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帆已過

對了，當初困難地填報志願時，餘帆正在讀研，我媽去詢問志願怎麽填才好，最後純屬機緣巧合下，我成了他的學妹。

打下對你的敘述……餘帆。

很小的時候，爸媽有事去別的地方都不在家的時候，就會讓我寄住在你們家裏。

不算很長但算窄的沙發，邊上是茶幾推聾緊挨著，怕我從沙發上滾下來，抱了床被子鋪到沙發上，你家裏的人囑咐著我千萬不要讓被子掉地上弄臟了，那裏便是我晚上的睡處。

你比我大點年紀，已然懂事的好哥哥風範，可你不算我真正的哥哥，我們也只存在著你年齡比我大上，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兄妹關系的。

你去找你媽媽，讓我睡你房間裏的床，你去睡客廳裏的沙發。

你媽媽拒絕了，嘴裏隨意的說道“她可睡不慣你的床的。”

最後你也無可奈何的望著我，你的眼裏是憐惜和難過。

夜裏，關了燈我害怕，空曠的客廳留我一人在沙發的被褥裏平躺著，我睡不著也不敢翻來覆去，怕弄出動靜，小心翼翼的把被褥拉起來蓋過頭，輕輕的出著氣。

有些晚了，聽見你輕輕的聲音，在叫我。

緊接著我掀開蓋在頭上的被褥，你在我旁邊離得很近，我趕忙小心地坐起身來。

你問我“是不是睡不著？”

我點頭。

黑暗裏借著窗外月光灑進來的朦朧，模糊的看著你勾起淡淡的笑容說“我也是。”

你又道“那你要不要去我房間裏面睡？裏面有小夜燈，這樣你會好睡一點，我來睡沙發吧，反正跟你一樣大的年紀的時候我就期待著晚上能邊躺在沙發上邊看電視，直到睡著。”

聽聞我無聲的笑了笑，在家裏，這也是我的小願望。

但想到你媽媽，我還是搖了搖頭，早上起來，她該不高興了。

你不知道該怎麽辦的聳聳肩，“那我們一起睡？”

我微楞，隨時反應過來的猛搖頭。

你不依不饒“那你睡吧，我在旁邊陪你說說話，等你困了睡著了我就回房睡。”

我低聲道“沒事的，我挺困的，你快回去睡吧。”

你盯著我的眼睛，像一下子把我拆穿了噗嗤笑“感覺你應該睡不著。”

我沒回應，接著就聽到你悄聲講到你很小的時候不愛吃藥片，就拿出已經掰好的奶片，用來以假亂真，趁其不備馬上往嘴裏送。

你還講到我讀三年級的時候，你放學看到我偷偷吃完辣條，在樓下不敢回家，把紙巾放嘴裏嚼等味道散。

你講了好多，我也困了，不知不覺間閉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聽到有人起床的動靜，興許是熬夜了，頭又昏又痛，但還是連忙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開始折被子。

桌上吃早餐時，你家裏剛好有親戚在，望著我隨口問了句“你爸媽什麽時候回來？”

我有些無措，正想著怎麽回答，你慌慌忙忙的從臥室出來在餐桌前找了個位置坐，拿個包子放嘴裏咬了口，動作行雲流水，又漫不經心地說“陳姨，你來玩多久了啊？”

你媽媽罵著終於在周末見你起床吃早飯了。

留下陳姨一臉的尷尬，當然，還有我散不去的難堪和無措。

那一年，我年紀有些尚小，你也沒有很大。

我高考完，機緣巧合和你同一所大學。開學時，你嚷嚷要幫我搬行李。

我卻又想到了你來讀高三，因為學習的原因要暫時寄宿在我家，大概半學期左右。這下，輪到我小心翼翼了，心裏暗暗的想，換我來好好守護你了。

家裏一共三間臥室，你和我弟弟挨著睡，你來之前，我再三提醒他不能調皮，他也做得很好。

我也能感受到這段時間，你是真的快樂，我松了口氣，可意外還是發生了。

那時候親戚家的小孩來我家玩，因為他看了太久的電視了，他媽媽把電視關了不準他看，他氣不過，便到你面前說“我知道，你是外人，外人看電視才不會指責呢！”

我心一頓，為什麽，為什麽還是會這樣。

這件事像根尖刺一樣插在我心裏，留下傷口，久久不能愈合。拔出來會痛，不拔出來也會痛。

我記得你無措的扯了扯嘴角，平日一個這麽朝氣蓬勃的太陽，這一刻眼神裏也暗淡下來，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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