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是不是想放了宋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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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水。
宋督軍府，宋姒言在書房等待宋珩言。
梁羽告訴他兄長拎著食盒去了地牢。
宋姒言的心情很覆雜，她知道兄長定是割舍不下血脈親情。
當年和宋奉先鬧翻的時候宋珩言畢竟心智不全，那件事對他造成的傷害並未像宋姒言那般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宋姒言可以做到絕情，可以恨之入骨，可宋珩言做不到。
宋姒言深深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阿哥是否會覺得自己冷血無情。
“小小年紀怎麽嘆這麽重的氣？”
宋珩言待她依舊溫柔。
宋姒言裝作不知他去了哪裏，抱怨道：“阿哥你去哪兒了？我都等你一炷香的時間了。”
宋珩言抿唇，須臾，實話實說：“我去地牢看督軍了。”
“阿哥，你是不是想放了宋奉先？”
“我知道你不願我去見他，但血緣關系是無法抹殺的。姒言，不管他做錯了多少，錯得有多離譜，他始終是我們的父親。阿哥總不能讓他在牢中郁郁寡歡而亡吧？”
“即便他縱容姜鳳玉害死了姆媽，即便他縱容姜鳳玉害你燒壞腦子，即便他口口聲聲說他、姜鳳玉和宋如花是一家人而我不過是個外人，你也能原諒他嗎？”宋姒言直直地看著宋珩言，她明明想平心靜氣地開口，可一說到這件事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宋珩言拉著她坐下，替她倒了杯茶，緩緩開口：“妹妹，你心裏其實也沒有那麽恨，為什麽要逼著自己去恨呢？”
“阿哥這是什麽意思？”
“三年前，我們喬裝打扮混入督軍府，你若真想致督軍於死地，你只需要袖手旁觀，任由他毒發身亡即可。可你卻救了他。”
宋姒言喉嚨滾動，心尖尖兒都發緊了。
她執拗地反駁：“那是因為死太容易了。我要讓他活著，活著去親歷至親至愛離他而去的痛苦。”
“還是這麽嘴硬啊！傻妹妹，別太為難自己了。等局面穩定了，就放他出來吧！”
“放他出來？你就不怕他會報覆我們兄妹倆？”
“我會把他安置在自己的院子裏，派人日夜看管，不允許他踏出院子一步。”
“原來阿哥早就想好了。那你打算如何處置姜鳳玉和宋如花呢？”
“以你的槍法，隔得那麽近都沒有打死姜鳳玉，阿哥猜測你也不想要了她的命，如此便等她傷好就趕她出府，讓她永遠不得踏足烏水疆域。至於宋如花，她畢竟無辜，之前行差走錯多半都是受了姜氏蠱惑，情有可原。便讓她留在督軍府吧！”
宋姒言冷笑，對宋珩言行了個禮，聲音清冷，道：“少帥思慮周全，倒是姒言多慮了。姒言這就告退！”
宋珩言嘆氣，拉住了宋姒言，無奈道：“姒言，你這不是往阿哥心上撒鹽嗎？”
“那阿哥可想過我的心早就被他們傷得千瘡百孔了？”
“姒言，阿哥知道！阿哥都知道！可是以怨報怨太累了，阿哥了解你，阿哥是怕你一時沖動做出抱憾終身的事情啊！”
宋姒言冷笑，“宋奉先、姜鳳玉、宋如花那些人渣怎麽會有資格成為我的遺憾？他們不配！”
女郎揮開宋珩言的手。
“那你告訴阿哥，你為什麽沒有打死姜氏？為什麽揮鞭子的時候沒有朝著宋如花的臉打？嗯？”
“因為我要讓他們母女倆看清楚宋奉先的嘴臉，她們最驕傲的不就是宋奉先拿她們當至寶嗎？既然如此，我就碎了她們這個美夢。”
“你想讓阿哥如何？”
“等到局面穩定，讓他們離開烏水，自生自滅、是死是活，與人無尤。”
宋珩言嘆氣，揉了揉宋姒言的發，溫聲道：“還有一段時間，你仍可仔細想想，不急！”
這次談話，兄妹倆不歡而散。
......
次日，穆青城親自帶著楚北熾來了烏水督軍府。
楚北熾的臉色比焦炭還要黑。
宋姒言先讓人端了些吃食上來，她說：“龍頭和北帥一路辛苦，肯定餓了吧？”
穆青城不客氣，直接開吃。
楚北熾則是寧餓不折腰，蹙眉看著宋姒言，道：“姒言，因為你，我已經淪為了笑柄。你就這麽踐踏我的真心嗎？”
“北帥的戲癮還沒過去呢？”
“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對你不設防，不然本督軍怎麽會中了迷香這種下三濫的伎倆？”
穆青城邊吃邊插話：“楚北熾，那不是一般的迷香，那是我嫂子秘制的。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楚北熾沒有理穆青城，只是看著宋姒言。
宋姒言說：“北帥，我不想與你為敵。如今大勢所趨，烏水已經和霖州城簽訂了和平共處的條約，我希望北帥也能以百姓安危為重。”
“是宋督軍先來找我合作的。”
“現在督軍府是我阿哥說了算。”
“所以你們這是反悔了？”
“可以這麽說。”
“你們反悔，卻讓本督軍做階下囚，顏面盡失？宋姒言，你這女人的心是鐵做的嗎？我對你的好你全然看不見是不是？我本沒有挑起戰爭之心，可現在...是你們逼我的，我若是妥協求和，我這個督軍還坐得穩嗎？別說我那一幫下屬不會服我，就是我平臺的百姓們也會看不起我。”
楚北熾心知，如今只有一戰成名才能挽回失去的掩面。
宋姒言仍在努力規勸：“面子就那麽重要嗎？”
“換作是周冷希，他會比我更殘暴！”
穆青城這就不讚同了，他說：“你以為冷希沒失面子嗎？婚禮上嫂子鬧得那一出就讓他顏面掃地了，可你看他現在完全不受影響的啊！你位居高位，連這點城府都沒有嗎？這世上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你還管得了別人是不是在笑話你？”
楚北熾錘了錘桌子，厲聲道：“我和他不一樣。他向來厚臉皮！”
“冷希那是承受力好，有擔當。楚北熾，你在我青幫牢房住了多日，怎麽還沒清醒？”
“穆青城，你特麽給老子閉嘴！”
穆青城聳肩，“本龍頭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計較了。你要找死，我也攔不住。嫂子，你讓他折騰，我倒是要看看他身陷囹圄還能如何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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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告訴他兄長拎著食盒去了地牢。
宋姒言的心情很覆雜，她知道兄長定是割舍不下血脈親情。
當年和宋奉先鬧翻的時候宋珩言畢竟心智不全，那件事對他造成的傷害並未像宋姒言那般深深地刻在了心底。
宋姒言可以做到絕情，可以恨之入骨，可宋珩言做不到。
宋姒言深深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阿哥是否會覺得自己冷血無情。
“小小年紀怎麽嘆這麽重的氣？”
宋珩言待她依舊溫柔。
宋姒言裝作不知他去了哪裏，抱怨道：“阿哥你去哪兒了？我都等你一炷香的時間了。”
宋珩言抿唇，須臾，實話實說：“我去地牢看督軍了。”
“阿哥，你是不是想放了宋奉先？”
“我知道你不願我去見他，但血緣關系是無法抹殺的。姒言，不管他做錯了多少，錯得有多離譜，他始終是我們的父親。阿哥總不能讓他在牢中郁郁寡歡而亡吧？”
“即便他縱容姜鳳玉害死了姆媽，即便他縱容姜鳳玉害你燒壞腦子，即便他口口聲聲說他、姜鳳玉和宋如花是一家人而我不過是個外人，你也能原諒他嗎？”宋姒言直直地看著宋珩言，她明明想平心靜氣地開口，可一說到這件事她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宋珩言拉著她坐下，替她倒了杯茶，緩緩開口：“妹妹，你心裏其實也沒有那麽恨，為什麽要逼著自己去恨呢？”
“阿哥這是什麽意思？”
“三年前，我們喬裝打扮混入督軍府，你若真想致督軍於死地，你只需要袖手旁觀，任由他毒發身亡即可。可你卻救了他。”
宋姒言喉嚨滾動，心尖尖兒都發緊了。
她執拗地反駁：“那是因為死太容易了。我要讓他活著，活著去親歷至親至愛離他而去的痛苦。”
“還是這麽嘴硬啊！傻妹妹，別太為難自己了。等局面穩定了，就放他出來吧！”
“放他出來？你就不怕他會報覆我們兄妹倆？”
“我會把他安置在自己的院子裏，派人日夜看管，不允許他踏出院子一步。”
“原來阿哥早就想好了。那你打算如何處置姜鳳玉和宋如花呢？”
“以你的槍法，隔得那麽近都沒有打死姜鳳玉，阿哥猜測你也不想要了她的命，如此便等她傷好就趕她出府，讓她永遠不得踏足烏水疆域。至於宋如花，她畢竟無辜，之前行差走錯多半都是受了姜氏蠱惑，情有可原。便讓她留在督軍府吧！”
宋姒言冷笑，對宋珩言行了個禮，聲音清冷，道：“少帥思慮周全，倒是姒言多慮了。姒言這就告退！”
宋珩言嘆氣，拉住了宋姒言，無奈道：“姒言，你這不是往阿哥心上撒鹽嗎？”
“那阿哥可想過我的心早就被他們傷得千瘡百孔了？”
“姒言，阿哥知道！阿哥都知道！可是以怨報怨太累了，阿哥了解你，阿哥是怕你一時沖動做出抱憾終身的事情啊！”
宋姒言冷笑，“宋奉先、姜鳳玉、宋如花那些人渣怎麽會有資格成為我的遺憾？他們不配！”
女郎揮開宋珩言的手。
“那你告訴阿哥，你為什麽沒有打死姜氏？為什麽揮鞭子的時候沒有朝著宋如花的臉打？嗯？”
“因為我要讓他們母女倆看清楚宋奉先的嘴臉，她們最驕傲的不就是宋奉先拿她們當至寶嗎？既然如此，我就碎了她們這個美夢。”
“你想讓阿哥如何？”
“等到局面穩定，讓他們離開烏水，自生自滅、是死是活，與人無尤。”
宋珩言嘆氣，揉了揉宋姒言的發，溫聲道：“還有一段時間，你仍可仔細想想，不急！”
這次談話，兄妹倆不歡而散。
......
次日，穆青城親自帶著楚北熾來了烏水督軍府。
楚北熾的臉色比焦炭還要黑。
宋姒言先讓人端了些吃食上來，她說：“龍頭和北帥一路辛苦，肯定餓了吧？”
穆青城不客氣，直接開吃。
楚北熾則是寧餓不折腰，蹙眉看著宋姒言，道：“姒言，因為你，我已經淪為了笑柄。你就這麽踐踏我的真心嗎？”
“北帥的戲癮還沒過去呢？”
“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對你不設防，不然本督軍怎麽會中了迷香這種下三濫的伎倆？”
穆青城邊吃邊插話：“楚北熾，那不是一般的迷香，那是我嫂子秘制的。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楚北熾沒有理穆青城，只是看著宋姒言。
宋姒言說：“北帥，我不想與你為敵。如今大勢所趨，烏水已經和霖州城簽訂了和平共處的條約，我希望北帥也能以百姓安危為重。”
“是宋督軍先來找我合作的。”
“現在督軍府是我阿哥說了算。”
“所以你們這是反悔了？”
“可以這麽說。”
“你們反悔，卻讓本督軍做階下囚，顏面盡失？宋姒言，你這女人的心是鐵做的嗎？我對你的好你全然看不見是不是？我本沒有挑起戰爭之心，可現在...是你們逼我的，我若是妥協求和，我這個督軍還坐得穩嗎？別說我那一幫下屬不會服我，就是我平臺的百姓們也會看不起我。”
楚北熾心知，如今只有一戰成名才能挽回失去的掩面。
宋姒言仍在努力規勸：“面子就那麽重要嗎？”
“換作是周冷希，他會比我更殘暴！”
穆青城這就不讚同了，他說：“你以為冷希沒失面子嗎？婚禮上嫂子鬧得那一出就讓他顏面掃地了，可你看他現在完全不受影響的啊！你位居高位，連這點城府都沒有嗎？這世上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你還管得了別人是不是在笑話你？”
楚北熾錘了錘桌子，厲聲道：“我和他不一樣。他向來厚臉皮！”
“冷希那是承受力好，有擔當。楚北熾，你在我青幫牢房住了多日，怎麽還沒清醒？”
“穆青城，你特麽給老子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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