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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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鹿逢星從鹿寧口中了解到的鹿沈，與傳言中的不甚相似。鹿寧口中的三皇兄是一個風流倜儻、慷慨仗義、才華橫溢的英勇少年。
她聽完鹿寧的描述之後開始遲疑自己要不要參與，若是參與又要站誰的隊。
不過不久，她便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 — — —
昭授二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貴妃，貴妃她，她！”
鹿逢星正在書房看書，兩個下人使勁敲她的房門。
她推開門，疑惑問:“母妃怎麽了？你們說清楚點。”
“她，她。”那兩小廝慌慌張張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鹿逢星眉頭微皺。
“我們帶您去看看吧！”
鹿逢星便跟隨他們的引領，來到了膳廳。
“母妃！你怎麽了！”鹿逢星見倒在地上趙思容，飛奔過去，把她扶著坐起來。
“我，我。”趙思容虛弱地伸出手，指著桌上的菜，“毒，有……”話沒說完，趙思容頭一斜，沒了氣息。
“母親，母親！”鹿逢星急得連稱呼都按第一世喊了，她扭頭看著身後下人：“你們，快給我叫大夫。分頭，快！”
“是。”幾個下人一同應和，然後以飛快的速度跑出去了。
聞聲趕來的沈辭闌也蹲了下來，輕輕撫摸她的背部，無聲地安慰她。
沒過多久，一個大夫叫來了。
那大夫拿起趙思容的手腕，替她把脈。反覆把脈後，大夫臉上露出愁容，嘆氣：“貴妃已然沒了生命氣息，是中毒了。不出所料的話，是傀散。”
聽到“沒了生命氣息”，鹿逢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張開嘴巴。
“怎麽會，怎麽會，她剛才同我們一起用食的。”
“大夫你再診！你肯定是誤診了。”
大夫又拿起趙思容的手，再診了一遍：“公主，貴妃確然仙去，請節哀。”
“怎會，怎會，母妃一向善良柔弱，怎麽可能會有人給她下毒！”鹿逢星忍不住眼角滲出淚水。
沈辭闌繼續輕拍她的背。
與此同時，又一個仆人領著一位大夫來到現場。
鹿逢星趕忙讓這個新來的大夫來給母妃診一遍。
結果一致，中毒而亡。
之後又來了三個大夫，她無一例外地讓他們給趙思容把脈。三人的回答同樣是中毒身亡。
一共有五個大夫，其中三個人猜的是中了傀散。
傀散，劇毒，殺人快而無痛無息。死後半個時辰，身體會立即腐蝕，衣物血肉盡數侵化，只剩下化成散沙的白骨。當今世界，還沒傀散的解藥。
鹿逢星還是不願相信，母妃平生性格溫和，到底是誰會這麽想置她於死地，給她下這麽殘忍的毒！
她讓下人們和她一起把趙思容擡進馬車，自己跟著上轎，前往太醫院，祈求得到自己期望的回覆。
沈辭闌騎著馬，跟在她身後。
可惜天不遂人願，太醫院的醫生給出了同樣的讓她失望的答覆。
趙貴妃安詳得躺在一間房裏，沈辭闌在她的血肉消散之前叫退了所有人。
房內只有她和鹿逢星。以及，趙貴妃的屍身。
鹿逢星始終悲傷地低著頭，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躺在床上的母妃，就在一瞬間化為齏粉。
她的身體逐漸滑落，直至最後膝蓋跪在地板上。她將頭枕在床上，先開始是無聲的眼淚滑落，再是更深的抽噎，後來直接控制不住崩潰大哭。
她想起母妃逗樂自己的樣子，想起她對自己的諄諄教誨，想起她像芙蕖一般綻放的臉龐，想起她笑著說更想和自己做朋友……
和這樣美好的人，度過那樣美好的時光。她的生命中，再也不會擁有了。
她永遠地離開了自己，永遠永遠地和自己……失去了聯系。
鹿逢星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哀慟。
沈辭闌的心也隨著她沈重的哀慟而猛烈地抽搐。她就靜靜站在她身後，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繼續保持緘默。
沒有人需要在剛經歷完喪母之痛後得到安慰。
將趙貴妃之後，鹿逢星依舊是郁郁寡歡。整整三日，她都縮在自己寢居內。不準別人進來，自己也不出去。滴水未進，滴米未沾。
下人給她送飯，她不回應；父皇來看望她，她也不回應；沈辭闌來找她，她依舊無聲。
如若不是時而傳來的壓抑的抽噎聲，沈辭闌甚至都會懷疑，這房間裏是沒有人的。
鹿逢星身體蜷縮在床上，她感到深深的絕望。母妃沒有了，最愛自己的人沒有了……她甚至想要陪母妃一同下去。
可她怕疼。她討厭自己，沒有赴死的勇氣。她憎惡自己，憎惡自己對疼痛的恐懼居然能掩蓋過對母親的情誼。
這樣的自己，她深惡痛絕。
沈辭闌擔憂地站在門外。
逢星已經三日沒進食了，再這樣下去，身體非得被她搞垮不可！
她敲門：“逢星，出來吃點東西好嘛？都是你最愛吃的。”
如往常一般，沒有回應。
她繼續敲：“逢星，出來吃點好嗎，再不吃身體受不住的。”
依舊無聲。
就當她準備拿出最後的殺手鐧，說出“你不要有絕食輕生的念頭，殺害趙貴妃的兇手還沒找到，你起碼要先為母親報仇吧。”這句話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屋內的人走了出來，接過她手上的餐盤，聲音極低地說了一句：“我不敢死的。”
她不敢死。她怕疼，也怕找不到殺害母妃的兇手就去赴死，讓母親含恨九泉。
她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沈辭闌：“我要報仇。”
沈辭闌聲音淡而輕地答道：“好。”
“我知道你有你的任務，但是我也有我的任務。我們的任務互不幹涉。我不管你對我的看法如何，對我有什麽意見，想要如何對待我。我只希望我的任務能被沒有阻礙地完成，我要找到兇手，報仇。”鹿逢星語氣堅定，一字一句地認真對她說。
沈辭闌不太明白鹿逢星話裏的一些含義，但對於逢星想報仇這件事，她一定是會支持的：“你要報仇，我幫你。”
— — — —
經過調查，鹿逢星發現，傀散乃是點朱派特有。
大師傅範遠對江湖宗派的事了解頗深，鹿逢星便去詢問他。
她在他口中得知:
點朱派並非修真界宗派，它是市井江湖中最神秘莫測的組織之一。點朱派亦正亦邪、善惡難辨。會劫富濟貧，也會欺淩弱小；會懲治淫賊惡霸，也會侮辱強迫民女。他們的行動似乎隨心所欲，沒有任何規律。
來無影去無蹤，唯一能捕捉到他們蹤跡的，就是月圓之夜他們額頭正中顯現出的那一點朱砂。
鹿逢星不知道母妃是如何招惹上點朱派的人了。她的母妃對江湖上的事不感興趣，也不喜和江湖中的人打交道。難道說，這點朱派的人殺她，純粹是沒有理由，只為殺人取樂？
“可母妃從未招惹過任何一個點朱派的人呀。”鹿逢星疑惑地問範遠。
“唉，點幫派行事隨心所欲。你不招惹他，不代表他不會招惹你。”
太無恥了。鹿逢星攥緊拳頭。
“再說了，你怎麽知道趙貴妃不認識點朱派的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認識的人裏面有沒有點朱派的。”範遠繼續說。
“不管認不認識，都不是他們毒殺母妃的理由。母妃這般善良，他們憑什麽這麽殘忍！”鹿逢星咬牙切齒。
“殿下，息怒息怒，我們當然知道趙貴妃為人。但說句不好聽的，在善惡難辨的點朱派的人面前，生或者死並不取決趙貴妃的為人呀。”
“這種隨意殺人的組織，留著有何用，為何不鏟平？”
“哎呦殿下，您這話說得簡單，那點朱派有哪些人都不可知，又何談鏟平呢？”
“好吧。”是她思慮不周了。
“到底是哪個腌臜東西，讓我抓住我一定讓他不得好死！”鹿寧感到無力，只能靠低吼一聲發洩心中的痛苦與悲憤。
“公主！李存大師傅怎麽教你的，這種不雅之詞怎能說出口？”範遠輕聲斥責她。
她不服，反駁道：“□□傅是教過我要克己覆禮，但那是基於禮尚往來的前提上。如今那個害我母妃的兇手我連是誰都不知道，罵他發洩一下不行嗎？我要是知道是誰，一定會抓到他，將他碎屍萬段！”
“我理解公主的一片孝意，但是……唉，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找不到。”
“什麽？大師傅說的是什麽意思，你有辦法找到兇手嗎？”鹿逢星差點激動地抓起他的雙臂，但考慮到對方是自己師傅，便沒有越矩。
“據我所知，揚興城有個烏鴉道人。傳言道那道人曾是點朱派的人，因看不慣同門行徑，便退出了。”
範遠又嘆了一聲：“不過你也知道，這種組織哪能是想退就退的，要是被同門抓住了可是要千刀萬剮的。因而這烏鴉道人必定要四處躲藏，見過他的人寥寥無幾。那些見過的人都說要極具誠心去找才能有機會找到他。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幾個說自己見過人為了嘩世取寵編撰出這個故事來。”
“多謝範大師傅！我先告辭。”鹿逢星恭敬地向範遠作揖後，便匆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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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逢星從鹿寧口中了解到的鹿沈，與傳言中的不甚相似。鹿寧口中的三皇兄是一個風流倜儻、慷慨仗義、才華橫溢的英勇少年。
她聽完鹿寧的描述之後開始遲疑自己要不要參與，若是參與又要站誰的隊。
不過不久，她便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 — — —
昭授二十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貴妃，貴妃她，她！”
鹿逢星正在書房看書，兩個下人使勁敲她的房門。
她推開門，疑惑問:“母妃怎麽了？你們說清楚點。”
“她，她。”那兩小廝慌慌張張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鹿逢星眉頭微皺。
“我們帶您去看看吧！”
鹿逢星便跟隨他們的引領，來到了膳廳。
“母妃！你怎麽了！”鹿逢星見倒在地上趙思容，飛奔過去，把她扶著坐起來。
“我，我。”趙思容虛弱地伸出手，指著桌上的菜，“毒，有……”話沒說完，趙思容頭一斜，沒了氣息。
“母親，母親！”鹿逢星急得連稱呼都按第一世喊了，她扭頭看著身後下人：“你們，快給我叫大夫。分頭，快！”
“是。”幾個下人一同應和，然後以飛快的速度跑出去了。
聞聲趕來的沈辭闌也蹲了下來，輕輕撫摸她的背部，無聲地安慰她。
沒過多久，一個大夫叫來了。
那大夫拿起趙思容的手腕，替她把脈。反覆把脈後，大夫臉上露出愁容，嘆氣：“貴妃已然沒了生命氣息，是中毒了。不出所料的話，是傀散。”
聽到“沒了生命氣息”，鹿逢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張開嘴巴。
“怎麽會，怎麽會，她剛才同我們一起用食的。”
“大夫你再診！你肯定是誤診了。”
大夫又拿起趙思容的手，再診了一遍：“公主，貴妃確然仙去，請節哀。”
“怎會，怎會，母妃一向善良柔弱，怎麽可能會有人給她下毒！”鹿逢星忍不住眼角滲出淚水。
沈辭闌繼續輕拍她的背。
與此同時，又一個仆人領著一位大夫來到現場。
鹿逢星趕忙讓這個新來的大夫來給母妃診一遍。
結果一致，中毒而亡。
之後又來了三個大夫，她無一例外地讓他們給趙思容把脈。三人的回答同樣是中毒身亡。
一共有五個大夫，其中三個人猜的是中了傀散。
傀散，劇毒，殺人快而無痛無息。死後半個時辰，身體會立即腐蝕，衣物血肉盡數侵化，只剩下化成散沙的白骨。當今世界，還沒傀散的解藥。
鹿逢星還是不願相信，母妃平生性格溫和，到底是誰會這麽想置她於死地，給她下這麽殘忍的毒！
她讓下人們和她一起把趙思容擡進馬車，自己跟著上轎，前往太醫院，祈求得到自己期望的回覆。
沈辭闌騎著馬，跟在她身後。
可惜天不遂人願，太醫院的醫生給出了同樣的讓她失望的答覆。
趙貴妃安詳得躺在一間房裏，沈辭闌在她的血肉消散之前叫退了所有人。
房內只有她和鹿逢星。以及，趙貴妃的屍身。
鹿逢星始終悲傷地低著頭，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躺在床上的母妃，就在一瞬間化為齏粉。
她的身體逐漸滑落，直至最後膝蓋跪在地板上。她將頭枕在床上，先開始是無聲的眼淚滑落，再是更深的抽噎，後來直接控制不住崩潰大哭。
她想起母妃逗樂自己的樣子，想起她對自己的諄諄教誨，想起她像芙蕖一般綻放的臉龐，想起她笑著說更想和自己做朋友……
和這樣美好的人，度過那樣美好的時光。她的生命中，再也不會擁有了。
她永遠地離開了自己，永遠永遠地和自己……失去了聯系。
鹿逢星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哀慟。
沈辭闌的心也隨著她沈重的哀慟而猛烈地抽搐。她就靜靜站在她身後，想說些安慰的話，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繼續保持緘默。
沒有人需要在剛經歷完喪母之痛後得到安慰。
將趙貴妃之後，鹿逢星依舊是郁郁寡歡。整整三日，她都縮在自己寢居內。不準別人進來，自己也不出去。滴水未進，滴米未沾。
下人給她送飯，她不回應；父皇來看望她，她也不回應；沈辭闌來找她，她依舊無聲。
如若不是時而傳來的壓抑的抽噎聲，沈辭闌甚至都會懷疑，這房間裏是沒有人的。
鹿逢星身體蜷縮在床上，她感到深深的絕望。母妃沒有了，最愛自己的人沒有了……她甚至想要陪母妃一同下去。
可她怕疼。她討厭自己，沒有赴死的勇氣。她憎惡自己，憎惡自己對疼痛的恐懼居然能掩蓋過對母親的情誼。
這樣的自己，她深惡痛絕。
沈辭闌擔憂地站在門外。
逢星已經三日沒進食了，再這樣下去，身體非得被她搞垮不可！
她敲門：“逢星，出來吃點東西好嘛？都是你最愛吃的。”
如往常一般，沒有回應。
她繼續敲：“逢星，出來吃點好嗎，再不吃身體受不住的。”
依舊無聲。
就當她準備拿出最後的殺手鐧，說出“你不要有絕食輕生的念頭，殺害趙貴妃的兇手還沒找到，你起碼要先為母親報仇吧。”這句話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了。
屋內的人走了出來，接過她手上的餐盤，聲音極低地說了一句：“我不敢死的。”
她不敢死。她怕疼，也怕找不到殺害母妃的兇手就去赴死，讓母親含恨九泉。
她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沈辭闌：“我要報仇。”
沈辭闌聲音淡而輕地答道：“好。”
“我知道你有你的任務，但是我也有我的任務。我們的任務互不幹涉。我不管你對我的看法如何，對我有什麽意見，想要如何對待我。我只希望我的任務能被沒有阻礙地完成，我要找到兇手，報仇。”鹿逢星語氣堅定，一字一句地認真對她說。
沈辭闌不太明白鹿逢星話裏的一些含義，但對於逢星想報仇這件事，她一定是會支持的：“你要報仇，我幫你。”
— — — —
經過調查，鹿逢星發現，傀散乃是點朱派特有。
大師傅範遠對江湖宗派的事了解頗深，鹿逢星便去詢問他。
她在他口中得知:
點朱派並非修真界宗派，它是市井江湖中最神秘莫測的組織之一。點朱派亦正亦邪、善惡難辨。會劫富濟貧，也會欺淩弱小；會懲治淫賊惡霸，也會侮辱強迫民女。他們的行動似乎隨心所欲，沒有任何規律。
來無影去無蹤，唯一能捕捉到他們蹤跡的，就是月圓之夜他們額頭正中顯現出的那一點朱砂。
鹿逢星不知道母妃是如何招惹上點朱派的人了。她的母妃對江湖上的事不感興趣，也不喜和江湖中的人打交道。難道說，這點朱派的人殺她，純粹是沒有理由，只為殺人取樂？
“可母妃從未招惹過任何一個點朱派的人呀。”鹿逢星疑惑地問範遠。
“唉，點幫派行事隨心所欲。你不招惹他，不代表他不會招惹你。”
太無恥了。鹿逢星攥緊拳頭。
“再說了，你怎麽知道趙貴妃不認識點朱派的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認識的人裏面有沒有點朱派的。”範遠繼續說。
“不管認不認識，都不是他們毒殺母妃的理由。母妃這般善良，他們憑什麽這麽殘忍！”鹿逢星咬牙切齒。
“殿下，息怒息怒，我們當然知道趙貴妃為人。但說句不好聽的，在善惡難辨的點朱派的人面前，生或者死並不取決趙貴妃的為人呀。”
“這種隨意殺人的組織，留著有何用，為何不鏟平？”
“哎呦殿下，您這話說得簡單，那點朱派有哪些人都不可知，又何談鏟平呢？”
“好吧。”是她思慮不周了。
“到底是哪個腌臜東西，讓我抓住我一定讓他不得好死！”鹿寧感到無力，只能靠低吼一聲發洩心中的痛苦與悲憤。
“公主！李存大師傅怎麽教你的，這種不雅之詞怎能說出口？”範遠輕聲斥責她。
她不服，反駁道：“□□傅是教過我要克己覆禮，但那是基於禮尚往來的前提上。如今那個害我母妃的兇手我連是誰都不知道，罵他發洩一下不行嗎？我要是知道是誰，一定會抓到他，將他碎屍萬段！”
“我理解公主的一片孝意，但是……唉，其實也不是完全沒可能找不到。”
“什麽？大師傅說的是什麽意思，你有辦法找到兇手嗎？”鹿逢星差點激動地抓起他的雙臂，但考慮到對方是自己師傅，便沒有越矩。
“據我所知，揚興城有個烏鴉道人。傳言道那道人曾是點朱派的人，因看不慣同門行徑，便退出了。”
範遠又嘆了一聲：“不過你也知道，這種組織哪能是想退就退的，要是被同門抓住了可是要千刀萬剮的。因而這烏鴉道人必定要四處躲藏，見過他的人寥寥無幾。那些見過的人都說要極具誠心去找才能有機會找到他。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幾個說自己見過人為了嘩世取寵編撰出這個故事來。”
“多謝範大師傅！我先告辭。”鹿逢星恭敬地向範遠作揖後，便匆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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