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五章
聽到房內傳來撲哧一聲“我在，進來吧。”後，鹿逢星便推開房門，左右張望，找了個離沈辭闌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位置坐下了。
見沈辭闌正在專心致志地看書，鹿逢星害怕打擾到她，便端坐在黃花梨木玫瑰椅上，挺直身子一動不動。她的目光緊緊凝聚在面前的墻壁上，思緒卻發散到窗外，漫步神游。
過了一會兒，感覺到些許無聊。偷偷瞥了一眼沈辭闌，見她還在看書，自己也有點想看了。
於是她輕輕地挪動了一下椅子，手掌撐握住扶手，緩緩起身，往書櫃方向走去。她盡量放慢步伐，減輕腳步聲，以免吵到沈辭闌。
等走到沈辭闌身後，她才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書櫃和書桌是一體的，現在只有沈辭闌膝前的櫃子裏裝有書籍，想要拿書就必須讓沈辭闌挪一下腿。
鹿逢星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雖說這些書都是經她倆共同商議，從公主府搬過來的。但一想到第一世沈辭闌對自己碰她書籍的抗拒程度，鹿逢星就慌得不敢上前了。
她盯著那藏書的櫃子盯了良久，最終還是放棄了拿書的打算。
反正也看不了多久，還是直接上床睡覺算了。
就在鹿逢星剛要轉身折返，去上床睡覺的時候，沈辭闌那只翻書頁的手牽住了她的衣角。
鹿逢星回頭看著她，帶著疑惑語氣問：“怎麽了，我吵到你了嗎？”
“沒有。”沈辭闌放下那只手，繼續翻書，“你不是要拿書，怎麽又回去了？”
想起逢星剛才試探著詢問自己能不能進房的語氣，還有小心翼翼的可愛模樣。沈辭闌嘴角帶著微不可覺的笑意，片刻後卻被滿滿的心疼與辛酸占據，掩蓋了唇角笑意。
“呃，我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困了。”鹿逢星低下頭避開她的目光，緊張地食指與拇指相互碾磨。
“好，那一起睡。”語氣溫和。
聽到“一起”這個詞，鹿逢星連忙訕笑擺手：“不用不用，我其實也不怎麽困，就是有點無聊罷了。”
“無聊？那講會兒話？”沈辭闌挑眉。
“呃……好。”相比於現在就一起睡覺的邀請，這個邀請讓鹿逢星心裏可接受多了。
沈辭闌從旁邊拉出一張椅子，放到鹿逢星身後，示意她坐下。
鹿逢星將自己兩只手分別安放在膝蓋上，小聲問她：“我們要聊什麽呢？”
“聊聊你。”沈辭闌合上書頁，轉過身，與她面對面。
“我？我有啥好聊的。”察覺到這這句話語氣不太好，鹿逢星連忙補救：“我是說，有什麽關於我的可以討論的話題呢？”
“我想問，為什麽要和我分居？”
！！鹿逢星瞪大雙眼：她怎麽會知道我要和她分居的事！
她使勁否認：“分居？什麽分居，沒有呀，我沒說要分居呀。”
“剛才你與皇上的對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你說我不知節制，為何要冤枉我？”沈辭闌語調依舊冷淡，卻能看出淡淡的調戲意味。
鹿逢星聽她這個語氣，以為她是在記恨自己。她覺得自己完蛋了，剛才和父皇說的話居然都被沈辭闌聽到了，現在好了，她已經能感受到對方想將自己千刀萬剮碎屍萬段的心情了。
她還是試圖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胡亂解釋：
“我沒說你不知節制，我是說我們兩個！”就在即將說漏嘴的那一刻，鹿逢星連忙捂住了嘴巴。
“我們兩個怎麽？花樣太多，睡不下這張床了？”沈辭闌挑眉，目光移到那張上面鋪有錦紋絲織被單的床上。
聽完這句話，鹿逢星沈默良久，不知道如何作答。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在大腿上搓來搓去，如果沒有衣物的阻隔，怕是要搓掉一層皮不可。
她暗自嘆息：早知道就不這樣這樣和父皇說了。現在好了，自己想要的沒達成，還被沈辭闌狠狠地記上了一筆。
“為什麽不說話？為什麽要那樣說？告訴我。”鹿逢星覺得沈辭闌周圍充滿了低氣壓。
“我就是吧，我是為了你好。你想一下，如果我們分居了，你就有了更多空間，不用天天和我擠一張床，也不用擔心我會吵到你。而且我搬出去也不會帶走這裏的任何東西，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是不是很好？”鹿逢星諂笑回答。想了半天，她終於找到了一個自認為合理的解釋。
她真覺得這個解釋真的太合理了。分居之後，沈辭闌就不需要天天垮著個臉面對自己，少了很多約束，想什麽時候去找寧懷斐就什麽時候去。不對，現在應該叫鹿寧了。這，這不是非常完美嗎？！她不認為沈辭闌有什麽不想分居的理由。
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為什麽這一世的沈辭闌對寧懷斐態度這麽差呢？是有什麽誤會嗎？，還是說……在搞什麽新的謀劃？畢竟即便上一世的沈辭闌寧懷斐如此恩愛，她自始至終都沒聽到沈辭闌與寧懷斐成婚的消息。
算了算了，智者之間的事她一個愚人不懂。只要知道沈辭闌是神仙，寧懷斐是她的天命就行了。
“是挺好的。”沈辭楠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但我不想分居，還要搬東西，很麻煩。”
原來只是這個顧慮呀，那好辦。她帶著點興奮地說，內心勝券在握：“又不需要你來搬，讓下人來搬就行。況且我倆寢居的東西不多，你總不至於把椅榻梳妝臺都搬過去吧。”
“我不想搬。”沈辭闌依舊固執己見。
“為什麽呢？那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你要是還有什麽別的顧慮，想辦法解決就是了。”鹿逢星坐在床邊，覷了她一眼，吶吶地說。
“不知道。”沈辭闌看起來隨意而漫不經心，“可能是不習慣吧。”
她湊近鹿逢星，面上雖無任何表情，眼底卻隱隱流露出某種被主人刻意壓制住的波動：“我現在不想聊這件事，先睡覺，好嗎？”
鹿逢星被她誠懇的語氣以及湊近的臉擾動地心慌意亂，只幹幹回道：“好吧。”
她很不理解沈辭闌為何執意要和自己一起睡，料想也該是她計劃的一部分。只是她不明白，沈辭闌成神前這麽討厭自己，別說睡覺，吃飯都不願意和她一起吃，看都不想看見她。現在雖然行為上比上一世好了好多，但這種難以掩飾的嫌惡態度她還是能察覺出來的。
就算真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謀劃，也不至於強忍著膈應不適，天天和她睡在一起吧！
她躺在床上揣摩沈辭闌的想法揣摩良久，導致始終難以入睡。
正當她準備丟掉腦內這些雜亂的想法，好好睡覺時，一只修長而纖細手從她的上腹側緩緩向下撫摸，直到移動到那支盈盈一握的腰身，倏然收緊食指與拇指，用力一捏。嚇得她下腹一緊。糟糕，有種不太妙的感覺。鹿逢星在黑暗中紅了臉。
沈辭闌的手卻並沒有就此離開，反而更向前伸到她肚子上，隔著衣物緊貼著她的肚臍，甚至還在微微地向她小腹上按壓。
鹿逢星側著身子，背對著沈辭闌，一動也不敢動。她的心臟止不住一直跳動，直到下腹湧出一陣溫熱暖流。
！就她打算躺平身體，趕緊將沈辭闌的手拿開，緩解某種她不明白的尷尬時。沈辭闌自己抽回了手，然後伸出另外一只手用力地推了一下她的後背。
不行不行。沈辭闌按耐住自己跳得飛快的心臟，唾棄自己是怎麽了，怎麽能對逢星做這種事呢。還好還好，能及時止損，沒繼續做錯下去。
鹿逢星本來側著的身體被推地直接趴在床上，整張臉都陷入到枕頭裏。
她將頭轉到沈辭闌那邊，極力克制自己猙獰的面目：“你沒事兒吧你，突然抱我又推我幹嘛。”
“對不起。”聲音平淡得好像不是在道歉，而是像在嘲諷她：“怎麽，有什麽問題？”
她完全無法接受沈辭闌這聲漫不經心的道歉！
睡著了不知道做了什麽鬼夢把自己當成寧懷斐想圖謀不軌就算了，醒來還要這樣對待她一個受害者。憑什麽！鹿逢星感覺自己快要憋屈死了。
沒辦法，凡人是對抗不了神仙了。她只能強忍著內心的憋屈，將對沈辭闌的這抹怒氣轉移到孫奇身上，：“昨日那大坑是不是孫奇挖的，要是他我一定要讓父皇狠狠懲罰他。”
“不用。”身側人語氣淡漠。
“不用？什麽不用，不用懲罰嗎？為什麽。”
“他已經死了。粉身碎骨。”
“啊？！怎麽死的？你，你殺的嗎？”她難掩震驚。
“嗯。”
淺淺一個字，卻讓鹿逢星毛骨悚然、驚恐萬狀。
沈辭闌對一個無冤無仇，頂多說是並非存心把她拉入陷阱的人，都能做到這個地步。說不定等到哪天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了，她就會立即把自己給五馬分屍。
雖然已經差不多預測好了自己的未來，但為了不落個被五馬分屍的淒慘下場，鹿逢星還是想盡力迎合沈辭闌。說不定她會看在這麽多年的情分上，放自己一條生路呢？
“哇，好厲害呀。做得好，對待這種人就應該這樣。你可真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我真是太喜歡你了。”
她一邊絞盡腦汁想出一些讚揚的話拍對方馬屁，一邊努力給自己找後路：“我是說我對你是朋友之間的喜歡哈，沒有別的想法，你不要多想。”
沈辭闌微不可覺得皺了皺眉：“我知道，我也是。”
“那就好。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那可就恩上加恩了。日後若是碰到你的命中之人，我也會竭力相助。你可不能見色忘友哦。”
鹿逢星說的分外坦然，好像對沈辭闌就真的是一個毫無歪念的好朋友。她想自己都這麽表明態度了，她總不會還會覺得自己會和鹿寧搶她吧。
為了徹底打消對方的顧慮，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日後沈辭闌要是遇上了心儀之人，她會如何去幫她追求那個人。
“閉嘴。”
直到聽到沈辭闌不耐煩地吐出這兩個字讓人不寒而栗的字，她才閉上了嘴巴，安靜下來。
她氣鼓鼓地用一只腳後跟蹬了一下床單，內心不快。自己這麽貼心為她的終身大事出謀劃策，她居然還對自己這麽不耐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聽到房內傳來撲哧一聲“我在，進來吧。”後，鹿逢星便推開房門，左右張望，找了個離沈辭闌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位置坐下了。
見沈辭闌正在專心致志地看書，鹿逢星害怕打擾到她，便端坐在黃花梨木玫瑰椅上，挺直身子一動不動。她的目光緊緊凝聚在面前的墻壁上，思緒卻發散到窗外，漫步神游。
過了一會兒，感覺到些許無聊。偷偷瞥了一眼沈辭闌，見她還在看書，自己也有點想看了。
於是她輕輕地挪動了一下椅子，手掌撐握住扶手，緩緩起身，往書櫃方向走去。她盡量放慢步伐，減輕腳步聲，以免吵到沈辭闌。
等走到沈辭闌身後，她才意識到自己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書櫃和書桌是一體的，現在只有沈辭闌膝前的櫃子裏裝有書籍，想要拿書就必須讓沈辭闌挪一下腿。
鹿逢星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雖說這些書都是經她倆共同商議，從公主府搬過來的。但一想到第一世沈辭闌對自己碰她書籍的抗拒程度，鹿逢星就慌得不敢上前了。
她盯著那藏書的櫃子盯了良久，最終還是放棄了拿書的打算。
反正也看不了多久，還是直接上床睡覺算了。
就在鹿逢星剛要轉身折返，去上床睡覺的時候，沈辭闌那只翻書頁的手牽住了她的衣角。
鹿逢星回頭看著她，帶著疑惑語氣問：“怎麽了，我吵到你了嗎？”
“沒有。”沈辭闌放下那只手，繼續翻書，“你不是要拿書，怎麽又回去了？”
想起逢星剛才試探著詢問自己能不能進房的語氣，還有小心翼翼的可愛模樣。沈辭闌嘴角帶著微不可覺的笑意，片刻後卻被滿滿的心疼與辛酸占據，掩蓋了唇角笑意。
“呃，我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困了。”鹿逢星低下頭避開她的目光，緊張地食指與拇指相互碾磨。
“好，那一起睡。”語氣溫和。
聽到“一起”這個詞，鹿逢星連忙訕笑擺手：“不用不用，我其實也不怎麽困，就是有點無聊罷了。”
“無聊？那講會兒話？”沈辭闌挑眉。
“呃……好。”相比於現在就一起睡覺的邀請，這個邀請讓鹿逢星心裏可接受多了。
沈辭闌從旁邊拉出一張椅子，放到鹿逢星身後，示意她坐下。
鹿逢星將自己兩只手分別安放在膝蓋上，小聲問她：“我們要聊什麽呢？”
“聊聊你。”沈辭闌合上書頁，轉過身，與她面對面。
“我？我有啥好聊的。”察覺到這這句話語氣不太好，鹿逢星連忙補救：“我是說，有什麽關於我的可以討論的話題呢？”
“我想問，為什麽要和我分居？”
！！鹿逢星瞪大雙眼：她怎麽會知道我要和她分居的事！
她使勁否認：“分居？什麽分居，沒有呀，我沒說要分居呀。”
“剛才你與皇上的對話，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你說我不知節制，為何要冤枉我？”沈辭闌語調依舊冷淡，卻能看出淡淡的調戲意味。
鹿逢星聽她這個語氣，以為她是在記恨自己。她覺得自己完蛋了，剛才和父皇說的話居然都被沈辭闌聽到了，現在好了，她已經能感受到對方想將自己千刀萬剮碎屍萬段的心情了。
她還是試圖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胡亂解釋：
“我沒說你不知節制，我是說我們兩個！”就在即將說漏嘴的那一刻，鹿逢星連忙捂住了嘴巴。
“我們兩個怎麽？花樣太多，睡不下這張床了？”沈辭闌挑眉，目光移到那張上面鋪有錦紋絲織被單的床上。
聽完這句話，鹿逢星沈默良久，不知道如何作答。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在大腿上搓來搓去，如果沒有衣物的阻隔，怕是要搓掉一層皮不可。
她暗自嘆息：早知道就不這樣這樣和父皇說了。現在好了，自己想要的沒達成，還被沈辭闌狠狠地記上了一筆。
“為什麽不說話？為什麽要那樣說？告訴我。”鹿逢星覺得沈辭闌周圍充滿了低氣壓。
“我就是吧，我是為了你好。你想一下，如果我們分居了，你就有了更多空間，不用天天和我擠一張床，也不用擔心我會吵到你。而且我搬出去也不會帶走這裏的任何東西，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是不是很好？”鹿逢星諂笑回答。想了半天，她終於找到了一個自認為合理的解釋。
她真覺得這個解釋真的太合理了。分居之後，沈辭闌就不需要天天垮著個臉面對自己，少了很多約束，想什麽時候去找寧懷斐就什麽時候去。不對，現在應該叫鹿寧了。這，這不是非常完美嗎？！她不認為沈辭闌有什麽不想分居的理由。
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為什麽這一世的沈辭闌對寧懷斐態度這麽差呢？是有什麽誤會嗎？，還是說……在搞什麽新的謀劃？畢竟即便上一世的沈辭闌寧懷斐如此恩愛，她自始至終都沒聽到沈辭闌與寧懷斐成婚的消息。
算了算了，智者之間的事她一個愚人不懂。只要知道沈辭闌是神仙，寧懷斐是她的天命就行了。
“是挺好的。”沈辭楠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但我不想分居，還要搬東西，很麻煩。”
原來只是這個顧慮呀，那好辦。她帶著點興奮地說，內心勝券在握：“又不需要你來搬，讓下人來搬就行。況且我倆寢居的東西不多，你總不至於把椅榻梳妝臺都搬過去吧。”
“我不想搬。”沈辭闌依舊固執己見。
“為什麽呢？那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你要是還有什麽別的顧慮，想辦法解決就是了。”鹿逢星坐在床邊，覷了她一眼，吶吶地說。
“不知道。”沈辭闌看起來隨意而漫不經心，“可能是不習慣吧。”
她湊近鹿逢星，面上雖無任何表情，眼底卻隱隱流露出某種被主人刻意壓制住的波動：“我現在不想聊這件事，先睡覺，好嗎？”
鹿逢星被她誠懇的語氣以及湊近的臉擾動地心慌意亂，只幹幹回道：“好吧。”
她很不理解沈辭闌為何執意要和自己一起睡，料想也該是她計劃的一部分。只是她不明白，沈辭闌成神前這麽討厭自己，別說睡覺，吃飯都不願意和她一起吃，看都不想看見她。現在雖然行為上比上一世好了好多，但這種難以掩飾的嫌惡態度她還是能察覺出來的。
就算真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謀劃，也不至於強忍著膈應不適，天天和她睡在一起吧！
她躺在床上揣摩沈辭闌的想法揣摩良久，導致始終難以入睡。
正當她準備丟掉腦內這些雜亂的想法，好好睡覺時，一只修長而纖細手從她的上腹側緩緩向下撫摸，直到移動到那支盈盈一握的腰身，倏然收緊食指與拇指，用力一捏。嚇得她下腹一緊。糟糕，有種不太妙的感覺。鹿逢星在黑暗中紅了臉。
沈辭闌的手卻並沒有就此離開，反而更向前伸到她肚子上，隔著衣物緊貼著她的肚臍，甚至還在微微地向她小腹上按壓。
鹿逢星側著身子，背對著沈辭闌，一動也不敢動。她的心臟止不住一直跳動，直到下腹湧出一陣溫熱暖流。
！就她打算躺平身體，趕緊將沈辭闌的手拿開，緩解某種她不明白的尷尬時。沈辭闌自己抽回了手，然後伸出另外一只手用力地推了一下她的後背。
不行不行。沈辭闌按耐住自己跳得飛快的心臟，唾棄自己是怎麽了，怎麽能對逢星做這種事呢。還好還好，能及時止損，沒繼續做錯下去。
鹿逢星本來側著的身體被推地直接趴在床上，整張臉都陷入到枕頭裏。
她將頭轉到沈辭闌那邊，極力克制自己猙獰的面目：“你沒事兒吧你，突然抱我又推我幹嘛。”
“對不起。”聲音平淡得好像不是在道歉，而是像在嘲諷她：“怎麽，有什麽問題？”
她完全無法接受沈辭闌這聲漫不經心的道歉！
睡著了不知道做了什麽鬼夢把自己當成寧懷斐想圖謀不軌就算了，醒來還要這樣對待她一個受害者。憑什麽！鹿逢星感覺自己快要憋屈死了。
沒辦法，凡人是對抗不了神仙了。她只能強忍著內心的憋屈，將對沈辭闌的這抹怒氣轉移到孫奇身上，：“昨日那大坑是不是孫奇挖的，要是他我一定要讓父皇狠狠懲罰他。”
“不用。”身側人語氣淡漠。
“不用？什麽不用，不用懲罰嗎？為什麽。”
“他已經死了。粉身碎骨。”
“啊？！怎麽死的？你，你殺的嗎？”她難掩震驚。
“嗯。”
淺淺一個字，卻讓鹿逢星毛骨悚然、驚恐萬狀。
沈辭闌對一個無冤無仇，頂多說是並非存心把她拉入陷阱的人，都能做到這個地步。說不定等到哪天自己沒有利用價值了，她就會立即把自己給五馬分屍。
雖然已經差不多預測好了自己的未來，但為了不落個被五馬分屍的淒慘下場，鹿逢星還是想盡力迎合沈辭闌。說不定她會看在這麽多年的情分上，放自己一條生路呢？
“哇，好厲害呀。做得好，對待這種人就應該這樣。你可真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人，我真是太喜歡你了。”
她一邊絞盡腦汁想出一些讚揚的話拍對方馬屁，一邊努力給自己找後路：“我是說我對你是朋友之間的喜歡哈，沒有別的想法，你不要多想。”
沈辭闌微不可覺得皺了皺眉：“我知道，我也是。”
“那就好。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那可就恩上加恩了。日後若是碰到你的命中之人，我也會竭力相助。你可不能見色忘友哦。”
鹿逢星說的分外坦然，好像對沈辭闌就真的是一個毫無歪念的好朋友。她想自己都這麽表明態度了，她總不會還會覺得自己會和鹿寧搶她吧。
為了徹底打消對方的顧慮，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日後沈辭闌要是遇上了心儀之人，她會如何去幫她追求那個人。
“閉嘴。”
直到聽到沈辭闌不耐煩地吐出這兩個字讓人不寒而栗的字，她才閉上了嘴巴，安靜下來。
她氣鼓鼓地用一只腳後跟蹬了一下床單，內心不快。自己這麽貼心為她的終身大事出謀劃策，她居然還對自己這麽不耐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