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因為愛，所以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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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姒言喉嚨滾動，將一杯咖啡全喝了。
穆青城咋舌，“咖啡是用來品的，不是牛飲。”
“這杯是給我喝的，怎麽喝由我說了算。”
穆青城點頭，“行！你不怕苦就喝。”
“難道你怕苦？”
穆青城點頭，“咖啡苦澀卻回味無窮。慢慢品方能不覺太苦，牛飲自然苦澀。”
“堂堂青幫龍頭，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居然怕苦？你是男人嗎？”
“我勸你別在男人面前說這句話！”
“算了，我能理解！你本來就跟個女人似的，你以為你手下那些兄弟真的是對你心服口服？一個幫派老大成天拿著鏡子不離手，像什麽樣子？看著就不靠譜！”
“宋姒言，你現在在我的地盤上，我勸你不要太放肆！”
“你想殺了我嗎？”
“你以為我不敢嗎？”
“穆龍頭如果真的想殺我，就不會救我了。”
“你...”
宋姒言挑釁地看著他。
周冷希呼出一口濁氣，忽然說：“我不和小人與女人計較。”
“這是美德，值得保持。”
“你還真是順著桿往上爬啊！”
“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對牛彈琴！”
“你才知道嗎？剛你不就說我牛飲嗎？”
“你...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了，你如果嫁給楚北熾，你以後哭都沒有眼淚。你沒跟楚北熾打過交道，他這人城府極深。楚督軍膝下不止他這麽一個兒子，他卻穩坐督軍之位，避過了各種明槍暗箭，你和他鬥，下場只有死。而冷希就不一樣了，冷希待人真摯，恩怨分明。誰才是你的選擇，應該非常清楚了。”
“穆龍頭言重了。我為什麽非要在周冷希和楚北熾之間選擇一人？我宋姒言為自己而活，我想嫁給誰是我的自由，誰還能逼著我不成？”
“你真是天真！在這個亂世，強者為王，弱者只能臣服，或是一死。”
“那我寧可死。”
她臉上全是決絕的倔強。
穆青城一時楞住了。
“你...不怕死？”
“世人總以為死亡是最可怕的，其實不然。這世上比死亡可怕的事情太多了，比如所托非人，比如黃粱一夢。有時候走到末路，死亡是一種解脫。如果嫁給軍閥是我的宿命，那我寧願不要這條命。古時候說帝王家無情，如今軍閥家亦然。與其餘生都在痛苦折磨中度過，何不拼搏一把，最壞不過就是死。”
“居然真的不怕死。那你愛冷希嗎？”
“愛。因為愛，所以才這麽恨。我不否認他是個很好的男人，但他不是我的良人。我要的男人不會這麽狼狽地祈求女人的原諒，我要的男人更不會告訴我他高估了自己，我要的男人...不會騙我，不會以愛之名行傷害之事。穆龍頭，你是周冷希的兄弟，我希望你能勸勸他，我不會回頭。他有她的王圖霸業，我有我的堅守底線，如今阿哥身體越來越好，我不怪他了。希望他能理智一點，為了那些把他當成守護神的百姓好好活下去，別讓我看不起他！”
穆青城嘆氣，“你知道他要的不是這個。”
“他要的我給不了，我要的他為難他。何必呢？如今他和程蘭心已經結為夫妻，我這個局外人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啊，真是太執拗了！”
宋姒言起身，微微鞠躬，“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我都說了你別謝我。”
“是你的人救了我和阿哥，我不謝你謝誰？”
“如果不是冷希求我，我當然不會費那個神冒著得罪楚北熾和宋奉先的危險去趟這個渾水。”
“你不會的！穆龍頭，你本是心善之人，從我見你的第一面就知道。雖然你第一次就說想殺了我，可我就是知道你不會這麽做。”
宋姒言轉身離開。
穆青城望著她瘦削單薄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龍頭，周夫人已經走了，需要把她叫回來嗎？”
穆青城收回眼神，蹙眉道：“就你多話。”
他拍了拍手，輕聲道：“人都走遠了，你可以出來了。”
須臾，一個男人從樹後慢慢走出。
穆青城問他：“都聽到了？”
“嗯。”
“有什麽感想？”
“大概很難得到她的原諒了。”
“冷希，你什麽時候這樣為一個女人大費周章過？還讓我當說客，你就不怕她知道後更恨你？”
“所以別讓她知道是我讓你找她說這些的。”
“都說陷入愛情的女人很可悲，周冷希，你讓我見識到了陷入愛情的男人的可悲。”
“是挺可悲的！”周冷希自嘲一笑，就著宋姒言的杯子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叫我說你那麽愛她，就直接上唄！生米煮成熟飯害怕她離開？”
“她和尋常女子不一樣。名節、貞操都不能綁住她。”
“那你就先放下，去做自己該做的事。等你掃清一切障礙，再來找她。雖然嫂子說話不中聽，但有句話她說對了。她說他要的男人不會這麽狼狽地祈求女人的原諒，你要拿出實際行動。”
“嗯。那就要拜托你照顧她了。”
“你放心。”
......
宋姒言回到房間後，一直坐在窗邊的桌子前，望著院子裏的樹木發呆。
她沒想到周冷希背地裏做了那麽多事。
乍然聽聞，稍稍驚訝，可仔細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說他愛的人只有她，這句話恐怕並非虛言。
她非草木，又豈能感受不到他的真心？
只是，命運弄人，他娶了程蘭心，她最好的朋友。
她不可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程奶奶和程蘭心照拂她頗多，尤其是程奶奶，更是將程家家主才能持有的印信托付給她，讓她代為管理程家家業。
她怎麽能沒有良心地不顧這些？
宋姒言按了按眉心，只覺得胸中煩躁一波接一波地上湧。
她只能嘆氣。
叩叩叩——
“小宋宋在屋裏嗎？”
宋姒言拉開門，“師父找我有事？”
“快去看看你阿哥吧！小宋醒了。”
“阿哥醒了？”宋姒言眉開眼笑，小跑著去了隔壁。
張大夫無奈道：“你悠著點，你身子也還沒大好，別胡來！”
“阿哥醒了我高興嘛！”
宋姒言坐在宋珩言床邊，握著宋珩言的手，淚汪汪地說：“阿哥，你知不知道，這次你真的嚇死姒言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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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城咋舌，“咖啡是用來品的，不是牛飲。”
“這杯是給我喝的，怎麽喝由我說了算。”
穆青城點頭，“行！你不怕苦就喝。”
“難道你怕苦？”
穆青城點頭，“咖啡苦澀卻回味無窮。慢慢品方能不覺太苦，牛飲自然苦澀。”
“堂堂青幫龍頭，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居然怕苦？你是男人嗎？”
“我勸你別在男人面前說這句話！”
“算了，我能理解！你本來就跟個女人似的，你以為你手下那些兄弟真的是對你心服口服？一個幫派老大成天拿著鏡子不離手，像什麽樣子？看著就不靠譜！”
“宋姒言，你現在在我的地盤上，我勸你不要太放肆！”
“你想殺了我嗎？”
“你以為我不敢嗎？”
“穆龍頭如果真的想殺我，就不會救我了。”
“你...”
宋姒言挑釁地看著他。
周冷希呼出一口濁氣，忽然說：“我不和小人與女人計較。”
“這是美德，值得保持。”
“你還真是順著桿往上爬啊！”
“什麽意思？我聽不懂。”
“對牛彈琴！”
“你才知道嗎？剛你不就說我牛飲嗎？”
“你...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裏了，你如果嫁給楚北熾，你以後哭都沒有眼淚。你沒跟楚北熾打過交道，他這人城府極深。楚督軍膝下不止他這麽一個兒子，他卻穩坐督軍之位，避過了各種明槍暗箭，你和他鬥，下場只有死。而冷希就不一樣了，冷希待人真摯，恩怨分明。誰才是你的選擇，應該非常清楚了。”
“穆龍頭言重了。我為什麽非要在周冷希和楚北熾之間選擇一人？我宋姒言為自己而活，我想嫁給誰是我的自由，誰還能逼著我不成？”
“你真是天真！在這個亂世，強者為王，弱者只能臣服，或是一死。”
“那我寧可死。”
她臉上全是決絕的倔強。
穆青城一時楞住了。
“你...不怕死？”
“世人總以為死亡是最可怕的，其實不然。這世上比死亡可怕的事情太多了，比如所托非人，比如黃粱一夢。有時候走到末路，死亡是一種解脫。如果嫁給軍閥是我的宿命，那我寧願不要這條命。古時候說帝王家無情，如今軍閥家亦然。與其餘生都在痛苦折磨中度過，何不拼搏一把，最壞不過就是死。”
“居然真的不怕死。那你愛冷希嗎？”
“愛。因為愛，所以才這麽恨。我不否認他是個很好的男人，但他不是我的良人。我要的男人不會這麽狼狽地祈求女人的原諒，我要的男人更不會告訴我他高估了自己，我要的男人...不會騙我，不會以愛之名行傷害之事。穆龍頭，你是周冷希的兄弟，我希望你能勸勸他，我不會回頭。他有她的王圖霸業，我有我的堅守底線，如今阿哥身體越來越好，我不怪他了。希望他能理智一點，為了那些把他當成守護神的百姓好好活下去，別讓我看不起他！”
穆青城嘆氣，“你知道他要的不是這個。”
“他要的我給不了，我要的他為難他。何必呢？如今他和程蘭心已經結為夫妻，我這個局外人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啊，真是太執拗了！”
宋姒言起身，微微鞠躬，“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我都說了你別謝我。”
“是你的人救了我和阿哥，我不謝你謝誰？”
“如果不是冷希求我，我當然不會費那個神冒著得罪楚北熾和宋奉先的危險去趟這個渾水。”
“你不會的！穆龍頭，你本是心善之人，從我見你的第一面就知道。雖然你第一次就說想殺了我，可我就是知道你不會這麽做。”
宋姒言轉身離開。
穆青城望著她瘦削單薄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龍頭，周夫人已經走了，需要把她叫回來嗎？”
穆青城收回眼神，蹙眉道：“就你多話。”
他拍了拍手，輕聲道：“人都走遠了，你可以出來了。”
須臾，一個男人從樹後慢慢走出。
穆青城問他：“都聽到了？”
“嗯。”
“有什麽感想？”
“大概很難得到她的原諒了。”
“冷希，你什麽時候這樣為一個女人大費周章過？還讓我當說客，你就不怕她知道後更恨你？”
“所以別讓她知道是我讓你找她說這些的。”
“都說陷入愛情的女人很可悲，周冷希，你讓我見識到了陷入愛情的男人的可悲。”
“是挺可悲的！”周冷希自嘲一笑，就著宋姒言的杯子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叫我說你那麽愛她，就直接上唄！生米煮成熟飯害怕她離開？”
“她和尋常女子不一樣。名節、貞操都不能綁住她。”
“那你就先放下，去做自己該做的事。等你掃清一切障礙，再來找她。雖然嫂子說話不中聽，但有句話她說對了。她說他要的男人不會這麽狼狽地祈求女人的原諒，你要拿出實際行動。”
“嗯。那就要拜托你照顧她了。”
“你放心。”
......
宋姒言回到房間後，一直坐在窗邊的桌子前，望著院子裏的樹木發呆。
她沒想到周冷希背地裏做了那麽多事。
乍然聽聞，稍稍驚訝，可仔細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說他愛的人只有她，這句話恐怕並非虛言。
她非草木，又豈能感受不到他的真心？
只是，命運弄人，他娶了程蘭心，她最好的朋友。
她不可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程奶奶和程蘭心照拂她頗多，尤其是程奶奶，更是將程家家主才能持有的印信托付給她，讓她代為管理程家家業。
她怎麽能沒有良心地不顧這些？
宋姒言按了按眉心，只覺得胸中煩躁一波接一波地上湧。
她只能嘆氣。
叩叩叩——
“小宋宋在屋裏嗎？”
宋姒言拉開門，“師父找我有事？”
“快去看看你阿哥吧！小宋醒了。”
“阿哥醒了？”宋姒言眉開眼笑，小跑著去了隔壁。
張大夫無奈道：“你悠著點，你身子也還沒大好，別胡來！”
“阿哥醒了我高興嘛！”
宋姒言坐在宋珩言床邊，握著宋珩言的手，淚汪汪地說：“阿哥，你知不知道，這次你真的嚇死姒言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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