一毫。
“不懂禮儀的孩子是要受到懲罰的。你這張嘴既然這個不會說話，那就不要了吧。”
範遠從懷裏掏出一個小藥盒，叫來兩個獄卒掰開他的嘴，將那一整盒的藥物都倒入她的口中。
片刻之後，鹿逢星便發覺喉嚨處傳來一陣陣烈焰灼燒般的痛苦。她想竭力嘶吼，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了。
“說不出話的滋味好受嗎？別著急，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前戲而已。”
他從墻上取下一根一掌長的鋸子，鐵質的鋸齒尖銳鋒利。
他讓獄卒今天掰扯開她的嘴，鋸齒兇狠壓磨她的舌苔。
越來越深入，原本就被血液浸染的嘴巴內部，又澆灌進更濃烈的血水。
鹿逢星在這種持續的劇痛之中失去了意識，昏過去了。
揚興城謀士坊範府內。
“阿闌，你吃點東西好不好。喝點水也行，你都五天沒吃了。”鹿寧先把床上的沈辭闌扶起靠在床頭邊。再拿起湯羹，舀出一勺，湊到沈辭闌嘴唇前面，準備將湯羹強行塞入她嘴裏。
沈辭闌偏頭躲開。如同一個沒有生氣的木偶般，面無表情地說：“逢星，在哪？”
鹿寧收回湯匙，幽怨道：“阿闌，五天了。整整五天，你但凡和我說話，就只會說這句。”
“那個廢物，她有什麽好的，明明你以前那麽……”
“以前怎麽？”她冷笑，“以前那麽嫌惡她。對麽，寧懷斐？”
“阿闌，你也？！”鹿寧神色訝然，隨即又露出略帶欣喜的笑容，“阿闌，你聽我說，上一世我真的錯了，我就是，就是想來……”
“你少惺惺作態。”她並不想聽她多言，只是繼續虛弱地問，“逢星，在哪裏？”
“哈哈，好，既然你這麽想她。”
“那我就給你好好講講她。”鹿寧伸手捏住沈辭闌的下頜，強迫她擡頭看著自己。
“她呀。”鹿寧面目變得扭曲又猙獰，發出陰涼瘆人的笑。
“她現在被關在一座骯臟腐臭昏暗潮濕的鐵牢裏。我的一個父親已經挑斷了她的手筋腳筋，鋸斷了她的舌頭，挖掉了她的眼球，身體浸泡在她的自己腥臭血液裏，連個狗都不如。我猜想她現在呢，可能指頭戴上夾板，正在被我那個父親一根根夾斷手指吧。”
“你！”沈辭闌眼裏迸出烈火般強烈的怒氣。
她雙手反撐著床，拼命想要起來。卻喉嚨一陣腥熱，覆又跌到床上。
“小心！”鹿寧將她扶穩，語氣擔憂而關切，“你傷還沒好，不要亂動。”
沈辭闌緊緊閉著眼睛，似乎在思考著什麽。良久，她終於緩緩睜開眼睛，嘴角竟然滲出淺淡的笑容。
“寧懷斐，你想與我成親嗎？”
“成親？！”寧懷斐瞪大眼睛，泛出興奮而不可置信的光芒，她又問了一遍，“我們成親嗎？阿闌，你原諒我了？”
她避開寧懷斐的提問，淡淡說，“只要你們放過逢星，以後再也不找她麻煩，我就與你成婚。”
“這……”寧懷斐低頭，似乎有所顧慮。
“可是，你不是已經與鹿逢星成婚了嗎？她是公主，你休不了她的。”
“我有和離書。”沈辭闌帶著辛酸與悲涼的語氣，補充道，“她按過指印的和離書。”
“你們？”
詫異片刻，鹿寧便暗自竊笑。阿闌與那個小賤人的關系，果真沒有傳言中那麽好。
只是為何，阿闌又肯為了那個賤人走到這個地步呢？
沒關系，這些都不關她事。只要與阿闌成婚，只要把她縛在自己身邊，總有一天她會忘掉那個賤人，愛上自己。
反正那個殘廢，就算放出來，也活不了多久了。
活下去又怎樣？像個畜牲地活著？哈哈！
“好！我答應你。我現在就去地牢，把她放出來！”
“我跟你一起。”
“你先……好，我們一起。”
鹿寧看著沈辭闌虛弱的身體，本想讓她待在範府好好休息。轉念一想，讓她好好看看鹿逢星現在的醜陋樣子，斷了念想，也不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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